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你,兩眼都發光
究竟誰會這樣講?
到底是點解?
我現在邊有心情討論?
我只是覺得這話題幾輕鬆
你想扮幽默?
算是吧
丹尼
你見到日落嗎?
滿天不同顏色
天啊,這裏根本看不到日落
但想像得到
原來我的想像力很豐富的
丹尼,撐住,讓我幫你吧
不用了,我搞得掂
至奇
你需要幫忙,讓我幫你吧
我現在可以阻止你出現
好極,治療很成功
丹尼,醒啊
丹尼,讓我進來吧,求求你
甚麼?
很靜
從未如此平靜
丹尼
丹尼,醒啊
(改編自著作《24個比利》)
(丹尼爾凱斯著)
《擠逼的心房》
用袋笠住那些細路
聽住,用袋笠住那些細路
緊封袋口,就會看到他們停止呼吸
下一位上前
- 嗨,史丹 - 嗨,勞斯
我要補這個藥
老友,你兩個禮拜前才補過
- 所以呢? - 史丹
聽住,捱過這場聆訊 我就不會再服,好嗎?
抱歉,老友
- 幫幫忙吧,勞斯 - 史丹
老友,別阻住地球轉,爽手吧
- 你知這很荒謬,對吧? - 規矩不是我定的,老友
我以身報國,卻像乞衣來到
- 得,史丹,我明,停 - 最終得個吉
- 我不夠藥啊 - 冷靜,他們會趕你走的
- 是政府欠我的 - 好吧,過來
你要約時間見醫生,聽到未?
冷靜點
謝謝
點樣?
法官閣下
你沒如期交計劃書,缺席了幾堂
所以教席危危乎?
萊雅,你出完庭,對這男生已仁至義盡
是時候放下這宗案了
聽話就好
別讓情緒影響我們的工作
- 點解? - 甚麼?
老實講,我們的工作不就是研究情緒嗎?
- 萊雅 - 若果不是,那不應該如此嗎?
我夠鐘要去食飯,上堂見
謝謝
史丹
有事要談談
在這種情況,一般都會有自殺念頭 我怎會意料不到?
別鑽牛角尖
我負責醫好他的,史丹
辜負這後生仔的人,由街頭排到街尾
別攬上身
你轉行做心理醫生?
有話直說而已
我們只知道,若無人聽見 他跌落床,他早就死了
現在只能祈求他今晚大步檻過
(紐約市懲教局)
(雷克島)
- 有意識?只得三個字? - 沒錯
找個人教他們生字吧
- 未講完 - 還有呢?
他們決定他適合在週末前繼續上庭
甚麼?有無搞錯?
對於法庭來講
他只需要出庭聽雙方結案陳詞和判決
所以他適合上庭
你行得很快
- 你行得很快 - 腳長嘛
陪審團呢?
法官提出因醫療理由延期,這對我們有利
陪審團傾向認為他畏罪而企圖自殺
天啊,人總是如此小人之心
沒錯,但你不會,對吧?
我不會,嘗試向我兜售補藥吧
- 我會上當 - 沒錯
丹尼,嗨
謝天謝地
你看,這後生仔狀況良好
你沒事吧?感覺如何?
還痛嗎?
要我帶些甚麼給你嗎?
丹尼
丹尼很安全
但他不在,也不會出現
你只能怪自己
求你讓我跟他談談,積克
上次結果如何,大家心照吧
不能那樣講
我一直只是想幫他
想像一下,丹尼幾日內會坐監
依情況來看,牢獄在所難免
你同意吧?
你撫心自問,他最需要誰幫?
是你還是我?
不行,我們受夠你好心做壞事了
去別處找無望的使命吧
現在開始由我接手
護士,現在我超累,很想休息
但很多謝你們...
來探望我,博士和律師
- 你們... - 太有心了,遲些見吧
好吧
你又搞到我一身蟻了,史丹利
未聽過勞萊與哈迪?意料中事
後生一代鍾意 低俗文化也沒壞,那是肯定的
我早講過結果會如此
外面的世界不適合你,親愛的
從來都是
世界太殘酷冷血了
乖乖地留在這裏,知道未?
別逼我水浸這裏
明白未?
吃些東西吧
我不餓
他本來能夠控制分裂人格了
一定是積克重拾控制
或者是他不想面對現實
經歷過風風雨雨,點會想面對?
史丹,我們點算好?
我們輸定了,萊雅
一定有辦法的,他...
沒有遺書?
沒有,但有這個
等等,他的床上有這個
- 阿當 - 阿當
你因甚麼病而密密服食鎮靜劑?
當兵的手尾
“當兵的手尾”?
甚麼意思?可以具體講講嗎?
創傷後壓力症
當時我很年輕,加入了預備役軍官訓練團
太後生就做指揮官了,結果沒有好下場
甚麼意思?你有下屬喪命?
對,很多下屬死了,我責無旁貸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我講過了,我加入了預備役軍官訓練團
即是你自願參軍,所以結果是你的錯?
- 可以那樣講吧,沒錯 - 明白
但你當兵打仗,而且你當年很後生
- 別再講 - 對吧?
看我的表情,似是想你分析病情嗎?
那就是問題,史丹
每個受過創傷的人都向自己講一套
“我在夜晚不應獨自外出”
- “我當時不應穿短裙” - 對,的確是
“我當時不應那麼嬲”、”我當時不應駁嘴”
我們視遭遇為自己的錯
從而幻想自己 本可以控制局面,但實情不是
因為壞事十常八九
所以除非我們不再自責
否則我們無法開始癒合
你沒事吧?鬼上身?
天啊,我想到了
打包食物吧,我在路上解釋你聽
- 你有車嗎?在附近嗎? - 我部車在附近
好,快下雨了,事不宜遲,你埋單吧
我想要幾個外賣盒
聽住,我們之所以輸...
嚴格來講,我們還未輸
對,但就當我們輸了吧,點解?
因為我們要向陪審團證明他曾被侵犯
但我們做的是相反
沒錯,真是多得卡迪
我的口供不可信 因為丹尼不知自己曾被侵犯
- 沒錯,我明白 - 而是阿當
你想講甚麼?失敗證供雜錦精選?
所以或者我們找錯證人了
丹尼或阿當的遭遇
完全不是丹尼的錯
但他完全不知道
他感到內疚和恥辱
所以一直看不清事情真相
所以我們要證明給他看
這方法對丹尼有效
那是他的優點
他會反駁你 但當你向他揭露真相,他最終會信你
他會意識到事情真相,陪審團都會
- 下個出口,大約兩公里 - 知道
(心理學系)
嗨,你不是要上堂嗎?
- 蘇州過了 - 甚麼意思?
我跟院長講要再請假,他說我要作出抉擇
- 我很遺憾 - 反正誰想做教授?
全都是老頑固,我不想老,無人想老
- 對吧? - 沒錯
史丹,行得通嗎?
你問我?
唏
剛巧在這幢樓,想過來祝你們好運
警察一撐你,你就知道無運行了
真是死性不改,卡米沙
- 唏 - 嗨
法蘭克也叫我代為祝你好運
- 他才不會 - 沒錯
不如意事十常八九
探員,你指我定你自己?
你全心全意做好一件事,這件事
無論結果如何,都是值得的
- 保重 - 你也是,馬提
好吧
- 傳陪審團 - 全體起立
奇怪
在最後關頭才上陣,球賽已經輸了
真希望我早點出場,肯定會很好玩
請坐
卡米沙先生,辯方準備好結案未?
還有一個證人,法官閣下
好吧,批准
辯方傳召丹尼蘇利文作供
是你啊
你是否莊嚴地承諾 以事實、全部事實作供
並只以事實作供,上帝作證,你發誓?
是
請提供全名和地址以作紀錄
丹尼爾蘇利文,紐約州榆樹嶺榆樹路9號
但不是事實,對吧?
我肯定那是我的地址
不是指地址,是姓名
你是丹尼蘇利文嗎?
我當然是,否則還會是誰?
- 不是積克? - 反對
- 無論辯方玩甚麼把戲... - 法官閣下
丹尼蘇利文應被假定無罪
這是他的權利,在這宗案
我們至少要考慮這個不是丹尼
- 批准 - 法官閣下
我想跟丹尼談
- 可以啊,先生,如假... - 包換
一場來到,我很感激
有機會去講我的...
事實版本,希望我可以吧
好啊,丹尼,請講
我憎恨我的繼父
他未出現前,家裏...
只得我媽和我,他出現後對她很差
可以講是侵犯她
我哀求她離開,但她太驚了
深信他會找到和傷害她
所以我才搬到家附近
他從未停止過虐待她,反而變本加厲
我只想嚇走他
我知我做錯了,我願意負全責
法官閣下,這個是敵對證人
但他是你的當事人
我講過了,我不相信他是
卡米沙先生,我真的...
請寬容一下,懇求你批准,法官閣下
卡米沙先生,無謂再出醜了
沒錯
好,我們尊重彼此意見分歧的權利
這個人很英俊,對吧?
的確是
- 卡米沙先生 - 法官閣下,且慢
畫中另一個男孩是誰?
是阿當
阿當是誰?
我認為跟本案無關
但這裏不是由你話事,你要回答問題
這一連串問題是無用的,法官閣下
- 回答問題,積克 - 別妄想了
證人要回答問題
- 阿當是... - 是我的孖生兄弟
丹尼的兄弟?
你應該知道我正是這個意思
好吧
好吧,認得這張相嗎?
掛在丹尼客廳的牆上,對吧?
- 正是 - 相中人是誰?
是卡迪,我的母親和我
你不覺得奇怪嗎?
我不明白
有甚麼不明白?
這張相有甚麼不尋常?
沒有
完全沒有
丹尼,阿當現在身在何處?
丹尼
回答問題啊,丹尼
他死了
幾時?
在小時候
不是夭折?
不,是小時候而已
那麼點解相中沒有他?
- 這張也是 - 我不知道
- 還有這張 - 我不知道
還有...
停啊
甚麼?停止盤問你?
- 不是跟你講,我... - 還有這些...
點解全部相只有一個男孩?
丹尼,阿當怎麼了?
- 我問多次,阿當怎麼了? - 沒甚麼
我他媽的跟你講過了
蘇利文先生在本庭不得粗言穢語
抱歉,法官閣下,我...
對,他死了,點死的?
我...
你有可能不記得嗎?
可惡
丹尼
丹尼,阿當怎麼了?
唏,丹仔
阿當
丹尼,阿當怎麼了?
他要消失
點解?
因為他的所為
阿當做過甚麼?
他想事情發生,他想馬連動手
因為他想維持安穩
因為他不想我們媽媽孤單
他想馬連...
任意魚肉他
最終他強暴完他一次又一次
但阿當想他那樣做
所以我要送走他
丹尼,阿當是誰?
我的兄弟
但你沒有兄弟,對吧?
沒錯
丹尼,阿當是誰?
是我
阿當就是我
辯方可以結案,法官閣下
你在那刻有何感覺?
我只記得很平靜
陪審團有裁決未?
有了,法官閣下
我不習慣那樣
腦裏沒聲音跑出來救我
被告請起立
但我找到救贖
真的嗎?是甚麼?
首席陪審員,請宣讀裁決
陪審團一致裁定被告
丹尼爾蘇利文
因為精神失常為由,所有罪名不成立
蘇利文先生
丹尼,可以講句話登報嗎?
可以回應一句嗎?你覺得...
你做到了,細路
當我發現自己有難,聖母瑪利亞會來救我
你被聖母所救?就像披頭四首歌?
不是
是你,萊雅
是你救了我
你當時感覺如何?
很想同時哭和大叫
但最主要是很累
由我提問很奇怪吧?
雅莉安娜在哪裏?
但多謝你跟我討論
當你與思想斷軌時
很容易忽略別人的感覺
- 是嗎? - 其實是的
我真的很掛住你
但講真話吧,你不可能只覺累
應該也很虎頭蛇尾吧
在法庭上沒有勝利宣言
沒有回歸派對
我們沒換取你的自由 只是爭取到較輕的懲罰
得到一個機會
但之後你就消失了,就這樣消失
(聖方濟各精神病院)
起初我一想到很難過
你的治療師換作別人
在專業層面,我明白你需要建立新關係
接受新治療,好好療癒
(美術室)
但老實講,我起初不太鍾意
我也很掛住你
我問你的新醫生團隊 但他們說要保持機密
我無時無刻都擔心你
到了
直至你媽找我
嗨,媽媽
唏,丹仔
事隔兩年,你點解終於肯讓她探你?
因為我發現無論事隔多久
我永遠不會有心理準備
所以我要面對現實
是時候了
很美,是甚麼?是星嗎?
是熒火蟲
熒火蟲?
只是想起過去而已
很美
他們讓我每天畫畫
說有治療作用
老實講,你一向很有潛質
但是真的很出色
其實他們正考慮拿幾幅去參展
似足真正的藝術家嗎?
沒錯
我搬到奧克維爾了
是個細單位
馬連呢?
有段時間每週有幾天 他會在我家大廈外醉酒鬧事
警察會來
某天開始他不再來了
我一年多沒見過他,也無他的消息
自此做了很多輔導
我每日都掛住你
我想你知道
但我自知一直枉為人母
你我都知是事實
實情我...
我辜負了你
罪無可恕
你是幾時發現的?
你不記得你爸
你的生父
實情是,我一直不想講你知
因為沒甚麼好講
我在16歲懷孕
我們結婚時,我17歲
在你四歲時
我發現他...
於是我帶著你遠走高飛
但我獨自一人
我根本不懂應付
所以當馬連...
他看似很強大可靠
可以照顧我們
我們當時很需要
我們需要被照顧
是我需要
有一段很長時間 我跟自己講,那不是真的
不可能是真的
我不可能再次容許 那種男人走進我們的生命
但這是事實
對不起
是我害成你這樣
即使你永遠不原諒我
儘管如此,我不會怪你
因為做人母親是應該保護仔女的
但我做不到
我做不到
我想你知道,我自知有愧
我知
我很開心你來了
我可以再來嗎?
或者你會改變主意
或者我會繼續問
但她不會
若她嘗試彌補,你能原諒她嗎?
她不會嘗試
對,應該不會
我們只能盡力而為
有時盡力是不夠的
有人說悲痛能孕育出更好的藝術
荒謬
我同意
但你好嗎?現在的你
還是一樣
弊了
但亦不同了
- 點解不叫醒我? - 你是成年人
你忽然當我是成人?
- 給你的 - 不是吧,沒有蘋果批味?
我今日會去超市,明顯我是阿四
坐吧
你第一個病人五分鐘後才到,在樓下而已
別講了
“診冊統”因你納入新症
遲五分鐘都不行?
首先,是“診統冊”
你肯定知道規矩不是這樣的
我不能以女兒為榮?
是這樣嗎?
請送他返學
老友,要返學了
我愛你
我不再是教授,是心理醫生
也是一個母親
盡力活得勇敢
很費功夫
整合療法很有效
你的分裂人格顯然在整合
感覺如何?
還在進行中
我只是嘗試活得勇敢
你當然勇敢,丹尼
一直都是
可能吧
- 醫生你好 - 醫生你好
丹尼,夠鐘開飯了
很多謝你讓我們在你的辦公室聚舊
樂意至極,很榮幸見到你
送我出去吧
好啊
這裏的花園很美
對,我從窗外看得見
一切隨著季節而變化
總言之,多謝你今日來
還有為我做的一切
凡是過去,皆為序章
莎士比亞,我知道
看到吧,它們都在整合
你有積克的才智 米克的魅力、雅莉安娜的自信
他們全部是你
不是全部
甚麼意思?
我有人情債要還
是時候由我來做守護天使了
總之,我要走了,希望很快再見,醫生
我也是,丹尼
當我發現自己有難
聖母瑪利亞會來救我
充滿智慧地說,隨它吧
在我的黑暗時刻,她站在我對面
充滿智慧地說,隨它吧
隨它吧...
充滿智慧地輕聲說,隨它吧
當世上心碎的人有共識
(如你或身邊有人需要協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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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事會有轉機,隨它吧
皆因他們或在歧路
但他們仍有機會看見
凡事會有轉機,隨它吧
字幕翻譯:尹寶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