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亞洲，地球上最聰明的兩個物種
正在學習如何共存
人類也許在密切關注牠們
但牠們也在觀察我們和學習
身為適應大師的亞洲象 在適應人類的生存方式
人類則在努力了解亞洲象及其謎團
象群之謎
（亞洲）
（婆羅洲）
象在200多萬年前離開非洲
尋找新家園 時間遠遠早於最後一次冰河時期
這些遠古旅行者 最終在南亞大部分地區繁衍生息
寶拉卡罕布博士 正沿著婆羅洲的京那巴當岸河
尋找體型最小也是最罕見的象
寶拉博士是研究非洲草原象的專家
她來這裡是想了解被一些人稱作
「俾格米」的婆羅洲象
如何適應其瞬息萬變的棲息環境
我能看到很多腳印
快看啊！
我看不到這些象，只能聽到牠們
這些婆羅洲象極為神祕
幾乎未經研究
牠們在很多方面都非比尋常 比如外觀、特徵、棲地
從河面上只能看到原始雨林
但這只是假象，往岸上稍微走幾米
雨林就變成了油棕櫚種植園
種植園一望無際
從餅乾到冰淇淋，再到牙膏和洗衣粉
棕櫚油被加進許許多多的東西
生產棕櫚油的成本低廉 但讓野生動物付出了巨大代價
森林家園被毀滅殆盡 導致紅毛猩猩等動物
瀕臨滅絕
婆羅洲象也陷入危險
僅剩1500頭
牠們的遷徙路線遭到壓縮 現在牠們不得不
沿著河岸行進
然後遊到河對面去尋找食物
我們剛剛聽到一頭象在那後邊呼號
天啊，牠們就在這裡
我覺得牠要下水了
我們好像被象包圍了
太讓人興奮了，這裡到處都是象
天啊，牠們在過河
難以置信 看到這麼多如此多罕見的象
不止一個家族 似乎是好幾個家族聚在一起
以一大群象的形式過河
我已經數了30多頭象
象寶寶直接潛入水下，完全潛下去
最讓我驚訝的是牠們粉紅斑駁的皮膚
這是由褪色造成的
牠們的象鼻末梢 只有一個我們所稱的「抓握手指」
不像非洲象那樣有兩個
婆羅洲象有半數森林家園已經消失
剩餘部分 正以全球最快的速度不斷萎縮
因此婆羅洲象得學會如何適應環境
即使那意味著要違背牠們的天生本能
來自另一個世界的各種噪音
取代了森林之聲
每當人們砍下老棕櫚樹，種上新樹
婆羅洲象便會抓住機會
象群不出幾秒就走了過來
彷彿牠們一聽到機器的聲音
就被吸引過來，如同條件反射一般
牠們全都跑過來，發出興奮的呼號
然後迅速吃掉那些植被
象群距離正在工作的機器僅有幾米
令人難以置信
棕櫚樹頂端的核很甜
它們成為了象群的一種濃縮食品
象群交流的音量非常大
這樣才能透過機器聲聽到彼此的聲音
象群在如此嘈雜的人類環境中
茁壯成長的景象不僅令人感到詭異
也會非常傷心 因為牠們拋棄了自己的野生習性
象寶寶跟著象媽媽一起在那裡覓食
牠們會目睹並學習所有一切
牠們以後聽到機器聲時 會做出完全一樣的舉動
因為牠們知道那個聲音意味著食物
婆羅洲象的適應能力非常強大
不僅能適應人類的存在
人類可能造成的危險
也非常善於適應不斷變化的環境
象跟人類一樣聰明，甚至可能更聰明
亞洲象與非洲象相去甚遠
如同人類與黑猩猩一樣
牠們是體型最小的象，鼻子更短
尾巴更長
但牠們是大腦最大的陸地哺乳動物
這對牠們大有益處
因為牠們與人類的接觸正在不斷增多
（斯里蘭卡）
這頭公象這輩子目睹了太多變化
牠有理由生氣
牠的整個世界已經截然不同
在牠小時候 身邊這片土地既是牠的遊樂場
也是食品儲藏室
現在這裡戒備森嚴
牠知道電網是不祥之物
輕則電暈，重則喪命
但牠渴望得到的果實 全都在這道電網背後
於是牠在夜色的掩護下回到這裡
專業攝影機
揭曉了這次祕密行動的全過程
牠具備自己特有的夜視能力
象的嗅覺極為敏銳
失明的象也能以此引領象群
傻瓜才會急著往裡衝
公象有時會選擇獨行
但由於人類佔據了 三分之二的象群棲地
牠們聯合到了一起
這樣既能在人類聚集地保障自身安全
也能發動突襲
這是一種高風險策略
但這頭公象和牠的朋友們即將做的事
實屬驚人
幾乎沒有動物知道如何使用工具
但牠知道能用木頭對付電網
讓自己免遭電擊
一旦穿過電網，象群全部保持安靜
不會嘎吱作響，不會搧動耳朵
牠們巨大的腳墊作用有如減震器
五噸重的象如同鬼魅一般寂靜
與人類擦身而過
現在該享用牠們辛苦得來的果實了
牠們很幸運，今晚只是在放鞭炮
斯里蘭卡每年約有300頭象
死於毒素、爆炸物等致命嚇阻措施
東南亞每年新建的道路 耕地和人類聚落
會佔據超過5500平方哩的土地
導致象與人類的互動變得越來越頻繁
（當心象經過）
促使象與人類的接觸變得越來越密切
為了生存 象已經學會如何預測人類的行為
並且善加利用這種知識
（泰國）
泰國的3259高速公路
是運輸甘蔗的要道
成千上萬名農民經由這條路 將他們的作物運往加工廠
但這條高速公路上有位收費員
當地人稱之為「教父」
這是牠的領地
牠是交易大師，精確計算風險和回報
獲取牠應得的份額
教父能聞出送貨卡車是否上路
牠僅憑嗅覺就能判斷卡車的載重量
牠的目標是載重量最大的卡車
牠該去收過路費了
170磅的天然甘蔗
能提供牠每天所需的七萬卡路里熱量
但教父
並非單獨行動
牠帶來了幾頭年輕的公象
牠要讓這些親信
看看該如何「收費」
這些公象觀察教父的技巧
教父知道如果牠們不太貪婪
司機會老實交費
作為回報 牠和手下不會侵擾司機的甘蔗田
觀察和了解人類能夠幫助象群應對
這片越來越由人類主宰的土地
但象的長遠未來可能取決於
人類對象群個體的了解
寶拉已經見識到有些非洲社區
在避免人象衝突方面起了積極作用
她想知道在婆羅洲是否存在類似觀念
我非常驚訝的是亞洲象
依然存在於這片大陸
這裡大肆開發 有非常多的土地遭到改造
供人類使用
我們發現人類和象群會在很多情況下
發生接觸
問題在於
如果象遭到人類傷害，牠們會記仇
牠們有時會發展出 一種攻擊人類的侵略文化
這對人類和象群都會造成致命危害
婆羅洲當地的生物學家 法瑞娜奧斯曼博士
相信近距離接觸是建立一種
新的人象理解的最佳方式
我第一次見到婆羅洲象時
我記得我跟牠們建立起緊密聯繫
後來我決定為象群發聲
牠叫伊曼
伊曼意思是「信念」
牠通常與牠的象群待在一起
但我猜牠今天是想來點獨處時光 盡情玩水，對吧？
法瑞娜運用她的獨特方法 成為了象群個體
以及與象群共同生活的人類 之間的翻譯和社會工作者
我了解象的個性，我們知道有幾頭象
很容易生氣
所以我們會告知當地社區 象的個性和行為舉止
在這些象靠近居民的土地和房屋時
居民能準備得更充分
一旦了解所有這些訊號 就能避免發生意外
象待在人類身邊時也會很舒服
牠們會允許人類觀察牠們 跟牠們待在一起
法瑞娜的工作證明了讓當地人
研究這些象會具有非常大的價值
這些研究者了解動物和人類的需求
由於法瑞娜等人的工作
當地人開始轉換角度看待象群
甚至做出改變來幫助牠們
與象群共存也會讓人象雙雙獲益
（印度）
透過更加了解彼此和共用我們的土地
我們能以最不可思議的方式 改善象群和人類自身的生活
亞洲象沿著代代相傳的路線
在印度西高止山脈
已經漫步了上萬年
象群老老少少要跋涉150哩 抵達牠們的季節性覓食地
但在這段漫長的旅途中 這裡幾乎沒有可供牠們食用的東西
曾經的森林現在幾乎全部變成耕地
這裡的暖濕空氣
是種植茶葉的完美條件
但對象群而言，這些翠綠的山丘
恐怕是綠色的沙漠
茶樹包含的毒素令其味道發苦 無法激發食慾
因此象群會在這裡餓肚子
有時牠們會在搜尋食物的所經之處 留下滿目瘡痍
直到農民注意到這一現象
他們決定做出改變
一個小舉措產生了重大影響
農民停止用除草劑 殺死茶樹周圍的雜草
讓這些巨大的志願園丁為他們效勞
象群不僅會吃掉雜草
也會留下富含養分的肥料
因為現在使用的是天然「除草工」 而不是化學除草劑
農民種植的絕對是純天然有機茶
而且對象群友好
象群現在擁有了一個急需的休息站
也因此有機會填飽肚子
合作
讓雙方共贏
吃飽肚子之後 象群踏上漫長遷徙之旅的最後一程
大多數象的目的地是卡比尼森林
這是面積250平方哩的保護區
也是印度最大的野生動物棲地之一
這片氾濫平原下游的一個水壩 每年都會開啟
在兩個月裡，河水流盡，取而代之的
是鬱鬱蔥蔥的草原
人為創造出一個象群烏托邦
每年一次
象群家族 能在結束漫長的遷徙後平安團聚
老朋友敘舊
新朋友結交
人類創造出的這片空間
成為了象群迫切需要的避難所
象群和人類攜手進化
我們一看到象群便會感受到 這種刻進基因的本能
我們能從骨子裡深深感受到
象群的咆哮呼號和低沉吼聲
保護象群 讓牠們繼續在這些土地上生活
便是在維繫人類的古老文化和傳統
因為這些動物能讓我們了解自己
字幕翻譯：王宜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