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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愛的陌生人》
(法蘭基到荷里活,《愛的力量》)
你好
我看到你在街上看我
我常看你低著頭走來走去
有一天會真的有火災
這裡只有我們,你相信嗎?
連保安都還沒請
我是哈利
亞當
你怎麼應付?
應付什麼?
你聽
好安靜
我們在倫敦,卻什麼鬼都聽不到
我會放音樂,但結束後更慘
我還有一台白噪音機
好像角落有人在悄悄說話
我們連窗戶都打不開,我猜...
他們不希望我們跳樓
對大廈的評價不好
石屎地上有屍體,誰會搬進來?
喝酒嗎?
日本酒
它應該是世界第一,但我說不出理由
- 不了,謝謝 - 好吧
乾脆我進來好了?
如果不喝酒,那...
你想幹什麼都好
我覺得不太好
我嚇到你了嗎?
沒有
我們不必幹什麼,如果我不是你杯茶
我門口有吸血鬼
(戶外)
(郊區房屋)
(1987年)
這是南向列車,開往東格林斯岱
行經克拉珀姆轉運站
東克羅伊登、桑德斯岱
瑞德當、上沃靈罕
奧斯提與東格林斯岱
(桑德斯岱)
媽咪
媽
(桑德斯岱村商店)
嗨
我買了烈酒,晚上可以喝
不了,謝謝
走吧?
去哪?
回家
她見到你一定很開心
你猜我發現誰在公園閒晃?
是他嗎?
對,絕對是他
看他的眼睛
真的是你
嗨
別站著,快進來
你現在住哪裡?
應該不在附近
- 住倫敦 - 真高檔
- 靠哪邊? - 自己住嗎?
那是你買的嗎?
對,一間小公寓
我早就說吧
我說他自己能闖出一片天
住大城市絕對不便宜
- 做什麼工作? - 我是作家
- 我早就說吧 - 不
我不是特別有錢
我早知道你有創作才華
你是哪種作家?
我好愛史提芬京,《魔女嘉莉》
《狂犬庫丘》、《四季奇譚》
我不是正統作家
我寫劇本
電影劇本
有必要也寫電視
作家
讓人太興奮了
我巴不得馬上告訴鄰居
我都說作家對現實世界的理解
不如其他人
你懂什麼?
你連草寫都不太會
也是,不過...
作家
我們兒子
很高興看你過得這麼好
嗯
別肉麻了
寶貝兒子回家了
你放什麼?
聽了就知道
記得你的紅色小汽車嗎?
你好愛它,想開到馬路上
跟那些大車較量
那是我最早的記憶
撞上他的是福特千里馬?
不對
是深綠色的
你記得嗎?
它把你撞飛出去
拋到空中,我永遠忘不了
可是你沒事
沒怎樣,有幾處瘀青
進醫院時大家都以為我誇大
還有那年篝火節你發了狂
記得那年篝火節嗎?
你幾歲?六歲?
不是,不止
開始放煙花後
這小子尖叫狂吼,我只好揹他回家
- 真的嗎? - 對
你在我肩上睡著
我不記得
你整個人發狂
非常激動
我們想讓你欣賞煙花,你卻不喜歡
你一直是個敏感的男生
也許吧
現在還怕煙花嗎?
不怕
知道你像誰嗎?
- 你口氣好像我媽 - 真的
- 你有注意到嗎? - 對
你剛剛說了一件事
你說:「我不是正統作家」
- 再說一次 - 說啊
別逼我說
快說啊
再說「正統作家」
像外婆還是像我?
用你的口氣
好高興再見到你
本來不曉得能不能
結果你來了
我來了
有空再回來
我們有一個會在
拜託
我會的
那就好
- 進去吧? - 晚安
- 親愛的,晚安 - 晚安
晚安
- 你好 - 嗨
那天晚上很抱歉
沒關係
別放在心上
- 再見 - 再見
其實我喜歡威士忌
你想喝一杯的話...
嗨
你好
嗨
- 想進來嗎? - 好
想喝東西嗎?
好,你有什麼?
我有伏特加和啤酒
有興趣的話,也有大麻
大麻比較好
我不喝酒了
喜歡住這裡嗎?
有人搬進來會更喜歡
如果有人會搬進來
附近有朋友嗎?
沒有
你呢?
也沒有
我的朋友大多搬離倫敦了
他們想讓孩子有花園
離爸媽近一點,能幫忙湊小孩
我猜你也不想搬走?
對
我在多爾金能幹什麼?
那裡不適合我這種人
問一下,你是同志吧?
- 對 - 那就好
或是基,我不...
我不習慣自稱同志
它以前是種羞辱
難怪現在我們這麼討厭「基」
大家都說...
「你髮型好基」
「這梳化好基」
「你的跑鞋好基」
「你的書包好基」
之類的
同志感覺比較文雅,因為...
去除了打砲的成分
是啊
我猜你沒有對象
沒看過你跟別人在一起
沒有
你常單身嗎?
我常單身嗎?
我想是吧
- 你呢? - 是
對,不是我沒努力
我吻你好嗎?
好
抱歉
- 你還好嗎? - 還好
只是...
很久沒接吻,我得記得呼吸
- 沒關係 - 好
好
還好嗎?
對
這是你嗎?
恐怕是
好可愛
我討厭我的照片
我小時候是個肥仔
不過...
沒人會問肥仔怎麼沒女友
我們一定會變成朋友
不踢足球,去偷看男生
這是你爸嗎?
對
他很英俊
是啊
我正在寫他們的故事
那是你的工作?
對
進行得如何?
感覺很怪
我不常見到我爸
你呢?
他們過世了
在我滿12歲前
兩個都走了?
對,車禍
死因並不特別
真遺憾
謝了,過很久了
多久不是重點
嗯
我想再跟你見面
好
我能留下來過夜,如果你...
我有個更好的主意
今晚不行?
不,我想再見到你
不用解釋
好嗎?
好
謝謝
親愛的,你回來了
我當然會回來
淋成落湯雞了
全部脫掉
我不要脫衣服
別傻了,是我呀,手舉高
我放進烘衣機
今天只有我,可以嗎?
- 當然可以 - 很好
有好多事我想知道
上樓換衣服
天啊,好期待
(禁止擅闖!)
(滅跡樂隊)
(《歡迎來到歡樂巨蛋》)
(亞當)
應該都穿不下了吧?
對
我拿了幾件你爸的衣服來
- 好 - 你看
這些也脫掉,跟其他的一起烘乾
脫掉啦,亞當
說真的
天啊,看看你
怎樣?
你本來只是個小男孩
現在不是了
不是
整個人都不一樣,但還是你
我以為毛會多一點
跟你爸一樣
好啦,抱歉
我喜歡心口多毛
瞭解
知道你讓我想到誰嗎?
誰?
你看起來就像我爸
真的嗎?
跟我小時候的印象一樣
很神奇吧?
就像同時看到你們兩個
做了你最愛吃的,希望你還愛吃
我去煲水,你跟我好好聊聊
好好味
那就好
你爸叫我別問,我沒看到婚戒
我猜你未婚,不過...
有女朋友嗎?
我想她有一頭棕髮,不會太瘦
想必很聰明
怎麼樣?
什麼?
有沒有?
我沒有女朋友
真可惜
沒女友是因為我不喜歡女人
女性
什麼意思?
意思是...
我是基
同性戀嗎?
沒錯
- 真的? - 真的
從何時開始?
很久了
多久?
一直都是
你不像基
我不懂你的意思
就是這意思,你懂的
這下你一定慶幸不認識鄰居
我承認我有點驚訝
說不上來什麼感覺
你沒想過這個可能嗎?
當然沒有
哪個父母會這樣想?
我認識的都不會
我很能接受
別人不會欺負你嗎?
不會
現在情況不同了
他們不會欺負人?
至少不會表現出來
有人知道嗎?
你公開了嗎?
在大街上的史密斯書店?
看是哪條街
對,大家都知道,也接受
你不想結婚生子嗎?
我可以有小孩
男人能結婚,女人也能
同性結婚嗎?
- 對 - 為什麼?
什麼意思?
那不就魚與熊掌兼得嗎?
你想結婚生子嗎?
不知道,有很長一段時間不可能
想結婚生子並不實際
冷掉了
- 你還好嗎? - 沒事
真的嗎?
我始終搞不清
你的小腦袋在想什麼
你總是想逃跑,記得嗎?
記得
有一次你竟跑到火車站去
但錢弄丟了,不能買車票
- 記得嗎? - 記得
那是外婆的五鎊
就是那次
當時你想去哪裡?
不知道
倫敦吧
倫敦?
天啊
有一次你才跑到花園邊邊
拇指就被舊牛奶瓶割傷
難為情地跑回來,衣服都是血
不斷敲那扇窗要進來
對
就是這裡
就是它
人家說那種生活很寂寞
現在沒人這麼說了
所以你不寂寞?
如果是,也與基無關
不算
天啊,那種恐怖的病呢?
我看過新聞上的廣告
有墓碑的那些,我該擔心嗎?
不用,天啊
現在完全不同了
完全不一樣
反正我也不會知道
你的衣服應該乾了
這些煎餅可以帶走,我不吃
怎麼了?
我沒事
有點著涼
好燙
是啊
我...
我淋到雨
瞭解
我放熱水讓你浸浴
我婆婆說熱水浸浴治百病
我不太喜歡浸浴
少來,哪有人不喜歡?
在我面前不必害羞
說得輕鬆
要我閉上眼睛嗎?
- 麻煩 - 好
好一點了嗎?
有
我整個星期和今天都在想你
想著和你在週五晚上看爛節目
在你的梳化上吃外賣
看我出生前播的《流行金榜》
我還想到別的事
想到幹你
- 是嗎? - 是
或是你幹我,隨便
有興趣嗎?
有
沒興趣沒關係,不一定要做
我很長一段時間沒興趣
原因可想而知
原因可想而知?
我以為跟人上床的話會死掉
你大概很難想像吧?
有一點
過來
前幾天你說你不常見到你爸
對
你媽呢?
一樣
為什麼?
他們知道你是同志?
當然
他們能接受嗎?
可以
他們接受
他們很傳統
大概不像大家那麼接受
但他們習慣了
只要別太常說出來
你可以說我已經...
漂移到了邊緣
或幾乎直衝邊緣
過了邊緣
什麼意思?
我位居我家的邊緣
我姊和她的小孩
我剛結婚的哥哥
他們佔據了中心的位置
沒關係
為何?
因為...
我不常回家
你會難過嗎?
不會,那是不可避免的
為什麼?
我總覺得我像家裡的陌生人
出櫃只是讓原本的歧異有了名目
到頭來...
並不是誰的錯
怎麼了?
說來好笑
現在情況固然好多了
但以前那種脆弱無助的感覺
很容易就回來
我還有發燒嗎?
一點點
想留下來過夜嗎?
她應該快到了
沒關係
我只想跟她談談
我知道
這是你爺爺最喜歡的
當時我不太喜歡
後來才開始欣賞
如果想惹你媽發火
儘管把它弄壞
過來坐下
她告訴你了?
我還怕你不會回來
你也知道你媽那樣子
別對她太失望
我沒有
她只是得釐清一下思緒
還有她編織的那些美夢
她很快就會知道與她無關
你呢?
我怎樣?
你怎麼想?
不算太意外
我一直知道你有點娘
不管教你幾次,就是不會投球
- 天啊 - 根本不會
就是沒辦法
你把我講得像個典型同志
- 你會投球嗎? - 完全不會
這就對了
你希望我早點知道嗎?
我不知道
我聽到你放學後在房間哭
男同學有霸凌你嗎?
不只男同學
他們會怎樣?
說我是女生
不理我,不跟我玩
把我的頭壓在馬桶裡
把圖釘彈到我臉上
天啊
是啊,其實...
死細佬好離譜
聽到我在哭,你怎麼不進來?
你怎麼不說學校的事?
你先回答我
說實話
我不想把你當成那種
會被人欺負的男生
如果我是你同學
應該也會欺負你
我也一直那麼覺得
所以才沒告訴你學校發生的事
她告訴我的時候
我想到我們開的那些玩笑
我們會模仿你的英文老師
他娘娘腔的樣子
你一再教我
別像女人那樣兩腿交叉
有嗎?
對
每次我兩腿交叉,還會想到你的話
我也有美好的回憶
希望如此
希望如此,真的
記得你很愛布置聖誕樹
你好投入,每年都是
你總是讓我...
- 在樹頂放小仙子 - 小仙子,對
抱歉你哭的時候我沒進你房間
沒關係
有關係,真的
爸,我瞭解
都過好久了,別說了
我能抱抱你嗎?
好,拜託
你沒事了,兒子
你沒事了
等一下...
我想出去
你...
和我一起去
進入真實世界
想喝什麼?
啤酒
謝謝
抱歉
我好懷念這種感覺
我聽不到
你跳舞嗎?
如果喝到醉的話
那就喝到醉
走吧
好
從哪弄來的?
銀包裡找到的
天曉得擺多久了
我估是K仔
是嗎?
以前嗑過嗎?
沒有
你會照顧我嗎?
我盡量
你會照顧我
(法蘭基到荷里活,《愛的力量》)
接下來半小時什麼都會發生
你會聽到歡樂嗨歌
這是本週新進榜名次第二高的歌
第四名,寵物店男孩的
《你常常在我心上》
- 嗨 - 亞當?
怎麼了?
你發燒了
他發燒了
什麼?
來,給你
過來
靠過來
也許我沒擁抱你
在那些寂寞時刻
我想我從未告訴你
我好高興你是我的
如果我讓你覺得不重要
真抱歉我瞎了眼
你常常在我心上
告訴我
告訴我你的愛仍未止息
給我
再一次機會滿足你
滿足你
靠在一起
好了嗎?我要按了
開始
- 聖誕快樂 - 聖誕快樂
- 拍了 - 聖誕快樂
- 拍了
這是真的嗎?
感覺像真的嗎?
像
那就對了
可是會有多久?
這我無法回答
我們不能決定何時結束
你們不會現在出門吧?
我們會去哪?
華許家
華許家?
華許家
不,等等
答應我你們不會出門
我保證
我們會在隔壁睡覺
我保證
好嗎?
睡吧
不
怎麼了,親愛的?
我睡不著
想上來嗎?
- 可以嗎? - 當然可以
房裡的味道還是沒變
你常常溜進來,說你睡不著
總是怕這怕那的
殺人凶手闖進來,狂犬病
或是核子戰爭
還有人得狂犬病嗎?
沒有
我好期待你長大,我才能睡個好覺
對不起
對不起什麼?
我才抱歉
我該好好享受你惹我生氣的
你去了哪裡?
在我們走了之後
跟外婆住
她帶我去都柏林
我想也是
怎麼沒跟爸爸家人?跟梅外婆住?
他們說她太傷心了
傷什麼心?
她失去兒子
難道我媽失去獨生女就沒事嗎?
不是
她也很難過
沒想到她能照顧你,我卻不能
她們還在嗎?
不在了
我想也是
跟外婆住還好嗎?
在學校有比較適應嗎?
我強迫自己適應
你最需要我們時,我們竟然不在
更恨的是在那之前我也不常在
才沒有
少來,我可不是什麼模範母親
但我覺得我終究會改進
只要給我時間
我在十幾歲時
甚至到了二十幾歲
我都習慣做好規劃
什麼意思?
我們能一起做的事
鉅細靡遺,去逛威禮百貨
慶生
到倫敦旅遊
參觀天文館、倫敦地牢
我一直想去
我知道
有些節日我們能一起去
我們有去迪士尼樂園嗎?
有
我14歲那年...
雨下個不停
他們關閉太空山
我們每天吵架
吵什麼?
每個人都會跟爸媽吵架
吵架,鬥嘴
假裝他們毀了彼此的人生
我們有和好嗎?
沒必要
我們在一起
所以無所謂
你還好嗎?
不好
你沒事,兒子
你沒事
你怎麼在這裡?你不該在這裡
媽!
你沒事
- 今天禮拜幾? - 星期日
為什麼...
怎麼還是星期日?
你在夜店裡不斷呼喊你爸媽
然後...
我不知道該怎麼辦
就帶你回來,陪你躺到你睡著
你看起來好害怕
我是
過來...
過來
沒關係
我在這裡,沒關係
你沒事了
他們出門那晚,我睡在他們床上
我原本該跟他們去的
參加華許家的聖誕酒會
大約午夜左右
兩名警察來敲門,一男一女
他有一雙漂亮溫柔的眼睛
和濃密的深色鬍渣
就像畫上去的
車子在黑色的冰上打滑
他們兩人都喝了酒
爸當場死亡,他們送媽...
到聖瑪麗醫院,幾天後她也走了
你有見到她嗎?
什麼意思?道別嗎?
對
沒有
我外婆覺得會害我留下陰影
我媽被甩出擋風玻璃,失去一眼
死狀悽慘
天啊
是啊
我跑去找那隻眼睛
不知道為什麼
我不希望別人找到
我以為它會掉在路邊
盯著我說「嗨」
不過我倒是找到...
一小片擋風玻璃
我記得上面有血,或許沒有
護士說媽在死前醒來
她一定很疑惑,幾乎看不見
爸又不在,我也不在
我根本無法想像你的感受
你一定很寂寞
對,但我總覺得寂寞
在那之前就是了
那是種新的感覺
就像...
一種驚恐
我會永遠孤單一個人
後來年紀漸長,那種感覺...
揮之不去
成了這裡的一個結
失去他們後,它...
和其他事情攪在一起
關於身為同志
感覺就像...
未來無關緊要
有道理嗎?
有
我知道人很容易停止關心自己
是啊
是
亞當
你願意跟我來嗎?
去哪?
我帶你去
這是誰的房子?
我爸媽
對
現在誰住這?
沒關係
放心
有人在嗎?
亞當
有人在嗎?
- 他們在哪? - 誰?
有人嗎?
誰?
我爸媽
這是我們家,我們的廚房
我們的牆紙,那是餐桌...
每週五晚上在那裡吃炸魚薯條
我媽就能假裝我們還信天主教
亞當,我想回家了,我送你回家
- 這是我家 - 以前是
- 媽? - 現在不是了,亞當
- 爸? - 亞當,我送你回家
- 看著我 - 你回家
你回家,我不回去
他們在哪裡?
媽?
- 亞當 - 爸?
你有看見他們嗎?
讓我進去
拜託
拜託讓我進去
對,他該停止了
他該好好過日子,不能一直來
這樣害他不能過正常生活
我們是在幫他
- 並沒有 - 我覺得太快了
這樣不正常
怎麼不讓我們進來?
他在哪?哈利在嗎?
不在
我們有看到他
我要你們見見他
我知道,但應該沒辦法那樣
看起來幾靚仔
他是你的...
特別朋友嗎?
你是說他是我男友嗎?
你可以說出來
好,他是你男友嗎?
我不知道
你愛上他了嗎?
這樣問很怪嗎?
不曉得,我沒談過戀愛
沒經驗
這...
我不知道這是不是
親愛的
嗯...
他似乎非常關心你
我是這麼覺得
你想跟他戀愛嗎?
是嗎?
- 兒子,我們必須... - 不
別說出來
- 拜託別說 - 非說不可
一定要說
我和你媽...
覺得你最好別再來找我們
好
我知道你會不停地來
我們看得出這對你的影響
對我完全沒影響
有
害你無法往前走
那我少來一點
一年來一次
聖誕節來
別這樣
你一定知道維持不久的
我不奢求永遠維持下去
我只是...
還不夠久
還差得遠
但怎樣都不夠久吧?
聽好
我有個想法
不然...
我們去全世界你最喜歡的地方
相信它還開著
僅次於迪士尼樂園
也便宜多了
你覺得呢?
(威禮百貨)
我們想點家庭特餐
分量很多喔
沒關係
我不是很餓
- 我也不餓 - 是啊
我想問你一件事
- 別問他... - 不,我要問
- 過程很快嗎? - 天啊,就叫你別問
你想知道啊
要是過程緩慢又痛苦呢?
- 有什麼差別? - 差別可大了
非常快
- 是嗎? - 是
我們倆都是?
嗯
不,你好像不確定,別撒謊
非常快
真的很快
好吧
好
算是鬆了一口氣
我一直在想這件事
你想我們該對彼此說什麼?
我們沒什麼意見能分享了
也許亞當年紀大了,能分享他的看法
也許我們什麼都別說
也許吧
瞭解你之後,我們感到很驕傲
我沒做過值得驕傲的事
- 得過且過而已 - 但你熬過了...
辛苦的日子
你還在這裡
這讓我們很驕傲
是啊
爸
留下來
再留久一點
沒辦法,兒子
我愛你,親愛的
是嗎?
有時我不是太肯定
無論如何,很高興我們最後在一起
我也是
現在...
我知道我不會說話
就是說不出口
可是我非常愛你
現在瞭解你了,甚至更愛你
你一定要相信我
我相信
我也非常愛你
爸
爸,你聽到了嗎?
亞當,你在嗎?
我看不到你,為什麼?
我在這裡,媽
你在這裡
我能感覺到你
你的皮膚又細又溫暖
聽好
答應我
你會跟哈利努力看看
好
我知道我會喜歡他
他可能需要你照顧
他的臉總透著哀傷
- 聽到沒? - 有
我聽到了
那就好
希望你們讓彼此更快樂
好善良又溫柔的孩子
- 請慢用 - 謝謝
哈利?
你下來做什麼?
我來找你
你怎麼在這裡?
我跟他們告別了,所以來找你
- 沒關係 - 才怪
那晚我好害怕,我不能一個人
我知道
對不起
我太害怕了
無法讓你進來
我在裡面吧?
- 我們上樓 - 不...
我要你告訴我
因為我聞得出來
喉嚨都有那味道
為什麼沒人發現我?
我爸和我媽在哪裡?
- 我發現了你 - 我知道
但我不要你看到我那樣子
你不在裡面,你不在裡面
你不在裡面
你在這裡
在我身邊
我們上樓吧
我看見她了
你媽
還有你爸,在他們家
他們也看到你了
是嗎?
嗯
我爸說你是靚仔
他們會很喜歡你的
兩個都會
那很好
你說了你想說的話嗎?
不曉得,但我跟他們見了面
你們聚在一起真好
是啊
我好怕
我知道
但我在這裡陪你
別讓這個又攪在一起
來吧
好
好安靜
我始終受不了這裡這麼靜
你能放唱片嗎?
- 想聽什麼? - 讓你挑
「我會擋住那隻利爪」
「不讓吸血鬼敲你的門」
(改編自山田太一小說)
(《與幽靈共度的夏天》)
- 翻譯: - Aaron W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