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贸大厦遗址附近 ‎成堆的遗骸在地面上留下伤痕
‎寻找遗体是当务之急 ‎也是一项熬人的任务
‎我并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准备好 ‎去寻找尸体
‎那种感觉不太舒服
‎挖掘的时候 ‎能够发现生命迹象
‎我说的是生命来过的迹象 ‎你能看到某个人的全家福照片
‎能找到鞋子 ‎当我发现鞋子的时候会想
‎“糟了 这鞋子一定属于某个人”
‎再说一次 并不是我不希望…
‎而是在那个时候 ‎会觉得这些人不在了
‎我知道当时警察部门 ‎最重要的任务是
‎是找寻和识别人员
‎然后通知当事人家属 ‎我们找到了他们的挚爱
‎其中最难过的事情之一 ‎是看到那些失踪人员的海报
‎人们不知道这些人是否已经死亡
‎又或者正陷入困境
‎他们只是想找到那些人
‎我儿子叫做马克·齐柏林 ‎他在第104层工作
‎我就想等着看看他会不会出现 ‎仅此而已…
‎你确定他昨天去上班了吗？
‎是的 他当时在那里给我打了电话 ‎正好是9点
‎他说他爱我 然后就没有了
‎如果有人看到他或者有什么线索 ‎请注意他叫安德鲁·斯特恩
‎如果大家有任何线索
‎请告诉他 他的妻子和母亲
‎还有我们大家都在等着他
‎嘿 各位 能请你们把路让出来 ‎让这些人过去吗？
‎最开始的时候 ‎有很多消防员都被列为失踪 包括我
‎开始的时候 ‎我们觉得还有些人仍然活着
‎当然 大家去试着找寻幸存者的时候
‎都在冒着巨大的风险
‎请把自己代入到这种情况里 ‎那是你的家人
‎这里的每个消防员都是我们的兄弟
‎这里的每个警察都是我们的兄弟
‎我们誓要守护这里的市民
‎救援队们站在土堆之上
‎有的是四、五、六层楼高
‎世贸大厦遗址的火 ‎连着烧了几个月
‎我们在那里的时候
‎建筑物一直有坍塌的危险
‎当时我们告诉大家 ‎如果听到哨声响起 赶紧跑
‎因为可能有楼要倒了
‎哨声响起了好几次
‎等到危险警报解除 ‎大家又回到原地
‎巡尸犬在现场工作
‎消防员和警察也在现场
‎每天都有一些人会和我一起过去
‎我是警察局在停尸房的负责人之一
‎我们的任务就是寻找和识别遗体身份
‎然后通知家属
‎一旦尸体被送到停尸房
‎我们就会进行鉴定的流程
‎大部分的识别技术 ‎都是20年前的那一套
‎主要通过指纹或者牙科记录 ‎纹身或者伤疤
‎或者其他的可识别标志
‎当时要用基因技术的话 ‎得等上几周的时间
‎（托马斯·朗格尼 ‎纽约警察局紧急服务部）
‎没有人正式地告诉过我和弟弟 ‎爸爸失踪了
‎我只记得等待了很久
‎我爸爸有一个习惯是收听三个广播
‎他会收听选区广播 ‎纽约消防局广播和特别行动处广播
‎接到911的电话后
‎他立刻从皇后区回到曼哈顿
‎我的父亲被任命为 ‎前往二号塔救援小组的成员
‎他说：“回头见” 便冲进了二号塔
‎之后我们听说二号塔塌了
‎我们只知道这些消息
‎第一架飞机撞击后不久 ‎布鲁斯就被派了出去
‎那时候是午夜
‎我听到厨房侧门的敲门声
‎那是布鲁斯的副官查理
‎那也是我们的朋友 ‎一个消防员
‎然后…
‎查理客气地说了几句
‎终于 我告诉他：“直说吧”
‎他说有些人下落不明
‎复活节的时候 他们打来了电话 ‎说找到了41中队的一些工具
‎他们觉得那是布鲁斯的尸体
‎我当时想去看看他出来的样子吗？
‎我心想：“不”
‎我知道自己受不了那个画面
‎但是无论怎样 ‎他去世了是一个事实
‎于是我们家决定早早地举办葬礼
‎那种情况下 ‎纽约警察局会让直升机飞成
‎“失踪人员阵型”
‎当直升机们飞过头顶时
‎我有点意识到 ‎爸爸永远地离开了我们
‎他回不来了
‎他永远地离开了
‎（彼得·朗格尼 ‎纽约252号消防车）
‎我们再也没有找到过爸爸或者叔叔 ‎一个都没有
‎9月11日 ‎共有343名消防员遇难
‎37名港务局警员遇难
‎23名纽约市警员遇难
‎当时第一批派出了403名急救人员
‎这是美国历史上急救人员 ‎死亡人数最多的一次
‎不幸的是 直到目前为止
‎还有40%的人员还没有对上号
‎也许永远都找不到了
‎NETFLIX 纪录片系列
‎剧名：黑暗面
‎（雅各布·贾维兹联邦大厦）
‎（联邦调查局纽约办事处）
‎9月11日早上 ‎第二架飞机撞上去的时候我们在现场
‎我们想方设法进入大楼
‎在大厦的大堂里听了一位主管的简报
‎当时正好是我们小队负责这次事件
‎我们试着梳理各种线索
‎当然 纽约办公室的所有人
‎联邦调查局的所有人 ‎在最初的几周时间里
‎每个人都扑在这个案件上
‎我们想知道那天发生了什么
‎是谁发动了这些袭击 ‎背后又是谁
‎但更重要的是 ‎我们想确保不会再有第二波
‎不会发生同样的事情
‎所以我们跟进了每一条线索
‎我也是 我只想离开华盛顿
‎77号航班袭击了五角大楼
‎我被派去调查77号航班上
‎五个劫机者
‎和他们的所有信息
‎（杜勒斯国际机场 ‎维吉尼亚州 杜勒斯）
‎77号航班从维吉尼亚州北部 ‎杜勒斯机场起飞
‎它和当天的所有其他航班一样 ‎飞往西海岸
‎每趟航班上都有劫机飞行员
‎77号航班上的是哈尼·汉朱尔
‎还有一些被我们称为
‎“非飞行员劫机者” ‎也称为“肌肉劫机者”
‎这些人是负责
‎使用武力来制服乘客…
‎好让劫机飞行员进入飞机驾驶舱
‎从而控制飞机
‎77号航班上 ‎非飞行员的肌肉劫机者们有
‎哈立德·米德哈尔 ‎塞勒姆和纳瓦夫·哈兹米兄弟
‎以及马吉德·默克埃德
‎（五角大楼）
‎我们团队花了很多时间
‎才将劫机者的日常活动轨迹梳理出来
‎我们试图追踪整个事件中的每一步
‎哈立德·米德哈尔 ‎和纳瓦夫·哈兹米参加过训练营
‎那是一个基地组织 ‎在阿富汗组织的训练营…
‎他们被本·拉登选中
‎参与了被基地组织内部称为 ‎“飞机行动”的计划
‎他们完全没有在美国生活过的经历
‎他们从没来过美国
‎他们不怎么会说英语
‎却在1999年末 ‎在哈立德·谢赫·穆罕默德的指示下
‎也就是911袭击案主使的指示下
‎开启了前往美国的旅程
‎（马来西亚）
‎转机去了吉隆坡
‎中情局越来越担心基地组织的威胁
‎并于2000年1月 ‎在马来西亚吉隆坡的一场会议上获悉
‎劫机者米德哈尔和哈兹米 ‎参加了这次会议
‎那是他们动身前往美国之前
‎在当年受训时参加的 ‎最后的几场会议之一
‎（哈立德·米德哈尔）
‎中情局甚至知晓了他们拥有美国签证
‎哈立德·米德哈尔和纳瓦夫·哈兹米
‎是最早进入美国境内的一批劫机者
‎中情局在追踪这些本·拉登的追随者
‎当时本·拉登曾多次
‎向美国宣战
‎那次在马来西亚的会议 ‎是一个关键性的开始
‎在那里 这两个应该被起诉
‎参与了袭击案件的人一路获得绿灯
‎还准备好了这一阴谋的各种方案
‎以及各种装备
‎为他们的成功做必要的准备
‎并得出结论认为 ‎抵达美国最好的签证方式是
‎假借就读飞行学校之名
‎（中情局总部）
‎关于这些人的信息
‎在之后不久就传到了美国
‎却没有及时地传达给联邦调查局
‎当时的机构之间工作方式是
‎中情局负责海外情报工作
‎联邦调查局负责美国境内反恐工作
‎奇怪的是 信息却没能顺畅地流动
‎当时 甚至起草了一个备忘录
‎中情局准备向联邦调查局沟通此事
‎但是最终却没能实现
‎-他们没发备忘录吗？ ‎-没发出去
‎如果当时美国政府能够恰当地工作
‎联邦调查局和中情局系统 ‎能够联合起来
‎就会知晓这些在马拉西亚参会的人
‎是基地组织的人员
‎他们已经到达美国 ‎而且在美国境内不怀好意
‎但事实并非如此
‎我不确定是否分享过相关信息
‎大家是否都对恐怖分子的行踪 ‎了如指掌
‎彼此之间有一个缝隙 有过失
‎这种缺乏分享的情况 ‎会让很多人说：
‎“如果我们提前知道 ‎就能阻止事情的发生”
‎好吧 也许吧
‎（莫罕德·谢里获批的签证 ‎2000年10月23日）
‎当时错过了机会
‎如果中情局及时地 ‎向联邦调查局提供了情报
‎我们就可以开始追踪这两个人
‎我们讨论了每一个可能的线索
‎对恐怖分子用尽了调查手段
‎任何信息都可能会有用
‎尤其是知道基地组织的成员
‎已经到达了美国
‎我记得是9月12日
‎在杜勒斯机场发现了一辆丰田卡罗拉
‎那辆车登记在纳瓦夫·哈兹米名下 ‎并有一个圣地亚哥的地址
‎联邦调查局去跟进了圣地亚哥的地点
‎（2001年1月15日）
‎（洛杉矶国际机场）
‎我们知道 ‎他们于1月15日抵达洛杉矶
‎2月1日 ‎他们出现在一家洛杉矶的餐馆里
‎并在那里见了一个沙特人 ‎名叫奥马尔·巴尤米
‎奥马尔·巴尤米 ‎是一个神秘而奇怪的角色
‎他是个没在学校露面过的研究生
‎通过中间人从沙特政府部门获得酬劳
‎却没有出现过
‎看上去他也不需要钱
‎即使人们想不到他会参与袭击案
‎也会认为他是沙特情报局的某种间谍
‎不是很成熟的情报人员 ‎但应该是线人或者监督人员
‎他和劫机者见了面 ‎告诉他们自己住在圣地亚哥
‎如果他们要去那里 ‎可以去找他
‎他们就照做了
‎他帮助他们安顿下来
‎他帮他们开了银行账户
‎帮助他们在同一个小区租了公寓
‎他和自己家人也住在那里
‎他表示这都是出于伊斯兰人的热情
‎他想要帮助他们
‎但让人怀疑的是 ‎这并不是偶然的会面
‎而是一场安排好的会面
‎他们还和另一个关键人物相见
‎安瓦尔·奥拉基
‎这是一位也门裔的穆斯林教士 ‎当时主要也在圣地亚哥活动
‎几年后 ‎他成了基地组织的重要领导人
‎（2000年5月10日）
‎米德哈尔和哈兹米 ‎在2000年夏天搬到了一个寄宿屋里
‎讽刺的是 ‎这间屋子属于联邦调查局线人
‎这位联邦调查局的线人是 ‎一位独自生活的年长鳏夫
‎有许多年轻的穆斯林访客 ‎会到他那里去寄宿
‎（莱蒙·格鲁夫之家 ‎欢迎您）
‎他们并不可疑
‎他们不会做任何引起他人
‎执法部门和当局注意的事情
‎在圣地亚哥期间
‎纳瓦夫·哈兹米 ‎似乎过着正常的生活
‎他在加油站工作了几周
‎和朋友们一起踢足球
‎他们在圣地亚哥的时候 ‎试着去参加飞行课程
‎但他们的英语不够好 ‎无法执行飞行指令
‎因为语言能力有限
‎他们俩人都没能好好完成飞行训练
‎于是变成了肌肉劫机者
‎（扎卡里亚斯·穆萨维）
‎扎卡里亚斯·穆萨维是个法国人
‎曾经在英国呆过 ‎曾在阿富汗受过训练
‎他也来美国学习飞行
‎他是个情绪不稳定的人 很能说 ‎表现得有些疯狂
‎引起了各种怀疑
‎据说 他曾经表示过
‎自己对学习如何着陆一点兴趣都没有
‎只想学习如何飞行
‎并立刻想上大飞机
‎他还买了飞行甲板的视频
‎这些视频和其他劫机者购买过的
‎完全一摸一样
‎移民局逮捕了他 ‎并对他进行拘留
‎据称 如果在那年八月 ‎他没有被移民局逮捕
‎也可能成为911的劫机者
‎又一次与机会擦肩而过
‎当时有情报显示 ‎他和拉姆齐·本·希卜有所关联
‎这个人是911阴谋的协调人
‎那个家伙住在德国
‎如果联邦调查局查过他的电脑
‎就有机会提前
‎侦察到阴谋
‎（穆罕默德·阿塔 ‎911劫机者头目）
‎穆罕默德·阿塔是行动指挥官
‎他见过拉姆齐·本·希卜
‎并得到了来自基地组织的 ‎其他后勤支持和帮助
‎真正确认了一切就绪
‎（奥萨马·本·拉登）
‎（基地组织军事首领 ‎基地组织高级指挥官）
‎（哈立德·谢赫·穆罕默德 ‎阴谋策划人）
‎（扎卡里亚斯·穆萨维 潜在劫机者 ‎拉姆齐·本·希卜 合谋者）
‎（穆罕默德·阿塔 ‎劫机者头目）
‎全部19名劫机者中
‎有15名肌肉劫机者 ‎和4位飞行员劫机者
‎全部都经过了精心的挑选
‎这些人都深受基地组织信任
‎他们不会放弃 ‎这场看似不可能的任务
‎去袭击美国心脏地区
‎整个细节的谋划 ‎花费了至少三年的时间
‎在全球各地举行会议
‎精心挑选了19名劫机者和飞行员
‎策划他们的行动
‎（2001年9月7日）
‎9月11日前的几天
‎我们发现劫机团队开始搬到了
‎距离出发城市更近的地方
‎从中可以看到 ‎77号航班的劫机者们
‎从新泽西搬到了马里兰 ‎距离杜勒斯机场更近一些
‎能看到93号航班的劫机者们搬到了 ‎离纽瓦克机场更近的地方
‎93号航班便是从这里出发
‎能够看到 ‎11号航班和75号航班的劫机者
‎都搬到了波士顿附近
‎9月11日早上
‎所有劫机者都抵达了机场
‎他们在各自的机场通过了安检
‎我们认为他们携带了短刀
‎这些是允许被带上航班的
‎因此他们顺利通过安检
‎他们登上了航班
‎在80年代和90年代 ‎没有政治意愿去解决这些
‎有一些人被炸死了
‎飞机被劫持了 ‎但全部都发生在海外
‎伤亡人数不多
‎他们很讨厌 很血腥 很麻烦
‎但不属于国家安全问题
‎911之前 约翰·阿什克罗夫特 ‎就曾说过这是我们的工作重点
‎我们需要关注这些
‎重点是枪支、毒品、公民权利 ‎和保护囚犯
‎所以你会想
‎“好吧 我们会被袭击 ‎那恐怖分子在哪里？”
‎恐怖主义减少了
‎我已经忘了那个数字是多少 ‎应该是15吧
‎我不敢相信
‎（2001年9月15日）
‎整个国家安全小组 ‎都聚在戴维营讨论失败之处
‎曾经有人在这个国家居住
‎并在一段时间里策划袭击
‎情报工作应该做得更好才对
‎我们需要更好地获取信息
‎我们要怎么做？
‎我们讨论过什么时候应该抓人
‎有没有什么办法 ‎可以让我们通过询问获得更好的信息
‎最可靠的信息？
‎我不是很适合来讨论行动的事情
‎具体的事项
‎或者我们要进一步采取的行动
‎很明显 我们的确拥有 ‎世界上最好的军队
‎他们的能力范围很广
‎他们可以很好地完成
‎执行和整体任务和战略有关的任务
‎如果愿意 ‎我们也可以完成看不见的工作
‎我们得在看不见的地方下功夫 ‎情报的世界里
‎有很多要做的工作
‎必须在没有讨论的情况下 ‎悄悄地进行
‎如果想要成功的话 ‎我们需要调动情报机构
‎动用可用的信息和手段
‎回到由切尼主管白宫办公厅的时期
‎至少在那个时候迪克·切尼 ‎已经有了一个很强势的观点
‎事关宪法规范下的总统权力
‎尤其是当这些权力 ‎涉及到了国家安全和战争
‎他的基本观点是 ‎战争和国家安全方面的问题
‎应由总统负责
‎他可以做任何他觉得有必要的事情
‎基本上来说 国会拦不住他们
‎即使国会反对 总统也可以忽略
‎那是他的法律观点
‎这是一种关于战时 ‎总统权力的专制主义观点
‎因此 我们需要使用一些可用的方法
‎来基本实现我们的目标
‎那让我感到害怕
‎听到美国副总统
‎在电视节目上公开说了那番话
‎他本来应该让全国冷静下来
‎在本来应该减压的时候
‎他却加剧了压力 加剧了对立
‎我担心我们会做出对自己不利的事情
‎我知道的是 ‎当时情绪很高涨 却没什么理性
‎做出的决定也很糟糕
‎我们不会向恐怖主义妥协 ‎不会以条约的方式结束这件事
‎不会有什么和平共处
‎不会谈判 不会会面
‎不会与恐怖分子发布联合声明
‎（阿富汗）
‎（马扎里沙里夫 2001年12月）
‎不 我不是基地组织成员 我是个学生
‎拘留人士目前行为得当
‎我们只在必要时使用武力
‎他们在此有尊严 受到尊重
‎2001年 在阿富汗抓捕了很多囚犯
‎英语
‎我是半岛电视台的电视记者
‎听我说 你去告诉指挥官
‎我是半岛电视台记者 ‎从坎大哈来到这里
‎我有一台摄像机 ‎在昆都士弄丢了
‎我不是圣战者 懂了吗？
‎美国向巴基斯坦人和阿富汗人
‎提供了高额的悬赏
‎让他们把基本符合 ‎某种特征的都人交出来
‎我们在阿富汗发放传单表示
‎“交出这些人 你们就会变得有钱
‎找出这些人 你们就会有足够的钱
‎在一整年里养活你的村庄 ‎你的家庭 你的部落”
‎所以就有人上门了
‎我们看到了成百上千的人
‎一旦抓住了这些人
‎你的选择就很有限了 ‎你不能杀掉他们
‎你又不想放了他们 ‎因为他们会再次和你们作对
‎因此我们必须做出决定 ‎考虑如何处理这些被抓获的人？
‎汤米·弗兰克斯司令的观点是 ‎我们应该尽可能地控制
‎我们在阿富汗的活动 ‎好让阿富汗人民相信
‎我们不会长期呆在那里
‎针对控制活动范围的想法来说 ‎建造多个监狱
‎还是一个大监狱 ‎其实都没有什么意义
‎所以 我们放弃了这个想法
‎我们跟其他国家也进行过讨论
‎他们没兴趣接收这些恐怖分子 ‎所以这样也不可能
‎于是我们转向美国
‎我们进行过一些讨论 ‎虽然非常有限
‎但我们考虑过莱文沃斯 恶魔岛…
‎-恶魔岛？作为一个地方…？ ‎-我们考虑了…非常有限
‎有些只是作为想法浮现过
‎当然还有科罗拉多州佛罗伦萨的监狱
‎但我们最后还是觉得这样会政治化 ‎那是在911后数周的时间里
‎我们不知道美国人民会不会理解
‎我们还担心那些
‎被我们带到美国来的人员的权利
‎（《迈阿密先驱报》）
‎有些军队里的人给我打电话说：
‎“我们要处理监狱的事情 ‎你想一起去吗？”
‎我们不知道发生过什么 ‎将会发生什么
‎（关塔那摩）
‎（囚犯抵达古巴）
‎（2002年1月 ‎《迈阿密先驱报》）
‎五角大楼决定在关塔那摩 ‎建立拘留中心
‎关塔那摩是古巴的部分领土
‎位于古巴的东南角
‎根据1898年美西战争结束后签的条约 ‎古巴得以独立
‎但协议中有一部分是 ‎我们必须保留关塔那摩
‎其法律形式是永久租约
‎所以 严格来说是我们租了关塔那摩
‎但只有我们可以取消租约
‎国防部表示 他们收到指示
‎去寻找合法的海外场所
‎这也是关塔那摩的意义 ‎那里没有适用的法律
‎那里是合法的“无人之地” ‎是个“恶魔岛”
‎我们飞往了关塔那摩
‎在那里参观了一两天
‎我们在那里的时候 ‎他们把一些囚犯藏了起来
‎当时出现了
‎一些有关被扣押者的视频 ‎非常逼真
‎应该是送被扣押者上飞机
‎他们戴上镣铐 蒙着面
‎彼此锁在一起
‎排成一路行进 ‎看起来非常不人道
‎在飞机场里 有人问道： ‎“这是送他们去哪里？”
‎他说：“他们是要把我们 ‎送到最最糟糕的地方去”
‎他们说的是最初的20个人
‎这些人不是好人
‎数人曾公开表示过
‎他们想在离开关塔那摩湾之前 ‎杀死美国人
‎我们不会让他们得逞
‎很多人觉得 ‎被带来的是汉尼拔·莱克特那种人
‎他们是飞机上 ‎那些自杀式狂热的恐怖分子
‎这些人可能会咬穿C-17后部的液压管
‎好让飞机坠机
‎他们被绑在地板上 ‎被要求坐直
‎蒙着面 并被用到了各种 ‎剥离感官的手段
‎比如眼罩 耳罩 防热手套 ‎然后多处被铐住
‎之后会像货物一样被送至关塔那摩
‎大约10天后 ‎全世界看到了这20个人
‎五角大楼放出了相机画面
‎显示这20个人被关在一个牢笼里
‎那是他们 那是第一天
‎-他们都跪下了 对… ‎-他们跪着的
‎那张照片里有20个人
‎你可以看到全部的20个人
‎五角大楼发布这张照片有多重原因
‎欧洲对此表示反感 ‎并称之为“酷刑”
‎第一架飞机抵达后 ‎越来越多的飞机抵达了
‎我们意识到这还不是最糟糕的情况
‎这些不是我们一直追捕的 ‎基地组织嫌疑人
‎在我看来 这些人是自耕农
‎他们不是战场上的俘虏
‎这些是悬赏而来的宝贝
‎从关塔那摩建立之初 ‎五角大楼就有指示
‎“不管怎样 ‎都不要称他们为囚犯”
‎如果称他们为囚犯 ‎那我们就必要按照《日内瓦公约》
‎要求的保护战俘的条例去对待他们
‎因此我们不能将被拘留人员 ‎称为囚犯
‎你们被送到这里是因为
‎被怀疑为高级别塔利班分子 ‎或者基地组织成员
‎你们中有人表示自己是无辜的 ‎并非塔利班或基地组织成员
‎对此我将说明 ‎美国是法治国家
‎你们的案件将会受到听证 ‎并得到公正的判断
‎我们将会遵循《日内瓦公约》规定
‎那是什么意思？
‎这意味着 ‎我们从华盛顿收到什么指示
‎就会照做
‎我想你们会发现 ‎我们是用人道的方式在对待他们
‎在一条你被泄露的备忘录里 ‎你用到了一个词“古怪”
‎谈到了一些《日内瓦公约》中的规定
‎你为什么写那个？ ‎那是什么意思？
‎我用古怪这个词是 ‎为了反映一个事实
‎指出《日内瓦合约》撰写的背景
‎是指国与国之间发生战争
‎而不是在非国家之间的关系 ‎比如像基地组织那样的恐怖组织
‎律师们做出了决定
‎主要以司法部长约翰·阿什克罗夫特 ‎所写备忘录为参考
‎该合约并不适用我们的情况
‎因为基地组织并非 ‎签署了《日内瓦公约》的主权国家
‎而且塔利班已经放弃了
‎保护战俘的权利
‎为了受到保护
‎你得穿上制服去战斗
‎你必须得公开拿起武器
‎你必须在等级结构里战斗
‎你不能四处乱杀平民
‎却指望得到战俘被保护的权益
‎受到《日内瓦公约》保护
‎2002年 布什政府决定
‎恐怖主义战争中被拘留人员 ‎无权享受国际法保护
‎他们不是受国际法律保护的人员 ‎这是不对的
‎事实上 ‎他们应受到《日内瓦公约》保护
‎《日内瓦公约》中有一个特别的部分 ‎叫做“共同第三条”
‎他们被剥夺了基本的人权
‎无法聘请律师 ‎没有人身保护令
‎被拘留者暴露在 ‎高温、阳光、风和虫子之中
‎那里有两个桶
‎一个桶用来盛放饮用水 ‎另一个用来放排泄物
‎头顶上都有坚硬的遮挡物
‎有三层防护网 ‎进出都要通过一扇门
‎就像是军犬狗窝
‎同时还有人在努力
‎由白宫和副总统办公室推动
‎具体说来 就是启用酷刑
‎我不觉得这是在夸大事实
‎从2002年开始
‎第一个被抓获的有价值人员 ‎叫做阿布·祖巴耶达赫
‎他经营了一家招待所 ‎常常被用来当作
‎一些人试图加入基地组织
‎加入阿富汗塔利班的联络站
‎所以他有很大的情报价值
‎他认识很多来来往往的人
‎联邦调查局开始审讯他 ‎从他那里获取了很多情报
‎联邦调查局特工阿里·苏凡 ‎治疗了他的伤口
‎并使用了怀柔的审讯方式
‎你去和这些人熟络起来 ‎他们会相信你
‎至少尽可能去做
‎我们逮捕了这些人 ‎并和他们谈话
‎审讯并非什么难于上青天的事情
‎审讯个人有许多种不同的方法
‎美国政府系统里 ‎我们受到过很多类似的培训
‎我们受到的训练 ‎包括收集情报信息
‎包括人力资源状况
‎美国的执法部门每次都这么做
‎中情局 军队 联邦调查局
‎我们参与了东非大使馆爆炸案的审讯
‎还有科尔号的爆炸案
‎以及在世界各地发生的 ‎各种各样的阴谋
‎和破坏
‎苏凡成功过很多次
‎包括认出了哈立德·谢赫·穆罕默德
‎这点在现在看来不值一提 ‎因为他已经公开地被当作是
‎9月11日事件的主谋
‎但在2002年春季时
‎我们并不知道是谁策划了 ‎9月11日的事件
‎第一个给我们提供这个情报的人是
‎阿布·祖巴耶达赫
‎（《观察家报》 英国）
‎联邦调查局从他那里获得情报的成功 ‎引起了注意
‎于是他们找到阿布·祖巴耶达赫 ‎开始对他使用
‎被称为“强化审讯手段”对方法
‎同时做出的努力还包括
‎早在9月11日之后的前几个月开始的
‎制定酷刑的计划
‎他们抓住了机会 ‎让他首先来当小白鼠
‎当我们知道能审讯阿布·祖巴耶达赫 ‎真的是很重要
‎当我们想到能抓到 ‎哈立德·谢赫·穆罕默德
‎真的是特别重要
‎我的意思是 ‎这些有价值的目标非常重要
‎国家安全委员会做出决定
‎使用强化审讯手段
‎乔治·特尼特和中情局被问道： ‎“行吧 那你推荐怎么做？”
‎有一点很重要 ‎就是得到了明确的指示说：
‎“好吧 有什么用什么？”
‎司法部起草了法律意见书
‎为中情局提供了指导
‎（司法部致中情局 ‎回复：审讯手段 2002）
‎（这十种手段包括： ‎立正抓领、撞墙）
‎（控头技术、掌掴、盒子禁闭）
‎给总统做简报的时候 我正在会上
‎但他最终批准了在适当的监督下
‎使用强化审讯手段
‎希望我们能够
‎阻止美国再遭袭击
‎那些强化的审讯手段 ‎还包括全天24小时裸体
‎全天24小时白光 ‎全天24小时寒冷
‎全天24小时黑暗
‎水刑是我们使用过 ‎最臭名昭著、为人们所知的方法之一
‎这里并没有暗示说 ‎他们是否舒服或者难过
‎但是拿撞墙来说
‎撞墙这种手段 ‎是指在受刑人脖子处放置头巾
‎以免他们脖颈受伤
‎让他们趴在墙上并不安全
‎这样会滑下去 ‎因此要让他们背对着墙
‎说到掌掴 手掌要张开
‎你的手只能在距离面部 ‎不远的地方
‎只能打在面颊上
‎腹部掌掴 也是用张开的手心
‎只能从肚脐眼很近的地方发力
‎只能在肚脐和乳头之间发力
‎当时有非常详细的说明 ‎讲解了要如何去做
‎我们回看了反对酷刑的会议
‎也是反酷刑法令的由来
‎司法部刑事处主任写道
‎酷刑是一种
‎提及便会让人不寒而栗的方式
‎比如针刺指甲
‎比如穿刺眼球
‎比如电击生殖器
‎我们完全不是那样
‎我在联邦调查局待了25年半
‎911的时候
‎我是负责反恐的首席助理局长
‎听了那场白宫的简报之后
‎穆勒局长把我叫到他的办公室说：
‎“我们要派两个特工去这个国家”
‎我说：“好吧 可以 ‎我们马上就着手 要做什么？”
‎他说：“他们找到了祖巴耶达赫”
‎我说：“太好了 ‎因为我们想让他回来”
‎“我们会审问他 ‎我们需要两个以上的特工”
‎“我们要一群人” ‎“不 就派两个特工来”
‎我说：“我们是要把他带回来 ‎对吧？”
‎他说：“不 情报局不想留着他”
‎我说：“这很有趣”
‎“我们没有必要帮助情报局去试着…”
‎“这样就不会有人找到我们这里”
‎我说：“我知道他们能做些什么 ‎以及会怎么做”
‎“我们不需要掺合那部分”
‎他说：“是的 我们不需要 ‎我们需要在那里帮助他们”
‎我说：“他们不能在房间里那样”
‎他说： ‎“不 我告诉过总统我们会帮忙”
‎我说：“你需要给总统打电话
‎告诉他我们不会这么做”
‎“得考虑一下 ‎我们的形象和美国公众”
‎“我们不是一群流氓”
‎“我们这么做会破坏我们的名声”
‎（前联邦调查局局长罗伯特·穆勒 ‎拒绝了我们的置评请求）
‎他们觉得这些人不会开口
‎所以他们想设计一种方法
‎一种一刀切的方法
‎一 二 三 四 ‎当事人就会如实交代一切
‎这世界不应如此 ‎人类的天性也不应如此
‎这是一种植入了恐惧的政治手段
‎那种我感觉过 大家都感觉过的恐惧
‎成了社会的毒药
‎仿佛要放弃 ‎让美国之所以为美国的东西
‎2004年 中央情报局局长得出结论
‎他们无法证明自己 ‎由于使用强化审讯手段
‎解除了迫在眉睫的威胁
‎没有证据吗？
‎没有证据 ‎这是中情局自己说的 不是我
‎这是酷刑的一个很大的问题
‎酷刑会让人服从 ‎却不会让人合作
‎服从和合作之间的区别是
‎服从的人会说任何话出来 ‎只要让酷刑停下就可以
‎他不会告诉你真相
‎合作才能获取真相
‎（参议院特别委员会 ‎2014年12月9日）
‎这种行为几乎没有带来有用的情报
‎没能帮助我们追踪911的凶手
‎或者阻止新的袭击和暴行
‎任何用到了强化手段的人员
‎让我们直接说 也就是水刑
‎并未取得大量有价值的情报
‎他们只是不愿意面对真相
‎我非常担心 ‎我们作为一个国家是什么定位
‎我们代表的是什么 相信的是什么
‎美国一直是全球
‎各个国家的榜样和启发
‎如果我们动用了酷刑
‎做一些有损甚至是伤害
‎美国形象的事情
‎会刺激我们的敌人
‎这样会在未来带来严重的影响
‎想象一下之后会发生什么 ‎另一场冲突 一个敌人
‎并非恐怖组织 ‎抓住了美国囚犯
‎很明显他们会觉得 ‎他们可以像我们一样为所欲为
‎我花了很长时间才能理解
‎关塔那摩湾和那里的监狱
‎是自越南战争以来 ‎第一个有进无出的战略性军事实体
‎数百名塔利班和基地组织嫌犯 ‎已经被美国拘留
‎包括今天从阿富汗送往
‎古巴关塔那摩湾美国海军基地的 ‎30多名人员
‎截止到目前为止共有110人 ‎之后还将有更多人员抵达
‎没人会知道故事要怎么收场
‎他们如何一声不响就偷袭了我们？
‎这绝对是美国情报机构的失败
‎今天 只是看到头顶的 ‎一架喷气式飞机
‎一声警报
‎哪怕只是早班邮件 ‎也会显得可疑
‎对纽约来说 ‎仿佛是站在恐惧的前线
‎直面恐怖分子疯狂的战壕
‎在洛克菲勒中心 ‎全国广播公司又发生了炭疽案件
‎人们感觉特别脆弱
‎因为你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会发生在哪里
‎9月11日那周的周末 ‎我们在戴维营开了会
‎旨在告知总统 ‎我们在哪里的权限受到限制
‎哪里缺乏能力
‎以及必须采取什么手段 ‎才能阻止这种事再次发生
‎惩罚911的责任人
‎当时还启动了 ‎《爱国者法案》之类的法案
‎（2001年10月26日）
‎《爱国者法案》是 ‎自911发生之后
‎大规模监视行动的一部分
‎这些针对无辜人员的暴力行径
‎违背了伊斯兰信仰的基本原则
‎我的美国同胞们 ‎需要意识到这一点
‎美国有数以百万计的穆斯林人口
‎穆斯林为我们国家做出了巨大的贡献
‎穆斯林中有医生、律师、法学教授
‎军人、企业家、商店店主
‎父母亲
‎我们需要尊重地对待他们
‎尽管布什总统说了：
‎“我们不能因为一些人的行为 ‎去责怪整个宗教”
‎但政府却开始那么行事
‎布什总统周五在白宫东厅
‎签署了所谓的《爱国者法案》
‎911之后 ‎我们开始看见并听到人们讨论说
‎这个国家的情报部门如何失败
‎不同部门之间没有沟通
‎这些劫机者是如何入境
‎受到训练 登上飞机并不被人发现？
‎从今天开始 ‎我们将改变管辖信息共享的法律
‎同样重要的是
‎我们要改变不同机构之间的文化
‎打击恐怖主义
‎接下来的发展真的很迅速 很吓人
‎我们增加了在执法和监视上的投资
‎图书馆处可以查到你的图书记录
‎看到我们所读过的一切
‎另一个规定是先期搜查令
‎《爱国者法案》允许执法人员 ‎在未告知我们的情况下
‎进入或离开我们住宅
‎于是可以走进来 悄悄看一圈 ‎然后随意地离开
‎想拿什么拿什么 ‎没有任何被许可进入的文件
‎联邦特工在华盛顿郊区的 ‎伊斯兰家庭和企业迅速展开调查
‎寻找与恐怖组织之间的联系
‎这不仅仅是对穆斯林个人的侵犯
‎也是对美国人的冒犯
‎这样做违背了《权利法案》中
‎被我们当作不可侵犯的隐私权 ‎破坏了它最核心的内容
‎（美国国家安全局 总部 ‎马里兰州 米德堡）
‎国家安全局隶属于五角大楼
‎是国防部的一部分
‎负责对美国各种海外对手
‎进行电子监控
‎那是1952年由杜鲁门总统 ‎通过行政令创建的机构
‎是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
‎美国进行战时密码破解的产物
‎几十年来不断发展
‎已经变成了大规模的现代化机构
‎负责网络安全 网络攻击 密码破解 ‎电子窃听等
‎规模空前
‎它在世界上同类机构中规模最大
‎911事件之前是 ‎911事件之后也是
‎我所属的机构 ‎本来应该让人们远离受伤
‎我工作的第一天…
‎每次说起这个 我都会起鸡皮疙瘩
‎我现在就有这种感觉 ‎因为那天真的很冷
‎911是我去新工作地点报到的第一天
‎我可以回忆起那天的每一秒钟
‎每一分钟 每一小时
‎但那天早上我不知道的是
‎政府最高层的秘密决定
‎还有政府想要做的事情
‎一切都打着国家安全幌子
‎他们想要的是在法律之外行事
‎杰克·戈德史密斯是法律委员会的
‎助理检察总长
‎我走进白宫
‎被告知了恒星风计划
‎我去了大卫·阿丁顿的办公室 ‎他把我领了进去
‎副总统的顾问让我参与
‎高级别涉密情报计划的行为 ‎并不常见
‎阿丁顿在办公室的保险柜里
‎存放了这一计划的授权原件
‎他说：“做好要大吃一惊的准备”
‎他说你会知道一些 ‎你不敢相信的东西
‎很快地 之后的几天、几周里
‎就正式下发了 ‎这个被称为恒星风的计划
‎赋予了国家安全局极大的权力
‎不仅是对外 还包含对内
‎什么是恒星风？
‎我得小心点 ‎有些内容仍属于机密
‎我只能把它称作 ‎一项无需授权的窃听计划
‎涉及到大量原数据的收集
‎也包括内容的收集 ‎很多都集中在国内
‎想象一下你有一台电脑 ‎能够监听每一通电话
‎什么时候的通话 ‎从哪里拨出 从哪里接听
‎持续了多久
‎那就是元数据
‎用我的话来说
‎恒星风共有三个部分
‎第一部分是
‎收集电话通讯的内容
‎比如当中央情报局的一个高级特工
‎认为电话里有一个人是 ‎基地组织的成员
‎或者与基地组织有关联的情况
‎另两个部分与内容收集无关
‎而是跟元数据有关
‎第二部分是电话原数据
‎你无法知道通话内容
‎但是你可以看到电话号码 ‎还包括通话的持续时间
‎第三部分是收集电子邮件原数据
‎也就是你和谁有邮件往来
‎当时大致的想法是通过大规模收集
‎这些元数据
‎不是这个人是不是嫌疑人
‎也可以拥有一个能够
‎把涉及恐怖活动的细碎证据
‎拼凑在一起的网络
‎拥有一堆 ‎用来阻止下一场911的信息
‎理论上一直是这样
‎现在是数字时代 ‎我们被数据淹没了
‎所以 国家安全局说： ‎“为什么不尽可能多地收集呢？”
‎“哇 看看这是多么的易如反掌 ‎我们只管照单全收”
‎政府制定了延期的特别安排
‎是一项超级秘密
‎与全球的一些公司合作 ‎比如威瑞森
‎比如美国电话电报公司之类的 ‎获取数据
‎他们把所有都悉数收集了并声称：
‎“嘿 只要我们没看 就不算违规”
‎这是彻底颠覆了《第四修正案》
‎（《第四修正案》）
‎在《权利法案》里
‎第四修正案赋予了 ‎人们在自己家中的隐私权
‎有权不让政府特工
‎在未经批准或授权的情况下 ‎擅自闯入我们家中
‎想拿什么就拿什么
‎这种情况是
‎政府在未经授权的情况 ‎对你家进行电子突袭
‎有一天早上 ‎穆勒局长从简报会回来
‎他给我打电话说： ‎“戴尔 有一个进行中的特别计划”
‎“我希望你…没人知道”
‎”美国政府内 ‎可能也就有四、五、六个人知晓“
‎我说：“嗯？怎么回事？” ‎他说：“我不能告诉你 算了”
‎所以 第二天早上我去了五角大楼
‎在一个安全的地方 ‎开了一场相关会议 大致了解了一下
‎我回去后告诉局长
‎我说：“我不知道这管不管用
‎但我对此感到不自在” ‎我说：“这不会持续太久”
‎他说：“你无权告诉任何人”
‎我看到了它的成果 ‎看到了它的结果
‎用我的话来说 ‎我没看到任何成效
‎我当时没有意识到
‎这个项目每六到七周
‎就要确认一次合法性
‎这个计划主要的问题是
‎它违反了外国情报监视法的内容
‎而且那是非常复杂的状况
‎但是基本来说 ‎似乎什么都不能开展
‎布什当局没有通过国会 ‎来调整相关法律
‎而是匆忙抽身
‎通过回避问题的方式进行解读
‎（2004年3月）
‎2004年3月 ‎法律顾问办公室的新负责人
‎杰克·戈德史密斯表达了 ‎对恒星风项目的担忧
‎他说：“我无法为恒星风 ‎提供法律支持
‎我们不能继续这样了”
‎-所以…不能继续其中一部分 ‎-停止计划吗？
‎我基本上决定继续一半的计划
‎另外约一半的部分 ‎在我看来不可以继续
‎我找不到任何合法的理由
‎当我告知白宫
‎我无法同意这么大规模的监听计划时
‎大卫·阿丁顿 ‎前所未有地大发雷霆并表示：
‎“如果你这么做 下次发生袭击时
‎你的手上就沾上了十万人的鲜血”
‎我觉得他要不认为是我错了 ‎要不就是事情真的会发生
‎顺便说一句 ‎他其实不必告诉我那些
‎我也有同样的感觉 ‎很明显 我的压力很大
‎我记得自己给安迪·卡德打了电话 ‎安迪提早休假回来
‎我们见了副总统 ‎乔治·特尼特和迈克尔·海登
‎我们谈论了此事
‎这是一个非常重要且重大的计划
‎也许是我们政府在收集信息方面
‎最重要和起作用的计划
‎所以 我们认为停下一份计划
‎后果很严重
‎司法部长阿什克罗夫特 ‎批准了我的决定
‎这是阿什克罗夫特 ‎根据法律顾问办公室建议
‎自批准这个计划以来 ‎所作的一个很棒的决定
‎对他来说 也很需要勇气 ‎因为这是往后撤了一步
‎他不高兴 但他说服了自己
‎（急诊 医院入口通道）
‎阿什克罗夫特签完字 ‎表示同意这么做几个小时后
‎他因为急性胰腺炎进了医院
‎他必须摘除胆囊
‎得接受手术
‎他病得很重 ‎还不清楚他是否能活下来
‎我们当时的问题是… ‎我记得3月11日
‎是授权的逾期日期
‎要是收集上出了岔子 ‎你就不知道会错过什么
‎所以我和总统谈了这件事
‎他很担心 ‎因为我们开始听到
‎也许会有大事发生
‎如果我们没有取得 ‎司法部签名的授权书
‎那些电信运营商
‎就不会继续与我们合作
‎-我们应该给阿什克罗夫特打电话 ‎-你自己去医院
‎我们要前往医院
‎总统让我和阿尔贝托前往医院
‎告诉他发生了什么事
‎还并且带了一份他之前签署过的文件
‎想知道他有没有签过
‎我赶往医院 跑上楼梯 ‎走进病房
‎阿什克罗夫特在重症监护室
‎他身上插着管子
‎眼睛几乎是闭着的 ‎非常惨白
‎看起来一点也不好
‎我去了不到五分钟或者十分钟
‎阿尔贝托·冈萨雷斯和安德鲁·卡德 ‎就走了进来
‎他们已经得到了恒星风的许可
‎他们只是想让阿什克罗夫特 ‎在上面签字
‎安迪和我去了阿什克罗夫特的房间 ‎他正躺在床上
‎显然 他看起来很虚弱 脸色苍白
‎不确定他是否明白我们在说什么
‎他不太清醒
‎他没说什么 看起来很糟糕
‎我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所以他们进来提出这个请求后 ‎最令人震惊的事情发生了
‎令我惊讶的是阿什克罗夫特
‎沿着床背把自己撑了一点起来
‎他说：
‎“我同意司法部所作的决定”
‎他的态度很明显 ‎他不喜欢这些人走进重症监护病房
‎来打扰自己
‎然后他就倒回了床上
‎我确定他当时是想让那个计划逾期
‎司法部考虑过的观点
‎就是如此
‎这个计划未能合法运作
‎白宫想要努力让他改变主意
‎我们感谢过他之后 就离开了
‎当我们回到车上 ‎告诉阿丁顿进展不顺利
‎没有拿到签名
‎布什总统又重新批准了整个计划
‎他拒绝了我们的建议 ‎这是他的特权
‎他是美国总统
‎行政部门要垮台了
‎司法部会出现大批人员辞职
‎计划会被泄露
‎对政府来说 更糟糕的方面
‎还包括国家安全方面
‎所以他们才会让步
‎美国历史上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情
‎各个方面来说都是如此
‎我只是对白宫的过度保密和控制
‎感到非常的愤怒
‎我觉得他们真的不想让我们
‎对这个计划进行彻底和真正的审查
‎他们之前心中就有了数
‎他们不想要经过审查后的答案
‎我觉得白宫不公正
‎我开始在内部通过多个渠道吹哨
‎我直面了有权参与计划的首席律师
‎我向国家安全局的检察长进行了报告
‎2006年2月 ‎我带着不涉密的信息
‎向媒体通报了 ‎在国内进行大规模监控的管理模式
‎他们的决定不让我好过
‎但是 我们都有自己的道德标准
‎我们都有做出选择的能力
‎我们也可以选择 ‎如何应对要发生的事情
‎我见证了一段历史 ‎那是一段非凡的时期
‎我只是…我走出了黑暗
‎我不想坐视不管
‎那样我会后悔一辈子
‎恒星风计划有争议 ‎但法律没有改变
‎事实上国会最终叫停了监听法案
‎在一些方面 加强了监听权力
‎奥巴马政府改变了一些政策
‎但基本法律没有改变
‎基本说来 ‎政府的大范围监听权力仍在继续
‎即使是被揭露后 ‎大部分仍然重新被批准
‎很明显 911之后 ‎他们的表现都非常有侵略性
‎他们真的很害怕
‎他们对敌人的行动一无所知
‎他们在恐慌中竭尽全力收集情报
‎他们的行为显然违反了法律
‎任何没有限制的权力 ‎都会导致滥用
‎911确实让人们不想再软弱下去
‎也许说得更通俗一些
‎他们想干翻那些人
‎是愤怒的 对吧？ ‎难道你不想干翻
‎那些杀害了3000人的人？
‎谁会不生气？
‎但这就是为什么我们要选出领导人 ‎能够更冷静地思考
‎用更加长远的远见去守护
‎我们一直当作社会组织原则的价值
‎真正去保护那些东西 ‎这样我们所生活的世界
‎在当前的危机度过之后
‎才不会和以前的生活 ‎出现离谱的差异
‎抱一抱爸爸
‎成千上万的美国军人 ‎正在前往遥远的地方
‎我高中毕业十天后 ‎加入了海军陆战队
‎我给自己选择了什么
‎是在第一次战斗发生后 ‎才明白过来
‎字幕翻译：肖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