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勒密的最後時光》
老寇，我以為我們要去夜釣鯰魚
小子，是要去啊
我得先跟我的女朋友打聲招呼
是哪一個？夏綠蒂小姐或露比小姐？
是瑪莉小姐
我們為何要在釣魚前跟她打招呼？
我答應她要幫她付房租
小子，走吧
嘿…
你知道牧師怎麼形容罪惡嗎？
知道
這就叫罪惡
嘿，老寇
嘿
-好久不見 -是啊
我一直在范克利夫伐木
可惜我把波本喝完了
麥肯先生，他年紀太小 不該在晚上來這裡吧？
不，我七歲了，我是大男孩
是這樣嗎？
這幾天他都跟著我
因為他媽去紐奧良照顧她爸
你要來找誰？
瑪莉小姐，他要幫她付房租
瑪莉小姐
迪莉亞小姐，我在這裡
麥肯先生來“幫妳付房租了”
我來了
大男孩，你要去洗個澡嗎？
-我要，女士 -跟我來
-小子，你要聽迪莉亞小姐的話 -好的
好耶
今晚真爽
-麥翠絲 -是的，迪小姐
妳能提兩桶熱水倒進浴缸嗎？
但晚一點才有人要洗澡
王子殿下要洗澡
來，咱們準備洗澡吧
大男孩，水夠燙嗎？
妳為何把浴缸搬到大廳？
浴缸以前在樓上 但後來蘿瑞塔小姐搬進來
樓上的空間就不夠了
反正這裡比較接近熱水
好的
你最討人喜歡了
我想把你帶回家
好的
每次都這樣，王八蛋，每次都這樣
別這樣，總得有人輸錢
天殺的老千
王八蛋，給我過來
別打了，把他們分開 誰都別想在這裡打架
混蛋，你死定了，你又想出老千嗎？
-別傷害他，他是我的男人 -我要他媽的宰了你
寶貝，過來
嘿，小托老爹
你在嗎？
進來吧
你想槍殺我嗎？
不…我…
我是拿出來自保的
瞧瞧妳
所以妳一直跟新朋友出去玩嗎？
對
那我何不舉槍自盡，對吧？
妳是我的一切，而現在我失去妳了
所以你想死嗎？
我想不出別的辦法
你為何要東想西想？
因為妳是我唯一愛過的女人
我回家了，對吧？
你不會失去我的
你永遠都會是我唯一的男人
但若你想死，就讓我親手斃了你
因為之後我會朝自己的心臟開一槍
不…
舅公，為什麼…
你…怎麼這麼晚還沒睡？
昂文洛麥克斯
誰？
昂文洛麥克斯痛毆亞瑟密尼
然後莫莉小姐就刺死他
你做噩夢嗎？
一開始不是這樣
當時我在浴缸裡
麥翠絲小姐替我熱洗澡水
熱水祛走了我的寒意
大家都在談笑風生
那讓我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全
但一如往常，好景不常
對不起我這麼晚歸
但我之前打給你時，你說一切都很好
是很好
這杯威士忌能幫助我再次入睡
若妳想的話，大可以在羅傑家過夜
不，我應該待在這裡 我不該讓你獨自在家
對不起
沒必要難過
年輕人墜入愛河很正常
墜入愛河？
我看見那個男孩看妳的眼神
我與羅傑幾乎不瞭解對方
混到早上4點半表示你們很熟
不，我們只是…
隨你說，我們就廝混
他對妳好嗎？
很好
郎有情，妹有意
我拒絕回答
將來當妳回顧此時此刻
妳…就會有不同的想法
其實，我的年紀夠大，知道什麼是愛
真的嗎？誰教妳的？
你啊
托勒密，我愛你，真的
我敢說若我老20歲
你則年輕50歲
我認為…你我就會在一起
你是否…對某人有過那種感覺？
應該是我的第一個小女朋友茉德吧
對，妳也知道我對珊希雅的感情
對
但是妳
妳是…
第一個真正愛過我的女人
愛我無…
無條件嗎？
對，就是那樣，無條件愛我
對
我希望當我再度失智後，能記得那樣的愛
好的，但妳…必須奔向未來
把握住世界上屬於妳的一切
年輕真好
年老也不錯
是嗎？老頭子，所以年老有什麼好處？
老人家知道來龍去脈，通達事理
還有呢？
老人家看透生死 因為他們已經一腳踏入墳墓
聽著，妳得去睡覺，明天我們有得忙
我要妳見幾個新朋友，順便學幾個老把戲
-妳要在睡前喝點酒嗎？ -不了
你知道你不應該喝那麼多
妳也知道妳救不了我
對，但我可以試試看
晚安
晚安，好好睡
別被臭蟲咬了
若牠們咬我，就會醉倒
-你他媽的是誰？ -我是托勒密格雷，我要找妮娜
你他媽的知道現在幾點嗎？
我…對不起
但我…有重要的事要跟她說
-喂 -格雷老爹
對，我就是
我是妮娜，妮娜洛伊
妳怎麼這麼快就有我的電話號碼？
手機有顯示
什麼？妳的…手機知道誰打給妳嗎？
所有的手機都知道
什麼？真的嗎？
聽著，抱歉艾佛瑞掛你電話 他對打給我的人都保持戒心
他是妳的男朋友嗎？
不，完全不是，只是…
他只是來幫忙的家族朋友
妮西有打給妳 跟妳說我替瑞吉準備了悼詞嗎？
她有說，但是…聽著，我沒辦法出席
我還走不出來
對，我知道，就像…無法癒合的傷口
是啊
聽著，3點開始供餐
如果…妳能在2點與我見面
我…保證不會花妳太多時間
我只想給妳一點錢
我不懂，哪來的…錢？
我替妳丈夫瑞吉存的錢
足夠養活妳與孩子們好幾個月
-你說2點嗎？ -對，2點
我就知道你在外面看書
-早安 -早安
妳能查巴士時刻表嗎？
不，我…問妳能否查巴士時刻表
舅公，對，我正在查啊
妳要打給巴士公司嗎？
不，我要下載它
-什麼？ -下載
用網路，你聽過嗎？
對，我聽過，但我從沒用過
好，我示範給你看，你要去哪裡？
-我們要去巴克黑德 -好
到了，就在那裡，44號
跟以前一模一樣
希望他還在裡面
-那就快來吧 -我來了…
（格蘭特大樓）
不好意思，你需要運動
一路爬樓梯上去嗎？
你能辦到
靠
來吧
瞧瞧你
-小妞 -你辦到了
-我的雙腿好痛 -就說你能辦到
對，我就知道
我們要找艾伯莫維茲先生
-你們有預約嗎？ -沒有
你們找艾伯莫維茲先生有什麼事嗎？
他還是律師，對吧？
對，他是，但你們不能就這樣走進來…
-摩伊許…你在後面嗎？ -先生…請別這樣，我要報警了
-摩伊… -出了什麼問題嗎？
他兒子？
格雷先生？
你老爸呢？
他在大約…15年前過世了
真是英年早逝
這…當時他69歲
過來
我…不敢相信是你，真是讓我又驚又喜
你的氣色真好
這個請我當園丁的女人指控我偷她的東西
他們就把我打入大牢
我有一個…法庭指派的律師
那個王八蛋要我認罪
我就把所有的事都告訴法官
對，格雷先生運氣好
家父當時在法庭 替我的施莫叔叔打侵占官司
他聽見格雷先生與他的律師爭執
傑若華茲
對，哇，華茲先生
家父問格雷先生是否想要換律師
那你的叔叔怎麼辦？
施莫嗎？不，他有罪
他們只需要決定要罰他多少錢
所以…他們認為你偷走什麼東西？
-一座雕像，創作者是… -他們說是竇加的作品
但老摩伊許花了十個月處理這個案子
最後他終於讓莎蒂霍曼 那女人的一個姪女承認
其實是莎蒂本人偷走那座雕像
-什麼？ -還偷偷賣掉
所以…她有去坐牢嗎？
沒有…家父只叫她撤銷指控
但她有罪
有些人就算是罪犯，也不太可能被定罪
更不可能去坐牢
那麼，我如何能替你效勞？
你能替我立遺囑嗎？
當然，有很多繼承人嗎？
是有幾個，但我要讓這位蘿冰決定 誰在何時拿多少錢
等等，我嗎？
不要
這筆錢很可觀嗎？
對，但你老爸清楚得很
我們討論遺囑時
我有責任與遺囑人單獨討論細節
我確定妳能瞭解
好，我去外面
這名年輕女子跟你有什麼關係？
蘿冰進入我的生命中
當時我非常需要某人照顧我
小摩，當時我的情況很糟
她把我從很深的深淵中救出來
而且我…算是領養了她
但我百分百信任蘿冰 她比我的親戚還靠得住
我瞭解你對這個女孩的感情 但別人也有同感嗎？
我是指你的家人
他們反對的機率有多高？
百分百會反對
我有一個姪女，她的兒子不成材
我還有一個甥孫被殺害
留下兩個小孩與一個老婆 我不確定她的想法
但我知道無論我留給他們任何財產 他們都會揮霍殆盡
你確定要這麼做？
對，他們不知道如何理財
所以我會給蘿冰一些特定的指示
但他們還是會說我瘋了
我覺得你完全沒瘋
你可以成立信託基金，法庭不會有疑義
若你對家人不抱希望的話
很好，正合我意
好，你還能幫我一件事
這個地方一點都沒變
這個盒子裡的東西以後由妳負責
先生們，鑰匙
老寇找到這個寶藏
布拉瑟金幣
家父的文件記載
格雷先生在40年前申報這枚金幣
是他的財產
他繳了稅，儘管我們建議他別這麼做
現值是多少？
一千七百二十九萬
-美元嗎？ -對
在另外一個盒子裡 還有七枚比較不值錢的金幣
可以用同樣的鑰匙打開
現在先別想那些
但事不宜遲，我們先把這枚兌現
再把那個轉成…由蘿冰管理的信託帳戶
-不…我們必須討論一下 -妳別擔心…
-別擔心？我不能有意見嗎？ -當然能
那就謝了，但我不願意
妳為何問他？聽著，妳還什麼都不用做
對，但若我以後照樣不願意呢？
格雷先生或許覺得失望
但我保證信託帳戶會被妥善看管
怎麼說？
若妳不願意擔任監管人 這就成為我的責任
若她拒絕的話
這跟妳處理我鱷魚皮箱裡的錢
有什麼不一樣嗎？
那些錢在銀行裡，而且提款卡在你的手上
聽著，我知道這是很大一筆錢
這根本是他媽的金庫，我不能插手
但全寫在我的遺囑裡
妳需要做的事都寫在裡面 就像我在妳身邊一樣
對，但你不會在我身邊
聽著，每一個人都會分到錢
妳會拿到一大筆錢 還有每個月開支票的薪水
雪莉林恩與佛瑞斯都會分到錢
就像…妳能照顧好每一個人
你覺得我辦得到嗎？
我幾乎聽不懂那些律師說的話
妳是全場最聰明的人 而且摩伊許無所不知
所以我可以相信他？
若妳不信任他 可以去問第二個或第三個人的意見
你沒在聽我說話，我不要錢
我一毛都不要
妳原本也不想來這棟臭氣沖天的房子
到處都有蟲子爬來爬去
還跟一個分不清楚東南西北的瘋老頭說話
但妳還是來了
而妳這麼做，是因為只有妳辦得到
我這麼做是不得已的，因為我無處可去
我替你整理房子是因為我不想住在豬窩裡
我這麼做不是因為我是聖人
而你卻一直…
-我一直怎樣？ -誤解我的為人
-我很瞭解妳的為人 -不，你不瞭解
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
不是為了我或我的感受
因為若你真的瞭解我
你就會知道我才17歲，我還沒準備好
你對待我的方式，就像老寇對待你
-所以我才知道妳的感受 -那你為何還要逼我？
妳想怎麼做都行，好嗎？
我只是請妳考慮一下
考慮一下吧，因為或許我很瞭解情況
什麼事？進來吧
媽
-蘿冰 -蘿冰
-嗨 -嘿
-嘿，小托老爹、比利 -對不起
蘿冰
妮娜在嗎？
她晚一點才會到
所以就在客廳進行嗎？
來的人不會像上次那麼多 所以我想在客廳就好
-有食物嗎？ -在後面
小托老爹，你怎麼了？
你不像以前那樣神智不清
但你也不是當初的那個人
我不是嗎？
不是
-嘿 -媽媽
天啊，你們打扮得好漂亮喔
怎麼了？
亞提拿走我的洋娃娃，還拉它的馬尾
亞瑟，你這樣惡搞你妹妹的洋娃娃嗎？
對，但她把我的玩具槍丟在地上
-才沒有 -好，夠了
-好的，嘿 -妳明明有
我認為唯一的解決方式
就是看誰能吃最多冰淇淋，好嗎？
-好 -我帶他們去商店
-去買冰淇淋 -蘿冰，謝謝妳
妳要來嗎？
不了，寶貝 我要留在這裡跟格雷老爹談一談
-拜託啦 -待會我們就能一起吃飯，好嗎？
好的
好乖的孩子
對，他們是我的心頭肉
妳介意我們去後面談一談嗎？
-不會，去吧 -好的
來吧
我知道這…
上次我們在這裡時，這個房間像地獄
-是啊 -但妳進來吧…
那也是…我倆初次見面的時刻
是啊，我其實很想跟你見面，只是…
瑞吉不要我過去
他說不要我看見你當時的處境
-我想也是 -是啊
我還是覺得我要認識你
你對瑞吉而言非常重要，他經常提到你
他跟我說多年來你教了他很多東西
他還留著…
他生前還留著他小時候 你給他的那些童書
他說每次你去當保姆
他都把書拿出來，你就唸給他聽
直到他夠大了，我就叫他唸給我聽
是啊，他好貼心
是啊
這裡是五千美元
給妳與孩子們
瑞吉最愛那些孩子了
他對我說的最後一句話 是拉媞莎的生日到了
他得趕回家拿一些派對用品
是啊
聽著，我…知道來這裡讓妳很痛苦
但這會對我意義重大
若妳能留下，聽聽我想說的話
這對妳與孩子們跟瑞吉都很重要
但若妳不能留下，我也瞭解
不，我…會留下
謝謝你
不，我才謝謝妳
-我很感激 -好的
妳快回客廳吧
謝謝
我們買了一大堆巧克力
-我喜歡巧克力 -誰喜歡巧克力？
-我喜歡 -我不喜歡
若妳不喜歡，我就全部吃掉
妳要一個人吃光？
-對 -太扯了
-把這袋給你媽 -我會肚子痛
我來晚了嗎？
不會，活動根本還沒開始
你要去散步嗎？
-好啊 -好
你知道格雷老爹生病了，對吧？
我以為新藥讓他的情況好轉了
那只是暫時的解決方法
醫生幫不了他嗎？
沒辦法，但我們都知道會有這一天
這樣感覺不公平
人生本來就不公平
這是現實
人們受苦，然後死掉，完全沒人在乎
我媽曾經罹癌
她非常痛苦 有時候連你對她吐一口氣，她都會哀號
我爸走進房間時，她會看著他
害怕他會碰她，或說話太大聲
某天，她把他叫去身邊
他走過去之後，她就求他殺了她
是苦苦哀求
太糟糕了
你與最愛的人在一起
卻只能要求對方殺死自己？
那樣對嗎？
不知道
我看著我爸坐在我媽旁邊，瞭解到一件事
是什麼？
她可以要求他去做任何事
因為他們是對方的一切
若我們能找到如此深厚的愛就太幸運了
我很希望能找到如此深愛的女人
我不是說我們
還不是
你不可能是認真的
很扯嗎？妳我交往會很奇怪嗎？
等等
怎樣的交往？
你愛我愛到想殺死我的那種交往嗎？
我只想知道我倆的關係
聽著，我喜歡你，你很貼心
我也很開心，但我得去做很多事
你在笑什麼？
我爸向我媽求婚六次，她才點頭答應
我不是說我們會這樣，我剛好想到而已
你好傻
走吧
巴奈小姐
你來做什麼？
是格雷先生邀請我的
他說我或許想聽聽他要說的話
我跟大家一樣驚訝
這是魯賓醫生，他是舅公的記憶醫生
-幸會 -你好嗎？
很好
他有名字，他叫羅傑
-羅傑 -羅傑
好的，幸會
-舅公，嘿 -嘿
嘿，撒旦
嗨，格雷先生，你好嗎？
我每天都頭腦清楚，拜你所賜
謝謝你來
好的
-大家好 -嗨
好的，謝謝大家
願意再次來到這裡
上次我們齊聚一堂時
我的舅舅小托老爹 托勒密格雷先生身體不太舒服
但現在他好多了
他想說一些上次沒機會說的話
我認為這是我們道義上的責任 不僅為了小托老爹，也為了瑞吉
聽他最喜歡的舅公說話 瑞吉生前也最愛聽他說話
你說吧
-嘿，大家好 -嘿，格雷先生
我站在這裡的唯一原因
是為了我的甥孫瑞吉洛伊
阿們
瑞吉照顧我
當時沒人受得了我家裡的臭味
或是我的體臭
他是街坊中那種良善的黑人
會照顧老人與小孩
他是好人，在一個地方待了太久
我從來不是那種人
我曾經與一個名叫珊希雅霍華的女人結婚
別人說她不是好女人
她喜歡尋歡作樂，還花我的錢
她的眼裡沒有別人，只有自己
她不在乎我，也不在乎任何人
妮西，妳媽跟我說我應該離開她
因為我值得一個比她更好的女人
但朵莉絲罕德來找我的那個晚上 妳媽不在我家
嘿，妳好，林恩女士
朵莉絲是一個心碎的少女 她的母親剛過世
她的母親蔻拉派特森，在瀕死前跟她說
她是我的孩子
蔻拉曾經是我的女朋友
但當珊希雅出現，我就離開她了
但我看得出來朵莉絲是我的骨肉
但我沒有擁抱她
我沒有將門打開說：“進來吧”
我說…
“對不起，但妳媽一定搞錯了”
然後我當著她的面把門關上
她下樓的時候遇見珊希雅
我的新娘看得出來她長得很像我
她就抱住那個泣不成聲的女孩
帶她回去樓上
珊希雅愛她，我卻辦不到
我只是怨恨她擾亂我們的生活
我也表現出來
朵莉絲直到死前都痛恨我
她得年42歲
但我沒參加她的葬禮
因為我甚至不知道她已經死了好幾年
但我不是找你們來討論我的問題
不過我提到朵莉絲是有原因的
這是極度的不公不義，我還站在這裡
瑞吉卻已長埋地底
他生前是好人，值得過好日子
他值得擁有親愛的妻小
他不該枉死
我欠瑞吉一條命
而我打算全額償還這筆深重的人情債
所以我請各位來當見證人
我，托勒密羅伯茲格雷，會竭盡全力
確保瑞吉的後代會得到每一個機會
在這個沒人在乎我們死活的世界
若這些孩子長大後，能有爸爸一半的好
這裡的所有人就能…
所有的人就能生活…
所有的人…就能生活在…
所有人的生活… 在這個世界…
我們…就能生活在一個…比較好的世界
謝謝大家，我們用餐吧
你還好嗎？
不好，但也只能這樣了
那個女孩，朵莉絲
我的女兒朵莉絲嗎？
你的女兒朵莉絲
在那段時間 你從沒試過與她重修舊好嗎？
一次都沒有？
沒有
她發生什麼事？她怎麼死的？
她自殺了
現在妳討厭我嗎？
你這麼聰明，不該問我這個問題
羅傑決定要跟我認真交往
開始談論我們的將來
妳也很認真，對吧？
我不想聽那些話
妳有把錢的事告訴他嗎？
什麼錢？
所以妳下定決心了
我們現在別談這件事，行嗎？
我還是相信妳會回心轉意
瞧瞧他們
他們的媽媽呢？
嘿
我去找她
妳穿洋裝耶
妮娜
-格雷老爹 -妳一個人在這裡做什麼？
大家都在後面吃東西
對，我只是…在想事情
我要感謝妳留下來 我希望我有說對幾件事
你說對很多事
我聽得出來，我知道你真的很愛他
是啊，不只我愛他
有很多人愛他
對，他也真的很愛妳，我希望妳知道
我知道
其實，他非常愛妳
愛到當他發現別的男人盯上妳
他就決定要舉家搬到德州
抱歉，你說什麼？
那是他跟我說的最後幾件事之一
你怎麼說？
妳認為我應該說什麼？
不知道
我…去過瑞吉遇害的地方
還找到目睹事發經過的女人
她說兇手是一個棕皮膚，留刺蝟頭的男人
眼睛上還有一個疤
她有聽見名字嗎？
我沒看見瑞吉的貨車停在前面
妳自己開車過來嗎？
不是
所以有人送妳來
對
是家族朋友艾佛瑞嗎？
我要進去了
妳是否告訴艾佛瑞
瑞吉打算帶著妳與孩子們搬去德州？
我沒有把瑞吉的計畫告訴任何人
瑞吉遇害當晚，艾佛瑞跟妳在一起嗎？
格雷先生，我是好女人，我是母親
瑞吉的腦袋被子彈射穿時 艾佛瑞跟妳在一起嗎？
我是好女人
艾佛瑞為何坐牢？
什麼？誰跟你說的？
妳沒回答我
你要我說什麼？
妳有跟他說瑞吉想把妳帶走嗎？
-沒有，我… -他說什麼？說妳得留下嗎？
他跟妳說什麼？說妳是他的女人嗎？
說妳哪兒都別想去嗎？說妳屬於他嗎？
-妳知情嗎？ -不知道
妳懷疑過嗎？
-我問過他 -他怎麼說？
他甩我巴掌
把我打倒在地
而妳想倚賴這種男人？
當時我13歲
我認識艾佛瑞時才滿13歲
而他…
我該對那種男人說什麼呢？
我愛過瑞吉，真的
現在也愛，但…
但在艾佛瑞身邊…
我…無法解釋
無論真相是什麼，我發誓我都不知道
不然我能怎麼做？
我的老寇叔叔說過
“你必須順其自然”
什麼意思？
我不知道
我也問過他同樣的問題
他說：“小子，我們都在那條河裡
船到橋頭自然直”
嘿
謝謝妳來
你還好嗎？
我喜歡你的悼詞內容
似乎你已經接受了人生的某些殘酷真相
這很難說
至少你似乎已經準備好承認我說對了
你是好人
好人？
是啊，我坐在這裡握著妳的手 好似我倆有未來
但醫生分明跟我說我的來日無多
你以為我這種老女人不知道
每天都可能是最後一天嗎？
真的很高興認識你
我讓你去跟賓客聊聊吧
我馬上回來
我從沒去過全場只有我一個白人的場合
剛才你說的話非常感人
誠實到極點
但你的確恍神了一或兩分鐘
對…我…快走到盡頭了
托勒密，告訴我，你為何邀請我來？
老一輩的說過：“要給魔鬼應得的回報”
你的確在犧牲我的生命
托勒密，你的犧牲 會在將來拯救數百萬條人命
會嗎？
我曾經認為我得拯救全美國的黑人
因為一個偉大的人偷走了某樣東西
-但你改變心意了？ -沒有
但我想清楚了
他要我做的事情是…賦予同胞力量
將越來越多的福報傳承下去 直到每一個人都獲得…
提升，失陪了
好的
-不好意思 -艾佛瑞蓋勒
老頭子，你他媽的有什麼毛病？
我去過那個我甥孫被殺害的地方
我見到一個女人，她說
是一個棕色皮膚，留刺蝟頭 眼睛上有疤的男人殺了瑞吉
別擔心，我沒告訴任何人
警方也完全不在乎
好，所以你想怎樣？
我給了你的女朋友一些錢
你去看看，然後來我家
或許我們能來談條件
怎樣的條件？
我需要知道瑞吉的孩子們會過好日子
一部分的意思就是你不能待在他們身邊
那些孩子們不能被殺父兇手養大
-那個男孩是我的種 -她跟你說的嗎？
那個男孩最好的特質來自我良善的甥孫
你這個瘋癲老蠢蛋
我或許是
但我願意給你一大筆錢 遠離妮娜與孩子們
-多少錢？ -我給她的五倍
你為何認為我會為了錢放棄我的女人？
黑仔，別演了
你要錢
明天下午2點，我會在我的公寓等你
（華特莫斯里小說改編）
字幕翻譯：邱瑤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