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表情寫得一清二楚
所有你想對他做的事
你覺得他該受到的懲罰
因果報應還真夠狠
（6點33分，10月29日）
（艾嘉莎威格斯）
艾瑞卡
聽說你有話要跟我說？
對
但我可以等
你確定？你都特地跑來這裡了
你真的認為是艾嘉莎威格斯做的？
很瘋狂，對吧？
顯然…
威格斯過去四年來一直在騷擾他
怪他造成車禍，害死她兒子
是奈爾賈維斯報的警？
威格斯正在寫一本關於他的書
他報警說可能有綁架案
所以警察才聯絡我們
我們從威格斯的筆電裡復原的影像 也跟這裡吻合
天啊
沒錯，她錄下了好幾小時 有時間戳的影片
她讓這孩子活著，直到幾小時前
（艾嘉莎威格斯）
快接
你要接電話嗎？
可以嗎？
當然，接吧
我會在樓下
喂？艾姬？
你在哪裡？
艾姬？
靠
艾姬，他在哪裡？
艾姬？
艾姬！
-艾姬？ -雪莉，天啊
天啊，謝天謝地
你在哪裡？發生什麼事了？
我是對的，是奈爾做的
他殺了泰迪費尼格
然後把屍體放進庫柏的房間裡
這樣看起來就會像是我做的…
好，別急，慢慢說
我本來有證據
我把它交給一個人 現在我聯絡不上，我要你打給她
艾姬，聽著，無論發生什麼
你得跟警察解釋，免得事情變得更糟
無論發生什麼？
聽著…
什麼意思？你覺得我在說謊嗎？
不，我的意思是
現在，你得告訴我你在哪裡
這樣我們才能幫你
我們？我們是誰？
你跟警察在一起嗎？
他們就在旁邊，對吧？
艾姬，拜託讓我幫你
該死
艾姬！
該死
我載他去，我可以在車上接受採訪
-那不是重點 -重點？
我只不過是說要接受雜誌專訪
然後你就發飆，說我都不幫你
因為你總是隨心所欲
從來不問庫柏或是我的行程
那你就去你的工作室
然後去按摩，看你需要什麼
我會帶庫柏去，好嗎？
不然你還要我怎樣？
我不想去！
庫柏，現在不要耍脾氣
撿起你的鞋子，穿上
-艾姬，別這樣 -什麼？是你要我帶他去的…
艾姬，庫柏呢？
《獸藏我心》
第8章：最後一語
-艾瑞卡？ -傑克，抱歉打擾你了
我需要幫忙，這有點緊急
沒問題，怎麼了？
-你記得梅迪森賈維斯嗎？ -記得
她的遺書
我要你從證物檔案裡幫我調出來
電子檔可以嗎？
我應該可以在一小時內進資料庫 幫你拿到高解析的影本
艾瑞卡？
你在嗎？
我等等再打給你
好
壞主意
把手放在頭上，快點！
我就覺得你在騙我
你說布萊恩艾伯特沒有動歪腦筋時
我就該相信自己的直覺
我以為我們說好了
我一直都對你抱持敬意
你還有什麼應該要告訴我的嗎？
你對布萊恩做了什麼？
我不曉得你在說什麼
我當初沒有同意這樣的事
這一切都不該發生的
但就是發生了
你也無法置身事外
就跟我一樣
你做出了選擇來保護你的家人
我也會這麼做
我會不擇手段來達到目的
所以如果你還有所隱瞞
我沒有
是嗎？原諒我無法再相信你了
無論你知道什麼
或自以為知道什麼
都忘了吧
至少告訴我布萊恩怎麼了
如果我是你
我會把關心留給自己的家人
（《生病的小狗》）
（第12章：悼念謊言之死）
我最愛的叔叔還好嗎？
我去拜訪了艾瑞卡布朗頓
她不會造成麻煩了
你確定嗎？
她愛她的孩子
她知道我們是認真的
那我們就沒事了
再看看吧
我現在要去你爸家了
你要跟他說什麼？
說得越少越好
總得有人提醒他 他兒子又要上頭條了
-我得走了 -奈爾？
混帳東西
外面有直升機在盤旋
米爾河路上還有警察設了檢查站
你知道發生什麼事了嗎？
你先坐下來吧
所以…
他們把葡萄汁倒進大木桶裡
然後他們把酵母放進去
然後靜置很久的時間
什麼是酵母？
酵母是…
我不知道酵母是什麼
但是它會把葡萄汁
變成大人喜歡喝的東西
無論是很開心或很難過時都喜歡
要試試味道嗎？
瑞克叔叔！
希望我沒打擾你們
沒有，現在早就超過上床時間了
來吧，趕快去睡覺
去吧
瑞克，十年前…
買這瓶酒要花三千元
現在已經漲到一萬五了 前提是你找得到它
但是…
它非常適合搭配
我剛剛請貝尼特茲吃的那塊“謙卑派”
我們要一起在市政府發表聲明
聽著，馬丁
你或許很快就會聽到消息
奈爾的鄰居，艾嘉莎威格…
我才不管那本書
她因為殺人被通緝了
-什麼？ -是啊
當地有個人失蹤了
幾個禮拜前的事，新聞都有報
他們當時判斷他是跳海自殺
但今天晚上
警察在威格斯家找到他的屍體
她在警察上門前就逃了
所以，我想那本書完全不會是問題
或許還能給奈爾一個教訓
要他不要隨便相信人
他真的很會挑朋友
是啊
他們在她家找到屍體？
怎麼會？
其實，是奈爾報警的
我想…
他一定有看到什麼吧
你在騙我，瑞克
我沒有
你有
-我幹嘛騙你 -就是這個
-怎樣？ -你用大拇指揉鼻子
-這是你說謊的小動作 -拜託
所以別告訴我你沒有說謊
你放輕鬆好嗎？
我只是覺得你會想知道，這事很誇張
看著我！
老實告訴我到底發生什麼事
是奈爾嗎？他又來了嗎？
如果你現在說謊，我發誓…
我搞定了，好嗎？
真他媽的該死
聽我說，馬丁
他就是停不下來
-現在別這樣 -他就是停不下來
-嘿，聽我說 -他永遠不會停手
聽我說！我們沒事，好嗎？
你早就知道會這樣了
-你有感覺到 -那無所謂
重要的是他來找我，我們搞定了
我跟你說，奈爾跟那個人毫無關聯
完全沒有
那他為什麼要殺他？瑞克
因為他有病，馬丁
他無法控制自己
-你得相信我 -不
-我保護了你，我保護了我們 -不
你不需要再做什麼
你也完全不需要說…
馬丁，怎麼了？馬丁？嘿
馬丁？
馬丁
一開始我還以為是我的幻覺
我們喝了幾杯，所以我有點茫
我晃到樓上去小便
然後我聽到聲音
她兒子的房間傳出敲擊聲，所以…
我想去開門，她突然站在我後面說
“你不能進去”
我可以從她的眼神看出來
那不是悲痛
而是恐懼
我內心深處知道不對勁
我沒辦法忘掉，所以…
我今天早上報警了
我實在…
我實在是想不通
人總有理智斷線的時候
或者她原本就是這個樣子
我們永遠猜不透人心，對吧？
她為什麼要邀請你去她家？
如果她把他關在家裡的話？
或許她想要我的DNA，誰知道？
她想要陷害我
利用我和那本書來掩蓋她做的事
我是完美的代罪羔羊
畢竟大家都覺得我就是那種人
住在隔壁的瘋子
你比誰都清楚
你還好嗎？
還好
我只是累了
或許你該去躺著，今天很累人
是啊
你今天說的話是認真的嗎？
你想要這個孩子？
我當然是認真的
我知道這不在我們的計畫內
計畫趕不上變化
就順其自然吧
怎麼了？
萊拉打來了，喂？
哪間醫院？
我們止住了出血 但現在一定得控制住腦部腫脹
怎麼回事？我是他兒子
我正要說明你父親的…
不，從頭講
你父親是出血性中風
破裂的血管導致他的左半腦大量出血
我們正試著以藥物誘導昏迷 來控制腦部腫脹
這當然也有風險
但是腦壓太大會有生命危險
謝謝你
（11點18分，10月29日）
（聯絡人）
（艾瑞卡布朗頓）
靠
不會吧，靠！
等等，我的飛行員不見了
庫柏，別吵了
抱歉，我正要載我兒子去看醫生
可以請你再問一次嗎？
我去採訪你父親時 他說你們已經不說話了
我很好奇…
出書之前，我們也沒有天天說話啊
對，但是你們有聯絡吧？
-我一年才打給我爸兩次 -我要我的飛行員！
就在聖誕節跟他的生日
-我飛不起來 -他永遠不記得我生日
-拜託，寶貝！ -我要我的飛行員！
我們等一下會去拿，我說過了
-威格斯女士，如果現在不方便… -不，沒關係
抱歉，我們說到哪了？
為什麼你和你父親不再說話了
我的飛行員不見了
其實他還告了我
他說我一直靠他的故事賺錢，該死！
什麼？
早啊
吉姆，你好嗎？
湯米，過來幫我搬這些棧板
好，等一下，我馬上過去
我們今天把這些棧板運過去吧
你把這兩個拿去棚子裡
（艾嘉莎威格斯）
喂？
-艾瑞卡？ -我是
我是艾姬威格斯
為什麼不回我電話？
你有把梅迪森的筆記給你老闆看嗎？
喂？
你聽得到嗎？
抱歉
你是哪位？
我說過了，我是艾嘉莎威格斯
警察在找我，所以我真的需要你幫忙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搞什麼？到底怎麼了？
為什麼…
他們…
他們找到你了，是嗎？
他們威脅你？
好
好，那請你聽我說就好
至少把那本筆記還給我
這樣我去自首時才能拿給警察看
那是我僅有的了
對不起，我沒辦法
艾瑞卡，求求…
艾瑞卡？
他本來預計明天要出席
跟貝尼特茲一起發表聲明，所以…
就由我代替他吧
媒體一定愛死了
你有什麼話想對我說嗎？
你爸正在跟死神搏鬥
你還在想什麼該死的記者會
我想的是他的功業
他會這樣都是因為你
你懂不懂？
他看出我在說謊
看出我在替你隱瞞
因為我一直都是這樣
替你那可悲的人生收拾爛攤子
小心說話，瑞克叔叔
自從你爬出你媽的子宮後 就一直想害死你爸
或許他花了50年才看清你的真面目
但我一直都知道
他一次又一次在你身邊支持你
就算我叫他不要也沒用
你不配做他兒子
一點都不配
（妮娜）
坐下，瑞克
喂？
嘿，你還好嗎？
我沒事，我…
我…
我睡了幾個小時
那很好，你爸爸呢？
有進展嗎？
要等他醒來之後才能評估
可能要幾個禮拜，甚至幾個月
我想先去看看萊拉，再回去醫院
你真的不需要過來，妮娜
我想陪你
你不是要在畫廊跟一個畫家開會嗎？
我們正在布置一場新展覽，但…
艾莉絲說她會代替我
不用，你應該去
你應該去，在這裡就只能等而已
而且我叔叔一直佔用我爸旁邊的椅子
你確定那裡不需要我嗎？
我們今晚回家見
我愛你
我也愛你
或許再高一點？
好啊，如果你想要的話
-好的 -很好，這樣很好
你覺得達浩集中營這個主題
對收藏家來說會太沉重嗎？
對某些人來說也許是
但正因如此，它才那麼有力量
我祖父母1933年住在巴伐利亞
離集中營不到兩公里
他們可以看到煙霧
聽到哭喊聲
但是他們卻聲稱
自己完全不知道發生什麼事
真是不可思議 我們竟然可以選擇視而不見
我要去泡一杯咖啡，你要嗎？
好，麻煩你
報案中心，有什麼緊急事故？
我是艾嘉莎威格斯，警察正在找我
我準備好要自首了
-天啊 -我不會傷害你
我只想聊聊
警察在路上了，我自己報警的
你可以再確認，但我們沒多少時間了
他們就快來了
聽我說，我沒有殺泰迪費尼格
我發誓，我用我對我兒子的回憶發誓
清白的人不會逃跑
我知道沒有人會相信我
但你期望我相信你
因為我認為，在你內心深處…
也許甚至不需要太深
某個部分的你知道，這是奈爾做的
他殺了泰迪，就像他殺了梅迪森
誰知道還有多少人死在他手上
-梅迪森是自殺的 -不是
不是，她的遺書 奈爾拿給警察的那份遺書
是她在兩年前寫的
我有證據
我交給一個FBI探員
但她行動之前就有人找上她
可能是奈爾、他爸爸或他叔叔
-不可能 -他們在保護他
他們一直以來都這樣
或許我應該要懷疑你也在幫他 但我不這麼認為
因為我看過他看你的眼神
他跟你說話的方式
他根本不尊重你，所以把你排除在外
我認為…
我認為是因為你相信那個謊言
我認為他因此怨恨你
聽著
我知道一直堅持某個說法是什麼感覺
我過去四年來一直告訴自己
泰迪費尼格殺了我兒子
因為…沒錯，他或許有喝酒
但是我…
我也不是完全沒錯
我一直告訴我自己我需要聽的故事
好讓我自己撐下去
你現在也正在這樣做
但這無法保護你的安全
妮娜，求求你 你心裡某個部分一定知道我是對的
你也知道這一切會怎麼結束
艾嘉莎威格斯
我要以涉嫌謀殺的罪名逮捕你
你有權保持沉默
你所說的一切都將成為呈堂證供
如果你請不起律師 法院會指派一位公設辯護人
沒事了，結束了
你一定受了不少苦
-天啊，你在發抖 -是啊
警察說她是自己打電話自首的
你沒告訴我這個
她到底想要什麼？
我只想趕快換掉這身衣服
你要告訴我到底發生什麼事嗎？
他們逮捕了她
我是說在那之前
她就是…天啊，她就突然冒出來
我去辦公室泡咖啡，然後我…
我一轉身，就看到她站在那裡
擋在門前面
天啊
她說她已經報警了
她想在警察來之前跟我說幾句話
要說什麼？
說不是她做的
而是你做的
所以
就跟她和警察講的一樣
她說你也殺了梅迪森
她是怎樣？ 她覺得你會平白無故相信她？
妮娜？
有一件事我一直覺得很不合理
小梅失蹤的那晚
我們吵了架
吵得很兇
她說了一些…
很可怕的話
她當時病了，她…
-她不是她自己 -我知道
我知道，她是另一個梅迪森
每當她發作的時候就會出現的那個
但是她的遺書卻…
完全相反
那些文字
很平靜
充滿愛
她引用了艾蜜莉狄金生的詩
我不懂你在說什麼
她對我說了那麼殘忍的話
然後結束自己的生命
但是她最後留下的話卻…
卻那麼…
我一直想不明白
但現在我或許懂了
那真的是她在那晚寫的嗎？
艾姬說不是
艾姬說？
她說我找到的遺書是之前寫的
當時小梅還有按時服藥
她說她有找到證據
證據？什麼證據？
她是對的嗎？
是你嗎？
是我怎樣？
是你殺了她嗎？
你現在問我這個
是什麼意思？
因為我從來沒問過
因為我有權知道真相
我不跟你談這個
不准走！
你想跟我吵架，我才不上當
這是很簡單的問題，你就直接回答我
你知道答案，你一直都知道
-什麼意思？ -意思是，妮娜，你不是白癡
或者…
我不曉得，或許你就是
是你殺了她
你他媽殺了她
看著我！
你說啊，至少有種當著我的面說出來
我他媽當然殺了她！
我做了你想要我做的事！
否則你幹嘛 要告訴我她和艾伯特的事？
你他媽覺得會發生什麼事？
我不想要你殺她
你不想？
原來你不想要？
你他媽當然想要！
因為你他媽恨死她了！
她就是個自私、自憐自艾的賤女人
她苛待你，又背叛我們兩個
他媽的！你聽起來就像艾姬
一直嚷嚷對費尼格有多不滿
說想讓他感受跟她一樣的痛苦
-好像講那些話都不用負責任 -天啊
然後還假裝 他沒得到他應該得到的報應
你也殺了費尼格
拜託
妮娜，我不是唯一 內心藏著這些念頭的人
因為我們眼睛長在正面
又有尖銳的牙齒
我們是掠食者
我們交配、狩獵、殺戮、排泄
我們喜歡這樣
我們每個人都是這樣
所以，如果你想批判我
如果你想繼續逃避現實
然後假裝自己不知情
那沒關係，但不要那樣看我
別用那種自以為是 虛偽做作的鬼樣子看我
好像你沒有從中得到你想要的一切
你全都得到了
天啊
我好累
真的好累
因為我這一輩子
我所做的一切就是不斷爭鬥
你是我太太
你是我孩子的母親
我不想再有任何隱瞞了
我真的不想
不想瞞你
你不必瞞我
請各位稍微注意我這邊
謝謝
市議員貝尼特茲 會在發表聲明後回答問題
她已經邀請賈維斯先生
先向各位說明一些背景資料
我相信有很多人已經聽說
我父親最近中風了，情況嚴峻
謝謝大家的祈禱與祝福
並且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出席
我今天想要重申
-我的家族… -你給了她多少錢？
各位，她被收買了！
拜託！這就是貪汙！
拜託，她背叛我們！
-這就是貪汙！ -拜託
-這就是腐敗！ -各位…
對我來說，這正好展示了一種狀況
當我們…
變得如此僵化、如此極端時
我們就無法接受任何妥協
沒錯，這是事實
許多私人企業的確是問題的一部分
我們也有責任要求民選官員負起責任
尤其是那些 沒有勇氣堅持信念的職業政客
奧莉維亞貝尼特茲不一樣
她是一位不畏發聲的領導者
當然，她一開始 反對賈維斯園區的立場
對我來說並不容易接受
但她引起了我的注意
最終也激勵我採取具體的行動
所以，今天…
我宣布將捐贈
一個未開發的街區 給曼哈頓土地信託基金
該區域最多可以 建造300戶可負擔住宅
接下來
奧莉維亞會具體說明時程與更多細節
謝謝各位的聆聽，謝謝你
貝尼特茲議員，謝謝你…
優秀的領導能力
這是事實
奈爾賈維斯跟我有許多意見相左
我們一開始確實也有很多不愉快
但我們想辦法找出共識
我說過你不必來的
我想要來
你聽到多少？
每個字都聽到了
然後呢？我表現如何？
經典的奈爾
我或許在自責的部分講得有點過火
但那就是東山再起的代價吧？
我回來了，妮娜，我們重返戰場了
不要
看你的手機，奈爾
看什麼？
我給你留了訊息
（妮娜：一則留言）
（新錄音檔）
你他媽殺了她
看著我！
你說啊，至少有種當著我的面說出來
我他媽當然殺了她！
我做了你想要我做的事！
否則你幹嘛要告訴我…
過去幾天以來，我…
你他媽覺得會發生什麼事？
你不准再碰我
或是我的孩子
奈爾賈維斯，你被逮捕了
你有權保持沉默
你所說的一切都將成為呈堂證供
賈維斯先生，你要發表評論嗎？
賈維斯先生，你有什麼話要說嗎？
一開始，奈爾大聲喊冤
他堅稱那段錄音被刻意竄改
並且發誓要洗清自己的罪名
（《獸藏我心》）
但在他叔叔為了換取較輕的刑責 而轉任污點證人後
他的故事就崩潰了
瑞克提供的證據足以將奈爾送入大牢
但他要先確保他哥哥永遠不會看到
自己的名聲毀於一旦
警察！把手舉起來！
最終，奈爾對所有指控都沒有抗辯
他被判處三個無期徒刑，不得假釋
他現在能殺的，就只有時間
以及一個訪客，協助他做這件事
嗨，芳鄰
最近好嗎？
應該比你好吧
那可不一定 我看了很多書，還會做冥想
沒那麼糟糕
牡蠣灣都還好嗎？
其實我把房子賣掉了
是啊，也是時候了
有賣到好價錢嗎？
我想那棟房子真的太破爛了
書還沒有完全寫完
但是…
你現在或許有更多話想說，畢竟…
我想讓你有機會說出最後的想法
靠，你還真是慷慨
你介意我錄下來嗎？
上次被錄音的下場實在不太好
但謝謝你先問我
很有道德
不像妮娜，是嗎？
她根本不是英雄
你知道嗎？
說到底她就是圖我的錢
老掉牙的劇情了
她是個倖存者，就像一隻野貓
是嗎？
事情應該沒有那麼簡單
她看準機會就出手了
或許她只是出於良心
你才沒那麼天真，艾姬
她也沒有
看來結果是如此
那我們還有什麼好談的？
都這個節骨眼了
還有什麼是你不知道的？
你似乎已經把我摸得一清二楚了
我想知道你看到什麼
當你照鏡子的時候
讓我問你一件事
你看到泰迪時是什麼感覺？
很驚訝嗎？
我嚇死了
還有呢？
覺得噁心
我到現在還會做惡夢
沒有別的感覺了？
艾姬啊
那是我們做的
我們一起做的，兩個人都有份
你真的…
你真的覺得我們是一樣的人
我們不是
但你還是來了
對我無法忘懷，是吧？
為什麼呢？
你根本不在乎我在鏡子裡看到什麼
你想知道那是什麼感覺，對吧？
你願意告訴我嗎？
我們談了將近三個小時
直到我們的會談被典獄長打斷
規矩可不能打破
我們本來打算再見面一次
但老天沒有給我們這個機會
事實證明
瑞克叔叔不甘心 讓奈爾穿著囚服悠哉度過餘生
沒有任何牢籠足以懲罰他
所以他請幾個老朋友幫他最後一個忙
我們該怎麼看待他的死亡呢？
這是惡有惡報嗎？
大快人心的結局？
復仇就是這麼迷人
它讓我們以為 善與惡之間有一道清楚的界線
但那只是個幻覺
我知道，因為我曾經深陷其中
在失去我兒子之後，我…
我把復仇當成另一種悲傷緊緊抓著
把它當成神聖的陪伴
我給自己編造了一則關於對錯的故事
關於“懲罰有罪者”的故事
奈爾嗅到了我嗜血的氣息
讓我的故事成為真實
他吞噬了我的怒火
像個黑暗天使一樣
實現了一個我不敢說出口的可怕願望
讓另一位母親哀悼她的兒子
讓另一股怒火任意滋長
復仇孕育復仇
就像一個…
永不癒合的傷口
我在這個循環裡也是共謀
我完全算不上清白
-你來了 -當然啊
艾姬，這是梅格
太好了，終於見到你了
-我也是，恭喜你 -謝謝
真的太棒了
我知道你也很清楚，但…
但她永遠聽不膩
梅格，這是我的編輯卡洛
-你好，幸會 -你好
每個結局都是另一個開始
即使翻開新的一頁 我們依舊無法逃離我們的命運
這正是佛教徒所說的因果
對他們來說，因果不是什麼天譴
不是宇宙從高處降下的懲罰
對他們而言
因果更像是我們種下的種子
是我的小寶貝嗎？
我們傳承下去的種子
種什麼因就得什麼果
不是今生，就是來世
因果是一種承繼
（《獸藏我心》）
也是我們的宿命
沒錯…
但無論我們如何定義它
奈爾說對了一件事
因果報應還真夠狠
沒事的
你沒事的
字幕翻譯：劉怡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