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原爆點各處 ‎殘骸依然堆積如山，像是大地的傷疤
‎尋找遺體是第一優先 ‎卻是痛苦折磨的任務
‎我不確定真能讓自己 ‎準備好去尋找遺體
‎那不是一種舒服的感覺
‎挖掘時發現生活跡象
‎我說的生活跡象是 ‎好比看到某人的全家福
‎會找到鞋子，而這時候呢
‎心想糟糕，這一定和某人有關連
‎話說回來，不是你不想找到
‎而是到了這時候 ‎你覺得已經找不到生還者了
‎我知道警局眼前最大的任務
‎是要去尋獲遺體、確認身分
‎（紐約市警局退休偵察佐 ‎康妮麥努斯梅藍德茲）
‎然後通知家屬說你找到了他們的摯愛
‎有件事很讓人難受 ‎就是這些失蹤協尋的海報
‎不知道他們是生是死
‎是不是被困在哪裡
‎那些人一心想要找到親友
‎我兒子是馬克齊柏林 ‎他在104樓工作
‎我就是等著看他會不會出現 ‎如此而已…
‎妳知道他昨天有沒有去上班嗎？
‎有，他有去上班 ‎他九點整從工作的地方打給我
‎他跟我說他愛我，就這樣
‎要是有人看到他或知道狀況 ‎他叫做安德魯史騰
‎如果有人知道什麼，拜託
‎他的太太和他母親
‎我們所有其他人都在等他的消息
‎各位，麻煩移步，讓這些人先過去
‎起初有許多消防員被列為失蹤 ‎包括我在內
‎一開始我們還以為或許有生還者
‎（紐約市消防局退休隊長 ‎布蘭達伯克曼）
‎當然啦，大家冒著極大的風險
‎設法去尋找救援可能的生還者
‎設身處地想，那是你的家人
‎這些消防員都是我們的兄弟
‎（消防員協會會長 凱文蓋拉赫）
‎在這兒的警官都是我們的兄弟
‎而這兒的百姓 ‎都是我們宣誓要保護的對象
‎搜救小組腳下的殘骸山
‎有時高達四到六層樓
‎而原爆點的火勢持續數月不止
‎我們在那兒的全程
‎大樓始終都有坍塌的危險
‎你到場時 ‎被告知的指示是如果聽到哨聲
‎趕快跑，因為大樓或許正在倒塌
‎我也聽過好幾次哨聲
‎但等到狀況解除的聲音響起 ‎大家全都回去繼續
‎尋屍犬會到現場
‎會有消防員、警察
‎有兩個人每天和我一起下去
‎（太平間、檢傷站、臨時總部）
‎我是在太平間警探部門的督導之一
‎我們的工作是要尋獲遺體、確認身分
‎然後通知死者家屬
‎他們被帶到太平間
‎然後會進行認屍程序
‎20年前的認屍大多是
‎透過指紋、齒模紀錄、刺青或是疤痕
‎又或者是任何能確認身分的記號
‎當時如果檢體能比對DNA的話 ‎也要等上好幾週才有結果
‎（紐約市警局緊急服務單位 ‎湯瑪斯藍岡）
‎我弟和我沒有被正式通知說他失蹤
‎我記得那時就是一直等
‎我爸有習慣監聽三線無線電
‎他會監聽分局、紐約市消防局 ‎和特別行動部門的無線電
‎他在9月11日聽到消息進來
‎馬上從皇后區衝去曼哈頓
‎我爸爸擔任搜救小組成員 ‎被派往二號塔
‎他說回頭見，跑進二號塔
‎然後我們聽說二號塔倒塌
‎我們只知道這樣
‎（紐約市消防局 布魯斯凡海因）
‎第一架飛機撞上世貿 ‎布魯斯馬上就被派去救援
‎大約是在半夜
‎我聽到廚房側門有人敲門
‎是布魯斯的分隊長查理
‎（布魯斯遺孀 安克拉克）
‎他既是朋友，也同為消防員
‎然後…
‎查理就很客氣地問候
‎然後我最後跟他說：“你就說吧…”
‎而他說沒有找到消防員他們
‎復活節那天 ‎他們打來說找到了一些工具
‎上頭寫著41小隊 ‎他們也相信那是布魯斯的遺體
‎問我要不要去看他被帶出來
‎我直接拒絕
‎我知道那是我腦中不能有的畫面
‎因為什麼都無法改變他已經走了
‎我們家人很早就決定舉辦喪禮
‎紐約市警局在這樣的狀況下
‎會派直升機執行所謂“失蹤人員隊形”
‎而當直升機飛過頭頂
‎我這才意識到爸爸永遠走了
‎他不會回來了
‎這一切永遠都沒了
‎（紐約市消防局 彼得藍岡）
‎我們始終沒有尋獲我爸爸 ‎或是我大伯的遺體
‎9月11日，共有343位消防員喪生
‎以及37位港務局警官身亡
‎連同23位紐約市警官
‎第一波到場處理人員，共403位喪命
‎（消防局大隊長 格瑞翰森）
‎這是美國史上第一波到場處理人員 ‎最嚴重的傷亡事件
‎可惜至今
‎仍有四成的死者未能確認身分
‎或許也永遠無法做到
‎NETFLIX 紀錄片系列
‎片名：黑暗面
‎（賈維茨聯邦大樓）
‎（紐約，聯邦調查局駐地辦公室）
‎911早上，第二架飛機撞擊時 ‎我們在那兒
‎而我們跑進大樓
‎在大樓大廳‎…
‎（調查局探員 賈桂林馬奎爾）
‎…聽取一位長官進行簡報
‎我們小組得以偵辦這件案子
‎也設法整合進來的線索
‎但是當然啦，紐約辦公室的每個人
‎聯邦調查局的每個人 ‎在事發最初的幾天到幾週內
‎都在偵辦這件案子
‎我們要查出當天是發生了什麼事
‎是誰犯下這些攻擊，幕後主使又是誰
‎但還更重要的是 ‎我們要確保不會有第二波
‎不會再次發生
‎所以我們追查每一條線索
‎我也不想，我只求離開華府
‎77號班機撞擊五角大廈
‎我奉派加入77號班機小組調查
‎在那班飛機上的五名劫機犯
‎以及關於他們的所有資訊
‎（維州，杜勒斯，杜勒斯國際機場）
‎77號班機 ‎從維州北部的杜勒斯機場起飛
‎和當天所有其他遭劫的航班一樣 ‎預計飛往西岸
‎而在每一班飛機上 ‎都有飛行員劫機犯
‎在77號班機，有哈尼翰吉爾
‎也有我們所稱的
‎“非飛行員劫機犯” ‎或稱“打手劫機犯”
‎是他們要負責
‎用暴力脅迫制伏乘客
‎好讓飛行員劫機犯進入駕駛艙
‎取得對於飛機的控制
‎而在77號班機上，那些打手 ‎也就是非飛行員的劫機犯
‎是卡里德米德哈、薩利姆哈茲米 ‎納瓦夫哈茲米，這兩人是兄弟
‎還有馬吉德穆克德
‎調查小組花了許多時間拼湊出
‎近乎劫機犯每日活動的時間軸
‎我們設法查出過程中幾乎每個步驟
‎卡里德米德哈和納瓦夫哈茲米 ‎去過訓練營
‎蓋達組織在阿富汗的訓練營
‎並由賓拉登欽點
‎參與蓋達組織當時所說的“飛機行動”
‎而他們並沒有任何住在美國的經驗
‎他們沒去過美國
‎他們沒有英文能力
‎但1999年尾 ‎在哈立德謝赫穆罕默德的指示下
‎他是911攻擊的主謀
‎他們開始前往美國的旅程
‎（馬來西亞）
‎轉機到吉隆坡
‎中情局對於蓋達組織的威脅益加擔心
‎得知2000年1月在馬來西亞吉隆坡 ‎有一場會議
‎劫機犯米德哈和哈茲米有參與會議
‎那算是他們參與最後期的會議
‎經過那一年當中的訓練 ‎後來要前往美國
‎（卡里德米德哈）
‎中情局甚而知道他們有美國簽證
‎卡里德米德哈和納瓦夫哈茲米
‎最後成了最先進入美國的劫機犯
‎中情局追蹤賓拉登的這些追隨者
‎因為賓拉登在多個場合上
‎向美國宣戰
‎在馬來西亞的這次會議 ‎是關鍵的起點
‎當中被交付執行這起攻擊的人
‎（外交關係協會資深研究員 ‎布魯斯霍夫曼）
‎得到了執行的命令
‎各式機制也就定位
‎或說密謀的各式環節就定位
‎他們相信這些是成功的關鍵
‎而在會中達成結論，最好的方式
‎就是拿飛行學院的學生簽證進入美國
‎（中情局總部）
‎而這些人
‎沒多久後就抵達美國
‎而這個資訊 ‎並未有效及時傳遞給聯邦調查局
‎（華府，聯邦調查局總部）
‎當時體系運作的方式
‎中情局顯然是負責海外的情報工作
‎而聯邦調查局負責國內的反恐工作
‎所以怪的是資訊未必會流通
‎一度甚至還有備忘錄
‎要中情局跟聯邦調查局溝通
‎但最後沒有實現
‎-他們沒有寄備忘錄？ ‎-沒有寄
‎如果當時美國政府運作妥當
‎聯邦調查局和中情局體系有所整合
‎就會看到有蓋達組織的人
‎被跟蹤發現在馬來西亞開會
‎已經來到美國 ‎而在美國可能不安好心
‎但並沒有這樣發展
‎我不確定如果當初有互通有無
‎大家就會兜起這整件事
‎當中有缺口、有偏差
‎（前中情局官員 米爾頓貝爾登）
‎缺少了互通有無 ‎所以沒人能明確指出說：
‎“如果當初我們知道 ‎就可以阻止這件事”
‎好吧，或許可以
‎（2000年10月23日 ‎穆罕德謝里簽證申請核可）
‎（你是恐怖組織的成員或代表嗎？ ‎不是）
‎那是錯失機會
‎若當初中情局及時把資訊 ‎提供給調查局
‎（前調查局探員 威廉戈爾）
‎我們就會開始追查這兩個人
‎關於調查恐怖主義
‎我們說要追查每一條線索 ‎窮盡所有調查的方式
‎對於任何一項資訊都會是這樣做
‎尤其是知道有蓋達組織特務
‎已經到了美國
‎我相信其實是在9月12日
‎一輛豐田冠樂拉轎車 ‎在杜勒斯機場被尋獲
‎車主登記在納瓦夫哈茲米名下 ‎地址是在聖地牙哥
‎聯邦調查局追到聖地牙哥該地址
‎（2000年1月15日）
‎（洛杉磯國際機場）
‎我們知道他們在1月15日抵達洛杉磯
‎2月1日，他們出現在洛杉磯一家餐廳
‎和一名沙烏地阿拉伯人 ‎奧瑪拜尤米碰面
‎奧瑪拜尤米是神祕的奇怪角色
‎他是似乎不去上課的研究所學生
‎沙烏地阿拉伯透過包商給他錢
‎但他似乎沒在工作
‎感覺他也不缺錢
‎就連不認為他涉及911攻擊的人
‎都覺得他是沙國情報單位的某種間諜
‎不是經過充分訓練的情報官 ‎而是某種線人或是監視角色
‎他碰上那些劫機犯 ‎跟他們說他住在聖地牙哥
‎如果他們哪天去那兒，應該要找他
‎而他們也這麼做了
‎他幫助他們安頓下來
‎他幫他們開銀行戶頭
‎他幫他們在同個社區租了公寓
‎他和家人也一起住在該社區
‎他說這全是因為伊斯蘭教的好客
‎他想要幫助他們
‎但重大的懷疑在於這不是意外碰面
‎一定是經過安排的
‎他們也和另一名關鍵人物相處過
‎就是安瓦爾奧拉基
‎他是葉門的的伊瑪目 ‎當時在駐在聖地牙哥
‎而多年後成為蓋達組織的重要領袖
‎（2000年5月10日）
‎哈茲米和米德哈最後在2000年夏天 ‎搬去一處包吃住的地方
‎諷刺的是，老闆是聯邦調查局線人
‎這位聯邦調查局線人是老先生 ‎喪偶的他獨居
‎常有年輕的穆斯林訪客來他家寄宿
‎（歡迎蒞臨檸檬林市）
‎他們並不可疑
‎他們沒有做出任何事情讓任何人
‎聯繫執法單位或是當局
‎在聖地牙哥的期間
‎納瓦夫哈茲米似乎過著正常的生活
‎他在加油站工作做了個兩週
‎他和朋友踢足球
‎他們住在聖地牙哥時想要上飛行課
‎但英文不夠好，聽不懂飛行指示
‎因為語言能力
‎這兩人在飛行訓練的表現都不好
‎所以改做打手劫機犯
‎（查卡里亞穆薩維）
‎查卡里亞穆薩維是法國人
‎他待過英國，在阿富汗受過訓
‎他也在美國上飛行學校
‎他個性反覆無常，很多話 ‎舉止有點瘋狂
‎引來各種懷疑
‎別的不講，據說他曾表示
‎他其實沒興趣去學要怎麼降落
‎只想學要怎麼飛
‎而且馬上就想要開大飛機
‎他也有買駕駛艙的影片
‎而這些影片包括供應商
‎都和其他一些劫機犯 ‎買的影片一模一樣
‎（2001年8月17日）
‎移民單位逮人，將他拘留
‎據信若非他在當年八月 ‎遭到移民局逮捕
‎就會是911事件的劫機犯之一
‎這又是一次錯失機會
‎因為有資訊顯示 ‎他和拉姆齊賓希布有關連
‎賓希布共同協調策劃911事件
‎他人在德國
‎如果聯邦調查局有取得他的電腦
‎他就有可能會是門戶
‎也就可能提前破獲這樁密謀
‎（911事件帶頭劫機犯 ‎穆罕默德阿塔）
‎穆罕默德阿塔，像是作戰指揮官
‎和拉姆齊賓希布碰面
‎連同來自蓋達組織 ‎其他的後勤支援要素
‎進而實際確認一切都已就定位
‎（奧薩瑪賓拉登）
‎（蓋達組織軍頭 阿提夫 ‎蓋達組織資深領袖 薩瓦里）
‎（恐怖行動總策劃 ‎哈立德謝赫穆罕默德）
‎（可能劫機犯 查卡里亞穆薩維 ‎共謀 拉姆齊賓希布）
‎（穆罕默德阿塔 帶頭劫機犯）
‎所有共19名劫機犯當中
‎15人是打手，4人是飛行員
‎他們全是經過精挑細選
‎蓋達組織對他們擁有巨大的信心
‎對於看似不可能的行動，也不會動搖
‎就是攻擊美國的心臟地帶
‎這包含了起碼三年的詳細計畫
‎在全球各地會面
‎精選出共19名劫機犯和飛行員
‎精心安排他們的行動
‎（阿布杜阿席茲奧馬里）
‎（2001年9月7日）
‎在接近9月11日之際
‎我們看到劫機小組開始更換居住地
‎才好更接近飛機起飛的城市
‎所以我們看到77號班機的劫機犯搬家
‎從紐澤西搬到馬里蘭州 ‎為了更接近杜勒斯機場
‎我們看到93號班機劫機小組 ‎搬到更靠近紐瓦克機場的地方
‎93號班機是在那座機場起飛
‎我們也看到11號班機 ‎和175號班機的劫機犯
‎搬到了波士頓區
‎在9月11日早上
‎劫機犯小組全都抵達機場
‎他們在個別的機場通過安檢
‎我們相信他們帶了小刀
‎這是可以帶上飛機的
‎所以他們順利通過安檢
‎也登上了班機
‎在1980和1990年代 ‎沒有政治上的動機
‎有人會被炸，是個人行為
‎飛機被劫機，全都是在海外的事
‎小量的傷亡
‎很惡劣、很血腥，是很討厭的事
‎但不是國安問題
‎（調查局 戴爾瓦森）
‎在911事件之前 ‎約翰艾許克羅說我們的優先如下
‎我們要聚焦在這些事情
‎而這些優先是槍枝,、毒品 ‎民權和受刑人保護
‎所以你心想
‎“我們一定會被攻擊 ‎恐怖主義怎麼沒排上？”
‎而恐怖主義落到後頭
‎我忘記是第幾了，好像是排到第15
‎而我不敢相信，豈有此理
‎（2001年9月15日）
‎整個國安小組在大衛營檢討失敗
‎有住在這個國家的人計畫這起攻擊
‎也已經持續一段時間
‎我們的情報得要更好
‎我們需要更能取得資訊
‎這要怎麼做呢？
‎我們說到逮到人的時候
‎（時任白宮顧問 ‎阿爾貝托岡薩雷斯）
‎有方法能在偵訊時取得更好的資訊
‎最可靠的資訊嗎？
‎我不宜說到行動事宜
‎特定的選擇
‎（2001年9月16日 ‎《媒體會》，大衛營）
‎或是我們往後或許會採用的活動
‎但我們確實擁有全球最精良的軍隊
‎他們具有非常廣泛的能耐
‎而他們大可會被交付任務
‎執行相關的整體作業和策略
‎我們也得要處理可說算是黑暗面
‎我們得要在情報界暗地執行
‎許多需要做的事
‎將得要安靜地做，不去討論
‎用上我們情報單位
‎可得的資源和方式
‎這樣才能成功
‎回顧福特總統的白宮 ‎當時錢尼是幕僚長
‎起碼在那麼久之前 ‎迪克錢尼就已經發展出很強的觀點
‎關乎憲法之下總統的權力
‎特別是和國安和戰爭相關的權力
‎而他的基本觀點是，只要涉及國安
‎就是總統當家
‎總統認為必要的就可以做
‎而國會基本上不能礙事
‎如果國會礙事，總統可以直接無視
‎這是他的法律觀點
‎這個觀點是總統在戰時有絕對權力
‎所以這將是至關重要 ‎基本上能讓我們動員所有的力量
‎達成我們的目標
‎我覺得這樣非常嚇人
‎很嚇人，聽到美國副總統
‎（時任關塔那摩灣犯罪調查副指揮官 ‎馬克法倫）
‎公開在電視節目上
‎本該要安撫全國的民心
‎本該要減壓
‎他卻加大了壓力、加遽了事態
‎所以我很怕我們會做出傷己的事
‎我知道當情緒高漲，理智就會下降
‎也會做出糟糕的決定
‎恐怖主義無法透過簽訂條約來處理
‎絕對不會有和平共存
‎沒有協商、沒有高峰會
‎和恐怖分子也不會有聯合公報
‎（阿富汗）
‎（2001年12月，馬薩沙里夫）
‎不是，我不是蓋達組織成員 ‎我是學生
‎被拘留者表現良好
‎我們僅使用必要武力
‎用尊嚴和敬意對待
‎在2001年 ‎有許多囚犯開始在阿富汗被捕
‎英文
‎我是記者，半島電視台的記者
‎聽我說，去跟指揮官請示
‎我是半島電視台的人 ‎我從坎達哈來這裡
‎我有攝影機，但在昆杜茲弄丟了
‎我不是聖戰士
‎美國提供大筆金錢
‎提供巴基斯坦人和阿富汗人賞金
‎（憲法權利中心資深律師 ‎帕荻絲克布里亞）
‎基本上是把符合特定描述的人 ‎全部都供出來
‎我們在阿富汗空投傳單說：
‎“供出這些人，你們將會發財
‎指認出這些人
‎你就有足夠的錢餵飽你的村莊 ‎你的家庭和部族一整年”
‎所以我們抓到了人
‎抓到數以百計的人
‎你一旦逮捕人
‎選擇就很有限，你不能殺了他們
‎你不想放掉他們 ‎因為他們會再次回來對抗你
‎所以我們必須做出決定 ‎要如何處置這些被抓的人
‎湯米法蘭克斯將軍的看法是 ‎我們在阿富汗的足跡
‎應該盡可能限制到最小 ‎進而讓阿富汗人放心
‎我們不會長期在那兒
‎在那兒建立多座監獄或一座大監獄
‎這樣的足跡太大，實在說不通
‎所以我們放棄了那個主意
‎我們討論在囚犯母國的可能性
‎他們沒有興趣接回這些恐怖分子 ‎所以這也出局
‎後來我們回頭往美國找
‎我們其實有過一些很有限的討論
‎但我們考慮過利芬沃斯、亞特蘭翠…
‎-亞特蘭翠？你是說那個… ‎-我們考慮過…非常有限
‎或許就是誰丟個想法出來
‎我們當然也考慮過 ‎科羅拉多州佛羅倫斯的最高安檢監獄
‎但我們最後同樣認為 ‎911事件才剛過幾週，在政治上
‎我們不知道美國民眾是否會明白
‎我們也擔心把囚犯帶到美國
‎當中會衍生出的人權問題
‎（《邁阿密先驅報》）
‎軍方有些人打給我說
‎“我們要做監獄這行，妳想不想跟？”
‎我們當時不知道會怎樣 ‎又會怎樣演變
‎（古巴）
‎（關塔那摩）
‎（囚犯送抵古巴）
‎（《邁阿密先驅報》，2002年1月）
‎五角大廈決定 ‎要在關塔那摩設立拘留中心
‎關塔那摩是古巴的領土
‎位在古巴東南角
‎1898年簽訂和約結束美西戰爭 ‎給了古巴獨立
‎但其中一部分的條件 ‎就是我國能保留關塔那摩
‎在法律手續上是永久租約
‎所以技術上來說 ‎我們是租用關塔那摩的土地
‎但只有我們能取消租約
‎國務院說他們被告知
‎要去找在法律上等同外太空的位階
‎這就是關塔那摩的定位 ‎一個沒有法律適用的地方
‎是這個在法律上的“三不管地帶” ‎這個惡魔島
‎我們飛到關塔那摩
‎預計是一或兩天的展示行程
‎而我們在那兒的時候 ‎他們把一些囚犯放上飛機
‎而情況是
‎流出了被拘留者一些畫質很差的影片
‎這些被拘留者或許正被帶上飛機
‎手銬腳鐐，還戴著頭套
‎一個個被鍊在一起
‎就這樣被帶著走 ‎看起來一點都不人道
‎在機棚裡有人問： ‎“他們是送誰過來？”
‎對方回答： ‎“是把極惡之徒送到我們這兒”
‎這是在說頭20人
‎這些人不是善類
‎有幾個人在這兒公開表示過
‎他們決心在離開關塔那摩灣之前 ‎殺害美國人
‎我們一定不會讓他們稱心如意
‎有些人認為被帶下飛機的 ‎會像是殺人魔漢尼拔那樣
‎就是有自殺傾向又狂熱的恐怖分子
‎這些人在C-17運輸機後頭
‎會咬破液壓管路，好讓飛機墜毀
‎他們形同被綁在地上，被要求坐直
‎戴著頭套 ‎承受各式各樣感官剝奪的偵訊技巧
‎好比戴上護目鏡、耳罩、隔熱手套 ‎然後在多處扣上手銬腳鐐
‎接著像是貨物一樣 ‎被飛機送到關塔那摩
‎全世界大約10天後會看到這20人
‎因為五角大廈會發布 ‎用作戰攝影機拍得的畫面
‎顯示這20人在牢裡的狀況
‎這是他們，這是第一天
‎-他們跪下了，對 ‎-他們跪著
‎你在那張照片裡看得到20個人
‎那20人全都在
‎五角大廈公布那張照片 ‎理由不一而足
‎而歐洲很反彈，覺得這是在說“酷刑”
‎第一架飛機載人來，陸續又有更多次
‎我們發現這些人不是極惡之徒
‎我們追查的不是蓋達組織的嫌犯
‎這是我所說的自耕農
‎他們不是在戰場上被抓來的
‎這些人是重賞之下的小嘍囉
‎從關塔那摩一開始 ‎五角大廈下達的指令就是
‎“不管怎麼做 ‎都不要叫他們‘囚犯’”
‎因為如果稱作囚犯 ‎這樣我們對待他們的方式
‎就得要依照《日內瓦公約》 ‎保護戰犯的規定
‎所以我們用被拘留者 ‎而非囚犯來稱呼
‎你們被送來這兒是因為被懷疑是
‎塔利班高層或蓋達組織成員
‎你們有些人說自己是無辜的 ‎說你們不是塔利班或蓋達組織
‎我會跟你們說美國是法治國家
‎你們的案子將被聆聽 ‎你們也將獲得公平的審判
‎我們正受到《日內瓦公約》的指引
‎那是什麼意思？
‎意思是華府給我們的指引
‎我們會遵從
‎我想你們會發現 ‎我們依人道方式對待他們
‎在一份外流的備忘錄當中你寫道… ‎你用了“不宜”這個詞
‎提及《日內瓦公約》當中的一些條例
‎你為什麼這樣寫？是什麼意思？
‎我用不宜這個詞是要反映出
‎《日內瓦公約》起草當時
‎戰爭是發生在國家之間
‎而不是好比蓋達組織等 ‎恐怖分子團體的非民族國家
‎我們律師達成了認定
‎主要是基於 ‎司法部長約翰艾許克羅的備忘錄
‎說那應當不適用
‎因為蓋達組織 ‎不是簽署《日內瓦公約》的民族國家
‎而塔利班也喪失了 ‎戰犯受到保護的權利
‎因為若能得到這些保護
‎你作戰時必須穿著制服
‎你得要公開攜帶武器
‎你得要在層級結構之下作戰
‎而你也不能到處濫殺無辜百姓
‎還期望能得到在《日內瓦公約》之下
‎身為戰犯的好處
‎小布希政權早在2002年當時決定
‎反恐戰爭當中的被拘留者 ‎不具有國際法之下的權利
‎他們在國際法之下屬於非人
‎這是不正確的
‎事實上他們受到《日內瓦公約》保護
‎也就是《日內瓦公約》 ‎當中的“共同第三條”
‎他們被否定了基本人權
‎尋求律師協助和人身保護
‎被拘留者暴露在高溫 ‎曝曬、風吹和蟲咬
‎有兩個桶子
‎一桶是裝飲用水，一桶是裝排泄物
‎頭上有個硬頂
‎三邊有圍籬，有一道大門進出
‎這等於是軍隊的狗籠
‎同時有人在使力
‎主要是來自於白宮
‎說白了就是副總統辦公室 ‎實質上要擁抱酷刑
‎我不認為那是言過其實 ‎也不是過度簡化整個情況
‎從2002年開始
‎第一次抓到極具價值的被拘留者 ‎他叫做阿布朱貝達
‎他在阿富汗經營的民宿
‎常被想要加入蓋達組織和塔利班的人
‎當成中繼站
‎所以他顯然因此擁有無比的情報價值
‎他認識許多來來去去的人
‎而聯邦調查局開始偵訊他 ‎也從他口中取得許多情報
‎而聯邦調查局探員阿里蘇凡 ‎實際照顧他的傷勢
‎也發展出了基於建立關係的偵訊方式
‎你變得認識對方，對方開始信任你
‎起碼是能夠去信任的程度
‎我們開始逮捕這些人問話
‎偵訊他們並非高深的科學
‎（前調查局探員 阿里蘇凡）
‎有太多不同的方式可以用來偵訊
‎而在美國政府 ‎我們接受訓練去做這種事
‎我們受訓要從人的身上取得情報資訊
‎而美國的執法單位屢屢這樣做
‎中情局、軍方、聯邦調查局
‎我們參與的偵訊 ‎包括東非美國大使館爆炸案
‎美軍驅逐艦柯爾號爆炸案
‎連同發生在世界各地 ‎許多不同的密謀和破壞
‎蘇凡做得很成功
‎包括首度確認 ‎哈立德謝赫穆罕默德是誰
‎（遭逮，恐攻嫌犯如何被捕）
‎現在很容易去忘掉，因為大家都知道
‎他是911事件的幕後策劃
‎但當時就算遲至2002年春天
‎我們都還不知道是誰組織911事件
‎所以第一個供出這個資訊的人
‎就是阿布朱貝達
‎（完美恐怖分子籌劃終極犯罪）
‎注意到聯邦調查局 ‎成功從他身上問出情報
‎所以他們把阿布朱貝達帶走 ‎開始對他進行
‎當時是叫做“強化偵訊技巧”
‎這同時發生的努力
‎在911事件之後頭幾個月內就開始
‎要創造出酷刑計畫
‎把握機會 ‎用在他們的第一隻白老鼠身上
‎當我們知道能抓到阿布朱貝達 ‎這對我們非同小可
‎當我們以為 ‎能抓到哈立德謝赫穆罕默德
‎對我們是非同小可
‎（2001-2006年白宮幕僚長 ‎安德魯卡德）
‎所以這些極具價值的目標很重要
‎國安會做出決定
‎要去研究強化偵訊技巧的可行性
‎喬治泰內特和中情局 ‎被問到有什麼建議
‎（1996-2004年中情局局長 ‎喬治泰內特）
‎所以重點是要取得清楚的指引
‎框架限制在哪裡？
‎所以司法部草擬了法律意見書
‎提供中情局指引
‎（2002年，司法部致中情局備忘錄 ‎回覆：偵訊技巧）
‎（這十個技巧如下： ‎立正抓領、撞牆）
‎（按臉、掌摑、盒子禁閉）
‎總統聽取簡報會議時，我也在場
‎但他最後授權在有適當監督下
‎使用強化偵訊技巧
‎期待我們將會能夠
‎避免美國遭到下一次攻擊
‎這些強化偵訊技巧包括 ‎連續24小時的裸體羞辱
‎連續24小時的強光照射 ‎連續24小時的寒冷受凍
‎連續24小時的黑暗
‎坐水凳八成是最惡名昭彰 ‎也最廣為人知的使用手法
‎我絕對沒有說這樣不會不舒服 ‎或是不糟糕
‎但就像是撞牆
‎撞牆這個技巧 ‎是你用頭巾圍住對方的頸部
‎確保不會造成頸部傷害
‎你壓著對方抵著一道不穩的牆
‎牆會往後倒，而你推對方去撞牆
‎說到掌摑，掌心必須打開
‎手和對方臉頰的距離也有限制
‎你也只能掌摑臉頰
‎掌摑腹部，同樣是要打開掌心
‎和腹部的距離也有限制
‎應該是只能打肚臍和乳頭之間
‎所以能夠做什麼都有詳細指示
‎我們回去看了《禁止酷刑公約》
‎那是反酷刑法規的創始
‎司法部當時的刑事司司長
‎寫道酷刑這個活動
‎只要提及，就能讓人背脊發涼
‎好比針頭插進指甲底下
‎好比刺穿眼球
‎好比電擊生殖器
‎我們做的和那樣差遠了
‎我在聯邦調查局待過25年半
‎911事件發生當時
‎我是主管反恐的第一助理局長
‎穆勒局長在白宮參與一場簡報後
‎把我叫進他的辦公室說
‎“我們需要派兩位探員到這個國家”
‎我說：“好，我們馬上處理 ‎但這是什麼狀況？”
‎他說：“他們抓到了朱貝達”
‎我說：“太好了” ‎因為我知道我們要把他抓回來
‎我說：“我們會找他問案 ‎太棒了，我們不只需要兩位探員”
‎我們派小組過去 ‎他說：“不用…就派兩位探員”
‎我說：“要把人帶回美國，對吧？”
‎他說：“不對 ‎中情局不要他留在這兒”
‎我說：“有意思了
‎我們不用協助中情局設法去…
‎那個人不會被遣送回這兒”
‎我說我知道他們能做什麼 ‎八成也會做什麼
‎我們不需要參與
‎他說我們要參與 ‎我們需要過去幫助他們
‎我說我們的人不能同時在場
‎他說不對，他跟總統說過我們會幫忙
‎我說：“你需要打給總統
‎告訴他說我們不做這件事
‎因為想想就知道 ‎我們的形象和美國大眾的反應
‎我們不是一幫惡棍
‎我們做那樣的事 ‎名聲可能毀於一旦”
‎（前聯邦調查局局長羅伯特穆勒 ‎婉拒受訪發表評論）
‎他們不相信這些人會說
‎所以想要發展出一套計畫
‎會像是千篇一律那樣
‎照著一、二、三、四做 ‎對方就會全盤托出
‎世界不是這樣運作 ‎人性不是這樣運作
‎這像是政治上的恐懼已經到來
‎看到那份恐懼… ‎我和每個人肯定都很恐懼
‎看到那份恐懼變成了社會的毒藥
‎讓人直接拋棄了讓美國獨特的那些事
‎中情局的檢察長在2004年做出結論
‎他們無法證明強化偵訊技巧真有瓦解
‎任何一樁迫切的威脅
‎沒有證據？
‎沒有證據 ‎而這是中情局自己說的，不是我
‎酷刑有個大重點
‎酷刑會帶給你屈從，不會帶給你合作
‎屈從和合作的差別是，屈從呢
‎對方會說你想聽的話，好讓酷刑停止
‎不會跟你說實話
‎合作的話，你就會問到事實
‎（2014年12月9日 ‎參議院情報特別委員會）
‎這樣帶來的有用情報微不足道
‎（共和黨參議員 約翰馬侃）
‎無助於我們追緝911事件的元凶
‎或是避免新的攻擊和殘暴行為
‎若有誰說加強技巧
‎我就直說了，好比坐水凳
‎無法產出巨量有價值的情報
‎實在是昧於現實
‎我深深擔憂我們身為國家的定位
‎和我們代表的價值和我們相信的理念
‎美國始終是表率
‎也啟發著全球其他國家
‎如果我們施行酷刑
‎做出會降低聲譽
‎甚而傷害美國形象的事
‎同時又激發了敵人
‎那麼這對於未來可能會有深遠的影響
‎試想以下的情況 ‎要是在另一起衝突中，有敵人
‎不是恐怖組織，他們抓了美國囚犯
‎顯然就會覺得能依樣畫葫蘆 ‎跟我們做一樣的事
‎我花了很久的時間才明白
‎關塔那摩灣，尤其是那兒的監獄
‎是越戰之後 ‎首次沒有出場策略的軍事行動
‎成百上千的塔利班和蓋達組織疑犯 ‎已經遭到美國拘留
‎包括又有30名來自阿富汗
‎在今天被送往 ‎位於古巴關塔那摩灣的美軍基地
‎此刻總數已經來到110人 ‎還有更多會過來
‎沒有人知道這個故事會如何結束
‎他們是怎麼可以這樣偷襲我們？
‎這肯定是美國情報單位的失敗
‎今天只要是看到頭頂上有噴射客機
‎聽到警笛的聲音
‎就連一早收到的郵件，都會讓人起疑
‎對紐約來說 ‎這又是身處恐懼前線的一天
‎受困恐怖分子歇斯底里的戰壕
‎在洛克斐勒中心 ‎NBC電視臺發生一起炭疽病案例
‎現在讓人覺得自己罩門大開
‎因為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 ‎又會在哪裡發生
‎911事件之後的那個週末在大衛營
‎是要告知總統我們在哪裡缺乏職權
‎在哪裡缺乏能力
‎而要避免這種事再次發生 ‎有哪些必要事項要做
‎以及懲罰那些要對911事件負責的人
‎而這也啟動了特定事項 ‎好比《愛國者法案》
‎（2001年10月26日）
‎《愛國者法案》 ‎是一整個巨大的跟監努力
‎（美國伊斯蘭關係委員會灣區分會 ‎執行主任 莎赫拉比羅）
‎從911事件之後開始成長
‎對無辜民眾進行這些暴力行為
‎違反了伊斯蘭教信仰的根本教義
‎美國同胞瞭解這一點是很重要的
‎美國有數以百萬計的穆斯林 ‎是我們的公民
‎而穆斯林對我國也有無比珍貴的貢獻
‎穆斯林是醫師、律師、法學教授
‎軍隊成員、企業家、店主
‎為人父母
‎而他們需要被人尊敬對待
‎儘管小布希總統都說
‎“我們不會因為少數人的行為 ‎就去責怪一整個宗教”
‎（美國民權聯盟國安項目負責人 ‎希娜夏姆希）
‎但政府卻開始這樣責怪伊斯蘭教
‎小布希總統週五在白宮東大廳
‎簽署了所謂的《愛國者法案》 ‎正式立法
‎911事件之後，我們開始看到也聽到
‎關於我國情報體系失敗的對話
‎各單位之間不去互通有無
‎這些劫機犯是怎麼進來的
‎接受訓練，又上了飛機 ‎卻沒人注意到？
‎截至今日 ‎我們都還在改變管理資訊分享的法律
‎而同樣重要的是
‎我們也在改變 ‎對抗恐怖主義各單位之間的文化
‎所以開始發生的事很快也很嚇人
‎就是我們增加對執法和監視的投資
‎在關於圖書館的條款中 ‎你可以取得圖書館的紀錄
‎知道我們看過的每一本書
‎有另一個條款是偷窺搜索令
‎《愛國者法案》 ‎允許執法單位進出人民住家
‎而不用告知我們
‎所以就是進來悄悄到處看 ‎留下他們要留下的東西
‎帶走他們要的東西 ‎而完全沒有文件可供住戶查詢
‎聯邦探員抄查華盛頓郊區的 ‎伊斯蘭住家和行號
‎尋找和恐怖組織的關連
‎這超越了對於身為穆斯林個人的冒犯
‎這對身為美國人來說都是冒犯
‎這違反了 ‎在我們奉為圭臬的《權利法案》中
‎我們所理解隱私權的核心意義
‎（馬里蘭州米德堡，國安局總部）
‎國安局
‎是五角大廈的一部分 ‎是國防部的一部分
‎而這個單位執掌電子監視
‎（1998-2017年《紐時》記者 ‎詹姆斯萊森）
‎包辦美國各種外國敵人
‎國安局是在1952年 ‎由楚門總統發布行政命令而創立
‎而這是在二戰期間美國所執行
‎戰時解碼之下的產物
‎而在這幾十年當中茁壯
‎成為現代的網路安全
‎網路攻擊、解碼 ‎電子竊聽的巨大組織
‎規模之大，史無前例
‎這是全球最大的這類單位
‎有911事件之前，也有911事件之後
‎我隸屬的單位 ‎理當要保護民眾不受侵害
‎（國安局）
‎而我第一天到職
‎（前國安局資深主管 ‎湯馬斯德雷克）
‎每次說到這件事，我都會起雞皮疙瘩
‎我現在就在起雞皮疙瘩 ‎因為那天等於是烙印在我腦海
‎911事件其實是我 ‎到新單位報到的第一天
‎我可以詳細回顧那一天每一秒鐘
‎每一分鐘和每ㄧ小時發生的事
‎但我不知道的是在那天早上
‎政府最高層做出祕密決定
‎以及在國安的保護傘底下
‎政府願意做到什麼地步
‎他們願意做的事，遠超過法律限制
‎（司法部）
‎我是助理司法部長傑克高史密斯
‎任職法律顧問辦公室
‎我去白宮聽取
‎基本上就是恆星風計畫
‎我去了大衛艾丁頓的辦公室 ‎他跟我說了這件事
‎很不尋常的是副總統的法律顧問
‎讓我知道高度機密的情報計畫
‎艾丁頓其實還得到原始授權
‎把那份計畫放在他辦公室的保險箱
‎他說：“準備瞠目結舌吧”
‎他說我將會知道我絕不會相信的事
‎立即，我是指在幾天和幾週之內
‎恆星風計畫就獲得了口頭授權
‎他們在當中要把國安局非凡的能力
‎不只指向國外，也包括國內
‎恆星風是什麼？
‎這我要小心回答 ‎因為有部分仍然列為機密
‎我姑且稱之為免搜索票的竊聽計畫
‎涉及大量的元數據收集
‎也有內容收集，多數是發生在國內
‎想像你有一部電腦 ‎追蹤每ㄧ通撥出的電話
‎何時接到電話、是在哪裡撥接電話
‎而通話又持續了多久
‎這就是元數據
‎如果我能這樣描述的話
‎恆星風計畫分為三大類
‎第一類是電話通訊的內容收集
‎就是當中情局的資深特工
‎相信電話上有人是蓋達組織成員
‎或是蓋達組織的附屬人員
‎另外兩類和內容收集無關
‎是和元數據有關
‎第二類是電話的元數據
‎看不到電話的內容
‎但是看得到撥出的電話號碼 ‎或許還有通話長度
‎第三類是收集電郵的元數據
‎就是和你有電郵來往的人
‎基本概念是透過大量收集元數據
‎即使是擴及沒有嫌疑的人
‎都能夠建立出一個網絡，能夠讓你
‎用你所掌握恐怖分子的小證據
‎拼湊出全貌
‎這樣就會擁有資訊池 ‎可望會避免下一次的911事件
‎理論始終都是這樣
‎現在是數位時代，我們正被數據淹沒
‎所以國安局說： ‎“我們何不盡量取用？
‎哇塞，你看有多容易 ‎我們直接拿好拿滿”
‎政府進入了這些延伸的特別安排
‎屬於超級機密
‎和特定的公司，好比威瑞森電信
‎好比美國電話電報公司等等合作 ‎以取得數據
‎所以就是直接一掃而盡，還宣稱說：
‎“在我們查看之前都不算違規”
‎這把《憲法第四條修正案》破壞殆盡
‎（《憲法第四條修正案》）
‎在《權利法案》中
‎《憲法第四條修正案》 ‎准予我們在自己家中的隱私權
‎有能力去避免政府官員
‎在未經任何允許和授權之下
‎闖入我們的家中 ‎隨意拿走我們的東西
‎而這等於是電子版本
‎讓政府未經授權就能抄查你家
‎穆勒局長有天早上開完簡報會議回來
‎他打給我說： ‎“戴爾，有個特別計畫正在進行
‎我要你…沒人知道這件事
‎美國政府當中 ‎大概只有我們四到六人知道”
‎我說：“是嗎？是幹嘛的？” ‎他說：“我不能講，去就是了”
‎所以我隔天早上去五角大廈
‎到了裡頭一處安全空間 ‎開會聽取簡報
‎我回去之後跟局長說：
‎“我沒有把握這樣行得通
‎我覺得這樣不對勁，這絕對撐不久”
‎他說：“你無權跟人說這件事”
‎（馬里蘭州米德堡，國安局總部）
‎我看過這當中的產物 ‎我看過這當中的結果
‎我來這兒告訴各位 ‎從中我沒看到半點有用的資訊
‎我的辦公室，我當時還不知道
‎但每隔六或七週
‎就被責承要批准一次這樣做的合法性
‎那個計畫主要的問題是感覺抵觸了
‎《外國情報監視法案》
‎而那是非常複雜的法規
‎但基本上從法律看來 ‎感覺不能容許那樣做
‎不是去國會修法
‎小布希政權不顧其中一些
‎自我詮釋了其中一些 ‎而正好可以規避掉
‎（2004年3月）
‎2004年3月
‎新任法律顧問辦公室主任 ‎傑克高史密斯
‎表達出對於恆星風多所憂心
‎他說：“我找不出法律 ‎支持恆星風的這個面向
‎我們或許得要加以終止”
‎-所以…終止裡頭的什麼 ‎-終止這個計畫？
‎我基本上決定了 ‎其中大約有一半可以繼續
‎大約有一半我認為不能繼續
‎我找不到法律的正當性
‎當我通知白宮
‎說監視計畫有大部分我無法贊同
‎這時大衛艾丁頓 ‎是對我最火大的一次，他說：
‎“如果你那樣裁定 ‎等到下次恐怖攻擊
‎你的雙手會染上十萬人的血”
‎我想他是認為“一，我錯了 ‎還有二，會發生那樣的事”
‎順帶一提，這不用他跟我說
‎我有同感 ‎顯然這也壓得我喘不過氣來
‎我還記得打給安德魯卡德 ‎他度假提早回來
‎我們去和副總統會面 ‎喬治泰內特以及麥可海登也在
‎我們討論到這件事
‎這是非常重大要緊的計畫
‎八成算是我國政府在收集資訊方面
‎最重大而有效的計畫
‎所以說到要終止其中的一部分
‎事態嚴重
‎司法部長艾許克羅贊同我的決定
‎這很了不起，因為艾許克羅 ‎先前因為法律顧問辦公室的建議
‎贊同擴大計畫
‎老實說他這樣做很勇敢 ‎因為那是他退讓
‎他也並不開心 ‎但他還是接受被說服
‎（醫院急診車道）
‎艾許克羅簽核同意過後才沒幾小時
‎就因為急性胰臟炎送醫
‎得要開刀移除膽囊
‎他得要接受手術
‎而他病情嚴重，不知道能否捱過去
‎時間緊急…應該是在3月11日
‎現有的授權就會到期
‎而收集情資若有任何空窗期 ‎天曉得會錯過什麼
‎所以我跟總統說
‎他很擔心，因為我們正開始聽到消息
‎或許有大事即將發生
‎如果沒有司法部簽准授權
‎電信商八成就不會跟我們合作
‎-我們應該打給約翰艾許克羅 ‎-你要親自去醫院一趟
‎我們要去醫院
‎總統要我跟阿爾貝托去醫院
‎跟艾許克羅說明情況
‎也帶了他之前簽過的文件
‎不知道他會不會願意再簽一次
‎我火速趕往醫院 ‎用跑的上樓梯，走進病房
‎艾許克羅住在加護病房
‎他身上插著這些管子
‎他的眼睛幾乎閉上，臉色非常蒼白
‎氣色看起來一點都不好
‎我到了那兒才沒五或十分鐘
‎阿爾貝托岡薩雷斯 ‎和白宮幕僚長安德魯卡德走了進來
‎他們拿著恆星風的同意書
‎基本上就是要艾許克羅簽核
‎安德魯和我走上約翰艾許克羅的病房 ‎約翰躺在病床上
‎他這會兒看起來顯然很虛弱蒼白
‎我甚至不是很確定 ‎他明白我們在說什麼
‎他這時說話不太連貫？
‎他沒怎麼說話，氣色非常糟
‎而我不確定會發生什麼事
‎所以他們進來提出要求 ‎結果最不凡的事發生了
‎艾許克羅出乎我的意料
‎原本靠著病床 ‎就這樣自己稍微坐了起來
‎然後他說：
‎“我同意司法部達成的決定”
‎他清楚表明並不領情
‎他們跑來加護病房打擾他
‎然後又重新倒回病床上
‎我在那當下很確定他快不行了
‎司法部深思熟慮後的見解是
‎這個東西
‎這項計畫並未被合法執行
‎而這是白宮想要讓他改變心意
‎我們跟他道謝，然後就離開了
‎等我們回到車上 ‎跟艾丁頓說事情不順利
‎我們沒有拿到簽名
‎小布希總統重新批准了這整個計畫
‎他不顧我們的建議 ‎他有權這樣
‎他是美國總統
‎整個行政部門即將瓦解
‎司法部將會掀起辭職潮
‎當時這個計畫原本會推行
‎一切對白宮和總統來說原本會更糟糕
‎包括國安戰線
‎我想所以他們才讓步
‎就我所知 ‎美國歷史上從沒發生過這樣的事
‎在太多層面都是如此
‎我基本上真是氣炸了
‎因為白宮過度的搞神祕和控制
‎我覺得他們其實不想
‎讓我們徹底檢驗這項計畫
‎他們先前就得到他們要的答案
‎之後就不想要再加以檢驗
‎我不覺得白宮對我很坦率
‎我開始透過多個管道在內部吹哨
‎我當面質問 ‎能經手該項計畫的首席律師
‎我向國安局的檢察長報告
‎2006年2月 ‎我帶著非機密資訊去找媒體
‎事關大規模國內監視體系
‎（前國安局官員洩密遭起訴）
‎他們決定要讓我的日子很難過
‎但我們都能明辨是非道德
‎我們都有能力做出自己的選擇
‎我們也能選擇 ‎要如何回應真實發生的事
‎我見證了一段歷史 ‎那是非常出奇的時刻
‎而我恍然大悟
‎我不會就這樣坐視讓一切發生
‎那樣我會後悔一輩子
‎（國安局大肆搜刮數據 ‎國內監視越演越烈）
‎恆星風計畫很有爭議性 ‎但法律沒有變
‎而事實上國會最後更新了監視法
‎在一些方面也擴大了監視權力
‎歐巴馬政權更改了一些政策
‎但基本的法條沒有變
‎（歐巴馬捍衛監視權）
‎基本上，政府巨大的監視權一直繼續
‎就連在被揭露之後 ‎依然大量被重新批准
‎顯然他們在911事件之後 ‎作風變得超極強勢
‎而他們真的很恐懼
‎他們覺得自己對敵人的意圖一無所知
‎而他們在恐慌之下 ‎用盡一切力量來收集資訊
‎他們用的方法很顯然是違法的
‎不受約束的權力總是會導致濫用
‎911事件肯定讓人不想要軟弱
‎而八成說得更白就是
‎他們只是想要把人痛扁一頓
‎這是氣憤，對吧？ ‎如果有人謀殺了三千人
‎你不會想把對方痛扁一頓嗎？
‎誰不氣憤？
‎但所以我們才要選出 ‎腦袋能夠更冷靜的領袖
‎要有更長遠的願景去保護
‎我們說要比照社會組織原則 ‎那樣去對待的價值觀
‎要真能去保護那些事 ‎好讓我們居住的世界
‎在現今的危機過去之後
‎比起先前的世界 ‎不會有那麼激烈的差別
‎抱一下爸爸
‎又有數以千計的美軍 ‎正前往遙遠的地點
‎我高中畢業十天就進了海陸
‎我這是蹚進了什麼渾水
‎直到我第一天戰鬥才變得清楚
‎字幕翻譯：姚祖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