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报道的是 一场令人难以置信的骗局
警方称 受害者人数众多
有人伪装成警察给快餐店打电话 而且以假乱真
成功地诱导了门店经理性侵员工
如果我不同意被搜查
就会被捕或丢掉工作 或者既被捕又丢工作
几个警察告诉我
有一段录像记录了当时发生的事
我从没见过这样的事 即使过了30年 也还是没有见过
是我接的电话 那个人开始告诉我该怎么做
“脱掉她的衬衫”
脱掉一件衣服 然后又脱掉另一件衣服
我觉得全身都被他摸过了
检查她的阴道里有没有毒品？
那个人要他描述 我的乳房和生殖器的样子
甚至追问我的胸罩尺寸
我很吃惊
你是谁？
打电话的这个人 心理控制能力令人惊叹
我不知道这人有什么本事
我只知道他是个坏人
这种电话犯罪堪称天衣无缝
因为打电话的这个人是匿名的
汉堡王和塔可贝尔…
你能想到的每一家餐厅 都是这个人的受害者
有个性犯罪分子逍遥法外
而每天都有人 沦为新的电话骗局受害者
别接电话：脱衣搜身欺诈案
（肯塔基州华盛顿山）
这里生活很惬意
是跟家人定居的好地方 学校也好
犯罪率不高
（巴迪斯顿普 退休警探）
那天晚上我接到电话 是麦当劳出事了
当时我自己一个人在家
给我打电话的是副局长
他问我 “巴迪 你在忙什么呢？”
我告诉他：“我在沙发上躺着呢 解解乏 看看电视”
他说：“我需要你出来一下
我现在人在麦当劳店里 这案子我不知道怎么给你解释
这边出了件糟糕的事情
所以我需要你”
那是2004年4月9日
从我升职算起 差不多才过了三周
我当时算是个菜鸟警探
我开车去了麦当劳
那里的景象让我一头雾水
到处都是警车 人来人往…
我走进餐厅…而且麦当劳还在营业
我们穿过厨房和后部走廊
那里一团糟
大家像无头苍蝇一样乱跑
你能感觉到这种气氛 在场的每个人都心烦意乱
就像他们看到了或是做了
他们无法相信的事情
我在后面的办公室里见到了受害人
她看起来很难过 低着头
我看得出来 经理很沮丧 助理经理也很沮丧
像是笼罩在一股阴云之中
我想 “他们到底让我卷入了什么事情？”
他们试图向我解释发生了什么
但他们叙述的案情根本说不通
我能听明白的就是
跟接到的一通电话有关
接下来 现场有个警察告诉我
“事情全都被录下来了”
我的第一反应是：“什么？”
这里装了闭路电视摄像机 记录一切
我说：“好吧 我们就此打住”
“话说得够多了 我们别再浪费时间了”
“现在咱们来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们开始看视频 视频没有声音
所以你只能看到发生了什么 就像是看无声电影
助理经理唐娜萨默斯
正在跟人通电话
那一天
餐厅接到一个电话
接电话的人是餐厅助理经理
51岁的唐娜萨默斯
（康妮伦纳德 新闻主播）
打电话的人是一位男性 自称是警察
隶属于华盛顿山警察局
而警察局离餐厅甚至不到两公里远
他还声称身边有
这家麦当劳的门店经理
和一位集团代表
而且他有一件非常严肃的事情要谈
她的一名员工被指控
从店内的某位顾客那里偷了钱包
他形容被指控的女员工 体型娇小、深色头发
唐娜萨默斯说 “对 我们有个员工符合这些描述
我很清楚这说的是谁”
我继续观看录像
一位年轻的女性进入房间
你能看得出来她们之间进行了交谈
路易丝奥格本当时18岁
在麦当劳打工
因为她母亲刚刚失业
而且身体不好
她希望帮家里挣点钱
事发当天 店里很忙
她自告奋勇 帮忙应付晚餐客流高峰
所以 在接到电话后 唐娜萨默斯 把路易丝奥格本叫到办公室
她告诉我…
（路易丝2007年口述）
…我被指控从客户的钱包里偷钱
我只记得当时心烦意乱
我很难过
有人会冤枉我做了这么可怕的事情
电话那边自称是警察的人
接下来告诉萨默斯女士 “好吧 我们可以这样处理
要么我们到餐厅逮捕她
要么 如果你肯帮我们的话
我们需要你执行脱衣搜身 看看钱在不在她身上”
她开始要我 把口袋里的东西全都拿出来
于是我开始把东西掏出来
放在桌上…
然后我把口袋全都拉出来了
接下来
另外一个助理经理也走进房间
然后她们拿了一个垃圾袋 盖在门上…
（经理）
…这样从走廊里就看不到
办公室里面发生的事情
我觉得很奇怪
但我猜她们这是为了宽慰受害人
好让她接受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
很难想象唐娜萨默斯当时的想法
大多数人说 如果有人打电话
要求他们对他人进行脱衣搜身 他们绝不会上当
但是 这个打电话的人 听起来煞有其事
他很镇定
他下命令的口气非常威严
于是唐娜萨默斯全程服从了 这位警察的全部指令
连路易丝都服从了
尽管她其实不想服从
她一直在抗议 说她没有偷东西
所以她可能在考虑 “他们会意识到这不是我
所以我现在服从一下
然后希望他们会放过我”
但这时事情变得更加离奇了
突然间 一件衣服脱下来
接着又一件衣服脱下来
那时我的想法是
“天啊 这是在干什么？”
我很吃惊
接下来你能看到
受害人身上只剩下内裤和胸罩了
然后突然之间
这两件也被脱下来了
她就光着身子站在那里
她身上一丝不挂 我脑袋里想的是
“麦当劳办公室里 站着个光着身子的女人
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
这时电话已经打了大约一个小时
我站在那里目瞪口呆
没法相信眼前的事情
她们让路易丝脱光衣服之后
给了她一条围裙 于是她尽力
遮住身体
我完全脱光了 很尴尬
接下来 她们把路易丝的个人物品装进袋子
然后把它们带出了房间
电话另一边的警察向唐娜发出指令
要她收好路易丝的全部衣物
拿好她的车钥匙
把东西拿到车上 然后锁在车里
这样一来 路易丝奥格本
赤身裸体地坐着 身上只有一条围裙
意识到 即使她想要脱身
但是餐厅里满是顾客
她必须赤身裸体地跑过去
这样一来 她该怎么办呢？
所以她被困住了
我不知道门外是什么
我不知道有没有人在等我
我不想光着身子跑出去 我真的很害怕
事已至此 路易丝除了服从之外
还有别的出路吗？
这位年轻的女士所经历的 不是脱衣搜身
她在自己工作的地方成了一名囚犯
她很难过 从她的表情看得出来
她因为自己的遭遇遭受了精神创伤
我只能猜测 这个18岁的年轻人 脑海里浮现了什么
这个女孩子可能生来
就一直在听命于人
她的人生充满了命令
去教堂、参加女童军、上学
我在一个典型的 纪律严明的军人家庭长大
我被教导 当我的父母对我提出要求时
我必须照做
如果其他任何大人对我提出要求
我要照做 不许争论
接下来
这个男的… 他们走进办公室 然后…
这是个中年男人
他没穿员工制服 也没带围裙 身上没有任何跟餐厅有关的东西
我想：“他不是麦当劳的员工
他来麦当劳主管的办公室干什么？”
我们也不知道他人品如何
他会不会是打电话的那个人的同谋？
这整件事已经进行了好几个小时
而唐娜萨默斯…
要负责餐厅业务的运作 况且那是一天里非常繁忙的时段
但每次她开始起疑心 “为什么警察这么久还没到？”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总有个理由
“我们正在路上 我们今天人手不够 请耐心等待”
所以 对萨默斯而言 这听起来像是合理的回答
但是 她得回去忙工作的事情
于是那个警察说
“好吧 有没有哪个男人 是你自己信得过的？
你有没有丈夫或者男朋友
你能叫到店里 在我们到达之前看住她的人吗？”
于是唐娜萨默斯说 “有 我的未婚夫沃尔特
他可以过来”
我在想
“你怎么会觉得
这是正确的做法？”
经理离开办公室 然后他接过电话
现在是沃尔特尼克斯接听电话
并听从电话里的人的指挥
他告诉路易丝 “好吧 他要你把围裙拿下来”
然后那个警察问
“她能做几个开合跳吗？
也许她可以原地跑
她得摇晃几下 我们得看看有没有东西掉出来
你永远都说不准 她会把东西藏在哪里”
这时她在办公室里 已经待了将近两个小时
我看着这出闹剧继续进行
光着身子开合跳 原地跑
站在椅子上
没完没了
与此同时 唐娜萨默斯
时不时地会回到办公室
而每次只要她一进门 你就能看到路易丝奥格本
用那条围裙为自己遮羞
她没觉得这里正在发生什么事情
还以为沃尔特尼克斯就是坐在这里 听警察的指示
并且在警察赶到之前 看住路易丝奥格本
你应该觉察到 路易丝已经精神崩溃了
然而她没有得到 唐娜萨默斯的任何帮助
有一幕情景…
你可以看到唐娜萨默斯回到办公室
而路易丝奥格本没有用围裙遮挡自己
并且沃尔特尼克斯就在她身边
她是否看到了这一幕…
也许她匆忙地回到办公室 没有看到
还是无动于衷
所以那时候 路易丝一定是认为
“我在这里孤立无援
谁都不会帮我”
我全程都在配合以求自保
电话那边的人一直在要求我回答 “是 警官 没有 警官”
如果我不照做就要受惩罚
我被吓呆了 我不知道 是不是我做完这些事就要去死了
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下来
据我了解
沃尔特尼克斯是个好人 定期去教堂做礼拜 是个顾家的男人
他是儿童棒球教练 经常跟儿童相处
大家信任他
而且他是唐娜的未婚夫
但是很显然 他受了电话那头的人的影响
变了个人
他全部伦理道德…
已经荡然无存
录像继续播放 事情越来越糟糕
他甚至让这位姑娘趴在他腿上
然后他就…一直拍打她赤裸的臀部
我是说 一直拍打到… 甚至可以看出红色的掌印
而且…
断断续续地拍打了差不多20分钟
路易丝奥格本受到侮辱 被吓坏了
到了这个地步 她可能担心自己的生死
我一直在哭
他已经动手打了我 而且…
我根本不清楚
如果我反抗并寻求帮助 他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录像越往后
内容就变得越阴暗
沃尔特尼克斯收到指令
要求路易丝奥格本坐在他腿上
“我们可以让她做吹气测试
也许你能闻得到 她有没有药物和酒精的气味”
这位警察告诉沃尔特尼克斯 让路易丝奥格本亲他一下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 他听从指示 用尽了所有的手段
这还不够
那位警察告诉沃尔特尼克斯
“我需要她进行性行为”
于是沃尔特尼克斯 向她发出了这项指令
沃尔特尼克斯 让受害者对他进行口交
没人能理解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但是它确实发生了
我麻木了
我记不得有什么感觉
只是强迫自己忘记了一切
我只是告诉自己 我当时脑子里是一片空白
目睹这一切很折磨人 但是…
我没法相信我看到的事情
而且…让我很气愤
我感到气愤
因为我不明白怎么会有人经历… 这样匪夷所思的事情
要是连在麦当劳工作都没有安全感
那我们这个世界真是糟透了
一个小姑娘遭受性侵和殴打…
我问自己：“我他妈的该怎么做？”
沃尔特尼克斯一定是意识到了什么
“我刚才是在干什么？”
他意识到自己做了错事
他知道自己肯定是做了错事 因为他飞快地离开了那里
到此为止 我看到的已经足够多了 我知道这是一起重罪
我派了一位警察去他家
带他去警察局
他的罪过跟打电话的人不相上下
实际上 他的罪可能更重
有人教唆你做坏事 不等于你必须做坏事
在那一刻
唐娜萨默斯意识到 “我该怎么办？”
接下来进来了一位老先生
他是一位保安 当时没有在值班
他接过话筒
他没听几句就开始说话
“这个…不可能的 我才不会这么干 这样不对”
他有足够的常识 可以意识到
“等等 这是真的警察吗？”
他告诉唐娜萨默斯 这是有人在假冒警察打电话
这时她看起来才意识到
“等等 这一切都不是真的？”
于是整场闹剧戛然而止
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
那时他们才意识到自己被骗了
我一直在想：“打电话的人是谁？
肯定不是警察”
我唯一的念头就是
“怎么会有人通过电话 做这种事情来取乐 但是…”
显然 他只是听到发生了什么 就能获得快感
我还觉得他的快感 源自他知道自己有能力
操纵别人的思想
并且让他们完全服从他的指令
尽管我脑子里有着各种想法
我知道我们得给受害人录口供
这时我坐下来
就在她对面
然后…
看着她的眼睛…
我意识到这是我认识的人
是的 她是我的邻居
我问：“路易丝？”
她回答我说：“是 巴迪 是我”
然后…
天啊 她爸爸跟我是朋友
我们一起长大
而且…
这让我痛心不已
这样一来…
这件案子让我非常挂心
让我有了更大的动力…
让我更坚定了决心…
要查清楚这件事情到底是谁干的
我要把他们送进监狱
三周前我上任时
从来没有想到会接手这样一起案件
我们需要确定 电话是从哪里打出来的
然后才能搞清楚怎样破这起案件
根据口供和我听说的情况
打电话的人
好像了解
警察的内部运作方式
按照我的直觉 这是个本地人
那天晚上我们录完口供之后
我又亲自开车回到了这里的停车场
（麦当劳）
那时手机还是刚开始普及
普通大众每天使用的
大部分还都是公用电话
我知道温迪克西超市前面的墙上 有几部公用电话
我有种预感 肯定有一部公用电话
而且站在这部公用电话的位置 可以直接看到麦当劳店内的情况
谈起有人做出这种事情的原因 我感觉这是唯一的方式
因为他们想一边观察麦当劳的情况
一边提防有警察出现
还能看到恶作剧能进展到什么程度
我想可能是有个心怀不满的员工
也可能是认识路易丝的人
无论他们的动机是为了寻开心 而对她做出恶作剧
还是跟她有过节 我不能肯定 但是有这种可能
我思绪万千
想弄清楚该往哪个方向去查
我再次值班时
读了一遍口供
尝试搜集更多有可能帮我破案的信息
我一开始感觉 这起案子就像是大海捞针
后来…
我坐在那里时 突然有个念头一闪而过
“我上网查一下”
输入“麦当劳脱衣搜身”
然后…搜索！
跳出来一大堆信息
全国各地的餐馆和零售店 都发生过这种事情
几乎所有案子的作案手法都是一样的
有些案子甚至编造了 同一个警察的名字
斯科特警探
乔治亚州海恩斯维尔的一家麦当劳
一个上了年纪的保安
对一位女员工进行了身体腔穴检查
亚利桑那州凤凰城的一家塔可贝尔
餐厅经理根据电话里的描述 找到一位顾客
并且搜查了她
1995年 北卡罗来纳州罗利的麦当劳 发生过类似的案子
1998年 伊利诺伊州奥克布鲁克 发生过类似案件 还有…
这么说来… 他的罪行遍布各地 还有…
威斯康星州密尔沃基
塔可贝尔、汉堡王和哈迪斯 还有阿普尔比
你能想到的餐厅 都是这个电话罪犯的受害者
我意识到自己查到73起案件 遍布32个州
我们可以确定的第一起电话骗局
发生在1994年
我接手案子时是2004年
我心里感觉…
“完蛋了
不可能是 本地温迪克西超市的公用电话”
我知道大家都关注我
我职业生涯的成败在此一案
…危险而近乎难以置信的骗局 在全国各地反复出现
接下来报道的是一场难以置信的骗局 警方称多人受害
我们了解到骗局 已经在70个地方发生过
正如您看到的 遍布全国
这是一项大规模的全国性调查
同样的骗局曾发生在 32个州的其他69家企业里
已经持续了十年时间
斯顿普警探被视为 这位年轻女孩的英雄
因为他追踪了数百个电话
这个嫌犯有办法潜入人们的头脑
开始时我没有意识到 但是我接手的这起案子
最终成为一桩大案
而能破案的除了我之外没有别人
我们担心的是…
每周都会有更多的人不断地受到伤害
我们知道我们面对的是一个坏人
他自以为可以随心所欲地 做他想做的坏事
因为他已经连续十年作案
而且觉得自己不会被抓住 并且会一而再再而三地犯案
我很担心
有个性犯罪分子逍遥法外
我想的是 今晚会发生什么？
哪家店会收到他的电话？ 哪个年轻人会沦为受害者？
必须得有人制止这个坏人的恶行
我知道 要抓住这个人
我需要了解他特定的作案模式
要做到这一点
我得了解更多他以前犯下的案件
（2004年）
（1999年）
（爱达荷州布莱克富特）
布莱克富特是一个友好而团结的地方
这是一个小型农业城镇…
居民保守而且非常虔诚
（伊丽莎白 第26号电话骗局受害者）
我以前一直觉得这里很安全
打电话的人以特定的人群为目标
他针对的是小城镇…
这种地方的人更愿意相信权力部门
尤其是当有人自称是警察的时候
我从小到大都被教育 要尊重对我负责的有权力的人
老师、教会人员、比我年长的人
那个人足够聪明
知道小城市可能有
年轻且容易被人左右的人 在本地的快餐店工作
而且他们需要保住这份日常工作
我16岁开始在这里上班
我得到这份工作时喜出望外
因为我要自己赚钱了
我是一个忠诚、尽职尽责的员工 总是提前到岗
（比萨）
那是1999年12月16日
只是一个普通而寒冷的 十二月工作日晚上
突然 有人呼叫我的名字 要我回到办公室
经理告诉我 正在跟他通电话的
是布莱克富特警察局的戴维斯警官
那天晚上早些时候 有位女士来过我们店里
她的钱包被偷了
里面有张50美元的钞票
而且她知道是一位服务员
偷了钱
50美元是一大笔钱
因为当时大家的时薪是 2美元80美分外加小费
但我绝对不会碰顾客的私人物品
然后他们说…
她认为偷了她钱包的人
是一位女服务员
大约一米五几、金发
诈骗犯在电话里提供的
是很基础的描述
他知道会有一个年轻的员工
符合娇小、温顺、年轻女性的描述
我抗议说我的身高不是一米五
我不是金发 这个人不是我
我坚决地说不是我
不论我说什么
这位警察对所有事都有一套 貌似可信合理的花言巧语应对
警察要求一件一件脱掉衣服
先从鞋开始脱
然后是我的裤子
然后是我的制服衬衫
就这样一次一件地进行下去
期间说了很多话
听上去打电话的人 喜欢这种缓慢的节奏
先是慢慢来
看看他是不是可以一点点引人上钩
然后逐渐加码升级
随着事情继续 我变得更加歇斯底里
因为我就是一直在恳求
我一直在说：“这是不对的”
没起任何作用 甚至似乎进一步激怒了这位警察
他一直要求我的经理描述我的身体
那个人要他描述 我的乳房和生殖器的样子…
甚至追问我的胸罩尺寸
那时我夺过话筒尖叫
“我的罩杯尺寸和所有这些问题
怎么可能跟这张怀疑被盗的 50美元钞票有任何关系？”
尽管我遭受了极大的侵犯和创伤
但我个人觉得 自己没有足够的力量来摆脱困境
就在那个时候
我的同事德里克进来了
并且觉察到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德里克 伊丽莎白的同事）
1999年的爱达荷州布莱克富特
我们这里的工作机会不多
所以我最终在比萨店找到了份工作
那时我22岁
我们大部分服务生都不到18岁
我穿过员工入口
立刻注意到事情很不对劲
我问厨师发生了什么事 因为我看到店里没有服务员
只有厨师、一堆比萨饼 和很多意式面包棒
外卖等着打包
对于比萨店来说算是一片混乱
我问道：“怎么回事？” 她说：“办公室出事了”
当我拐过弯看到经理
他抬头看我
我永远不会忘记他汗流浃背的样子
从那以后再也没见过这样的阵势
我看到
一位年轻女士被脱衣搜身
我问道
“你他妈的在干什么？”
他说：“电话里有个警察
我正在协助警察做脱衣搜身”
我拿过电话问：“你是谁？”
那个家伙说…
“我是布莱克富特警察局的警察”
他听起来冷静、镇定、泰然自若 好像这是他的日常工作
我说：“那么你应该最清楚
这位经理不应该 对未成年人进行脱衣搜身
特别是一位女性未成年人”
我想的是 “我们得让真正的警察来这里”
然后他就挂断了电话
得要一个局外人进来
对这种消息感到足够震惊
才能采取行动并阻止这种情况
我很感激他见义勇为
我希望我能更早一点赶到那里
我到那里的时候做了自己该做的事情
有人会用这种方式占人便宜 这让我很生气
当我意识到这是一个骗局
而且他只是一个冒充真正警察的人
我非常愤怒
1999年那时候 我百分之百会说经理是共犯
但是在得知这种情况
已经在很多不同的州 发生了很多次之后
我明白了 他不可能是同谋
你明白吗？实话实说 我认为
没有哪家餐厅的人是同谋
我认为他们真的只是被人利用了
然后我就回家了 但是很晚都没睡 写下了…
把事情前前后后都记了下来
（他威胁我 告诉我 可能会惹上严重的法律麻烦）
（然后他让我脱掉裤子）
（他羞辱了我的身体 我感觉受到了难以置信的侵犯）
拿着我的便签本坐下
甚至完整地记录下自己的遭遇 这真的很艰难
我个人受到了很大的冤屈
而且我得知
警方不可能投入大量资源 来调查或跟进这起案件
这让我感到很灰心
对他们来说 这不是要案
真的很难相信
有人在各地不断地做这种事情
却可以逍遥法外
是不是有些案件没有被调查？ 是不是人们害怕报警？
这个案子太离谱了 很难描述
我们有证据
有不可否认的视频证据 证明这确实发生了
别的警局没有这样的证据
他们只有口供
受害人说：“这是当时发生的事”
据我所知
我是唯一一个调查这起案子的人
我不知道还有其他人也在调查他
（1999年）
（2004年）
（温蒂汉堡）
（马萨诸塞州西布里奇沃特）
温蒂汉堡位于波士顿的四家分店
于周五晚间 遭到一场匪夷所思的电话诈骗
来电者自称是一名警察
并且成功地诱骗餐厅经理
对员工进行了非法的脱衣搜身
在最令人震惊的案情中
一名年轻的女性经理上当受骗 性侵了一名男性服务员
发生了一些令人发指的性行为
他被命令张开双臂并分开双腿
餐厅经理不恰当地接触了他的身体 包括他的隐私部位
受害者的遭遇真的很可怕
要是有人这样对待我的孩子…
（维克托弗莱厄蒂警佐）
…我会非常愤怒
我对待所有人都像对待家人一样
所以我很生气 这种事情发生在这些人身上
我想制止这种罪行
案情很离奇 所以真的激起了我的兴趣
通常我们会接到很多涉毒案件
每天都有
我们会出警查扣海洛因和可卡因…
他们把这些流行的毒品 叫做莫莉和奥施康定
所以 前一天我们还在查海洛因
第二天 我就全力调查 一个冒充警察的恶作剧电话
我们不知道电话是从哪里来的
我们手上没有嫌疑人 一个都没有
回到办公室 双手抱在头上
“我不知道怎样 才能在大海捞到这根针”
（华盛顿山）
除了视频之外 我还有一份证据
就是来电显示号码 通过星号加69查到的
有一名餐厅员工
脑筋足够快 想到了星号加69
对于我们这些 还记得座机时代的人来说
按星号键再加69
就可以回拨给最后一个打来电话的人
要是我没得到那个号码 这个案子早就成为死案了
我坐着盯着这个号码
拨出这个号码
得到的是忙音
我想：“等一会儿 没通”
我又拨了一遍
还是忙音
我就一直坐着 想到自己拿到一个电话号码
但是它没有带来任何信息
那时我没有得到很多支援
没有两三个警探愿意跟我合作
我查不下去了
（警察）
我基本上是一个人调查案件
很难推进
想想看 这个案子有什么证据？
但我知道自己会尽全力
如果我尽到一切努力可以抓住他 我会全力以赴
这起案子的第一个线索
是在所有四个地点 进行所谓的反向查号
我从法官那里申请了好几份传票 去获取这些记录
我收到一份报告 说这些电话号码是假的
根本不存在这些号码
除此之外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我们不知道是手机号还是固定电话 什么都不知道
我给美国电信公司AT&T打电话 前前后后跟几个人谈过
他们把我转接给另外一个人
然后我说同样的话 继续被转给另外一个人
终于 经历了…
大概一个半小时的电话交谈之后
我被转给一位女士
而且我永远不会忘记她的话
“你知道…
我想这可能是 我们的预付费电话卡号码”
我想：“好吧”
我对电话卡一无所知 从来没有处理过涉及它的案件
没有人了解会涉及到的技术
那是我们的下一步 弄清楚如何跟踪预付费电话卡
我们知道来电号码不在本地
所以我明白他为什么要买预付电话卡
如果你记得的话 在那个年代
每天都要用电话卡
既方便又便宜
这些通话长达90分钟
所以要花不少钱
我给电信公司打了电话
系统说：“您在通话队列中
下一位代表 将在30分钟内接听您的来电”
然后你得一直坐等电话接通 听那可怕的音乐
然后有人接听电话
“我叫米歇尔 AT&T公司的传票客服
您需要什么帮助？”
我说我有这些假号码
需要知道背后的主叫号码
她说：“嗯 这些是查不出来的”
我说：“这说不通
你在告诉我 你们根本没办法 追踪这些预付费电话卡？”
她说：“对 追踪不了”
我不知道还应该说什么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猜你可能会说 我追踪的是电话里那个声音
其实我追踪的是一个电话号码
因为我从来没有听到过那个声音
即使我听到了也不会认出那个声音
线索一条接一条断掉 挫败一场接一场发生
我不在乎我要做什么
不在乎我要花多少时间 不在乎我要打电话给谁
因为我不知道这家伙到底有什么能力
我只知道这是个坏人
我们一抓住他就要送他进监狱
这时我全部的工作就是打电话
打电话给其他部门 打电话给美国电信公司AT&T
那时 我对AT&T的米歇尔说的话 比对我妻子说的都多
我们一直在谈 来来回回地谈了一段时间
我不断地问问题
“你是在告诉我 这些都没法追踪？”
我说：“我看过电话卡 上面有各种号码
都是什么意思？” “我不知道”
“为什么卡上面有条形码？” “我不知道”
我说：“除非你给我答案 否则我不会放弃”
然后她回电话给我 有点高兴
她说：“我得到了一些答案
911袭击事件以来 尽管我们不想让公众知道
但是预付费电话卡现在可以追踪了”
我很激动 心里想：“有突破了”
她说：“维克 真正的主叫号码
位于佛罗里达州巴拿马城”
（佛罗里达州巴拿马城）
成功了 我们找到了一个地点
最终 我发现电话是从 佛罗里达州巴拿马城打出去的
我一直在想 “见鬼 这可是去海滩玩乐的地方”
我很震惊 那里会发生这样的罪行
我不知道该怎么思考
但我知道自己刚刚抓住了 一条非常重要的信息
我现在知道了这些是真实的地址 不是假的 是真实的
问题在于 它们是公用电话
公用电话很难查 没有固定地址可以供我上门调查
许多人都用它
我知道电话是什么时候打的 我知道公用电话亭的位置
我确切地知道他打电话时的位置 还有他打电话的时间…
就这么多 我们没有任何别的线索 别的情况都不知道
我又回到了起点
（佛罗里达州巴拿马城警察局）
我打电话给巴拿马城的警探 跟他们交谈
他们告诉我 巴拿马城警察局接到过很多电话
说有源自他们辖区的电话骗局
冒充警探并对人进行脱衣搜身
我想：“什么？
我还以为只有我们” 这让我大吃一惊
此时我意识到他已经练习了很多次
完全知道下一句要说什么
而且可能不是每次都得手
他被人挂断过无数次电话
但是他练习时 进展到这个程度对方就挂断了
下一次再多得手一些 然后对方又挂断了
有人立刻就挂断电话
但是他学会了如何扮演角色
学会了怎样耍花招
这是让人恶心的一点
他的骗术进步了 而他的骗术进步时
这就像是…毒品 让他上瘾了
他必须进行下去
我真的不相信是一个警察所为
可能是一个想要当警察的人 渴望权力 喜欢拥有权威
或许他当时觉得自己没有对手
因为他在马萨诸塞州四次全部得手
胜率百分之百
（布莱克富特2 费斯14 谢利27）
我们可能每个人都觉得 这种事情只发生在了自己一个人身上
并且感觉自己很愚蠢
但其实有这么多女性遭遇到这种情况
这让我觉得没有那么愚蠢和幼稚
但是尽管承认了这一点 这还是…
会令人非常消沉 因为我只是觉得
这难道不是对正义的公然亵渎？
我绝对认为要把他绳之以法
让他为自己的罪行付出代价
我认为他毁掉了人们的生活 也毁掉了人们的家庭
在美国 没有人可以打包票说
他们的女儿或儿子 不会受到这个家伙的伤害
我们必须找到这个打电话的恶棍
这样才不会再有人沦为他的受害者
有时 晚上想起这件事情就很难入睡
我需要把他送进监狱
并且没有其他受害者 会成为他的牺牲品
那时我有点停滞不前
因为我们已经查明了
电话从哪里打出来这条线索 是个死胡同
没有别的线索可查了
但是我不会放弃
因为现在案子真的进入了 最重要的方面
真的进入了精细、真实而艰苦的 警察调查工作
干这个我没有任何问题
所以我的下一步是确定
电话卡是在哪里购买的
当我终于得到这条信息时
它说电话卡是2月19日 在沃尔玛出售的
地点在巴拿马城
希望这是我们一直在寻找的重大突破
（沃尔玛）
这是一家大公司 大公司都有录像
如果他是在小便利店买电话卡 那里可能没有录像
于是我打电话给沃尔玛调取录像
我知道购买的日期和时间
每个人都说：“我搞不到这个录像 你去找这个人谈谈”
于是我们一个人接一个人地问 直到我终于找到了对的人
他说：“可以 这个我可以给你”
这样我才终于拿到了这盘录像带
我在办公室里布置了电视和录像机 然后我把录像带放了进去
我一开始播放就意识到
这根本不是我所期待的东西
你能看出来 这盘录像带被反复使用
差不多用了六个月 质量很糟糕
它记录了整个商店的七八个位置
珠宝柜台一闪而过 入口一闪而过
然后再回去 循环往复
一闪一闪的镜头 这里、这里、这里 然后又回到入口
而且没有收银台的镜头
可以肯定的是 如果一直盯着这个看 我没办法工作
我最后会被送进疯人院 因为这录像太让人抓狂了
因为这个视频 尽管我们放慢了速度
并且截掉了一些其他的机位
那一小时还是 可能有一千个男人进入超市
而且要假设他进店之后不久
就买了东西
买完就立刻离开了
我不可能从这盘录像带中 找到任何东西
不可能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已经花了四个月时间
整整四个月的艰苦工作！
所以到此为止 我又走进了死路
然后我接到了 华盛顿山警察局巴迪斯坦普的电话
终于有一天 我做的第一件事 就是打电话给维克弗莱厄蒂
我接起电话就听出来他不是波士顿人
我不是那种无谓重复的人
我知道我要调查的电话 是从巴拿马城打来的
那里的警探告诉我 马萨诸塞州有一起案子
跟我们的案子很像
我需要联系这位维克弗莱厄蒂警探
他一直在说他查到了什么
很显然 他所在的警察局不大…
我们警察局也很小 但是他们警察局是真小
他很惊讶 有人已经查到了他所能查到的程度
他对这起案子干劲十足
我很激动很开心
我觉得自己不再是孤军奋战了
有人跟我一样 满怀动力地想抓到这个人
听巴迪介绍案情并跟他讨论 我很激动
因为这是一起全新的案子
现在我们有了新的信息 而且…
“有人告诉我你可以帮助我
弄清楚如何追踪这张电话卡”
我说：“把卡的信息发给我 我会尽快给你查出来
因为我可以追踪到 电话卡是在哪里买的”
我的想法
从“我不知道我们能不能破案” 变成“天啊 我们能破案了”
所以我给AT&T公司里 我最喜欢的女士打了电话
告诉她：“你永远猜不到 还有一起案子
甚至更可怕 而且毫无疑问 作案的是同一个人”
AT&T告诉我 华盛顿山骗局中使用的电话卡
跟我案子里的电话卡 是在不同的沃尔玛购买的
于是我打电话给沃尔玛 张口就问：“有收银台录像吗？”
他们说：“有”
我一愣：“你在开玩笑？” “不是 真有录像”
我说：“好 把录像调出来”
几天后我收到一盘录像带
（播放）
我按下播放键…
我知道购买时间是下午3点2分
所以向前快放了一段
这时 一个嫌疑人进入画面
我看到他把东西放在柜台上
是一个三四十岁的白人男性
身高大约一米八 黑色头发
你可以看到传送带上有扁平的东西
看起来是电话卡
我看着他心里想：“我的天啊”
而且画面很清晰
我想：“天啊 我们终于找到他了”
我们有了嫌疑犯的图片
他购买的电话卡
毫无疑问就是后来 华盛顿山骗局里使用的那一张
就是电视里那张
这是个巨大的突破
我给巴迪打电话告诉他 “我们有他的照片了”
我很激动
这个国家有三亿人
我把疑犯锁定为沃尔玛的一个男人
我准备好出发 一路超速赶过去了
问题是 录像是从上往下拍的
这张照片没有完全显示他的脸
我们要如何辨别出这个人？
我们必须找到他被拍到的最佳视角
所以我们决定我们必须得回到 我案子的那盘录像带上
因为我的录像带里包括入口和出口
摄像角度正对门口
所以如果我们在那里找到他的话 就会得到一张他的清晰照片
于是我们又开始了
我们回到一个13平方米的房间
里面有六台显示器 开始头痛
但我们知道自己要找谁 突然之间
找到了
他走进店里
是同一个人
他一进门我就认出来了：“就是他”
就这么简单 我知道就是他
他穿着夹克走进来 戴着墨镜
他看起来像是刚准备好去上班
或者是在下班路上 很整洁
我注意到他裤子侧面的镶边
心想：“怎么会这样？”
裤子侧面的镶边
表明这是警察制服
他是个警察
字幕翻译： 郑兴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