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責聲明》
《第5章》
- 嗨,媽媽 - 嗨,親愛的
謝謝妳收留我,真的很感謝妳
妳過得好嗎?
天啊,一切變得一團亂
施工的事、羅伯的事
羅伯又去美國了嗎?
對,他又去美國了
要我弄點東西給妳吃嗎?
不用,謝謝,我不太餓 其實我有點不舒服
已經快8點了,妳應該吃點東西
不,我好像有點偏頭痛
我可以...躺著休息一下嗎?
我在妳這個年紀時也經常頭痛
對
妳的媽媽患有失智症
她的時空概念已經完全錯亂
妳能聞到各種臭味混在一起的怪異氣味
以及用來掩飾那些氣味的香氛機假花香
那是長者家中獨有的氣味
妳記不得上一次 睡在妳媽媽的床上是什麼時候
那是妳爸爸曾睡過的同一張床
妳覺得如果可以成功入睡 妳的思緒也許會較為清晰
也許可以開始釐清妳的人生正在遭遇什麼
謝謝妳,媽
賈斯汀以前的學生湯米 幫我把強納森復活了
他跟我說只有老人才會用臉書
所以我們改用Instagram
...但它沒反應
(Instagram,強納森布里斯多)
點螢幕,那是鍵盤,觸控螢幕
原來如此
這些照片原本很舊,但我加上了濾鏡
現在看起來還不錯
你真厲害
謝謝,我們應該發一些他喜歡的音樂
他都聽什麼?你知道嗎?
我不知道,凱莉米洛吧
凱莉啊,好,她很性感
也要發一些其他藝人
例如德瑞克和造物主泰勒
或巨星馬龍之類的
我會把我的一些貼文轉給他
好,那書呢?
書?
他18歲,應該會讀《德米安》吧
赫曼赫塞的小說
好,我沒聽過
也許可以放《哈利波特》
但我個人建議不要放書
你是專家
對
好,我們得加上一些留言
強納森在我心中一直是個少年
他永遠年輕,永遠在過他的壯遊年
並且即將就讀大學
現在我們的兒子有了未來
羅伯嫉妒那個死去的年輕人
他跟他的妻子外遇,還救了他的孩子
他很好奇凱瑟琳跟自己上床時
想過這個男孩多少次
她比較過他們的床上功夫多少次?
她會對他假裝高潮嗎?
偶爾?每次都是?
尼克拉斯知道 他應該在晚餐後幫爸爸收拾碗盤
但他不想
如果他爸爸繼續跟他打鬧說笑 他會發瘋的
他知道跟他一起住不會太輕鬆
但很值得
他正在存錢
他知道他爸爸不會聞到往下飄的菸味
但就算他聞到了,應該也不會說什麼
他爸爸會害怕破壞他們特別的感情
他認為他的父母之間一定出了什麼事
那天傍晚,他覺得他媽媽很可憐
他不記得自己何曾可憐過她
看到她離開的樣子,讓他想起了小時候
她因為工作出差的情景
之後當她回到家時
她會黏著他,跟他說她很想他
他會有好幾天不理她,因為那感覺不真實
晚安
你明天要上班嗎?
對
- 很早嗎? - 很晚
那我們晚餐才會見面
對
晚安
他的父母對他一無所知
妳細看著妳媽媽的臉
心想這會是她去世時的模樣
妳對於消逝的事物感到無比哀傷
妳的童年和妳孩子的童年
妳媽媽的力量
以及妳曾經相信 妳吸收了那份力量,深入骨髓
相信妳媽媽的愛讓妳能夠戰勝任何困難
妳知道妳媽媽名叫海倫
也知道海倫一定承受過煎熬、寂寞和痛苦
但妳對此沒有深入的瞭解
因為對妳而言,海倫一直都是媽媽
媽
媽,我出了一點事
我不是因為施工問題才來的
妳大概不記得了,幾年前...
其實大約是20年前
因為尼克當時五歲
我們去了義大利度假
而我很期待...
妳把所有無法對羅伯說出口的事 都告訴了媽媽
毫無保留
妳的羞愧和罪惡感
從頭到尾,妳媽媽一言不發
妳不知道她是否有聽見
不知道妳所說的事是否會傳入她的夢中
讓她記得其中的片段
- 誰? - 我要找艾維斯
- 你是誰? - 我叫尼克拉斯,之前有來過
好吧
- 要買多少? - 兩小袋
待在這裡要加5英鎊
我拿了15分吧?
- 對,因為我放了一塊 - 拜託,小子
快點
尼克拉斯只來過這裡幾次
他不想養成這種習慣
而且他確定自己把持得很好
他只是需要偶爾來一點,幫助自己放鬆
但從不過量
妳在媽媽平穩的打呼聲中吐露了一切
到最後,妳感到精疲力竭
並且放鬆地沉沉睡去
以言語表達妳的故事
就好像直搗一顆惡性腫瘤的核心
它帶給了妳巨大的痛苦
而妳現在明白,它也造成了其他人的痛苦
那天早上 我在她的辦公室開門前就提早到達
並等著那位亞裔女孩來上班
我覺得好像出了什麼事
她一定是她的下屬
我曾看到她 跟著凱瑟琳雷文克羅夫特走出來
一副非常榮幸能跟她共進午餐的樣子
我覺得今天...
不好意思,小姐,打擾一下
抱歉,妳...
妳...是凱瑟琳雷文克羅夫特的同事
- 對吧? - 沒錯
我能不能借用妳一分鐘的時間?
你可以把包裹交給服務台
不...我要說的是很重要的事
妳先上去吧,你的大名是?
對
抱歉
我叫史蒂芬布里斯多
我叫金智秀
布里斯多先生,不如你跟我上樓談吧
不...我想在這裡談就好
好,那你坐那裡吧
好
妳確定她暫時不會過來嗎?
凱瑟琳嗎?
不,她打過電話,她今天不來上班
她在這呢,嗨,智秀 妳好嗎?都還好嗎?
- 我有傳給妳... - 很好,是
一封我想給凱瑟琳看的電郵 妳處理了嗎?
- 能等我一下嗎? - 抱歉
- 妳正在忙 - 對
嗨,你好嗎?
- 聽著,那很重要 - 我知道...
如果妳今天能搞定就太好了
野心會散發一股無法隱藏的惡臭
而金智秀渾身充滿了那種氣息
她嗅到了機會 認為可以挖掘到精彩的故事
藉機讓她的事業一飛沖天
她顯然跟凱瑟琳雷文克羅夫特 密切工作了很久
因為她在我身上嘗試了 凱瑟琳讓人打開心房的問話技巧
好,布里斯多先生,你想談什麼?
這很難以啟齒
我不確定自己該不該來這裡
你在這裡很安全
你可以放心跟我談
或者如果你想要的話 我可以給你電話號碼,讓你隨時聯絡我
凱瑟琳雷文克羅夫特一直在騷擾我
真糟糕,布里斯多先生
可以請你詳細說明嗎?
她不停威脅我
她為什麼要威脅你?
因為我寫的東西
布里斯多先生,你寫了什麼?
一本書?
布里斯多先生,你是作家嗎?
不是,但我必須把真相公諸於世
(《完美陌生人》,E.J.普雷斯頓著)
這是我自費出版的,還用了筆名
我帶了幾本要送妳和妳的同事
世人得知道凱瑟琳雷文克羅夫特的真面目
她一直想阻止我散布這本書
那太糟糕了
我對此感到很遺憾
她在我的答錄機中留下了威脅訊息
但凱瑟琳為何要阻止你的書曝光?
因為書中寫了多年前的一件事
布里斯多先生,多年前發生過什麼事? 你能告訴我嗎?
她跟某個人外遇 而等到他變得礙事之後...
她就對他見死不救
那真是壞透了
- 但她怎麼... - 我該走了,她...
萬一她...
她...
一切都寫在書裡了
- 不,請等一下 - 我真的得走了,再見
拜託你告訴我,布里斯多先生,史蒂芬
這是多麼有趣、可悲 且在意料中的一件事
看著凱瑟琳雷文克羅夫特 最親近的夥伴和仰慕者
一有絲毫的機會就急於背叛她
妳在腦中回想妳昨晚對媽媽坦承的一切
妳想知道她是否有聽進妳說的任何事
那天早上,妳媽媽什麼也沒說
妳一想到她知情後沒有評判妳 就覺得深受感動
尼克拉斯原本計畫要起床換好衣服
等他爸爸下樓吃早餐
他睡過頭了
不過這也無所謂
他知道如果他爸爸問起
他可以編造一個說法,而他會相信
- 喂 - 尼克拉斯,嗨,你好嗎?
我很好,妳要幹嘛?
我剛才上網時,看到有人要出版一本書
收錄你以前讀的那些漫畫
記得嗎?《地獄怪客》?
我只是在想,要不要幫你買一本?
- 不用 - 你確定?
我覺得看起來很酷
我不想要,我很忙,要掛了
我知道,我知道你很忙
好,再見
- 聽著,抱歉,尼克,等等 - 幹嘛?
你應該不記得我們在你小時候
- 去過義大利旅遊吧? - 等等
(花生M&M巧克力工廠)
(確實)
- 妳要說什麼? - 沒關係
你應該不記得
我們在你小時候有去義大利度假吧?
- 不記得 - 你當時大約五歲
- 不記得了嗎? - 不記得
你當時有一艘橡皮艇
- 和你最愛的泳裝 - 真是夠了
拜託妳和爸別再提那趟旅行了
什麼...親愛的,你爸有跟你聊這件事嗎?
我沒時間談這個,我還有正事要做,再見
我知道,抱歉,親愛...
抱歉
(Zeo,《自我之死》)
(追蹤你,查看個人檔案)
(追蹤對方)
(追蹤中,發送訊息)
(我喜歡你的貼文)
(哈哈,謝謝)
聽見那個提示聲,讓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我從來沒有收過通知
(哈哈,謝謝)
那條魚上鉤了
他牢牢咬住了我的餌
我得放輕動作,輕輕出擊
我從來都不瞭解年輕世代
為什麼熱衷於縮寫詞
(TY:謝謝)
幸好,湯米留下了一份詞彙表讓我查詢
他還叫我不要用句號
也不要用逗號或問號
(我也討厭花生M&M巧克力)
(剛剛看過)
(哈哈,那個超難吃)
(你去了加州,我有看到照片)
旅行
(對,正在穿越美國旅行)
尼克拉斯沒有穿越美國旅行過
兩年前
他爸爸去洛杉磯參加人權法的會議
並帶了他一起去
他們在那裡待了五天
一起去了環球影城和迪士尼樂園
(公路旅行嗎?)
(對)
分辨虛假,我祝福他們
這首歌已經很燃,但再加個警報聲
(那邊的女生正嗎?)
尼克拉斯喜歡這位剛認識的年輕陌生網友
對他表現出的尊重和仰慕
早安,茱蒂
早安
嗨
凱瑟,我們得談談
好,沒問題
史蒂芬布里斯多來過
他帶了那些書來
- 什麼?他來過這裡? - 這本書
重點是,智秀來向我求助 因為她不知道還能怎麼辦
她跟我說妳要求她
- 停止調查布里斯多先生的事 - 對
我想知道妳為什麼執意停止調查
聽著,這件事跟你沒關係
但我認為有
雖然我希望沒有
但當團隊裡的後輩來問我意見時
我就不能不管
賽門,團隊裡的後輩?拜託
妳跟智秀說他是戀童癖
- 還叫她追查他的下落 - 我...
而等她查到了以後,妳又叫她全部忘掉
我只是...想知道妳為何那麼做?
我不必對你交代,還有妳,智秀
這是一件私事
跟工作完全無關
那妳為什麼要我查他的地址和電話?
- 我不必對妳交代 - 妳必須交代
好,重點是,我不知道這本書的內容
我還沒有時間讀
但一個被妳當作戀童癖調查的男人
拿著他寫的書跑來這裡
跟智秀說妳跟這個故事有關
說妳是書中的人物
而且妳還騷擾他、威脅他
這本書到底寫了什麼?
- 智秀... - 某種自白嗎?
- 妳是個騙子 - 什麼?
我從來沒說過他是戀童癖
- 我請妳...不... - 不...妳沒有糾正我
找史蒂芬布里斯多的聯絡方式
- 沒事的 - 我是騙子?
僅此而已,抱歉 我請妳幫忙是因為我信任妳
夠了,別拿智秀出氣 需要為自己辯護的人不是她
你在暗自竊喜吧?
我們大可去會議室談這件事
但你希望大家都來看戲
- 凱瑟... - 我叫凱瑟琳
這情況是妳一手造成的,好嗎?
- 妳沒有對我們誠實 - 好
那讓我很擔心
那會危害到
- 整個團隊的名聲 - 沒錯
這間公司的基礎就是誠信
你以為你是誰啊?
布里斯多先生來找我們是因為他很害怕
妳對智秀說謊
妳利用她查到了他的地址和電話
然後在他的答錄機中留了威脅訊息
- 凱瑟... - 別碰我
他才是跟蹤我的人,好嗎?
他才是威脅我的人
如果他威脅妳,妳怎麼沒報警?
因為這是私事,你搞不懂這一點嗎?
好,聽著,先冷靜一下,好...
你不准叫我冷靜
你沒有資格
- 過問我這件事 - 聽我說
- 凱瑟...不,聽好 - 不...
- 我會過問你的私生活嗎? - 那不重要
- 問你吃什麼藥? - 別說了,夠了
- 逛什麼網站? - 聽著,我知道
- 妳很生氣 - 對,我很生氣
但我認為不管妳在隱瞞什麼
都最好坦白說出來
拿開你的髒手
靠
妳不能這樣
凱瑟,妳要解釋一下嗎?
那是...你自找的
我的名字叫凱瑟琳
妳不用混了,凱瑟琳
- 賽門,你沒事吧? - 沒事
- 她直接甩他巴掌 - 直接甩下去
真是個瘋子
- 好好看路 - 抱歉
尼克拉斯跟強納森聊了大半天
他很渴望說話和給予意見
他以為強納森全神貫注於他說的每字每句
他對他敞開心房聊天很令人同情
可憐的傢伙
把他可悲的故事說給一個小他六歲
且死了將近20年的男孩聽
我教書的日子讓我學會
如何辨認出心靈困頓的學生
曾經有段時間,我可能會同情那個男孩
曾經,我可能甚至會試圖幫助他
但尼克拉斯不是小男孩
他是個25歲的大人
無論他對我19歲的假身分如何吹噓
都無法向我這樣經驗豐富的人隱藏
他瑟瑟發抖且逐漸萎縮的靈魂
他很急切,急切地想要傾吐
是時候開始收起釣線了
我開始讓他等待我的回覆
只等十分鐘左右,吊著他的胃口
拿開你的髒手
(馬克提及了妳:天啊,搞什麼?)
妳不能這樣
(馬文提及了妳:真可怕)
你要我說什麼?
你活該
妳知道妳的名聲岌岌可危
多年來,妳的信譽一直支撐著妳的事業
現在,妳發現自己可能得承受公開羞辱
妳再也不會是人們以為的那個人
但對妳而言,此時此刻
唯一要緊的事情是保護尼克拉斯
不讓他捲入這場風波
(喂,老兄,你人呢?)
尼克拉斯把注意力全放在強納森身上
他覺得強納森像個小孩景仰著他
一字不漏地聽著他說話
儘管他們年紀不同,但還是有許多共同點
強納森甚至讀過 尼克拉斯多年來唯一翻過的那本書
(抱歉,我媽在煩我大學的事)
(廢物才讀大學)
(是嗎?)
(人生苦短,不該浪費)
(去看看世界吧 去伊比薩島,那裡的女生超讚)
怎麼說?
(她們會露奶)
哈哈哈
(我重讀了那本書裡你說的章節)
你覺得如何?
(有點平淡,看看這個)
(比那本該死的書精彩)
(你跟好多女生上床過)
(只有幾個)
最好是
有人在嗎?布里斯多先生
可以請你開門嗎? 我是凱瑟琳雷文克羅夫特
請你開門
我們得談談
拜託,我知道你在屋裡
我老公拋棄我了,而且我大概會被開除
你贏了,聽到了嗎?你贏了
你至少可以看著我的眼睛 聽聽我要說的話吧
史蒂芬
拜託你開門
我知道你在屋裡
我需要你聽我說話
我有權利表達意見
這件事必須到此為止
你對我或我家人做的事 都無法讓你兒子起死回生
你撥打的號碼是02079460534
史蒂芬和南希目前都無法接聽
請你留言告知
日期、時間以及你的電話號碼
我們會回電
祝你今天愉快
- 對,是我 - 對,是我
- 我想談強納森的事 - 我想談強納森的事
- 我知道你有我的電話 - 我知道你有我的電話
- 所以請打給我 - 所以請打給我
並且開口說話
她要我聽她說話
她想跟我談
她說她有話要說
現在才說太遲了
但那條蛇正逐步逼近
我得開始乾淨俐落地收尾
那條魚已經可以被釣上岸 是時候使出最後一擊了
(你人呢?)
那可憐的傢伙對強納森打開了心房
但走進他內心的卻是我
(我來了)
(你剛才在幹嘛?)
(記得那本書嗎?)
(你剛才在打手槍?)
要把這隻弱雞推向危險邊緣並不難
我只需要助長他的陰暗面 引導他踏上不歸路
然後丟下他,讓他在懸崖邊搖搖欲墜
(還記得...)
那個媽媽讓小孩獨自跑進海裡嗎?
(一個不會游泳的小男孩?)
(請連接充電器,電量剩餘5%)
(那個飢渴的賤人睡著了)
(她為什麼沒去救她的孩子?)
(婊子)
她不想讓強納森冒生命危險
(那婊子想要更多老二)
她對強納森的慾望
大過她對孩子的愛嗎?
(對,我討厭那個臭婊子)
這是怎樣?
(這是怎樣?)
(你怎麼有那張照片?)
(你記不記得...)
書中救了那個小男孩的年輕男人?
(強納森)
(對,強納森)
(強納森布里斯多,而且他死了)
(好,所以呢?)
(深切懷念)
(為了救你一命而死的完美陌生人)
(那是你,我不懂)
(你是笨蛋嗎?)
(強納森多年前就死了)
(你就是他救的小男孩)
(你嚇到我了)
我要傳一些照片給你
對照《完美陌生人》的...
(第183頁到261頁)
一起看
現在沒有回頭路了
我在執行一項任務
他不可能認不出她或他自己
沒有孩子應該看到媽媽的那種模樣
但我非這麼做不可
(現在用手指捏妳的乳頭)
(她用手指捏住了乳頭)
(那個女人,那個婊子,是你的媽媽)
(強納森是為了救你而死的)
(你的媽咪顯然不曾愛過你)
靠
我感覺自己好像把一隻小貓塞進了布袋
然後丟入河裡
我能聽見牠在喵喵叫
但我救不了牠
要下沉還是往上游就看他自己了
我大可留在廚房等待答案揭曉
但我得走了
我有個重要的晚餐之約
好,很好,可以了
- 嗨,凱瑟琳 - 嗨,艾琳娜
- 好,再來是這下面 - 媽,妳好嗎?
妳濕透了
- 是啊 - 乾淨多了吧?
- 天啊,這地毯需要好好地... - 確實濕透了
凱瑟琳,妳知道妳需要什麼嗎?
一杯熱飲,我幫妳泡一杯咖啡
- 或一杯茶 - 不...我來就好
妳要喝茶還是咖啡?
- 他出現了 - 他出現了
海倫,妳很喜歡他吧?
又到這個時節了
(人資部艾比恩:妳有空談談嗎?)
(未接來電)
他媽媽和一個19歲男孩上床的畫面
讓尼克拉斯深受衝擊
但最讓他不安的景象
是那艘在邊緣載浮載沉的紅黃色橡皮艇
我恨妳
他知道他曾經在鬼門關前被人救過一命
他替媽媽想像了一個不同的故事
一名悲劇女主角在落海意外中失去獨子
她會從喪子之痛中完全恢復
她會扮演好那個角色
那種形象會比身為人母
養了一個低調、低能量 低成就的廢物更適合她
誰?
尼克拉斯
你還好嗎?
還好
去把自己洗乾淨
(280年,威爾頓餐廳,聖詹姆士區)
羅伯雷文克羅夫特變得相當煩人
他在《完美陌生人》的網站上留言
他急著彌補過去,急著想見我們
他以為我們夫妻都還在
依然是布里斯多先生和太太
一開始,我沒有興趣見他
但後來我發現,我可以把刀子捅得更深
造成更巨大的傷害
這間餐廳充滿著生意人和政客的臭味
布里斯多先生,很抱歉讓你久等
見到你很榮幸
抱歉
不...這不是你的錯
是因為關節炎
我的健康不如以往了
非常感謝你來
我原本希望布里斯多太太也會來
很遺憾,我太太幾年前去世了 雷文克羅夫特先生
我很遺憾
請叫我羅伯就好
請問兩位需要香檳嗎?還是皇家基爾?
我讀了那本書,而我...
我想先說清楚 我認為我妻子的作為很卑劣
非常卑劣
強納森是我們的獨子
南希一直沒有走出喪子之痛
太可憐了
南希只是想見你們的兒子一面
想看到我們的兒子捨身救人是值得的
讓你們的兒子得以活著長大
但你太太不允許
她威脅南希,要她不准再聯絡她
我要澄清一下
我認為我妻子過去和現在的行為
都完全...不可原諒
我很清楚她表現出極為可恥的殘忍
我想讓你知道,我們已經分居了
我對此很遺憾,我...
我也很抱歉因為把書和照片寄給你
為你帶來了痛苦和震驚
不,別這麼說 其實得知真相讓我鬆了一口氣
已經過去太多年了
好吧
謝謝,雷文克羅夫特先生
我只想...
現在我只想...我只希望能有某種...
某種形式的和解,某種原諒
對尼克拉斯和我
就像你和你的家人一樣
我們也受到了我妻子的殘忍對待
當然了,雷文克羅夫特先生
謝謝
不客氣
他是個令人同情的可憐人
我想他很清楚
他只是這個故事中的次要角色
而現在,他已經加入了他妻子的敵對陣營
尼克
尼克拉斯,親愛的,怎麼了?
尼克拉斯
尼克,說話啊
你在哪裡?
可惡
天啊
歡迎使用O2訊息服務
您撥的電話...
天啊,別這樣,別這樣對我
歡迎使用O2訊息服務
您撥的電話目前無法...
我恨妳,妳這...
(媽媽來電)
尼克拉斯動也不想動
他只想閉上雙眼
他永遠不想離開這個地方
他知道他在這裡能成為最好的自己
《免責聲明》
(改編自芮妮奈特小說)
(和平,和平,和平)
字幕翻譯:翁乙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