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报道的是 一场令人难以置信的骗局
警方称 受害者人数众多
有人伪装成警察给快餐店打电话 而且以假乱真
成功地诱导了门店经理性侵员工
如果我不同意被搜查
就会被捕或丢掉工作 或者既被捕又丢工作
几个警察告诉我
有一段录像记录了当时发生的事
我从没见过这样的事 即使过了30年 也还是没有见过
你是谁？
这种电话犯罪堪称天衣无缝
因为打电话的这个人是匿名的
有个性犯罪分子逍遥法外
而每天都有人 沦为新的电话骗局受害者
别接电话：脱衣搜身欺诈案
我的经理走过来告诉我
他需要我去办公室 这种事…
我记得从来没有发生过
他说：“关好门” 而且…
办公室很小 让人很害怕
我不确定出了什么事情 但是知道肯定是大问题
我感到很无力
（佐治亚州斯泰茨伯勒）
我在南佐治亚长大 我们经常搬家
我们住过很多…
（德博拉 67号）
…不起眼的农业区
德博拉是我的双胞胎妹妹
我们18岁时上了大学 在佐治亚南方大学读书…
（丹尼尔）
…我们住在一个小型活动房里
尽我们所能维持生计
基本上过着月光族的生活 总是捉襟见肘
但是我们两个相互依靠
我一直想独立 花自己的钱
所以我去塔可贝尔找了份工作
（塔可贝尔得来速）
我开始上班时是19岁
当时是凌晨3点
德博拉从塔可贝尔下班回到家里
开始对我讲
她上班时经历的怪事
那是11月的一个周一晚上 我上连班
我的经理告诉我有个警探打电话过来
那个警察说大厅里有人丢了个钱包
而对偷钱包的人的描述 符合我的样子
我觉得很震惊
因为我可做不出那种事情
于是那个警察给了我两个选项
一个是派一位执法人员来店里
对我进行搜查
一个是让我的经理
动手执行搜查
我甚至不知道脱衣搜身是什么意思
我是个脆弱的人
很守规矩
整件事情完全说不通
这件事…
让人摸不到头脑 因为她告诉我她得脱掉衣服
（经理）
我脱掉的每一件衣服都交给他了
他在电话里把标签读给那个人听
然后放进保险柜
电话那边的警察很冷静 好像业务很熟练
他要我做运动好出些汗
这样一来 如果搓我的皮肤
就会产生绿色的残留物
那个警察说：“如果你身上藏过钱
就能看出来了”
我差不多全身都被搓了一遍
就是为了确认没有绿色残留物
到处都被查过了
我的嘴和耳朵 还有我的生殖器
我得弯下腰 分开双腿 弯腰摸脚尖
我觉得全身都被他碰过了
我害怕极了 说：“不要”
我觉得自己的身体受到了侵害 我是说…
她不断地一遍又一遍地说她很害怕
而且如果她不配合的话
他们就会逮捕她
我有什么资格来质疑所发生的事啊
我可没有权力去质疑别人
最后 我的经理生气了
好像跟那个人说了一句 “去你妈的”
然后挂了电话
把衣服扔给我就走出去了
通话持续了几个小时 但我感觉就像是没完没了
即使是走出那个房间之后 我记得自己的感觉是
太不真实了
差不多一两天之后 我才真正意识到
其实根本没有人指控我偷了什么东西
而且电话上那个人也不是真正的警察
她要么说：“我不想谈这件事”
要么岔开话题
我觉得这件事情 从头到尾都很令人难堪
我猜自己就是不希望这事是真的
如果说出来 它就变成真事了
我在那之后辞去了工作 并且退了学
丢掉了我的奖学金
我就是没法挺过去
有几年时间什么都不做 就为了自己放空一下
德博拉以前纯真而乐观
以前一直如此
但是出了这件事之后
她感觉非常难过
而我还是感觉…
对不起
我还是感觉很愧疚 觉得自己没有尽到全力
我认为打电话的人绝对不尊重人性
或者是人们
在经历事情时的感受
绝对是性侵犯者 就是个变态
必须阻止他
（2002年）
（2004年）
（肯塔基州华盛顿山）
当我开始意识到有更多受害者时
我感觉自己有责任制止这一罪行
为了实现这一目标 我不知疲倦地连续工作
这桩罪行已经在美国持续了十年
让我大为吃惊的是 我不敢相信…
（巴迪斯顿普 退休警探）
…我们在推进这起案件的调查 尝试破案
但是现在已经案发73起 波及32个州
可是电话仍然在每天响起
所有电话都可以回溯到巴拿马城 每次都是
（巴拿马城）
每次都是 从来没有电话回溯到 德克萨斯或者加利福尼亚
而且案件全都石沉大海
北达科他州法戈有家汉堡王
那里的经理脱衣搜查了 一名17岁的员工
2002年 一位年轻女性在塔可贝尔
被她的经理脱衣搜查 起因是被指控偷东西
查这案子需要更多的资源
但是有两种话我没法接受
我不愿意听到有人跟我说“不” 或是说我破不了案
随着时间的推移 我们不断打电话
不断地问问题 从而…
一点点地推进
我跟维克谈过之后 知道他们可能找到了一个嫌疑人
也许他会找到我需要的下一条小线索
我花了四个月的时间打电话
（维克托弗莱厄蒂）
花了四个月分析乏味的视频
终于获得了一个画面
你可以真实地从头顶上的摄像机
看到买电话卡的这个人
它向我们展示了个人特征
他的发色、身高、体形
他裤子侧面有镶边
镶边说明这是警服
他是个警察
终于到了放下电话 采取行动的时候了
我们要去巴拿马城找到他
（佛罗里达州巴拿马城）
我飞到巴拿马城 我受不了猛烈的阳光 那里很热
巴拿马城是度假胜地 我觉得这里是
进行电话骗局的绝佳地点
因为这里大多数人来这里都是短住
他们只是在这里待上几天或一周 没人在乎你 没人认识你
我们正在寻找一个幽灵 视频里的这个人是谁？
他可能在任何地方出现
我分析了那天晚上 打给温蒂汉堡的四个电话
全部四次通话都发生在同一个晚上
大概是晚上 7点30分到11点30分之间
大概是这个时间段
打给马萨诸塞州温蒂汉堡店的电话里
有两个是从这个加油站打出去的
两个电话的时长大约都是90分钟 是连续打出的
所以他在这家加油站 逗留了几乎三个小时
我不敢相信电话亭离门那么近
之前我肯定地认为 电话会位于一个更私密的位置
在离店面稍微远一点的地方
有点让人吃惊
我相信这事关权力 他在户外打出电话
身边的人走来走去
他想要凌驾于别人之上
他想知道人们正在按照他的吩咐行事
我认为他是一个连环性侵犯者
他打出很多电话
指挥别人进行脱衣搜身 被搜查的人有男有女
打出这些电话的人是非常危险的
他伤害了很多人
手段超乎想象
我们去了巴拿马城警察局
跟他们的警探会面 开始详细介绍这些信息
然后分析案情
打开笔记本电脑给他们看照片
看看他们有没有办法协助我们
调出照片
他们说 “不行 我们认不出他是谁”
如果他是警察 他们肯定能认出来
他们全都看了照片 都说 “不对 这人不是警察”
我问他们 “那他为什么要穿警服裤子”
他们说：“这不是警服裤子” 我说：“什么？”
“那是狱警制服 他是个狱警”
但是我还是不明白 “等等 什么？”
他可能是警察的推测让我很震惊
我不希望他是警察 现在确定他不是 我反而有点惊讶
不是 肯定不是警察 是狱警
但我们仍然是在正确的方向上调查
我们把嫌疑犯的范围 从整个佛罗里达州缩小下来
先是缩小到执法部门
又缩小到惩戒部门员工
现在 我对于确定他的身份 又更乐观了
（肯塔基州华盛顿山）
在我们努力调查电话来源的同时
我一直在审阅其余的案子
但我的主要目标是 为路易丝伸张正义…
（最残忍的骗局）
…她是这个案子的受害人
（福克斯十一点半快讯）
调查人员说 2004年4月 有一名自称警察的男子
打电话给华盛顿山的麦当劳
他告诉主管 路易丝奥格本是盗窃嫌疑人
然后 他命令主管和主管的未婚夫
对奥格本进行了脱衣搜身 并且发生了性行为
未婚夫沃尔特尼克斯说
他当时以为打电话的人是真的警察
嫌疑犯用一套说辞说服了他
让他们相信了他说的话
并且让他们相信 他们必须听从他的指示
大多数人说 如果有人打电话 要求他们对他人进行脱衣搜身…
（康妮伦纳德 新闻主播）
…他们绝不会上当
但是这场电话骗局背后的人 一定非常擅长此道
打电话的这个人 属于永远不会大声说话的那种人
他口齿伶俐 清楚地说出自己要对方执行的事情
并且描述出他希望如何执行
因此 即使他们心中产生任何怀疑 只要他给他们一个理由
他们就不再怀疑
然后就会动手执行他的指令
导演电话骗局的人 听着像是执法人员
他会给出建议
比如挡住窗户 这样就没人能看到房间里的情况
打着保护他们和路易丝的名义
他会描述一下员工的样子
穿什么衣服
你会想 “他怎么会知道员工的外貌？”
他们认为自己是在跟一名警察交谈
他们觉得电话那边的人是警察
电话那头还有一个麦当劳公司的人
跟警察在一起
所以他们会想：“这都是真的”
于是他们一步步被拉进骗局
看看他可以做到什么程度
在这个案子里 打出骗局电话的人肯定犯了罪
他是那个坏人 但是民众一直在谴责唐娜萨默斯
还谴责她的未婚夫沃尔特尼克斯
不能因为找不到打电话的人
就可以觉得这两个从犯可以免于起诉
或者逃脱制裁
沃尔特尼克斯和唐娜萨默斯 导致了这件事情的发生
尼克斯情况不妙 他面对的是几项严重的指控
我们把他逮了个正着
而且他没有可能通过辩护求得轻判
沃尔特尼克斯的胜算很小
他承认犯有性侵罪 必须被登记为性犯罪者
而且必须入狱服刑五年
（WAVE3新闻）
下午好 我是洛丽莱尔 布利特县一名男子被判入狱
他入狱的原因是 听从被他误认为是警察的人的指令
对一名少女进行了性虐待
尼克斯先生确实是一个好人 只是他面对特殊情况时
做出了非常糟糕的选择
法官不同意关于尼克斯人品好的说法
他否决了只判缓刑的第一份认罪协议
但是接受了 包含入狱判罚的新认罪协议
令我非常吃惊的是
竟然会有人犯下如此恶行
而起因只是接到一个电话
尼克斯达成认罪协议之后
他的下场是在州立监狱服刑五年
唐娜萨默斯做了一件坏事 她是故意的
没有人用枪指着她的头强迫她…
她服从了打来电话的人
她本应该有足够的理智 更好地识破骗局
她需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她需要为自己的行为承担责任
唐娜萨默斯也提出了抗辩 但她提出的是阿尔弗德答辩
也就是说承认有罪
因为有足够的证据被判有罪
但是从法律角度上说 她得以维持名义上的清白
这样她承认了一项轻罪 换得一年缓刑
（法官同意脱衣搜查案被告缓刑）
唐娜没有真正进监狱服刑 但是她被麦当劳解雇
他们解除了她的工作 像扔掉烫手山芋一样地抛弃了她
她最终上了六点钟的电视新闻
因为这起案子出镜很多次
就这样 她自己和职业生涯 大概都被毁掉了
我按照电话里的指示行事
我不是故意要做这种事情
我不是罪犯
而且我有罪恶感
对发生的事满怀内疚
这件事毁掉了我的生活 彻底毁掉了
接到骗局电话
指示他们去做非法的事 而这些人照做了
我永远不能理解 为什么他们会被迫
对其他人做出那样的事情
只不过是因为 有人在电话里要求你那么做
跟我谈过的很多人都说 “天啊 我才不会那样做！
他们为什么没有直接挂掉电话？”
（杰里M伯格博士 社会心理学教授）
我跟所有人一样
我第一次读到关于电话骗局的报道时 感到很惊讶
我可能跟大多数人的反应一样
就是：“怎么会有人那么做？”
但之后我想起来 人们看到米尔格拉姆实验时
反应是一样的
放我离开这里！ 你没有权力把我关在这里
放我出去！放我走！
-请继续 -放我走！
-继续 -放我出去！
斯坦利米尔格拉姆感兴趣的问题是
为什么有这么多人服从权威人士
即使这些权威人士
一直下令做一些非常错误的事情
米尔格拉姆在研究服从性的实验室里
创造了一个人工场景
涉及三个角色
一个人是进行这项研究的实验者
第二个人是真正的实验参与者 第三个人是演员
假扮成实验参与者
教师被要求进行一场简单的记忆测试
如果学习者回答错误 就会遭到电击
而教师的任务是
执行电击
（电击发生器）
当然 没有人真的受到电击…
（强烈 极强）
…实验的设计是 假扮为实验参与者的那个人
总是装扮成学习者
学习者故意给出很多错误答案
于是教师会接到指令 不断提升电击的强度
（教师-真正的实验参与者 学习者-假扮的实验参与者）
错误！
225伏
正确答案是“噪音”
米尔格拉姆的实验里 有65%的参与者继续电击
即使他们认为电击的强度 会令人极其痛苦甚至可能致命
这些人每次必须按下电击杆时 都很痛苦
尽管他们内心很抗拒
但是情况是如此咄咄逼人
他们还是按下了电击杆
是谁在实际按下开关？
-是我 -但你为什么不住手呢？
他不让我住手 我是想停下来的！
最引人深思的是它告诉我们所有人
在合适的情况下…
我们中的任何一个人 都可能做出非常令人不安的举动
或者是异常的举动
（2004年）
（2003年）
（南达科他州拉皮德城）
在几个小时内 我从助人为乐…
（艾伦 89号受害者）
…沦落为面临终身监禁
就是因为我接了这个电话
我很容易上当受骗 我…我相信了他
我信任权威 以为那是个警察
而且我相信自己在帮助别人
摆脱她遭受到的指控
（兰德尔E康奈利 艾伦的代理律师）
我去监狱探视了艾伦
他告诉我有个冒名顶替的人
通过电话冒充警察
让他做了一些可怕的事情
他被指控犯有多项严重罪行 包括强奸和绑架
但艾伦并不符合任何我所熟悉的
强奸犯或绑匪的形象
为了这家人 我受理了这起案子 并坚持到了最后
（哈迪斯）
我五十岁出头时 在哈迪斯找到了这份工作
我的职位是助理经理
我在哈迪斯是个新手 还在学习阶段
那天下午 我正要下班
电话响了
于是我接起电话
有个男人说…
我是拉皮德城警察局的某某人
我收到一份投诉 说你们店里有个员工
偷了顾客的钱
我在想：“哇 我的一个员工 从客户那里偷了东西？”
我脑子里乱了
那个警察说…
她要么去警察局接受脱衣搜身
要么在哈迪斯接受脱衣搜身
她同意在哈迪斯接受脱衣搜身
省得去一趟警察局
他在电话上开始告诉我流程
脱掉她的鞋子 她的鞋子里有钱吗？
然后脱下她的衬衫检查袖子
我需要让她脱掉每一件衣服
并检查她是否把钱藏在了什么地方
在那段时间里 这位年轻女士
与来电者交谈了13次
她还可以听到来电者的声音
与此同时 艾伦一直在听着 那个人对下一步的指示
他有一项要求是做开合跳
好让他听到她确实按要求做了 并且知道我在执行
他对我下达的命令
骗局持续了两个半到三个小时
这其实增强了骗子的演示和控制能力
从而把骗局推进到了 他能推进的最高程度
他的声音听起来非常精确 非常严苛
我在想 “不行 我不想参与这件事”
但是我感觉自己别无选择
我没找到钱 于是说 “好吧 我们应该查完了”
他说我需要搜查她是否藏有毒品
我想：“什么？ 我还以为就是脱衣服搜钱呢”
然后 他继续提出其他要求
打电话的人对他提出特殊的要求…
（问：艾伦接触了哪些部位？ 答：我的双腿、乳房、全身）
…包括触碰她身体的…
（他开始接触我的乳头）
…隐私部位
（让我弯腰 然后他碰了我的臀部 向两侧分开）
“检查她阴部是否藏有毒品？” 这真是一场噩梦
我知道我得结束正在发生的事 当时我很明白这一点
那时我的助理进来了
我意识到 “我的天啊 我刚才干了什么？”
我直接就离开那里回家了
在心理操纵和胁迫之下
艾伦做了一件他非常后悔的事情
我开始质问自己
“那个人是警察吗？是恶作剧吗？ 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当时处于震惊的状态
第二天早上我回到哈迪斯上班时
那里有两位警探 指控我犯有三项重罪
两起绑架和一起二级强奸
我真是不敢相信发生了什么
（彭宁顿县监狱）
在我看来 从我调查的早期阶段开始
艾伦也是受害者
也许我们案例中最关键的一点是 现场有一个摄像头
完整记录了 近三个小时的脱衣搜身过程
全都被录下来了
这位小姐一开始就要求艾伦
“请遮住摄像头”
他说：“不行” 坚决地拒绝了隐瞒
那个房间里发生的事情
没有罪犯会希望他的罪行
被视频记录下来
这太荒谬了
我记不清审判的过程了
我唯一记得的就是我站在被告席上
讲述真相
他是个诚实的人 这是艾伦的性格
陪审团必须了解艾伦 他们必须看到他的内心
我一片茫然
不知道他们会宣布什么
只是在想 “天啊 我可能一辈子 都要在监狱里过了”
然后法官问陪审团 “你们是否已经做出裁定？”
“本陪审团裁定 针对被告人的强奸和绑架指控…
不成立”
那让我觉得有人相信我！
因为我不知道有没有人会相信我
当然 我家人是相信我的
陪审团可以鄙视你的委托人的行为
但是以事实为依据判决他无罪
陪审员可以区分这两者
对于这种能力 这是我见过的最有启发性的例子
我的人生天翻地覆
人际关系…
他们想的是 “怎么会有人做出这种事情？
我不想跟他打交道”
甚至我有几个交了一辈子的朋友…
都离我而去
我要对那位姑娘说的是
我从心底里感到抱歉
这是…这件事…
这件事像乌云一样 笼罩在我的生命里
这种电话犯罪堪称天衣无缝
因为打电话的这个人是匿名的
他可能远在天边 也可能近在眼前 谁知道呢？
所以警察立刻就只盯着眼前这个人
他们没有兴趣
查出是谁打来的电话
（2003年）
（2004年）
（佛罗里达州巴拿马城）
我们来到巴拿马城 我在追踪电话行骗局者
我们发现他不是警察 而是狱警
（巴拿马城 一号监狱）
这里有三所监狱
（三号监狱 二号监狱）
我们要去那里
我们先去最近的一所 然后去稍远的一所
如果有必要话 我们还会去最远的一所
我们到了第一个惩教所
进了监狱长办公室 打开笔记本电脑
心里想 “来吧 很容易就能认出来”
他们看了看 “不认识 我不知道这人是谁”
（一号监狱）
他们不知道他是谁
于是我们收拾东西…
（巴拿马城）
（三号监狱 二号监狱）
…上车去第二所监狱
我们快破案了 肯定有人知道他是谁
过去32年 我一直在监狱工作
（克里斯哈伯德 贝县惩教所）
6月30日 我在岗正常值班
贝县监狱的主管打电话说 来了几个调查人员
他们手上有张照片想让我们看看
“没问题 来吧”
我们去到第二所监狱 过了安检
进了监狱长办公室
我们见了监狱长和一位保安人员
我拿出照片 监狱长和保安主管过来看
他们给我们看 一段在卡拉威的沃尔玛超市的
监视录像的截屏画面
是从收银台上方拍的
我们一看到照片就脱口而出
“天啊 是戴维斯图尔特”
我问：“谁？”
“戴维斯图尔特”
这是怎么回事？
我们确定了他的身份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们认出他时 房间里的警察 眼睛都亮了起来
因为他们找到了缺失的一环
那是戴维斯图尔特 现在他们知道要找的人是谁了
我问监狱长 “戴维斯图尔特在本监狱工作吗？”
监狱长说：“他不只在这里工作…”
他现在人就在这里
太巧了 我们不光确定了他的身份
当时他就在监狱里
我真的以为聊几句就能让他认罪
我想让他认罪
我们去找监狱长说 “我们准备好见他了 让他过来吧”
戴维斯图尔特是一名惩教人员 他值第二班 从3点到11点
他们的主要职责是 照顾、监护和控制囚犯
确保他们的安全 确保其他所有人的安全
监狱长进来了 有个人跟在后面
绝对就是照片和视频上那个人 绝对不会看错
白人男性 大约一米八 黑发 梳着背头
（MS运输公司 戴维斯图尔特）
我做了自我介绍 然后问他 我们今天来这里找他
他觉得是什么原因
他回答说：“我不知道”
他进房间才30秒 就已经很不自在了
我想：“开始吧” 因为我知道他逃不了了
我说：“我们知道 你给马萨诸塞州和美国各地的社区
打了电话 哄骗他人犯罪”
这时他开始出汗颤抖
我心想：“好”
然后他问：“有人受伤吗？”
他又接着说了一句 “谢天谢地 都结束了”
在那一刻 他说出那些话的时候 我觉得我击溃他了
毋庸置疑 我说：“我们有
你买电话卡的录像”
他说：“电话不是我打的”
他否认曾经购买任何电话卡
他不承认 而且引用第五修正案拒绝回答
所以我们结束了谈话 一个字都没有多说
当我听说这件案子的影响有多大时
我简直不敢相信 这件事持续了这么多年他都没被抓到
我们对此仍然觉得惊讶和震惊
现在监视戴维斯图尔特已经为时过晚
我们知道 事已至此 我们不可能逮他个正着
我需要他认罪 而他不配合我
这场调查即将收尾
我需要更多的证据
（佛罗里达州巴拿马城警察局）
（巴拿马城警察局）
于是我们回到巴拿马城的警探办公室
我们问自己 “接下来怎么办？我们要做什么？”
我决定我们需要拿到搜查令 搜查他的房子
（此路不通）
戴维斯图尔特住在喷泉社区
在巴拿马城的市中心以北40公里处
喷泉社区有很多土路 居民住在活动房里
不想被打扰 自己过自己的
不希望任何人闯进这里
他住在森林深处
他有一间活动房 他家院子里还有一个小工具房
戴维直到开门才知道…
他们要搜查他的房子
巴拿马城的警探 对这处房产进行了全面搜查…
发现了不计其数的警察杂志
他申请了许多
这个地区的警察职位
我们还找到了他的日记 很显然 他曾经当过非全职警察
隶属于某个县或者小地方的警察局
他写的东西包括
“4月21日 周一 跟布罗克巡逻 追一个开车时速200公里的人
4月30日 周三 追逐警佐 时速224公里”
他痴迷于成为一名警察
你看得出来这让他很兴奋
这对我的案子没有帮助 我需要得到确凿的证据
他们全都搜过了 室外、工具屋…
然后有所发现
找到一张电话卡
关键证据是一张预付费电话卡
我的希望是 能否把他跟华盛顿山案联系起来？
跟马萨诸塞州案联系起来？ 是这张卡吗？
那样就会锦上添花
到这时 我的工作变成了 说服检察官提出指控
我希望对他的指控包括某种性侵犯
因为我觉得这是他作案的基础
他教唆了别人对受害者进行性侵犯
检察官认为这只是电话骗局
虽然恶心 非常有辱人格
但是检察官觉得 以性侵定戴维斯图尔的罪会非常难
因为毕竟只是电话骗局 而且他人不在现场
他只是打了电话
十年来 这个人打出这些电话
我找到他了 但是没有人愿意起诉他
真他妈让人难以相信
于是我打电话给 华盛顿山的巴迪斯顿普
我接到维克打来的电话 问他：“那边怎么样？”
我在一千公里之外问 “他进监狱了吗？”
维克说：“我手上还没有足够的证据 起诉这个家伙”
我说 “你怎么没法起诉他？他就在家里
他知道警察会监视他
而你在跟我说他可能会逃走
而且我们会抓不住他？”
我想：“我为这个案子 努力工作了三个月
我们确认了他的身份 但是他却能逃脱制裁？”
于是我说 “我们必须把他绳之以法”
于是我尽全力拿到了一份逮捕令
我们见了县检察官、州检察官
和地区法官
地区法官签发了 针对戴维斯图尔特的逮捕令
我给妻子打电话 “亲爱的 给我准备行李
我要去佛罗里达州巴拿马城”
我要起诉他 带他回来
我们要为这里伸张正义
他给我们带来了这么多痛苦
哪里会出问题呢？
（史蒂夫罗明斯 戴维斯图尔特的律师）
警察认为每个案件都能轻易破获
警方对事件的描述 几乎从来都不是实情
（戴维R斯图尔特）
我认为我的委托人 戴维斯图尔特是清白的吗？
我知道一个事实 他没有罪
字幕翻译： 郑兴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