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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姆加菲根：大笑運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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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你們，波士頓的觀眾！
謝謝！
我很高興能來到這裡，我看起來很棒
不知道你們知不知道 我通常是個胖子
但自從我大幅減重之後 我就只剩自大了
對了，各位瘦子 你們在我們的眼裡都是這樣
都是自大的混蛋
我瘦了
自從我瘦下來之後 我發現我會遇到兩種反應
有一群人什麼都不會跟我說
他們會直接去問我老婆 「吉姆還好嗎？」
這聽起來像是關心 但我覺得這是一種鄙視
因為對他們來說 我比較有可能是生病了
而不可能是有任何自制能力
「吉姆不可能會運動和控制飲食
所以他一定是得了癌症」
有一群人是這樣的
另一群人會來找我
指控我用了食欲抑制劑
他們會說「你用了胰妥讚 承認吧，你用了胰妥讚」
我才沒有，好嗎？
我是用另一款
我是用蒙加羅，這款比較棒，對吧？
因為聽起來很像義式餐廳
「歡迎光臨蒙加羅
來這裡什麼都別想吃，因為你很胖」
我知道有些人反對使用食欲抑制劑
他們會說「這是作弊」
我不是職棒大聯盟球員
我只是個不想死的胖子
「但是這樣不公平」
禿頭跟天生膚色蒼白也不公平
但我已經學會接受了
現在對我來說很令人興奮
我很瘦，我才30幾歲
太誇張了
我長大成人後大部分的時間 都會一直告訴自己
「吉姆，你別再吃東西了 吉姆，你得控制自己的衝動」
但我現在知道了 我其實只需要每星期打一針
殺死我心中所有熱忱的藥
我學到了好多
我現在知道瘦子其實不是忘了吃東西
而是內心麻木不仁
人生的重點就在於妥協
雖然我或許再也無法 感受到真正的喜悅
但我總算能穿得下 我那些30年前就退流行的衣服了
這樣還不錯
太誇張了 這些食欲抑制劑改變了一切
接下來會發生的事就是
我們這些胖子都會變瘦
然後我們會混入 你們這些混蛋瘦子之中
並趁你們不注意的時候把你們吃掉
重點不在於我們餓不餓 我們就喜歡吃東西
真沒想到食欲抑制劑 會這麼受歡迎，對吧？
因為現在是講究身體自愛的年代
美有各種樣貌
「這款藥會讓你不覺得餓」
「快給我，否則我就殺了你」
我現在想好好享受當瘦子 因為我知道自己一定會復胖
這…
這根本無法維持
這是藥物的效果
這有99%是大藥廠的功勞 只有1%是小吉姆的功勞
對吧？
這…
對吧？
而且我還把所有大衣服都留著
我不是笨蛋
我會看到它們掛在我的衣櫥裡嘲笑我
「你會回來的
你會再穿我的
記得你上次吃掉了一整個披薩 還跟你老婆說披薩沒送來嗎？
那才是真正的你」
這種藥會改變你對食物的態度
我現在會把麥當勞 當作我曾經莫名迷戀過的對象
我會心想 「真不敢相信我當初竟然那麼喜歡你
半夜來找我，拜託別跟我老婆說」
抑制食欲根本不是這種藥原本的用途
這種藥原本是為了幫助糖尿病患者 或什麼蠢病患者而發明的
但是一推出之後
有一種糖尿病藥物 會讓大家不想吃甜甜圈
所有胖子都說「我剛得了糖尿病
我的糖尿病開始發作了」
這也不是第一種 會產生有益副作用的藥物，對吧？
我們都知道威而鋼
避孕藥可以治療痘痘
而且酒精會讓人變得有魅力
但我們只在乎這些藥的副作用
開發出這種能扭轉乾坤的藥物的 那些科學家一定感到很挫敗
例如開發出威而鋼的人
他們開記者會時應該很興奮
他們會說「經過了數十年的努力
我們團隊開發出了這個藥丸
可以讓許多有高血壓問題的男性 得以保住性命
不過會有一些輕微的副作用
噁心、暈眩而且還會勃起
但…
但最重要的是 這是能救人性命的血壓藥物
有任何疑問嗎？」
「有，勃起的部分
勃起會持續多久？」
「這其實並不重要 但會持續四小時」
「天啊」
「請大家不要搞錯重點
這是能救人性命的血壓藥物」
「我有關於血壓的問題想問
假設我有高血壓，然後我要去約會
去參加雜交派對
最適合吃勃起藥的時間點 是什麼時候？
我是指血壓藥」
我相信在場的男性觀眾 應該有人會吃威而鋼
也就是所有40歲以上的男性
對了，吃威而鋼的人不用覺得難為情
這並不代表你不是男人
只代表定義你是男人的器官不管用了
你就像是宦官，不過宦官也是男人
也有一些40歲以上的男人 並不吃威而鋼
因為他們沒有性生活
但管他的，我也吃過威而鋼 純粹是為了高血壓
還有裡面的文章
裡面的文章很精彩
我們所處的時代 有著很棒的醫療和科技進展
我知道大家都很擔心人工智慧
「人工智慧會取代我們」
那最好
我已經精疲力盡了
我覺得我的智慧 對我的幫助已經到了極限
我需要人工智慧
我之前看到了一篇文章 「人工智慧會不會取代我們？」
我看到一半才發現 那篇文章不是在講名為艾爾的人
「艾爾會不會取代我們？」
我還以為那篇文章 是在講艾爾洛克的事
還有他對A1牛排醬的熱愛
「吉姆，這笑話好蠢」
我覺得大部分的科技進展 對我來說都很浪費
我到現在還沒辦法搞定 無線網路的密碼
就算密碼就寫在我眼前
我還是會心想 「我或許沒辦法搞定這個密碼」
其實就只有六或八個字母或數字而已
但我總覺得好像在考大學
我會心想「我需要更多時間
我昨晚應該要睡好一點的」
你們有聽過別人 告訴你們無線網路的密碼？
「我們的無線網路密碼很簡單
就是『米格魯』，全部都小寫
把E換成3，把G換成8 然後最後一個E換成F」
「好，但『米格魯』要怎麼拼？」
科技變得越來越複雜了
我很懷念比較簡單的年代
還記得我們之前可以自己設密碼嗎？
現在設密碼還得經過審核
而且他們都會把姿態擺得很高
「這個密碼強度不夠強
這密碼強度太弱了」
我們會心想 「我不在乎，就用這個吧」
「不行，我不接受這個密碼 換一組吧」
所以我們就再設一組密碼
他們會說「這個密碼太好猜了」
「那是因為你看著我輸入密碼」
「再換一組密碼
你已經用過這組密碼了 再換一組密碼」
我會設密碼設到沒有靈感
「再換一組」
「我想不出來了 我已經用過我的生日了
我沒有別的密碼了」
密碼的條件太荒唐了
「你的密碼必須要有大寫字母
數字、符號，或是兔腳
你媽結婚時穿著的東西」
有時候他們會提供密碼建議
這有點羞辱人
「嘿，蠢蛋 要我們幫你設一組密碼嗎？」
「這不就抵觸了這件事的意義嗎？」
「我們不會告訴任何人
你可以相信我們
我們是跨國企業打造出來的 無臉演算法
我們不會把你的密碼告訴別人」
「你為什麼…你是不是眨眼了？」
「沒有 只是我的人工智慧進了點灰塵」
我曾經讓他們幫我挑密碼 你們有沒有這樣做過？
他們挑的密碼 就像是請貓在鍵盤上走路
「這我也想得出來」
「對，但你沒想出來 對吧，蠢蛋？」
「但這密碼我根本記不得」
「我們會幫你記得，蠢蛋
你需要的時候再跟我們說」
「那你現在可以告訴我嗎？」
「不可以」
「我們無法確定你的身分 你說不定是機器人」
「等等，你不就是機器人嗎？」
「對，但你不知道，你很蠢」
你們有沒有曾經忘記過密碼 然後被他們逼著進行圖片考驗？
「嘿，蠢蛋，你有在這些照片裡 看到紅綠燈嗎？」
我們還會一度心想 「等等，紅綠燈是什麼？」
我每次都會想太多，我會心想
「這桿子可能是紅綠燈的桿子
能不能算半對？」
我通常都會用猜的
但我猜對時就會心想 「我好擅長玩紅綠燈遊戲
我過關了
我現在可以收我的電子郵件了」
他們對我們很居高臨下
「你要接受這些Cookie嗎？」
「Cookie？」
一定是有人說 「就跟那些蠢蛋說這些是餅乾吧」
我們就心想「餅乾？我喜歡餅乾
我要接受所有餅乾
我可以接受牛奶配餅乾嗎？」
他們把這當作是禮物
「你接受這些Cookie嗎？」
「天啊，我不想要太失禮」
「接受這些Cookie
並讓我們追蹤你的網路活動 會比較有禮貌」
「只要我能拿到餅乾就好」
我們很能接受這一切
你們有沒有跟別人聊天時
聊到某個旅遊去處
然後下次上網時 就開始看到那個地方的廣告？
而且你不會很生氣 自己的隱私被侵害了
而是會直接下訂
「看來我們要去墨西哥了」
我覺得科技會讓我們變得很愛妄想
大家現在聊到去火星時都會說 「我們要去火星了
我們要去火星了 我好期待要去火星」
我覺得他們好像不是在說你
你怎麼會以為自己會去火星？ 你連明尼蘇達州都沒去過
他們不是在邀請我們
他們應該只是在炫耀
傑夫貝佐斯帶著弟弟去了外太空
我有三個哥哥 我連請他們吃一頓飯都不想
我能理解大家的樂觀 但我們真的能去火星嗎？
我們54年前讓人登上了月球
你們知道我們後來 又讓人登上了月球幾次嗎？
零次
知道是為什麼嗎？ 因為我們從來沒讓人類登上月球過
我也不知道
或許我們有讓人登上月球過
我也不知道，或許我們真的能去火星
說真的，我連微波爐的原理都不懂
如果有人拿槍抵著我的頭說 「解釋微波爐的原理」
我會說「有一盞燈會亮
然後會旋轉
微波爐發出聲音時就代表熱狗好了
我猜得接不接近？」
我有很多事都不知道
我有很大一部分的時間 根本不覺得自己是成人
我還是覺得去店裡買鞋子很不自在
鞋子是我們唯一 會讓陌生人幫我們穿的服飾
我們從來不會去跟店員說 「你能幫我穿上這件褲子嗎？
你要去哪裡？」
但我們買鞋子時就會變得很無助
我們會坐下來並說
「你幫我穿
我媽不在，所以你得幫我穿」
而且我們對幫我們穿鞋的人一無所知
我們沒有做背景檢查
我們只知道 他們喜歡碰「陌生人的腳」
他們說的話都有點詭異
「感覺如何？」
「你說什麼？」
「緊不緊？」
「什麼東西？」
「這是你的大拇趾嗎？」
「你怎麼這樣？」
「你要不要在店裡走一下？ 讓我看看你穿這樣有多可愛」
「既然你這麼有禮貌拜託我的話」
我決定不再假裝我瞭解
自己根本不瞭解的事了，例如股市
新聞報導股市消息的時候會說
「今天的股市…」
我通常會說「真有意思」
但我內心的想法其實是 「好無聊的股市」
最可悲的是，我大學主修的是財金
真的，是真的
我花八萬美元學了四年的財金
我很慶幸自己能以此維生
但說實話，疫情揭曉了
我們的職業對整個社會有多重要
我只能說，單口喜劇諧星並不必要
而且是非常不必要
脫衣舞俱樂部比我們還早被解禁
「去那裡站著，諧星
女士們，歡迎回來」
我並不感到意外
我覺得我在任何年代應該都沒什麼用
就連文明的萌芽期也是
「我們需要有人負責採集水 有人負責蓋房子
吉姆，你能幫上什麼忙？」
「我可以拿他們開玩笑」
這很奇怪，我在演藝圈工作
我能理解大家普遍認為
在演藝圈工作的人
是拿著嚴重過高報酬 做著不重要工作的自戀狂
但是相信我，真的很棒
超棒的
當然，演藝圈有也一些人
擁有特殊的技能並拿著應得的報酬
我指的是百年難得一見的人才
像帕特薩加克那樣的人
他是《財富之輪》的前主持人
有什麼是帕特薩加克不會做的事嗎？
你們想想看，他主持過《財富之輪》
他非常多才多藝
我相信帕特薩加克是好人 而且我很喜歡《財富之輪》
我還沒80歲
我很喜歡《財富之輪》
所以他宣布要退休的時候 我有點難過，懂嗎？
他看起來應該是好人
所以他應該召集了 《財富之輪》的所有團隊成員
並說「我已經主持幾十年了
我決定要退休」
真希望我當時也在場 因為我當時如果在場就會說
「你知道這不是真正的工作吧？
你不應該從玩猜字遊戲退休
你應該要道歉並把所有錢吐出來」
因為帕特薩加克占了個爽缺
你們知道他一年賺多少錢嗎？
他一年能賺一千七百萬美元
對，他可以買很多母音
一千七百萬… 而且他還不用負責翻字母
那說不定是他特地協商的結果
他說「不能什麼事都由我來做」
所以他們才請了凡娜懷特
他賺了一千七百萬
凡娜只賺了三百萬
但我們應該都認同 他們兩個連一毛錢都不該賺到
他宣布要退休的時候 製作人有沒有說
「不，太糟了
我們該去哪裡找人來說 『輪到你轉輪盤了』？」
不過也有好消息
帕特薩加克會繼續當這個節目的顧問
我不知道《財富之輪》 有什麼需要請顧問的
「今天有出什麼新的字母嗎？」
「沒有，帕特 還是只有26個字母」
「好吧，有什麼事就來辦公室找我」
我很喜歡表演單口喜劇
我偶爾會被請去演戲
有時候那些作品的導演會跟我說
「吉姆，我希望你把鬍子刮掉」
我會說「你應該會後悔」
我每次都會照做，但我刮完鬍子之後 會覺得自己的外貌很噁心
我走在路上會覺得自己應該要道歉
「抱歉，真抱歉
你在吃東西，抱歉」
而且不只是我
習慣我留鬍子的人也都會覺得很震驚
而且他們完全不留情面
他們會說 「好噁心，你的鬍子呢？」
而且會這樣說的還是我的小孩
因為鬍子就是窮人的拉皮手術
男人因為鬍子得到的所有稱讚 其實都有嘲諷意味
「我喜歡你留鬍子的樣子」
「所以我的臉用毛髮遮住比較好看
謝了」
我覺得女人很可憐
有些女人沒辦法留鬍子，懂嗎？
你們得知道 所有留鬍子的男人都需要鬍子
所有留鬍子的男人 都曾經照鏡子看自己光禿禿的臉
然後心想「我得把這遮住」
歷史上所有留鬍子的大人物
或許都是因為沒自信才留鬍子的
亞伯拉罕林肯、卡爾馬克思
甘道夫
他們都有留鬍子
耶穌，耶穌也有留鬍子
耶穌說不定曾走在水面上 低頭看到自己的反射並心想
「天啊
我得留鬍子
我長這樣是不會有信徒的」
對了，耶穌就是這樣走路的
耶穌走在水面上時 有沒有表現得像是很吃力？
他有沒有這樣？
「你們敢不敢相信？
我竟然走在水面上
快把手機拿出來拍」
還是他用了很有態度的走法？
「沒錯，婊子，你們看
對，萬王之王」
當然，走在水面上 是耶穌行過的神蹟之一
但當時應該有人以為那是魔術
有人走出來說 「嘿，我看了你的水面上行走表演
蠻酷的，我能幫你接小孩的生日派對
我們可以賺很多錢」
耶穌就說 「那不是魔術，我是上帝之子」
「很有趣的藝名
無論如何 這是我的名片，我叫猶大」
《聖經》裡面都有記載，各位
《聖經》裡面有記載
《聖經》上有一些 很荒唐的內容，對吧？
初期上帝還叫亞伯拉罕 把自己的獨生子獻祭給祂
上帝叫亞伯拉罕殺死自己的獨生子
亞伯拉罕就跟大部分的爸爸一樣說 「好，沒問題」
說實話，我們也不知道亞伯拉罕 在被上帝要求前在做什麼
或許亞伯拉罕當時在看帳單並心想
「是誰花了五百舍客勒買任天堂？」
然後上帝就在那一刻說
「亞伯拉罕 我要你把獨子獻祭給我」
亞伯拉罕就說「我很樂意
我可以用掐的方式獻祭嗎？」
上帝當時是從天堂跟亞伯拉罕溝通
我不知道祂是不是向下大吼
有別人無意間聽到那段對話嗎？
當時天堂還有別人嗎？ 當時耶穌在天堂嗎？
上帝是不是說「亞伯拉罕 我要你把獨子獻祭給我」？
然後耶穌就說 「爸，你在搞什麼？」
上帝就說「我們討論過這件事了
別多管閒事
別管那個留鬍子的嬉皮
亞伯拉罕 我希望你能把獨子獻祭給我」
然後耶穌就說「爸 你不能叫亞伯拉罕把獨子獻祭給你」
上帝就說「我想到了一個點子
耶穌，我希望你能到地上 跟人類說我是你爸」
耶穌就說 「我如果下去跟人類說你是我爸
他們可能會生氣，可能會傷害我」
上帝就說「不會啦，怎麼會呢？
他們看起來人很好」
耶穌就說「好吧，如果我下去之後
他們開始傷害我，你就得阻止他們」
上帝就說 「好，絕對會，或許會，可能會」
亞伯拉罕因為忠誠 而得到了獎賞，對吧？
他得以活到175歲
他175歲時死了，這很酷
但最後那90年
一定很糟糕，對吧？
你們覺得他們當初寫《聖經》的時候
有沒有人說 「等等，我們真的想寫175歲嗎？
這是要給別人讀的，對吧？
我們就寫75歲好不好？
活到75歲還不錯
還算合理，地中海飲食
還算合理，懂嗎？」
175
如果我們現在見到一個人
然後他說 「我爺爺活到了175歲」
你們會說「你有精神疾病」
你們能想像自己活到175歲嗎？
你會說「對，我60歲就退休了
但我不知道自己還會再活115年
我能打多少匹克球？」
我會心想「天啊」
謝謝
這就是亞伯拉罕得到的獎賞
他能活到175歲
他還成立了不只一個宗教 而是三個宗教，對吧？
猶太教、基督教和伊斯蘭教，真棒
你們知道更棒的是什麼嗎？
這三個宗教還是好麻吉
他們處得很好，沒有任何問題
亞伯拉罕會不會感到內疚？
他會不會從天堂往下看並說
「天啊，這不是我造成的」？
上帝之前比較積極參與
上帝之前很親力親為 跟亞伯拉罕講話、洪水、瘟疫
祂現在只會說「我跟你們說
就把耶穌的臉印在麵包上吧
我真的受不了了
他們如果不聽，那我也懶得努力了」
我想表達的重點是，我是基督徒
我這麼說是為了讓你們感到不自在
因為非基督徒聽到我說我是基督徒時 他們會很害怕
基督徒聽到我說我是基督徒時 他們也會很害怕
所以這能讓所有觀眾達成共識
我覺得啦
對了，謝謝大家來看我表演
我非常感激
是，謝謝
我很感恩自己能到各個地方 表演單口喜劇
但我得跟你們說 我在家裡的生活非常糟糕
我有五個小孩，那簡直是地獄
我在家裡的生活跟這個體驗完全相反
我出場的時候 你們都會用掌聲歡迎我
我在家裡卻會徹底被無視
我並不是覺得家長應該得到掌聲歡迎
這是不夠的
我覺得家長應該要得到起立致意
應該要有司儀
「歡迎你們唯一活著的原因登場」
對吧？
因為當爸媽簡直是不可能的任務
太難了
大家的期望太高了
打棒球時打擊率如果能有三成
如果我打十次能擊中三次 就已經算很強了
但我如果打了我的孩子一次…
我就是壞家長嗎？
小孩是我們唯一會從人體移除後
還繼續留著的東西
懂嗎？
我們從來不會聽到有人說
「那是我的闌尾、那是我兒子 他們都沒在工作」
但我相信家長應該承受這些痛苦
我們應該承受這些痛苦 我們太自以為是了
我們竟然以為自己有資格當家長
而且我們很自大地承擔起了這個責任
我們會心想 「我每天會弄丟手機一次
我當然能照顧好孩子
你可以打電話給我的孩子嗎？
打電話給我的孩子！」
我知道在場有一些人不是家長
只要生小孩，就會變成家長
只要永遠不生小孩 就會永遠快快樂樂的
不是每個人都想當家長
有些人選擇不生小孩 我也很尊重這點
但我覺得那些人不該被視為成人
他們跟大嬰兒有什麼兩樣？
有什麼壓力會讓他們睡不著覺？
「我要去哪裡吃早午餐？」
如果你已經超過30歲
而你人生中最大的問題是 無線網路訊號不好
那你就不算是成人
你如果從來沒有在外面發現汙漬
並在心中祈禱是巧克力
那你就不算是成人
如果你沒有跟另一半炫耀過
自己已經三天沒時間洗澡了
那你就不算是成人
而且你有可能是鄉巴佬
這根本沒有可比性
一種人過著美滿豐富的人生
另一種人則是家長
應該要有另一種分類才對
「你超過30歲還沒有小孩嗎？ 那你是初階成人
你早午餐吃得愉快嗎？」
對了，我們能不能承認 早午餐就只是把喝酒合理化的藉口？
有人說「你不能在吃早餐時喝酒」
「這不是早餐
這是早午餐」
「什麼？」
「是早餐，也是午餐
生日快樂」
關於早午餐的一切都很荒唐
你顯然已經睡過了早餐時間
你卻在下午一點要求吃法國吐司
還一邊狂喝含羞草
含羞草根本就是酒鬼想出來的雞尾酒
「你們有現榨柳橙汁嗎？
有嗎？
倒一些香檳進去
這就取名為…
『羞草』」
含羞草聽起來就像是不可靠的同事
「含羞草，季報在哪裡？」
「我還在弄
誰想吃午晚餐？
是午餐，也是晚餐
生日快樂」
我也很清楚有些人生不出孩子
但我們可以認養小孩 而且我們從小就從電影裡學到了
例如《安妮》和《孤雛淚》
我們知道有一些小孩是需要父母的
而且其中有很多都會唱歌跳舞
所以請大家行行好 支持一下他們的藝術
我當然不在乎別人有沒有小孩
我覺得我們對別人施壓其實很奇怪
我們會說一些話，例如有人會說
「那你老了之後，誰會照顧你？
等你老了之後，誰會照顧你？」
我心想「絕對不是我的小孩」
我得釐清一下這個邏輯
我那些就只會吸我血的小孩
會突然變成熟並開始照顧我嗎？
這感覺像是一場賭注
而且我並不擔心 我的小孩把我送去老人院
他們沒有那麼機靈
「我還得填表格？ 把他們丟在車庫裡就好」
對沒有小孩的人來說 有個故事能描繪當父母的喜悅
我有五個小孩 所以我會盡量找時間跟他們單獨相處
這樣我才能確定 自己有見過每一個孩子
我去年二月時 帶了當時十歲的兒子去散步
我們帶了狗去散步 我在出發前跟他說
「嘿，外面蠻冷的 你或許該穿件外套」
他就說「我才不要穿外套 太蠢了，你不能逼我」
我就說 「好吧，你不一定要穿外套」
然後我們就去散步了
我們轉頭走回家時，他就看著我說
「爸，你的外套能借我穿嗎？」
我完全沒有遲疑，對吧？
因為當家長就像當靈媒一樣
我們說的話經常是對的 但通常都會被忽視
對吧？
家長每天都會說 「我來看看我的水晶球
外面蠻冷的，你或許該穿件外套」
「死胖子」
「你如果晚睡的話 隔天早上可能會很累」
「死禿子」
「我預知你被我趕出這個家的時候 會遇到經濟上的困難」
這不是他們的錯
小孩不明白後果
家長才明白後果
因為後果就是小孩
小孩就是會走路又會講話的後果
所以每個家長 偶爾都會看著自己的孩子並心想
「我那天晚上真不該喝醉的」
我的童年跟我的童年簡直天差地遠
我還記得我十歲的時候
我媽會派我去跑腿
我記得她有一次叫我去雜貨店
還給了我很明確的指示
我走了1.5英里去雜貨店 並照著我收到的指示做
我直接去找收銀員 拿了十美元給她並說
「我媽叫我來買一條菸
梅瑞特極淡菸」
收銀員看向我並問我「你幾歲？」
我說「我十歲」
她說「你好棒」
她稱讚了我
把香菸和找零交給了我
而我抽了一路的菸走回家
我們之前會派小孩自己一個人去跑腿
但經過了25年的 《法網遊龍：特案組》後
我們連讓他們開冰箱都覺得不安全
我曾經很喜歡那種獨立感，懂嗎？
雖然我有時候會很害怕
我主要害怕的是大人
大人就是莫名都認識彼此的邪惡巨人
「我認識你爸」
「怎麼會？」
「我在你還是嬰兒時抱過你」
「為什麼？」
我朋友從小就很怕我爸
我小時候的死黨到現在還是很怕我爸
我爸30年前就死了
我的小孩和他們的朋友 都把我當成優步司機
而且他們會要求司機保持安靜
「音樂可以轉小聲一點嗎，吉姆？」
「我會殺了你
我認識你爸媽
我會把他們也殺了」
當家長的重點就在於犧牲，對吧？
大大小小的犧牲
你們知道我進電影院 看過多少爛兒童片嗎？
我自願開了車，買了好幾張票
坐著看了很多垃圾電影
客觀來說也很糟的電影
我根本不用看評論
我根本不用看預告
沒有人會心想 「希望《藍色小精靈》是一部好片」
一定不是
他們已經取名為《藍色小精靈》 警告我們了
我有五個小孩
我已經看爛兒童片15年了
長達15年的折磨
最困難的部分是自我審查
因為在看完像是《魔髮精靈》 或《彩虹小馬大電影》
這種電影之後
正常的成人都需要看向別人說
「這根本是狗屎」
懂嗎？
但我不能對八歲小孩說這種話
所以我只能問 「嘿，你們覺得如何？
對，我也希望他們會出續集」
結果他們還真的出了五部續集
而我每次看的時候心裡都會想著酒精
我爸絕對不會看爛兒童片
我爸難得帶我們去看電影時 都不會問我們的意見
我們不知道要看哪部電影
他也不知道要看哪部電影
我們只知道我們到電影院時
他會挑一部電影並買票 而我們得馬上走進影廳
無論電影是什麼時候開始播的
我們就是得從那時候開始看
我們會走進黑暗的影廳中坐下來 看最後三分之一的電影
開燈之後，大家就會離開
我們會坐在那裡思考 自己剛剛到底看了什麼
我們可能會問彼此 「你覺得這部片的開頭是什麼？」
然後會有一批新的人進來
燈會暗下來，並開始播電影
我們看到某個時間點時 我爸會起身離開
而我們會跟著他離開
我們家當初就是這樣看電影的
而且我有點懷念
我經常會覺得 我們只是在幫爸爸建立不在場證明
「我不可能殺那個流浪漢 我當時在跟我的小孩看電影」
我很希望我們當初能跟爸爸
一起看《真善美》
《真善美》播到一半的時候
我爸會起身離開 六個金髮小孩跟在後頭
影廳裡的所有人都會心想
「馮崔普艦長撕掉納粹旗時
那家人很不高興」
這個笑話 在大家都討厭納粹分子時比較好笑
對吧？
我知道我經常抱怨我的孩子 但他們毀了我的人生
我愛他們，但他們對我很差
沒小孩的人都會說 「我絕不會讓我的小孩對我那麼差」
你一定會
知道不這麼做就得怎樣嗎？
去坐牢
所以我們只能讓小孩對我們很差 然後自己心裡想著酒精
我想我如果跟諮商師說 我的小孩是怎麼對待我的
但不說他們是我的小孩
我如果說 「對，我跟五個人住在一起
他們會把我的東西吃光
還會把我的錢花光 我只要叫他們做任何事
他們就會對我大吼」
任何諮商師都會說
「你應該要搬出去
你受到了虐待」
我愛他們，我也知道他們愛我
雖然我18歲的兒子說 「我愛你」的時候
聽起來很像他在 為自己很不想要的角色試鏡
「愛你，爸」
「好，很棒的開始，我們再試一次
這次要多放一點感情
表現出你們的感情」
「愛你，爸」
「好，我們會再跟你聯絡 謝謝你來參加試鏡」
當家長很難，而且會越來越難
小孩剛出生的時候 大家都不會告訴你這件事
那樣確實不太妥當
「恭喜你們，但你們之後會很辛苦」
所以新手家長得自己去體會這一點
而且新生兒很脆弱又很仰賴你
我們要幫他們打嗝
新手家長會心想 「這一定就是最難的部分
這是最難的部分」
才不是呢
然後小孩會變成幼童，一片混亂
他們會在超市裡尖叫
還要阻止他們意外害死自己
家長會心想「這是最難的部分
這是最難的部分」
才不是呢
然後小孩會變成青少年，家長會心想
「這簡直是大錯特錯
我們不該這麼做的」
懂嗎？
當家長是唯一在做了13年之後
會突然變得很不擅長的事
這是上帝開過最殘忍的玩笑
因為上帝就坐在那裡看著
他會…
「他們還以為 自己很擅長當家長，對吧？
看好了
開始釋放荷爾蒙！
這讓我想起了耶穌的青少年時期
他當時還會抽電子菸」
這裡有青少年的家長嗎？
我很喜歡你們假裝很開心
最棒的部分是空巢家長 提起孩子的青少年時期的時候
因為他們都會很像在形容颶風來襲
「我和我老婆以為我們做好了準備 但我們失去了一切」
所以颶風才會以青少年的名字命名
青少年會讓你們意識到 當家長是一種技能，但主要得看運氣
因為有很好應付的青少年 也有很難應付的青少年
如果你養到了很好應付的青少年
並不代表你很擅長當家長
只代表上帝不認為 你搞得定很難應付的青少年
當青少年的家長 讓我變成了更好的諧星
不對，我講錯了
等等
是心懷怨恨的諧星
我知道這聽起來很負面
但小孩變成青少年的時候 確實有點可悲，對吧？
因為原本很可愛的12歲小孩 會突然變成撒旦
我們可以親眼看到好奇心和驚奇
變成體臭和差勁的判斷能力
然後我們這些家長
還得學習該怎麼跟他們溝通
我老婆會用電子郵件傳一些文章給我 「如何跟青少年子女溝通」
我都直接刪掉
她會說 「你打算怎麼跟青少年子女溝通？」
「我會試著講英語」
他們聽到的話 會跟我們講的話不太一樣
如果我跟我14歲的女兒說 「動作快，我們要遲到了」
她會聽成「我要殺了妳」
但我們會好好溝通，並達成共識
我是個大壞蛋
然後我就會去喝酒
你們有沒有注意到酒類廣告裡的人
都會大笑和玩得很開心？
我真想看看面無表情的爸爸
拿一瓶酒獨自坐在餐桌的平面廣告
宣傳標語會是
「喝波本吧，因為你被困住了 而且你又不能自殺」
這樣會太負面嗎？這樣太負面了
在場有一些青少年觀眾正心想 「我來這裡幹麼？
我都不知道這個人這麼機車」
我們也得承認，在這個時代當青少年
是有史以來最困難的
這些青少年面對的事很瘋狂，對吧？
社群媒體、毒品流行 到處都是色情內容
我想我的意思是 我很希望自己是青少年
我當初得走1.5英里才能買到香菸
我覺得青少年最諷刺的一點
就是他們覺得家長很丟臉
我心想「你覺得我很丟臉嗎？
你有沒有照過鏡子？」
我的每個青少年子女 都曾在不同時間點來跟我說過
「嘿，你能不能假裝不認識我？」
「我可以永遠假裝不認識你」
說來有趣，當家長的過程一直都會
覺得丟臉，對吧？
因為孩子還小的時候
他們會經常讓你丟臉，對吧？
他們會亂說或亂吼一些話
「那個人為什麼那麼胖？」
「那個女的是巫婆嗎？」
「猶太人！」
「是『果汁』
『果汁』
拜託說『果汁』」
我還真的遇過這個狀況
我當時在紐約市的一間超市裡
我的兩個金髮小孩吵著要買果汁
他們吵著要猶太人的方式 會讓別人以為
有人送過猶太人給他們
「猶太人」
「是『果汁』
算我求求你們，拜託說『果汁』
他們很愛果汁
不是猶太人，但他們也很愛猶太人
這是遺傳到我，我超愛猶太人的
我超愛猶太人」
小孩會經常讓我們丟臉
但突然在一夜之間
你會變成讓他們最丟臉的人
你不會知道是什麼時候
而且有一些很嚴格的規定 只有在你們違反時才會知道
我最近在吃晚餐的時候
我14歲的女兒就說
「然後爸就走進了學校」
我老婆就說 「親愛的，你沒走進學校吧？」
「怎麼了？當時外面很冷
我們在哪個星球上？」
我們有三個青少年
加上一個12歲的小孩 和一個11歲的小孩
天氣預報並不樂觀
颶風季一定會來臨
我得承認，我老婆比我還要辛苦很多
但這整件事其實算是她的錯
這些小孩可不是 從我的身體裡生出來的
就某方面來說 他們根本不是我的小孩
我不想被當作是陰謀論者
但精子讓卵子受精的事
我從來沒有親眼看過
我只有看過模擬動畫
就像假裝人類登陸過月球一樣
男人應該要有所質疑
女人會發現自己要當媽媽了
但男人都是被通知要當爸爸了
男人得知自己要當爸爸
就跟得知自己得了絕症一樣
有人會走過來說「你先坐下來」
男人會有類似的反應
「我還剩多少時間？」
當然，如果做親子鑑定
我們就能用科學證明孩子的爸是誰
但在人類存在的大部分時間
男人都只能相信別人說的話
「我懷孕了，孩子是你的」
「我已經兩年沒回家了」
「這是奇蹟」
我們有時候會聽說爸爸要做親子鑑定
但我們從沒聽過媽媽要做親子鑑定
我們怎麼能確定孩子的媽是誰？
「那孩子是從我的身體裡生出來的」
「那妳就不該擔心做鑑定」
好，吉姆，這才是今晚最蠢的笑話
這個…什麼？
會有親子鑑定這個技術 當然就是因為有些男人是垃圾
我告訴你們，身為五個孩子的爸
當我聽說有男人會拋棄自己的小孩時
我心中充滿了嫉妒
不能找藉口
但男人沒有任何當爸爸的準備
女人會經歷很大的生理改變
不只是懷孕，還會害喜
會出現築巢本能
但男人在整個懷孕期間 感覺都沒有變化，只會覺得自己沒用
這其實也能幫助他們為當爸爸做準備
對吧？
我覺得大部分的爸爸 都沒有受到足夠的肯定
誰認同我說的話，對吧？
聽聽這些離婚爸爸說的話，對吧？
媽媽當然是整個故事的主角，對吧？
如果有人出名了，都會買房子給媽媽
連邀請爸爸去住都不會
瞭解媽媽做出的貢獻通常比較容易
我們家也是這樣
我的小孩每天都會看到 我老婆為他們所做的事
但我到全國各地去
吃牛排和抱怨小孩的時候
有沒有得到肯定？
當然沒有
當爸爸就像是 在美式足球聯盟當候補四分衛
你也是隊員，但你不是主角
你難得能上場比賽的時候
大家都會很緊張
懂嗎？
謝謝
說來很妙 爸爸在我們社會中的地位改變了
1950年代有部影集叫《妙爸爸》
《妙爸爸》
而且還沒有諷刺意味
他們不是說「如果爸爸什麼都知道 會不會很好笑？」
他們是真心的，因為當時呢
大家都普遍認為爸爸最懂
現在不只不會出現這種影集
如果請人形容爸爸 絕對不會有人用「妙」來形容
如果請某人形容爸爸的話
「會調古典雞尾酒嗎？我不知道」
就算是請一位爸爸形容爸爸
「我不知道，去問我老婆吧
你到底希望我說什麼？
我沒有大吼，你才在大吼
你想喝古典雞尾酒嗎？ 好，我可以幫你調」
我很幸運 我的老婆兼首發四分衛很棒
我們結婚20年了
你們敢相信嗎？20年
20年
在你們看來，我們的婚姻很美好
因為我們其實不會知道
別人的婚姻究竟是什麼樣子，對吧？
我們可能會以為自己知道
但我們每次只要聽說有人離婚 都會很意外
我們有時候會發現 他們都是在演戲，對吧？
應該要頒獎才對
「最佳不幸福婚姻演員 入圍的有…」
「她很棒，她演得很好
我都看不出來她討厭他」
我老婆很棒，或是她的表演很棒
我的…而且她會負責做所有事
從我們結婚以來就一直都是這樣
她籌畫了整場婚禮 她是很虔誠的天主教徒
所以她自己選了整場婚禮要念的經文
我記得我看著 我的小舅子唸《格林多前書》
如果你們不知道的話，就是
「愛是含忍的，愛是慈祥的，愛…」
我聽起來就是這樣
但我記得很清楚，因為結尾是
「不圖謀惡事」
我得告訴你們，在結婚20年後
我老婆做了一件事
就是記下
我所犯的每一個錯
她連我們第一次約會時的舊帳都留著
她還會提起我們認識前的事
「我記得在路上看過你
你看起來很自大」
她什麼都記得
我連半小時前發生的事都忘了
太不公平了
我會說「嘿，我以為我們說好了」
「我確切說了什麼？」
「妳贏了」
她的記性太好了
她應該是聽到了 另一版的《格林多前書》
「愛圖謀惡事
愛會有點煩躁
愛不喜歡你出完遠門後回來
質疑我所做的決定並削弱我的權威
阿們」
懂嗎？
她很棒，我沒有任何怨言
我可能有一個怨言
不是怨言，只是一個觀察
我老婆不喜歡我們的狗
她對我們的狗很冷漠
但對愛狗人士來說
我們會覺得對狗冷漠的人 有反社會型人格
我們會心想 「你不愛狗嗎？誰傷害了你？」
我們根本沒有不愛狗的理由
我老婆對狗過敏，這是理由之一
但我們的狗很親人又愛死纏著我太太
我老婆只要走進房間 狗就會爬到她身上，害她打噴嚏
我老婆為了呼吸把狗推開時
我心中總會出現一個想法 「嘿，不要對我的狗這麼壞」
你們或許很好奇 「如果你老婆對狗過敏
那你們為什麼要養狗？
你們是養了狗之後 才發現你老婆過敏的嗎？」
不是
我已經知道我老婆對狗過敏20年了
我從來沒預期我們會養狗
從來沒有，我們住在紐約市的公寓
我有五個小孩，我經常出遠門
我們不可能會養狗
但後來爆發了疫情
不養狗的所有理由都消失了
我們租了一間郊區的房子，院子很大
我也不用出遠門了
我老婆的過敏沒有變
主要是因為我們的小孩 開始吵著要養狗
「我們可以養狗嗎？」
他們幾乎每天都會吵
所以我就跟我老婆說 「這件事就交給我處理吧」
所以我召開了家庭會議 並站在我老婆旁邊說
「我鄭重告訴你們，媽媽對狗過敏
她只要跟狗接觸，身體就會不舒服」
我的小兒子很可愛
他說「媽媽不能去打針嗎？」
我覺得他很像我
所以我就轉過去跟我老婆說
「妳就不能去打針嗎？」
她說「你在幹什麼？」
我就說「我不知道妳幹麼生我的氣
是他問的」
她不覺得好笑
我也看得出來事情不會有任何進展
所以我就提出了一個妥協方案
我說「如果我們當中途之家呢？
我們只負責照顧那隻狗 到牠找到永遠的家為止
或是到我老婆死掉為止」
她覺得這非常不好笑，並且走掉了
但她隔天卻突然說
「好吧，我們可以當中途之家 但我們不能把狗留下來養」
我就說「我們不會把狗留下來養」
所以我就去帶了一隻狗回家
結果發生了很奇妙的事
不只是我的小孩愛上了這隻狗
開始偶爾接觸狗後，隨著時間經過
我老婆的過敏並沒有改善
但她看到了孩子們有多愛這隻狗
所以她就決定讓我們把狗留下來養
她為了我們家做出了這樣的犧牲
這讓我意識到了 自己沒有得到足夠的讚揚
我很少提起這件事 但我好像對小孩過敏
但是我們有五個小孩
我們只有一隻狗 這不是比賽，但我贏了
在我們養狗養了一個月之後 我老婆變得有點遲緩
我們還以為她確診了 但驗出來都是陰性
所以她就去看醫生並驗血
醫生發現她得了萊姆病
萊姆病是蜱引起的 而蜱會寄生在狗身上
她在電話上跟我說了這件事 我就心想「她一定會殺了我
一定會，她一定會殺了我 而且她也確實該殺我」
所以她開車回來的途中 我一直在做心理準備
但她到家的時候
她很冷靜地走向我並說
「我因為這隻狗而得了萊姆病
你有什麼話想說？」
我說了我唯一能說的話，我說
「想養狗的人是妳」
然後她說…
她就說「別想煤氣燈操縱我」
我就說「我從來沒聽過這個術語」
她說 「你沒聽說過煤氣燈操縱嗎？」
我就說「我想全世界的人 應該都沒聽說過煤氣燈操縱
妳可能是瘋了」
我覺得在場氣氛好像有點緊張
你們得知道，她的萊姆病已經好了
她現在沒事了 而且我老婆是我見過最堅強的人
那五個孩子都是 她在我們的公寓裡生下的
沒有用藥物
她得了萊姆病 但已經痊癒了，她現在沒事了
在那之前，她還得過腦瘤
但已經痊癒了，她現在沒事了
我曾經問過她
「妳這輩子遇過 最大的挑戰是什麼？」
她回答「嫁給你」
不得不說，我非常引以為傲
你們是非常棒的觀眾，謝謝大家
字幕翻譯：高健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