妳要接嗎?
他們要賣雜誌,整條街都接到電話
妳替我拿西裝了嗎?
他們說改好了,我會在回家途中去拿
謝謝
那個叫史丹的人又打來了 我跟他說妳在照顧病人
妳得讚賞他的毅力
親愛的,不曉得,緊緊的
妳覺得看起來會緊嗎?
妳沒看我
他們說已經儘量改鬆了
那些他媽的雜誌
坎蒂,妳背著我偷吃嗎?
喂
聽著
在審判結束前,我不要妳接這支電話
懂嗎?
好的
(搜索洛克斐勒中心的開槍嫌犯)
(改編自紀實小說《24個比利》)
(丹尼爾凱斯著)
《擁擠的房間》
(雷克島)
(紐約市矯正署)
蘇利文,快點,我沒空跟你耗一整天
我叫她替你買夾式領帶,請你先打開手銬
庭上,我能跟當事人迅速談一下嗎?
過來
沒關係
有關係
(我們信仰上帝)
好,聽著
放輕鬆 因為法庭中每一個人的意見都不重要
至少還不重要
翻過來,對著鏡子比較容易
好了
現在你看起來像一個正直的公民了
- 庭上,我們準備好了 - 請陪審團進來
全體起立
早安,我是派翠西亞理查茲
我是曼哈頓助理檢察官
代表紐約州
波斯納法官已經告訴各位
在這個法庭中,舉證的責任在我身上
我欣然接受
我欣然接受,因為本案的證據無可辯駁
無法否認
有影片,有證人
一切都無庸置疑
在今年5月18日,被告丹尼蘇利文
將一把點38手槍指向人群,並開了六槍
三人受傷,其他人走運
別搞錯,這並非謀殺審判的唯一原因
是因為丹尼蘇利文的槍法很差
他應該去坐牢
但證據如此確鑿,鐵證如山
讓人好奇,辯方會如何出招?
他們無法否認事實
所以他們會提出空泛又未經證實的主張 讓各位分心
聲稱有一種稱為多重人格失調的症狀
讓我把話說清楚
沒有多重人格失調這種事
這是莎莉菲爾德演的電影裡 一種虛構的症狀,如此而已
他們乾脆主張被告是一個飛天修女
辯方將蘇利文的行為 怪罪於所謂的“另我”
我承認,我有被吸引到
誰不希望能把自己犯的錯 怪在別人身上呢?
闖紅燈嗎?責怪另我 開芭樂票嗎?責怪另我
對配偶不忠嗎?
咱們等著瞧
但各位能否想像我們的司法系統
若每次有人犯罪
他們只要說:“不是我幹的”
那就是風險所在
辯方的這些辯詞,不僅狗急跳牆
而且危險
因為它們危及我國法律系統 與社會的基石原則
個人責任
我們要對自己的行為負責
被告有罪,而且犯罪就要受到懲罰
否則,正義就無法伸張
謝謝
辯方律師卡米薩先生
無可辯駁、無法否認、鐵證如山
讓我懷疑:“那我來這裡做什麼?”
檢方的開場白真精彩
基石原則
這是各位的基石原則
他是清白的
他能被無罪推定,這是他的權利
我必須不斷重申 因為各位剛才聽見的一切
所以,讓我先清楚 又簡單明瞭地陳述事實
丹尼蘇利文沒有槍殺任何人
他當時在場,他坦承不諱
但他沒有扣下扳機
丹尼是好孩子,但他生病了
陪審團的女士們與先生們 沒人捏造任何病症
我瞭解,這聽起來很扯
多重人格失調
起初我也無法理解
但我沒有拿飛行修女開玩笑 這樣太容易了
我反而保持開放的心胸,這很困難
我也要求各位這麼做
保持開放的心胸
聆聽專家說法
聆聽證人說法,因為若各位聆聽
就會做出無可辯駁
無法否認,又鐵證如山的結論,跟我一樣
就是丹尼無法控制自己的疾病或那些另我
對,他有好幾個另我
他有另我 因為他受到無法想像的傷害,讓他崩解
讓他的心智四分五裂
不,它們並非讓他免坐牢的護身符
它們真實存在,而且不是丹尼
讓丹尼因另我犯的罪去坐牢
等於讓各位因我犯的罪去坐牢
丹尼的疾病很罕見
肇因是他小時候遭受性侵
平心而論,他活下來算幸運 他是靠這種疾病活下來
我懂,這很奇怪,很難理解
但請各位保持開放的心胸
檢方說對了一件事
這場審判是關於承擔責任 但並非個人責任
而是社會責任
想談論基石原則嗎?
我們只要好好照顧彼此,如何?
我們照顧那些受到最多傷害
並且最脆弱的那些人,如何?
所有人都辜負了這個年輕人
他的雙親、老師、鄰居、朋友、社群
我們全都辜負了他
所以現在我們要撥亂反正
聽著,我不是要求各位將丹尼無罪釋放
我只要求各位別讓他坐牢
讓他去醫院接受治療
得到他需要的協助,那是我們的責任
謝謝
休庭15分鐘,然後由檢方證人作證
警員,請護送陪審團出去
剛才你的表現滿不錯的
是嗎?滿不錯也沒用
可惡,坎蒂不回我的電話
也不甩傳票,順帶一提,這是犯罪
她很害怕,她有罪
她非常羞愧,或許自己都不敢承認
坦白說,妳覺得我在乎她的感受嗎?
本案的成敗取決於診斷
而診斷取決於能否讓陪審團相信 丹尼曾受虐
剛才我說了
若我們無法找來某人在法庭證明這一點 就輸定了
而且我束手無策 因為我不能讓當事人上證人席
因為他在聽證會上搞出的猴戲
- 那是傑克,不是丹尼 - 是誰都沒差
他會否認受虐,承認犯罪
這樣會很慘
我很清楚
- 妳能嗎? - 你明知我無法作證說他受虐
嚴格說來,丹尼從沒說過他受虐 他從沒跟我說過
- 只有亞當受虐? - 只有亞當
我...這樣他媽的毫無用處
我們該怎麼做?
妳必須說服她
史丹,但那由不得我決定
拜託,母親不是必須愛孩子嗎?
不是
但在本案,我們只能善用這一點
什麼?
她的確愛他
檢方傳喚馬林里德
你如何描述跟你繼子的關係?
緊繃,承認這點讓我很痛心
聽著,我並不完美
而且有時候我或許對他太嚴格
或許在其他時候不夠嚴格
我在奧斯特維爾看見的那些年輕人 幾乎都沒爸爸,沒有真正的父親
所以我想成為丹尼的爸爸
請談談奧斯特維爾,工作辛苦嗎?
很有成就感,這些年輕人都處於弱勢
你們無法相信 他們在家裡跟街上受過什麼苦
當然他們犯過錯
但我熱愛我的工作,因為他們年紀還小
還來得及重新步上正軌
你對丹尼也有同感嗎?
我永遠不會放棄丹尼 但他已經不是小孩子
依據你跟他的關係 你知道他為什麼做出這種事嗎?
我真的不知道
事實是,在丹尼身上,沒有“為什麼”
當他在學校打架,或偷我的錢
或販毒或吸毒,若問“為什麼”...
丹尼就是這樣
里德先生,我再問一個問題
在你中槍之後,有在任何時刻
向警方舉報你的繼子嗎?
- 沒有 - 為什麼?
因為我想保護他
因為儘管發生這一切
我把他當親生兒子一樣疼愛
沒有別的問題了
開庭第一天相當戲劇化,九位不同的證人
指認蘇利文為洛克斐勒中心的槍手
包括他的繼父
少年矯正諮商師,馬林里德
你是他的目標嗎?
不知道,但我學到血淋淋的教訓...
好香
再等20分鐘
他看起來如何?
很瘦,不曉得,我們沒有聊天
我看起來如何?
- 你在開玩笑,對吧? - 怎樣?
我只想做正確的事
坎蒂,那小子對我開槍
天啊
我去淋浴
別再打來了,我不會出庭作證的
媽
丹尼
我原本想去看你
沒關係
對不起
寶貝,這不是你的錯
對不起
這甚至不是真正的診斷
只是一個邊緣理論 被一部電視電影渲染放大
那你對丹尼有何想法?
我的回答跟我告訴陪審團的一樣
我相信蘇利文先生是詐病者
故意裝瘋賣傻,為了逃避刑責
你可以白話一點嗎? 讓電視前的觀眾也聽得懂
他裝病,想躲過牢獄之災
我想跟他講道理
情況如何?
不太理想
他偷襲我,打斷我的鼻梁 然後照樣把槍偷走
你試過把槍拿回來嗎?
有,我試過,我去他家,我很火大
但我們朋友一場 我以為可以想出解決辦法
但我才跟他打招呼,他就用球棒攻擊我
然後他對我開槍
- 庭上,我沒有別的問題了 - 卡米薩先生
好的,魯伊茲先生,我只有一個問題 你認識丹尼好幾年了
在那段時間,他看起來正常過嗎?
正常?
那個男孩裝瘋賣傻,是我認識過最瘋的人
我沒有別的問題了
當時我很害怕
我從沒看過那樣的丹尼
然後我聽見槍聲
當妳聽見槍聲,有什麼想法?
我以為他殺了他
妳相信丹尼蘇利文會殺人嗎?
在那個時刻,我相信
庭上,我沒有別的問題了
嗨,安娜貝兒
丹尼曾對妳暴力相向嗎?
沒有
- 他曾讓妳感覺不安全嗎? - 沒有
他惡毒嗎?會虐待妳?
不,從來不會
那麼妳認識的丹尼是怎樣的人?妳的朋友
他很貼心
很安靜,害羞
在大多數時候
- 在大多數時候? - 對,有時候他不太害羞
他有一點混亂
我要給證人看辯方的四號證物
可以
妳認得這張畫作嗎?
認得,是丹尼畫的
是畫妳嗎?
是
畫得很好
對,很好
丹尼真的很在乎妳,對吧?
我也在乎他
在妳之前的證詞中
我是指碰到魯伊茲先生的那個晚上
妳說:“我從沒看過那樣的丹尼”
妳如何把那個晚上的丹尼 與妳認識的男孩連結在一起?
那個貼心、安靜、從不暴力 害羞,但有時候不害羞
並且畫這張圖的男孩
不像是同一個人,對吧?
對
庭上,我沒有別的問題了
- 檢方要求再次詢問 - 請繼續
據妳所知,在妳認識他的那段期間
碰到魯伊茲先生那晚
是丹尼蘇利文變得暴力的唯一場合嗎?
反對,不相關
這個問題涉及被告的暴力前科
反對無效
碰到魯伊茲先生那晚
是丹尼蘇利文變得暴力的唯一場合嗎?
不是
我念高中時,有一個叫做比爾的男朋友
丹尼變得嫉妒
他就痛毆他,打到住院
還毆打另一個學生
當時我告訴自己,這樣很不尋常
或許是比爾活該
但現在我不太確定了
我沒有別的問題了
他們會在側門出口跟蹤妳兒子
顯然嫌犯遊街能讓報紙賣錢 就算是一天上演兩次
妳想看他嗎?我能帶妳去
不,不要在那種情況
我很高興妳來了
在街角有一間三流酒吧
幾乎都是律師去 但在這個時段還不會太糟
我不知道你們想要我怎樣
請告訴我,妳說服她出庭作證了
她來了,對吧?那是進展
有時間的人才有進展
他們把他描述成一個
追殺他完美繼父的小子
在過程中對很多無辜的人開槍
現在還假裝幻聽,才不必坐牢
我覺得說服力十足
史丹,你站在誰那邊?
目前,我站在輸家那邊
現在改變陣營來得及嗎?
所以今天她看到兒子受審,然後回家陪他
待在他身邊
天啊,她是怎麼辦到的?
或許我們都無法獨活
你知道我們的大腦有一些化學受體
會在我們與人產生連結時發亮嗎?
- 是嗎? - 是真的被啟動
讓我們感覺安全
只是,有時候別人並不安全
是啊,我同意
我感覺你要拿前妻開玩笑
我有考慮過
妳繼續說
人們有很多彼此傷害的方式
對,妳只看見冰山一角
有太多痛苦,在丹尼這種罕見案例中 心智會崩解
但大多數的人會...
找出逃避痛苦的傳統方式
例如酒精、藥物、性愛 用來啟動那些受體
- 那些東西有用 - 還有跟錯的人在一起
因為至少他們熟悉那種痛苦
若你問我,若一段關係能讓你崩潰
那麼,有時候一段關係也能治癒你
請不要告訴我愛就是答案
我正要這麼說
就像傑克跟丹尼說的那個弓箭故事
對痛苦的恐懼比痛苦本身更糟糕
傑克?妳是指那個虛構的傑克?
對
我們都受傷過
有些人比其他人傷得更重
而且我們會傾向留在糟糕的關係中
那些受體啟動 叫我們不要冒險失去擁有的東西
過來
連去找對我們比較好 比較健康的東西也不願意
我們停留在已知的傷痛中 不肯冒險再次受傷
但我們有選擇
事實是,我們向來都有選擇
我們只要記得儘量不斷做出選擇
記得其他人會傷害我們
但他們也能幫助我們
尋求幫助,讓某人伸出援手
是遠離痛苦的一種方式
那不表示很容易
很艱難
(你要回美國本土了)
很可怕
我們需要勇敢,像丹尼那樣勇敢
並且尋求協助
我們不必孤軍奮戰
熄燈
我們在舞翻天認識,37街的一間夜店
跟我介紹她,她是怎樣的人?
亞莉安娜與眾不同
她舞動的方式跟微笑
很奔放
所有人都想跟她在一起
男孩跟女孩
她也很清楚,她很會撩
威廉斯先生 你有在法庭上看見亞莉安娜嗎?
沒有嗎?
重點是,他不是她,已經不是了
你如何判斷?
他完全判若兩人
例如他的坐姿,蜷縮得好小
還有他的眼睛,洩漏了一切
亞莉安娜有一張不苟言笑的臉
那女孩像一堵牆
何況丹尼是異性戀
所以你認識丹尼?你見過丹尼?
幾週前我在雷克島監獄見過他
我在報紙上看見這則報導 然後就過去探監
我只是...想瞭解這一切吧
你在雷克島有何發現?
一個陌生人
威廉斯先生,你跟被告有過性關係嗎?
我跟亞莉安娜交往過
我不是問你被告如何稱呼自己
- 我是問你們是否有過性... - 反對,證人已回答問題
反對無效
若你要的話,我可以把問題問得更直白
對,我們有過
- 在哪裡? - 反對,不相關
這個問題直接指出他們關係的本質
反對無效
在哪裡?
男廁
好浪漫喔
不會有閒雜人等走進去嗎?
你們在大庭廣眾下做愛嗎?
我們在一個隔間裡做
威廉斯先生,你從未跟被告同桌吃飯
- 也從沒看過他的家,對吧? - 對
- 你見過他的朋友嗎? - 沒有
- 家人? - 沒有
你們最親密的時刻 發生在一間男廁的隔間裡
你究竟能多瞭解這個男人?
當時沒有“這個男人”
只有亞莉安娜,而我瞭解她
在你去的這些夜店 裡面有沒出櫃的同性戀嗎?
- 有所隱瞞的男人 - 當然有
所以你怎麼知道亞莉安娜並非只是假名?
一個幌子,一個謊言
我請客
卡米薩先生...
叫我史丹,而且記在我的帳上就好 山姆,跟她說
他的確欠我錢
我常來這裡,小錢啦,請妳接受
坎蒂,我們會輸
多重人格失調只有一個肇因
而且我們無法證明它發生過
最糟糕的是,丹尼否認它發生過
就像主張某人罹患彈震症
而他發誓從沒上過戰場
我們的辯護全都取決於這件事
那你們的辯護方向錯了
- 坎蒂... - 而且你們早該料到
妳認為我為何一直打給妳?
打給我並非真正的法律策略
我也傳喚過妳,這是法律策略
而妳不甩
我可以要求法官判妳藐視法庭
聽著,請妳出庭作證
告訴他們丹尼的遭遇
你知道你做出什麼指控嗎?
- 妳的丈夫有病... - 倒霉的不是我丈夫,是我
判我他媽的藐視法庭吧
心智是超凡的東西,能做出超凡的轉變
不僅是轉換聲音,還包括肉體與技能
彈奏樂器、嫻熟西洋棋
說一種外語、成為全場的開心果
這些是裝不出來的
這些人來自各行各業
各種種族與年齡
這些人無法從這個
被社會汙名化的診斷中得到任何好處
多重人格失調真實存在
而且多重人格失調患者承受著 我們大多數人無法理解的痛苦
- 他們應該得到同情與諒解 - 他們如何受苦?
是否任誰都能宣稱 自己的體內有其他人格?
文獻寫得很清楚
若要診斷成立
患者想必經歷過嚴重的兒時創傷
通常是性虐待
在他們生命中最脆弱的時刻
最需要保護的時候
他們被背叛了,通常是被他們信任的某人
一個小孩的心智無法承受這些
無法應付所有的矛盾
所以精神崩解,那是第一個另我
這個小孩離開了
一個新人取而代之
這個人比較擅長在可怕的世界中生存
這是一切的開端
這是針對無法想像的可怕痛苦 衍生出的防禦機制
妳能談談丹尼嗎?
丹尼被捕之後,我在警局第一次見到他
但當時他不是丹尼,是強尼
強尼是誰?
強尼是丹尼的另我之一 他是如假包換的逃脫大師
所以當銬上手銬時,強尼就出現
所以這些關於
丹尼所謂多重人格的描述 是事實或臆測?
它們是我的臨床判斷
丹尼跟妳說過他覺得自己有多重人格嗎?
沒有,但這不...
其實,是妳先跟他提出這個想法,對吧?
對,因為他的症狀符合診斷
這是妳說的
但這對妳有切身的影響,對吧?
- 我不懂妳的意思 - 誰出錢讓妳做研究?
妳如何維生?
我大部分的研究工作是靠經費
- 像是瑞林經費嗎? - 對
- 這在去年過期了 - 對
而且大學剛拒絕妳申請額外經費
是真的嗎?
經費有限,但我會在春季重新申請
- 妳有終身職嗎? - 我明年有資格申請
所以,妳的資金快用完了
主要經費過期,還可能失去終身職
說妳的事業成敗取決於這場官司 還算公允嗎?
- 反對 - 我收回問題
說這種受到高度矚目的官司 對妳而言是大好機會
還算公允嗎?
妳能藉機打響知名度
- 我不把病患當成機會 - 是嗎?
不然妳為何走進那間警局?
是否因為跟妳上床的警探
- 把丹尼一案洩漏給妳? - 反對
反對成立,律師,謹慎發問
我收回問題
妳為何跟著被告去雷克島監獄?
有一個詞用來描述像這樣招攬生意的律師
- 追趕救護車的人 - 反對
- 反對成立 - 讓我換句話說
當妳走進那間警局,希望能發現什麼?
我沒有希望能發現任何事
抱歉,但我覺得很難相信
妳得到關於一個年輕人的資料 然後放下一切
跑到曼哈頓的彼端
- 妳搭什麼去的?巴士或火車? - 我搭火車
妳是說當妳坐在火車上
不希望這就是世紀大案嗎?
能讓妳一戰成名的案子
讓妳在全國暴紅
- 當然不是 - 反對
厲害喔,妳得償所願了
庭上,受審的不是證人
反對成立,律師,繼續
好的,博士,最後一個問題
辯方主張...
妳主張丹尼所謂多重人格的肇因
是在兒時受到性侵
在妳與被告的所有療程中
他跟妳說過他曾被性侵嗎?
古德溫博士,是否有任何人跟妳說過
或被告宣稱過自己曾被性侵?
回答有或沒有就好
古德溫博士
沒有
庭上,我沒有別的問題了
古德溫博士
妳有什麼話要對當事人說?
古德溫博士,妳如何替自己辯解?
(酒吧,LJ餐廳)
所以妳只是在利用他?
坎蒂,完全不是這樣
卡米薩呢?他根本無能為力
- 史丹是好律師 - 他是法扶部的人
他非常努力
他要崩潰了
誰沒崩潰?
- 妳來做什麼? - 因為我知道會如何收尾
我知道你們都責怪誰
但那是狗屁,是你們讓他失望
坎蒂,我...
我已經為了令郎付出一切
我心碎了,但我依舊保有良知
我也是
若真是如此,妳就不會跟著我來這裡
而且妳錯了
我永遠不會責怪妳,永遠不會
狗屁
我有過一個病人,安娜 當時我才當住院醫生一年
安娜被六個不同的男人強暴過六次
在八年內
而且坎蒂,當年她19歲
妳如何解釋這件事?
有一種現象,一種糟糕的現象
被虐的受害人活下來
他們逃離了,卻被另一個人再次虐待
聽見這些故事後,讓我心想 “天啊,這些可憐的人
他們是世界上最不幸的人”
但這跟運氣無關
這是病態又扭曲的本質
因為他們從小就被迫靠性愛獲得認同
他們被訓練成為受虐者
性侵者很懂得尋找獵物
他們能看出別人看不見的徵兆
可能是化學、心理、行為、非語言的徵兆
在性侵者眼中,這些徵兆再明顯不過
而我必須不斷強調一件事
這一切都不在受害者的控制之中
這一切都不是受害者的錯
妳跟丹尼都是獵物
我懷疑馬林並非妳生命中的第一個性侵者
而且這不是妳的錯
我為了妳心碎,真的
因為妳不該被這樣對待
所以,不,我不會責怪妳
一切都不是妳的錯
但我希望若妳出庭作證
妳或許就終於能停止責怪自己
馬林
妳瞭解妳要我做什麼嗎?
罪惡感或悲傷
妳能承受哪一個?
妳煎太多培根了,對我的身體不好
我煎培根只是因為你喜歡吃
對,我也喜歡活下去,所以煎少一點
老實說,我可以再瘦一點
我們得彼此照顧
再見
嗨,親愛的
我想說過來一趟,去樓上看看妳
坎蒂,我不是笨蛋,我知道妳為何來這裡
我知道妳要說什麼
我甚至不會叫妳別說
妳想怎樣都行
但身為妳盡責的丈夫,我必須告訴妳
妳說的那些話
這個可怕的謊言 會在一夜之間改變妳的世界
鎮上的人全都會看著連鎖雜貨店 竊竊私語著
“哪種母親會允許這種事發生?”
妳當然會失去丈夫
妳也會失去工作,最後失去房子
最慘的是,妳會失去對自己的幻想
少了它,眾人只會看見 妳縱容與坐視哪些事情發生
丹尼也會看見
所以,妳也會失去他
丹尼是怎樣的小孩?
他是好孩子,很貼心
- 但他向來與眾不同 - 怎麼說?
太敏感了,柔順
人生在世很辛苦,我們只能相依為命
里德太太,現在我得問妳一些尖銳的問題
妳可以慢慢回答,好嗎?
妳相信令郎丹尼曾被性侵嗎?
反對
除非她親眼目睹性侵 任何回答都只是臆測
庭上,大部分的性侵都發生在隱密處 沒有證人
若一個孩子的母親不被當成專家證人
陳述在自家中兒子的遭遇,誰還能作證?
反對無效,請繼續
里德太太,妳相信丹尼曾被性侵嗎?
不相信
- 抱歉,讓我再問一次 - 我不相信他曾被性侵
里德太太,我知道這讓妳非常難受
我只要提醒妳,妳發過誓
妳確定沒發生過任何虐待嗎?
反對
妳確定沒聽見任何聲音嗎?
證人已回答問題
- 妳確定沒看見任何... - 反對成立
里德太太?
沒有
我沒有別的問題了
理查茲小姐
庭上,我沒有問題要問
證人可以離席了
本庭休庭到明天
請護送陪審團出去
全體起立
丹尼,站起來
我們在下雨的四月天,在空曠的沼地跋涉
然後我們一起發現一座小旅館
房東給我們吐司與茶 並停下來分享一個笑話
我記得火光
而你記得煙霧
我們在草地上奔跑 所有的藍鈴花在夏季的風中
彎曲與搖擺,一個永不結束的夏天
我們閒晃到小溪旁,在河流平原間
我記得蘆葦樹
而你記得小昆蟲
我們90歲時,在西班牙市場的蔭影中漫步
所有陳列的蔬果都好吸引人
我們可以分享一段回憶
每一個愛人都必須如此
我記得柳橙
而你記得灰塵
秋葉墜落,冬季即將降臨
但我們在春季與夏季,歡笑度過一整年
兩顆快樂的心合而為一
當我以為我倆是一體
但我倆其實有分你我
(若您或您認識的人需要協助)
(請洽網站apple.com/heretohelp)
字幕翻譯:邱瑤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