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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士先生們，請掌聲歡迎
湯姆帕帕
《湯姆帕帕：成功在望》
哇
看看你們
華盛頓特區，非常感謝你們前來
太好了
我愛這個城鎮，這裡很好笑
一年比一年好笑
我也很高興能來這裡
我家最近經歷了一些變化
我們把最小的女兒 最小的孩子，我們的老么
送去上大學了
她們現在都不在了
沒人告訴你這有多困難
還要假裝難過
一滴眼淚都沒掉…
我真的以為我會哭，我好愧疚
但我覺得我從來沒這麼快樂過
那其實沒什麼
我們一起做了很多事…
我愛死她了 我愛她們兩個，愛死她們了
但你們懂的 過程很開心，但那都過去了
她們也希望我快樂
你不會希望你爸待在家 在你空蕩蕩的房間裡嚎啕大哭
你會希望他沒事 繼續過他的人生，微量用藥
一個人看《瑞克和莫蒂》
我就是這麼做的
對
因為我現在有自由了 我以前從沒享受過自由
我小時候，不知道你們是否一樣 但我還小的時候
他們要我跟我父母住在一起
我不能喝東西或抽東西 因為他們一直都在
當我離開他們後 我建立了自己的家庭
沒有人告訴你，當你有孩子時 你的孩子會成為你的新父母
你不能喝東西或抽東西
因為她們一直都在
而且她們不能保守祕密
但現在，有史以來第一次 他們都不在了
我做遍了所有事
我可以在下午時喝馬丁尼
對
因為我知道沒人會突然打電話給我
要我去空手道課載她們回家
有好幾年
我下午四點時的駕駛狀態都不太穩定
“我來載她，我會去接她們”
我甚至在家都不穿衣服了
有什麼意義？ 我太太早上就去上班了，褲子脫掉
狗狗好開心 牠們心想：“你現在跟我們一樣了”
在後院打滾，我的狗看著我說
“用這棵樹摩屁股，感覺超棒的”
牠說得對，確實很棒
那棵樹很特別
但老實說，各位，我老實說
那差點要了我們的命…
養孩子可不是開玩笑的 真的不是在開玩笑
如果你沒有孩子 人們動不動就會問你
“你打算什麼時候生？你應該生孩子 你什麼時候要生孩子？”
不，你應該好好想一想 自己到底要不要生孩子
你應該看看我在這個實驗之前的模樣
我很瘦，我有一頭長捲髮
而且我還看得到
我以前的視力跟老鷹一樣 現在變得跟螃蟹沒兩樣
我和我太太都只是空殼 過去的我們所殘留的脆弱空殼
有時候我們在廚房裡
她會說：“我們可以刺激一下 現在馬上就來，沒人會知道的”
我說：“對，是可以
或者我們可以暫時 躺在冰冷的地板上，閉上眼睛
這裡挺舒服的
我們還沒死，我們只是在休息”
我真的看不到了 但不是時時刻刻都這樣
只有我晚上開車 周圍有其他車的時候
有很多東西衝著我來 好像外頭在放煙火一樣
我心想：“看來我只能 往黑暗的地方開了”
我晚上常把垃圾桶誤認成人
“為什麼大家今晚都出來了？”
“他們沒有，只是回收日而已 你沒事吧？”
你要聰明一點，你必須適應
我現在都沿著路緣開
那就是它們的用途 我就這樣跌跌撞撞地開回家
但這是真正的享受，是真的
我可以回去當過去的自己 你知道嗎？
有孩子的時候，你得假裝自己是超人
因為你的孩子需要保護 而且你也沒有新技能
他們直接把你趕出醫院 “祝你好運”，沒有指示
你知道嗎？我不是超人
現在她們長大了 我能夠承認，我只是個普通人
她們現在也知道 她們還能活著實在很幸運
很多時候，當我還是個年輕的爸爸時 我會很想哭，但你不能，你知道嗎？
我不希望我的孩子放學回家
看到我坐在餐桌旁抽泣
“爸，怎麼了？”
“一切都錯了…
我搞不懂這一切
我沒有錢，你有錢嗎？
我在桌上看到一張生日卡，別騙我”
她們還小時，你不能對她們說實話
“爸，真的有怪物嗎？”
“我不知道，或許吧
我有時會感覺到，你不覺得嗎？
我有時候聽得到聲音，你有聽過 閣樓的聲音嗎？那到底是什麼？”
你不能這麼說
她們來吃早餐時
“謝天謝地你還活著 我沒想到你能活下來
我昨晚好像聽到咀嚼的聲音 還以為是你被吃了”
現在你可以說實話了，你知道嗎？ 我不喜歡黑暗，我直接告訴她們
不，我不喜歡黑暗
我認為沒有人喜歡黑暗，才沒人喜歡 你不會喜歡黑暗，不，那很可怕
我們雜物間的門是彈簧門
就在車庫外側 我們把所有東西存放在那裡
你一進去，門就會自動關上
但電燈開關在對面牆上 在這些層架後面
距離很長，太遠了
你沒辦法…
我沒辦法這樣用腳撐著去開燈 所以你要想辦法打開
你要一鼓作氣 但有時候會碰到復活節籃子，或是…
門關上，一片漆黑
我覺得這輩子一直追著我的怪物 肯定心想：“抓到你了”
她們小時候，我不能承認這件事
我會幫這兩個小女孩蓋棉被 這兩個美麗的天使
“晚安，女孩們，明天早上見”
“晚安，爸
你能把燈開著嗎？在黑暗中很可怕”
“不…
拜託，沒什麼好怕的
明天早上見囉”
然後我跑回我的房間 把所有燈都打開
黑暗中很可怕，我知道很可怕
因為我能聽到 她們在走廊盡頭的嗚咽聲
哭了好幾個小時
我在她們離家之前 做了一種DNA測試
我強烈推薦，真的
我知道這有點可疑 因為你得把你的DNA交給大企業
他們肯定不會用來做什麼好事
他們未來肯定會複製我們
但誰在乎呢？ 我們終究會死，我覺得那很刺激
我們一堆人在未來跟機器人戰鬥
很刺激吧？
然後看到六個沒有私處的複製人 跑過麥田
留著你從來沒留過的長髮
學空手道、吃松鼠肉
太刺激了
但以短期來說
你不僅能藉由測試發現你的家族歷史
那在我的預期內 但你還能發現你所有的家族祕密
讓我出乎意料，太刺激了
DNA出現時，所有的祕密都被揭露了
無所遁形
DNA就像那個 第一次參加聖誕節聚會的醉酒叔叔
他會說：“等一下 你以為那是你的親生爸爸嗎？
我來跟你說個故事”
我們知道在我們家族 我們主要是義大利血統
還有一點德國血統 但我們不談那件事
測試結果寄來時，大多是義大利血統 一點德國血統，還有一點法國血統
多了一點法國血統
我打給我媽 我說：“怎麼會有法國血統？”
她說：“祕密藏不住了
你外婆是個蕩婦”
“慢著，你說外婆是什麼？”
“對，她是個蕩婦，好嗎？ 她睡遍了整個歐洲
所以你的眉毛很奇怪 然後你舅舅是同志”
我不認為是這樣的
不再有祕密了
因為DNA和社群媒體 我在全國各地巡迴演出
有時候會有些做過測試的人 來到演出現場
“我覺得我們有血緣關係”
我打給我媽問說：“誰是荷莉？”
“你知道些什麼？”
“我知道在坦帕有個中年女人
想一起來過感恩節
然後她長得很像爸”
“可惡，她找到我們了”
家族世世代代都有祕密 埋藏很深的祕密，家族保守的祕密
會讓他們在鄰居面前抬不起頭的事
他們不懂的事 或是讓他們不自在的事
他們會說謊，或者丟到閣樓藏起來
直接丟到閣樓 沒人要的寶寶？丟到閣樓
未確診的注意力不足過動症？ 叫她進閣樓
“那個口吃的是你兒子嗎？” “什麼兒子？”，叫他進閣樓
在美國各地 都有孩子們從閣樓窗戶往外看
“大家都…去哪了？”
“我也想要…背包”
好難過
小時候 如果你感覺到家族祕密的存在
你去問長輩們，他們會直接對你說謊
“住在車庫裡的那個男人是誰？”
“什麼男人？”
“外面有個男人 他待在那裡一陣子了”
“外頭沒有男人”
“明明就有”，“閉嘴”
以前當父母實在太棒了 你能想像嗎？
你可以指著你的孩子，叫他們閉嘴
不用漫長的溝通
不用解釋
只要說“閉嘴”
那該有多容易啊？
“太陽為什麼這麼熱？”
“我不知道，你為什麼不閉嘴？”
“你不需要那麼兇”
以前當爸爸也更容易
你根本不被視為其中一位家長
你只需要偶爾出現 然後揍大家就行了
我爸看到我們 就像看到闖進客廳的陌生人一樣
“這些孩子是從哪裡來的？ 快把他們趕出這裡”
我媽會過來說 “別煩你爸，他上班很累”
“我們只是在玩”，“我只是要你閉嘴”
時代不同了
我們有個叔叔，他受不了這種生活
他晚飯吃到一半起身 然後就走出家門了
沒有回來，丟下我嬸嬸和堂親
然後就離開了 我們問說：“鮑伯叔叔呢？”
他們就對我們說謊 他們說他去了西伯利亞
他不在西伯利亞
他跑去他女朋友的公寓 就在同個鎮上
在那裡住了兩年
在同個鎮上
我們還會看到他
我們會在超市問說 “那是鮑伯叔叔嗎？”
“不，那個王八蛋在西伯利亞”
“看起來很像鮑伯叔叔” “看起來你該閉嘴了”
然後有一天，他走回家裡 坐下來，繼續吃飯
就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我們問說：“西伯利亞怎麼樣？”
他說：“她不叫西伯利亞”
現在好多了
我想隨著真相大白，情況就好多了
我們現在會幫助別人 不會再把一切都往閣樓塞了
我們要處理心理健康問題，互相幫助
現在好多了，每個人都會去心理諮商
那是好事，如果你需要找人傾訴 就去接受心理諮商，那好極了
我不去，但那是好事
我這樣不對，還有很多事情需要解決 但我過得很開心
我知道如果我去心理諮商 他們會阻止我的
我知道我有什麼問題 我吃太多又喝太多
“你不想知道原因嗎？”
我知道原因
人生很辛苦，然後那些事都很有趣
我們都有問題，大家都在處理問題
這裡的每個人都有點問題
我還會順手牽羊
我知道，你們也該這麼做，很有趣
你小時候會偷東西吧？ 我沒被抓到過，我還在繼續偷
對，我是不敗之身
不是貴重的東西，我不是混蛋
都是小東西，像牙線和糖果 那類的東西
我們本來就不該花錢取得的東西
你懂我的意思嗎？ 筆？我才不要花錢買筆
我不會為了筆付錢給你，我直接偷筆
到各家連鎖藥局
前面這位，如果我們是朋友 我會幫你拿到筆
試試看，真的很有趣
尤其如果你是成年人 因為他們不敢惹你
某個16歲的連鎖藥局值班經理
看到你把糖果塞進你的口袋裡
“我沒工夫處理這種事
報警抓我的校長？這太荒謬了”
年紀越大，我肯定會偷得越多
對，當我80歲時，我就只做這件事
早上起床，喝杯咖啡 去百思買，偷遍那裡的東西
“他回來了，這次他要拿什麼？ 看起來是PlayStation”
“我們要去拿回來嗎？” “不用，跟到他的車子旁
他車子還沒發動就會睡著了 不用管他”
現在大家會幫助孩子，那好多了 幫助孩子，那是件好事
當孩子們遇到小問題時 有好老師會幫助他們
我們以前沒有 我小時候都沒有好老師
他們真是一團糟
他們沒辦法解決問題，只會說我亢奮 他們就是這樣告訴我父母的
每次親師懇談會，“這小子太亢奮了
他整天都在說話 還能在課堂上交朋友”
天啊，我們得立刻阻止這種事
他們只會出席，調整假髮
喝個威士忌，朝我們扔東西
他們總是朝我們扔東西 橡皮擦、粉筆…
我最好的朋友被字典擊中頭部
對，直接往他頭上砸
我們才不需要聰明藥，我們超級專注
否則我們會沒命
我們有一位西班牙文老師 她以前上課時都嚴重宿醉
有50%的機會，她的胸部會露出來
我們超級專注
好極了…
如果你去心理諮商 你要知道，那會沒完沒了
那會沒完沒了
因為我們的問題沒被解決 沒有辦法解決
我從來沒聽過朋友說 “最後一次諮商，我現在好多了”
不是那樣的
我們是有形的存在
我們一直在改變…進化和衰敗
這會影響你的身體，還有你的情緒
每分每秒
你不可能花那麼多時間注意自己
我們是正在進行中的計畫
有時候我覺得我整個人的情感構成
完全取決於我那天吃的東西
有過那種日子嗎？
“美式鄉村口味的多力多滋？ 我好久沒吃了”
然後半小時後，我會心想 “我想要殺了我自己”
“我的眼睛怎麼這麼熱？ 我覺得怪怪的”
一直在變
我不認識你們，但我很確定一件事
跟演出開始時相比 你們現在有點不一樣了
對吧？大麻已經消退了
酒精開始發作了
有些人沒吃東西，脾氣暴躁
有些人吃太多，現在脹氣了 還會干擾到鄰座的人
你們有些人被卡在中間 你想尿尿嗎？
你該先去尿尿的…
我們不會一直都很快樂 別給自己那種壓力
別因為自己沒有一直都很快樂 就覺得自己不如人
那是謊言，那就是社群媒體的結構
我們不該一直都很快樂的
快樂就像古柯鹼帶來的快感 會讓人亢奮到極點
沒有人是一直快樂的
小丑總是很快樂 結果他們嚇壞了所有人
永遠帶著笑容走來走去
對，因為他們在晚上殺生 然後白天在想這件事
我們不會一直都很快樂
快樂是個極點，開心，你應該要開心
但它在這裡…開心在下面這裡
然後憂鬱就緊接著在它下面
就在那裡
跟開心離得很近，然後你一整天就…
如果我們一直都很快樂 就不會有喜劇
我們現在不會在這裡，就是這樣
你走進來，我們笑個幾小時
結束後，馬上回到你的狗屎人生
對，這就是各位的人生
狗屎人生
沒關係，我也過著那種生活
我們不會一直都很快樂
想想在那些大博物館裡的畫作
所有偉大古人的肖像，好嗎？
伊莉莎白女王、聖女貞德
喬治華盛頓、耶穌
完全沒有笑容，有注意到嗎？
沒有人在笑
沒有一幅描繪林肯和他兄弟的圖畫 會像這樣…
有一個著名的微笑，蒙娜麗莎 但那根本稱不上微笑
當有人在最後一刻
擠進你搭的電梯時 你就會對他們那樣微笑
“不能等嗎…好吧
然後你按了一堆樓層 太好了，很高興你搭上這部電梯”
有時候你需要洞察力 知道自己沒事，你知道嗎？
我會去爛酒吧，你們去過嗎？
每個城鎮都有
去吧…
你們知道我說的是哪種酒吧
很奇怪，沒有窗戶 門上只有一個舷窗
你從沒看過有人進出
門上不知為何有隔音墊
進去吧，下午的時候進去
買杯酒給坐在那間爛酒吧的 八十歲老人
坐在有史以來最可悲的聖誕燈下
那些燈從1937年就一直掛在那裡了
買杯酒給他，沒人知道他的名字
大家都叫他“卜派” 但沒人知道他的本名
聽聽他的故事
關於他打過所有戰爭 每次經濟衰退都賠了錢
得過人類已知的所有性病
一個小時後，你回到光明中
就會覺得：“我應該能繼續活下去
我會沒事的”
我很難有正面的感覺
我現在就感覺不太好
你們好嗎？我表演得很開心 但我感覺不太好
你們感覺好嗎？不好吧
對，你會覺得自己很胖 我們都覺得自己很胖
對，不是胖，水腫…
絕對是水腫
尿個尿就能解決了，你不覺得嗎？
我們完全可以尿掉，只是水的重量
水加上雞柳條，還有炸起司通心粉
還有我們的家人睡著時 我們站在廚房裡吃掉的冰淇淋
不，你不需要我說你胖 你知道你出了什麼問題
不見得是胖… 但總有件你對自己不滿的事
我們都背負著它，我不知道是什麼 但你現在在想這件事
也許你有奇怪的小腹
也許是畸形的乳頭，我看過很多
它們會無緣無故地往右邊歪過去
每個人都往這邊看 它卻一直往那邊跑
外頭有很多腳 很多腳，現在是腳的季節
我在機場看到很多 外頭有很多不好的腳
很多中年女性 似乎就在我們眼前進化
即時長出多餘的腳趾
看過嗎？在大拇趾旁邊 一個從側邊冒出來的突起物
看起來在家也能派上用場 可以耙樹葉
回覆電子郵件，然後一邊講電話
但你現在在公共場合，穿個襪子吧？
我們折磨自己
都是大腦 我認為我們大腦的主要目標
就是收集我們一生中 所有針對我們的侮辱，儲存起來
然後一遍又一遍地播放 直到我們死為止
就算到那時候
我相信它也不會停止
我相信我最後會看著棺材裡的自己
“我真噁心，看看我
他們為什麼要讓我穿那套運動服？ 我從來沒穿過
我怎麼死了看起來還是滿頭大汗？ 我爛透了”
順帶一提，大部分的侮辱 你時不時會有的這種奇怪自卑感
那是很久以前就有的侮辱
這並不新鮮
你的大腦就是記了這麼久
沒有人在你成人後污辱你
你哪次去超市，有人經過你會說 “還真會搖，大屁股”？
在收銀區，排在你後面的人說 “你看起來好窮”
“我在為我的家人買東西耶”
只有在你小時候 你第一次去學校的時候，很興奮
“再見，大家，我要去幼稚園了”
你滿懷期待地走進學校 其他孩子跑過來
“你聞起來像火腿”
“你為什麼這麼說？ 我是來上色和交朋友的”
30年後，你走過自家
“我沒有升遷的機會 大家都知道我聞起來像火腿
他們要讓唐娜升遷，大家都愛唐娜
她聞起來像餅乾”
只有我們的大腦會這樣，只有我們 其他動物沒有這個問題
你的狗不會自卑
你的狗連在吃垃圾的時候
都不會說自己是垃圾
牠不會事後坐在沙發上 狠狠數落自己
“我有什麼毛病？
我得振作起來
我在跨年夜跟大家說 我不會再吃垃圾了
我還是對著滿屋子的人說
他們不過沒把門關緊 我就在後面失控了
我這副模樣不能出去散步”
不，你的狗吃完垃圾，坐到沙發上
“謝謝你，我知道你為我做了什麼
謝謝你，我也愛你
我吃光了
我連袋子都吃了，沒有錯
沒有錯，你知道為什麼嗎？ 因為我是個好孩子
對，我是，我是個好…
對不起
天啊，我吐了，我很抱歉
你要收拾嗎？不用了…
我也把它吃掉吧
你幫我，我幫你
我的屁股好像卡了一顆酪梨籽
別擔心…你週三上班遲到時 我們再來處理
現在別擔心了”
學學你的狗吧
善待自己，就像你的狗對待自己一樣
真的，放輕鬆一點 別對自己這麼苛刻
我們的目的是什麼，朋友們？ 是什麼？讓自己好看一點嗎？
不，是為了活命，就是這樣 活命就好，你只需要這麼做
你們今晚在這裡 所以你們都做到了，恭喜
這個嘛…
我不知道那是否值得掌聲
現在大家覺得很有動力，對吧？
對，事實證明活著沒那麼難
你生命中遇到這麼多危機 但你還活著…
不斷的危機
你每次遇到危機 其他人都覺得很好笑，對吧？
“兄弟，那輛公車這麼近耶”
“兄弟，你在泳池派對上 掉下充氣筏多久啊？我的天啊”
老是被東西嗆到
有次有顆小鋼珠卡在我腦袋裡
知道小鋼珠嗎？它們就像彈珠台 但用的是這種小滾珠
當我還小的時候 我發現小鋼珠剛好能塞進我鼻子裡
我心想：“這會很有趣 我在這個鼻孔裡塞一顆
然後我壓住這個鼻孔 朝我朋友的臉上噴”
真幽默
我都準備好了，一想到這會多有趣
我就吸了一口氣
我不知道它跑到哪裡去了
那次的急診室經驗很奇異 “拿出來”，很丟臉
“他覺得自己很有趣 跟他說你做了什麼…”
“快幫我拿出來”
很多危機，我們總是不小心觸電
你有多少次被電到？總是遇到
為什麼我們都知道電池是什麼味道？
因為我們很蠢 我們很幸運能坐在這裡
我有個大學室友
這傢伙以前常常直接喝高濃度酒精
然後他會在大家面前點燃自己的屁
每晚都會
連那傢伙都還活著
真的，他在鳳凰城當律師
人們會帶著問題去找他
他們不知道他只是個穿西裝的怪人
我很驚訝我們還活著 有鑑於我們國家的飲食習慣
我的天啊
我們活得很開心，但我們吃得不好
我們是唯一會舉辦 全國吃熱狗比賽的國家
吃熱狗比賽
所有人體能攝取的食物當中 熱狗是最糟糕的東西
他們做了研究，你吃的每一條熱狗
會讓你少活30分鐘
那應該是國家級緊急狀況
這會阻止我們嗎？才不會
我們反而舉辦一場比賽 在獨立紀念日，於體育頻道播出
歌頌我們之中最優秀、最聰明的人
我們會在烤肉時 把它們餵給我們的孩子
我們大喊 “給我下彈簧床、把菸熄掉
然後吃這個熱狗”
尊重一點
但誰在乎？少了30分鐘的生命 又不是今晚就會發生
懂我的意思嗎？ 不是你今天吃熱狗，今晚就會有事
不，要等到最後 屆時會既奇怪又可怕
你告訴我，我吃的每一條熱狗
我就會少掉30分鐘 在療養院盯著牆壁看的時間
等著陌生人來幫我換尿布
聽起來熱狗根本是超級食物
看來我們應該每餐都吃熱狗
他們應該重做那個食物金字塔 然後把熱狗放在頂端
我知道人有壓力…壓力總是很大
聽著，我不希望你們看不起自己
或增加你的自卑感
你們很美，你們都很美 真的，你們是奇蹟
我們此刻能身在此地，實在很瘋狂
不知怎的，在這廣闊而瘋狂的宇宙裡 所有這些星塵
不知為何聚在一塊，拼湊出了你
你是個奇蹟，坐在另一個奇蹟旁邊
我們都是奇蹟
我知道有時候很難這樣想
當你半夜左右 在回家的路上，停在7-11時…
聚在那裡的不完全是奇蹟
看起來有很多錯誤
沒關係，他們也是奇蹟 他們只是在做出奇怪的選擇
不，你們都很美 我覺得你們都很迷人
主要是因為你們都有穿衣服 我們老實說吧
對，大家都有自己的風格 看起來都很棒
幾小時後，我們會脫掉這身衣服…
就完全不一樣了，很多奇怪的垂掛物
你的屁股裡冒出奇異的毛髮
一些你不認為會在人體上生長的東西 出現在你身上
“那是藤壺嗎？我是什麼？
我是船嗎？”
老實說，我不喜歡看到自己的裸體
我洗完澡出來，浴室裡只有我一個人
我看到鏡子裡的自己
我立刻用毛巾裹住身體 像個貴婦人，從胸部到大腿
就像豬包毯，頭上的毛巾包成螺旋狀
我的乳頭以前在這裡
在這裡，我看到一張我高中時的照片 它們在這裡
它們現在在這裡，它們在這裡
真的，原本在這裡，現在下來這裡 就是我現在摸的位置，在這裡
好像它們突然辭職走人一樣
沒有兩週預告期
把桌子掀過去 對我比中指，然後跑走了
它們還在移動…
我沒逮到它們，但它們在移動 就像藏在麥田裡的兩個前科犯
當我80歲時，它們會在我的口袋裡
很難自我感覺良好 尤其現在有社群媒體
每次打開手機，有些人看起來很棒
他們總是說你是個失敗者 因為你不像他們那樣生活
你的頁面上會出現這些冰浴愛好者
你會看到這些蠢蛋
如果你早上六點 沒有在一桶冰水裡展開你的一天
就好像你很失敗一樣
閉嘴啦
遠離我的手機
我要拍一部影片 講述洗長時間熱水澡的好處
那才是贏家 你把溫度調得越來越高…
多沖15分鐘的熱水 接著像濕麵條一樣走出浴室
然後取消今天所有行程
那才是贏家
這些人給我看他們的腹肌
他們總是在該穿衣服的地方脫掉上衣
像是在學校或公車站
“你想要這樣的腹肌嗎？”
“不，其實不想”
我不要腹肌，那些腹肌能做什麼？ 什麼都不行，那對我的生活毫無幫助
那些傢伙不會讓我佩服 我反而覺得他們很可憐
我知道他們很孤單，他們一定很孤單
你不可能跟別人一起生活 還能有那樣的腹肌
一整天都在茶几下做仰臥起坐
別人還想看電視 沒有人會忍受這種事
不，他們會一個人住 在只有一間臥室的公寓裡
裡面有引體向上桿
喝高蛋白奶昔，大便跟山羊一樣硬
他們不讓我佩服，你們才讓我佩服
跟別人住在一起的人 在一個家庭裡，那很厲害
你以為腹肌可以做到你做的事嗎？
週二早上，在黑暗中 讓全家人準備好上學？
替家裡每個高需求的混帳 做個人化的早餐？
要他們在同一天吃同樣的東西 根本不可能，他們從不那樣做
然後同時還要餵所有的動物？
然後幾乎同時 還要清理掉從另一頭跑出來的東西？
然後把他們全部送去學校
然後過了20分鐘 一天結束了，還要去接他們
下午剩下的時間 還要像優步司機一樣載著他們
帶他們去參加 所有他們根本做不到的愚蠢活動
不可能，你以為腹肌會坐在 牙醫診所的小椅子上？
翻閱一本黏黏的雜誌
等牙醫出來 給你一張五千元的帳單？
一張五千元的帳單 因為那小混帳不肯刷他的牙
你知道…你知道他沒刷牙
你不再過問了
因為你不想毀了每晚的就寢時間
你不想再當壞人了
你檢查過牙刷…
它是濕的，但那是謊言
那是謊言
那是騙術
他弄濕了牙刷，坐在馬桶上 可能在用他的手機看色情片
現在你多了一張五千元的帳單
但就算那個家很瘋狂，而且很花錢
我寧願跟那些活人一起生活
那些高需求的活人 而不是跟我的腹肌獨自生活
因為在某種程度上 你的家人多少會心存感激
他們永遠不會說謝謝
他們永遠不會說 “謝謝你讓我們活著”
但這就是你在做的事
你真的讓他們活著 沒有你，他們就死定了
我可以丟下我的女兒們 只給她們罐頭和開罐器
24小時後回來
死了
他們永遠不會說謝謝 別等了，你得逼他們說出來
當你明天看到他們，就說 “我朋友昨晚叫我提醒你
沒有我，你就死定了
或者更糟，沒有牙齒
就像12月的南瓜燈一樣
只能缺著牙去學校
反而希望自己死了
所以不客氣”
所以我在Instagram上 封鎖所有這種人
我的頁面上沒有那種人 我的頁面上只有烘焙師
就這樣，只有烘焙師
我喜歡烤麵包，我無法停止烘焙
我超愛的
我的演算法就只有麵包 麵包和嬰兒，只有這些
我最喜歡的一個人，你們會很愛他 他高60公分，寬150公分
只是個法國烘焙師 他只有一個腹肌大，他只是…
他是個充滿奶油的腹肌
他會烤可頌 他只做這件事，他會烤可頌…
他把它們放進烤箱烤 拿出來，把它們撕開來
蒸汽跑出來
然後他在鏡頭前吃掉它們 我整個人就興奮起來了
食物是我的愛之語 或是我家人的愛之語
我們就是透過食物來溝通
我媽每天都會做薩拉米香腸三明治 讓我帶去上學
這是我知道她當下有多愛我的方式
如果我只有一個薩拉米香腸三明治 沒有很愛
如果我有三個，代表我是個好孩子
他們以前都叫我“湯米薩拉米” 我就是吃了這麼多薩拉米香腸三明治
他們剛來看過我，我的父母 我的天啊，我愛死他們了
但待了兩週，他們來我家
沒有訂飯店，待了兩週 根本沒問，直接出現
兩週，那不是來訪，那是造反
我爸超吝嗇 他先選他們必須去的日期
再決定前後的時間 確定機票價格夠便宜後
然後他才買票
我願意出錢…
我願意出錢買機票 或是訂飯店，或是僱狙擊手
我很愛他們 別誤會我的意思，我很愛他們
父母還健在是種福氣，真的
但我的天啊，他們很難以招架
我媽好可愛，她說：“別擔心
我們不會麻煩你的 我們只是待著而已
我們會像人不在一樣 你不用招待我們
我們只想待著”，“好吧”
最好是
我會一大早偷偷溜進廚房
在一切開始之前，喝杯咖啡
然後看到他們坐在吧台前 像兩隻孤獨的海獅
他們從凌晨四點開始就一直在等
“我們不知道你什麼時候會起床”
當別人跟你一起住時的問題
就是沒有活動能消磨一整天的時間
你帶他們去海灘，“那就是海
好，回家吧
還有12個小時就要睡覺了”
問題是他們沒有活動、沒有興趣
他們不會玩填字遊戲 不玩匹克球、數獨，什麼都不做
他們只是兩個愛吃東西的義大利父母
他們會邊吃邊聊昨晚吃了什麼
還會聊今晚要吃什麼
中間還有時間吃其他東西嗎？
就像兩隻退休的浣熊，翻遍我的廚房
我媽在在廚房水槽下面搜括垃圾桶
找殘羹剩飯
“這塊雞骨頭上還有肉
我不知道你為什麼把它丟掉 大人物先生”
我爸邊吃餅乾邊跟我說話
他不小心弄掉，踩到它 把它從鞋底剝下來
然後吃掉
就在我眼前
我說：“你在做什麼？”
他用幼童般的神情看著我 知道自己惹上麻煩了，但不知道原因
我說：“不要吃鞋底的餅乾…
你剛才為什麼要吃鞋底的餅乾？”
他說：“那個？不，拜託 我很快，五秒法則，我動作很快”
不是這樣的
如果你把餅乾掉進馬桶 就算動作快，你也不能吃
我很愛他 聽著，我知道這是一段複雜的關係
如果你有幸 你的父母還健在，那真的是福氣
但我知道你很多時候會很內疚
因為要不是 有時候他們打給你，你沒接
不然就是當你接電話時
你會變得不耐煩 因為他們不會用手機
你在掛電話前說了難聽的話 我知道你很多時候會感到內疚
但不需要…因為我要告訴你一件事
他們對你的評價也沒多高
我保證我爸晚上在客房時會說
“我們得趕快離開這裡
大人物先生不讓我吃鞋底餅乾
他以為他是誰？
順帶一提 如果你想要的話，我幫你留了一塊
吃點宵夜”
這讓我有更深刻的家庭觀念
現在我的孩子離家了，我會成為他們
我也會只想待著
我希望我的孩子喜歡我，那類的事情
我愛家庭，它是個好東西 我來自一個大家庭，我愛家庭
它同時也讓人心碎 你的感情會受到傷害
你不可能享有那麼多的愛 卻不會心碎
就跟人們買大狗的道理一樣
我永遠搞不懂這些人
他們會養這種巨大的狗 牠們都充滿毛髮與愛
牠們佔據了整個房子 每個人都會愛上牠們
然後牠們三個月後就死了
我無法承受那種心碎
我需要又小又爛的寵物 牠會抽搐並尿在自己身上
然後活個25年
逐漸失去四肢，一次一隻
眼睛都爆出來了
“我還在你身邊，湯米 我還在你身邊”
我有個朋友剛養了一隻大丹犬
你神智不清了嗎？
大丹犬？買那種狗應該附一支鏟子
我承受不了
孩子們也一樣，他們會佔據整個房子
不知不覺中，他們都要離家了
他們甚至不記得頭五年 你為他們做的那些事
完全沒記憶
然後最後四年，他們只想離開
所以你只有中間那八年？
我不確定是否值得
我女兒離家前，我跟她說
“我要跟你說，這一切都是為了你…
我不想要這間房子 我不想住在這個小鎮上
我不想要這些動物
我連朋友都沒有了 我所有的朋友都是你朋友的父母
這一切都是為了你，現在你要離開？
我才該離開
這些都可以給你
只要給我一個背包 裡面裝范海倫的CD和一些大麻
我就會回去過 我認識你之前所過的生活”
但我好愛她們
真好笑，你沒有規劃你的人生吧？ 它就這樣展開，就這樣發生了
你可能有些想法，但它就這樣發生了
我不知道我的人生會走到這個階段
談論家庭之類的
就這麼發生了
我厭倦自己一個人吃披薩了
是真的，我一直一個人吃披薩 “這越來越令人沮喪了”
我一個人在吃披薩 我看到一個漂亮的女孩
我問她：“你想跟我一起吃披薩嗎？”
她說：“好啊，我總是一個人吃披薩”
“我也是，我們一起吃披薩吧”
“好”
五年後，我們在通過機場安檢
帶著一個赤裸的幼童和一個貓籠
早上六點，我們的腳推嬰兒車
汗流浹背
我們的人生就這樣結束了，結束了
都是因為我不受不了一個人吃披薩
我不能告訴你你該怎樣過你的人生
我不知道，生孩子、不生孩子 誰知道？結婚、不結婚
對我來說，這些都是值得的
對我來說，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因為現在我知道
會有人接起電話
到最後，總會有人
在警察打來時接電話
說他們又發現 我在商場的噴泉裡游泳了
“過來吧，不，他玩得很開心，不急
不，他這次有穿褲子，他真的很開心
有些孩子在對他丟硬幣 但他根本沒感覺
他可能偷了一台PlayStation 等你來了，我們再談”
我們最終都會走上一樣的路
不管你選擇什麼 我們的最終目的都一樣
我們的方向都一樣，你知道嗎？
如果今晚在座的觀眾是年輕人 你看到一個老人
我知道你不認為那是未來的你
你看著一個老人 心想那才不會是未來的你
那感覺像在看巨杉或是獨角獸
但在不知不覺中 總有一天你會變成那樣
如果你年紀大了，你看著年輕人 心想：“我還是那個模樣”
你不是…
你不是
這是陳腔濫調，但我要變成我爸了 已經發生了，這不在我的計畫內
前幾天我買了三瓶裝的矽利康噴霧
我甚至不知道那是什麼
我不知道人們用它來做什麼 但我知道很划算，所以我就買了
就像我爸一樣
現在我要無緣無故地送給郵差一瓶了
像我爸一樣
我們都認為自己年輕、強壯、健康 你們今晚看起來都很美
但在不知不覺中
你們在機場，在登機門排隊時
會戴著頸枕，覺得那樣很酷
然後你突然開始做老人操
就開始做這些動作
我們會變成那種突然開始咳嗽的老人
沒吃東西、沒喝東西，突然就爆咳
臉變成紫色，眼睛都爆出來了
然後突然停下來，繼續對話
“我們要談談剛才發生的事嗎？
你剛剛真的差點就死了
不要嗎？好吧 那就繼續講那個我聽過一千遍的故事
太好了”
但現在要當老人很難，真的很難
甚至不能退休了
他們一直在提高退休年齡 那樣不酷，對老人不友善
對年輕人也不好
他們必須跟老人一起工作這麼久
你真的想要一個80歲的機師嗎？ 真的嗎？
“繫好安全帶，我們要去代頓 我是說丹佛，你知道的啦
我好累
我早該退休了，但他們不讓我走
我快死了，你們也是”
如果我們要讓老人工作 那就開心一點，出租他們
把他們出租給想使用高乘載車道的人
就說他們要去上班
你把他們載到辦公室 有人會再把他們載回家
“我們快到了嗎？”
“你已經去過了”，“是嗎？
我的午餐都還沒吃”
出租給那些試膽大會業者
只要叫六個老人 沿線站在小徑旁的樹林裡
我不是要嘲笑老人，真的不是
我想成為老人 我希望你們都會成為老人
那就太好了 會很棒的，我還是會去巡演
我會去你們的療養院
我會講笑話，你甚至沒辦法笑
只要對我眨眼和放屁就行了
我想活得夠老 變成那種會打扮得像個船長的人
無緣無故
你見過這些人嗎？
他們沒有船、沒有住在海邊
他們某一天就突然打扮得像個船長
有帽子、鈕扣等等，我們只能去習慣
希望你們今年能好好休息 真的，好好享受吧
我不認為今年會是很棒的一年
我覺得會挺煩人的
我會建議你們少看新聞 但現在越來越難這麼做了
每個人的口袋裡都有手機 每次打開的時候…
又一個混蛋對著你大吼大叫，對吧？ “我只是想找間咖啡店”
好可怕，這些手機
有一天我必須向我外甥解釋
什麼是“核末日”
對，謝了，TikTok
那小子不知道那是什麼 對了，他17歲
我說：“也許當後段班學生 也是有好處的，恭喜你”
大家都在叫他多讀書 直到一週前他還很開心
我說：“對，聽著，我們遲早都會死
有一個方法 會讓我們都在同一天死掉”
所以別擔心 這世上的資訊量多到難以負荷
你不需要這些資訊
只因為我們不斷被迫接收 不代表你需要它，你不需要
你當然可能死於核攻擊 你也可能死於松鼠攻擊
我在YouTube上看到的，那死狀很慘
牠們挖出你的眼睛，把堅果塞進去
朋友們，這世上有太多資訊了
如果有人給你巧克力豆餅乾 你不會去想裡面有什麼
你不會去想 裡面有很多奶油、脂肪、糖和鹽
是某人用手做的
某人的手
他們把這講的像是優點 “這是手工餅乾”
別想了，有人給你一塊餅乾 說“謝謝”就好
你想知道你所有朋友的政治觀點嗎？
如果你想交朋友，就不要
別問那些問題，你會知道太多事
我老實說
我不想知道 我太太對於大多數事物的看法
大部分時候都是如此
我們維繫了24年的幸福婚姻
知道為什麼嗎？我們不問蠢問題
“你現在快樂嗎？”
“我該怎樣改變自己嗎？”
我們不問這些問題
你想擁有幸福的婚姻嗎？ 閉嘴，然後繼續過下去
伴侶諮商？你神智不清嗎？
付錢給陌生人 挑起以前的爭端？才不要
我每晚都跟我太太說 “聽著，你是一團糟，我也是
我們看個節目吧”
我老實說，她現在不喜歡我
已經兩個月了，我不知道為什麼
我也不會去找原因
她會回心轉意的…
24年了，她會忘記，她會回心轉意的
我愛死她了，我們很穩
如果我們沒有 因為跟一堆動物一起生活而離婚
我們就會沒事的
我們結婚時，我就說了 “我很想和你建立一個家庭
那感覺很棒，我不需要寵物”
她說：“我也不需要寵物” 她直接對我說謊
每週我太太和女兒出去 回來都帶著不同的動物
我住在這奇怪的諾亞方舟裡 你們應該看看
鳥、魚和蜥蜴
我們有一隻蜥蜴 牠的預期壽命是50年
而且牠很清楚
掛在牠的樹枝上，看著我，好像在說
“我們都知道誰是這比賽最後的贏家”
兩隻瘋狗
我們有一隻叫法蘭克的巴哥犬 牠超好笑
就像跟外星生物一起生活
牠會邊吃東西邊打呼
誰會那樣？
牠站在碗邊咀嚼和吞嚥，該是醒著的
但牠的眼睛是閉著的 牠在打呼，牠睡著了
感恩節那天，我在移動砧板
在我切完火雞後
所有的肉汁都從溝槽流下去
流下邊緣，直接滴到牠臉上
我從來沒看過狗笑
牠開心了半天 另外的半天，牠很痛苦
因為牠一直聞到火雞味 但不知道是從哪裡來的
我們還有一隻巨大的黑色拉布拉多犬 大便跟人一樣多
沒見過這種事
我還得把它鏟起來，帶回屋裡
好像我在為暴風雨做準備 帶木柴回家一樣
還有一隻貓，一隻精神病連環殺手貓
只是為了好玩而殺生，完全不吃獵物
就把牠們撕成碎片，然後丟掉
一隻沒有頭的鳥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牠看著我，就像在說 “你為什麼要問我這個問題？
我送你一份禮物 你就是這樣對待我的？”
牠把活老鼠帶進來，然後丟進洗衣房
活老鼠，牠去院子裡抓老鼠 拖著牠們的脖子
好像老鼠欠我們錢一樣
我太太和我當然不可能總是喜歡彼此
我們變成捕鼠隊了 我們就是這樣打發時間的
我很會用雜誌 我可以把牠逼到角落，讓牠動彈不得
然後我們三個面面相覷 我太太、老鼠和我
總得有人出手
必須有人抓住這隻老鼠 把牠弄到外面去
我老實說，我才不要
我本來就不想養這些動物 我才不要抓一隻想咬我的老鼠
我很會裝 好像我真的很努力，你知道嗎？
“牠們動作好快”
然後我太太會動手，她變得不耐煩 她抓住牠，看著我說：“你這個孬種”
把牠拿到外面
我老實說，這就是我不喜歡她的原因
誰會那樣？
現在我得提醒自己
跟我結婚的不是這個捕鼠人
我一生的摯愛，現在有一雙老鼠手
“你不想刺激一下嗎？ 那我幫你做個餅乾吧”
非常感謝你們前來，你們好棒
（由湯姆帕帕撰寫與演出）
非常感謝各位
你們保重
下次再見
字幕翻譯：張貝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