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ETFLIX 原創紀錄片系列
‎請說
‎關於路上的人，妳會不會覺得…
‎會
‎當人們停在路中央阻礙交通
‎一邊看地圖或者…
‎很不幸 ‎我沒有足夠時間回答這個問題
‎路上的人會煩到我嗎？當然會
‎原因就在這裡
‎我覺得我應該寫一份宣言 ‎我曾經是一位作家
‎宣言的標題會是
‎這算是給妳提到的那種人的勸告
‎《假裝我們在城市》
‎懂嗎？假裝我們在城市裡
‎我只要停下來一秒 ‎或站在一個地方抽煙
‎就會有十個人跑來跟我問路
‎這讓我很驚訝，我常常會想
‎“真的嗎？我看起來很樂意助人嗎？”
‎紐約路上有很多東西
‎有很多斑馬線 ‎除了我之外，沒有人真正在乎
‎我老是對車大吼 ‎“你開到斑馬線上了！”
‎好像他們真的會聽一樣
‎人行道上有塗鴉，也有廣告
‎但紐約的很多地方
‎都有紀念牌鑲嵌在地上
‎這是我很愛的一件事
‎因為這表示他們希望 ‎有人看到這些紀念牌
‎我不認為他們想：“只有弗蘭會看
‎其他人都只會盯著手機
‎只有弗蘭會看到，但她值得
‎我們為她做這些紀念牌吧”
‎（赫斯產業所有，從未為公共所用）
‎圖書館附近有不同的作家牌
‎還有一些作家的名言
‎想像人們會看這些名言 ‎這種想法實在很樂觀
‎（公開演講 ‎弗蘭利波維茲現場演說！）
‎後面那位，請說
‎法蘭，其實我從沒聽說過妳
‎這真的是打破僵局的好方法
‎-請說 ‎-妳會如何描述妳的生活方式？
‎我會怎麼形容我的生活方式？
‎我向妳保證 ‎我絕對不會用“生活方式”這個詞
‎太絕了
‎大概就是這樣
‎是什麼讓妳留在紐約的？
‎常常有人問我 ‎“妳為什麼還在這裡？”
‎好吧，不然你建議我去哪裡？
‎懂嗎？事情是這樣的
‎要是我能想到比紐約更好的地方 ‎我就不會留在這裡了
‎-好，妳覺得怎麼樣？開始吧 ‎-可以
‎好，開始吧
‎-糟糕了 ‎-天啊，抱歉
‎妳記得嗎？ 我說過絕對不要讓人 ‎在妳車上或公寓裡拍攝
‎你是在他們毀了我的車後才告訴我的
‎我那時候抱怨車子被毀了
‎抱怨能改變什麼嗎？
‎-你的意思是抱怨有幫助嗎？ ‎-對
‎你是說，如果我抱怨讓我埋怨的事 ‎會有什麼改變嗎？
‎對
‎目前來說，並不會
‎當然了，我還只是個年輕女性
‎我有一次在派對上 ‎認識了一個心理醫生
‎然後，我跟他說
‎“我想不出比做心理醫生 ‎還要無聊的工作了”
‎然後他說：“妳完全無法想像
‎我上了14年的醫學院
‎結果現在整天坐著聽人抱怨噪音”
‎所以在紐約當心理醫生就是這樣的
‎全國其他地方的人都在 ‎抱怨他們的母親或老公
‎不過在紐約是噪音
‎他們一次看診大概花五百塊美金
‎然後他們坐在那裡抱怨噪音
‎在紐約，生活永遠不會無聊
‎換句話說，如果我坐在某個地方等待
‎比如說，地鐵
‎或是我坐在地鐵上等地鐵，呃，出發
‎大部分的人都在用手機
‎有幾個人會看書 ‎但我從來不是這樣的
‎我就坐在那裡，看著我的人類同胞
‎大部分情況都太有趣了，太有意思了
‎這是你在紐約街頭會看到的
‎不只是人走路、傳簡訊
‎或是站在人行道中間，擋我的路
‎但你也會看到別人做 ‎我知道我絕對不會做的事
‎也就是說，我沒有手機 ‎所以我從來沒傳過簡訊
‎但我確信 ‎即使我有手機而且會傳簡訊
‎我也絕對不會一邊走路一邊這麼做
‎幾個月前…這種情況我沒看過很多次
‎但是有幾個因素結合在一起 ‎讓我印象特別深刻
‎我在第七大道看到一個 ‎騎腳踏車的年輕人
‎他一隻手在傳簡訊
‎另一隻拿著一塊披薩，還一邊吃
‎然後他用手肘掌控把手
‎他的手肘壓在把手上
‎當然了，他差點撞到我 ‎但是他沒注意到
‎所以我才注意到他
‎然後我心想：“我是一個每天都相信
‎我很有可能命喪街頭的人
‎而這個人相信他絕對不會出事”
‎如果說不傳簡訊、吃披薩 ‎我還是不會…
‎而且不用手肘騎腳踏車
‎如果我有腳踏車，手裡什麼都沒有 ‎緊握著把手
‎我還是不會在第七大道上騎腳踏車 ‎我是會騎腳踏車
‎但是我不會這麼做
‎這一切實在讓我很驚訝
‎每天在紐約街頭 ‎竟然沒有成千上萬的人死於意外
‎我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
‎真的很不可思議 ‎因為這裡有好幾百萬人
‎而唯一會看路的人就是我
‎我是全紐約市唯一會看路的人
‎但最糟糕的事情之一…
‎有很多糟糕的事
‎但最糟糕的事情之一 ‎就是紐約人已經忘了走路的方式了
‎這曾經是紐約最棒的地方
‎是的，路上有十億討厭的人
‎但路上的每一個人都知道
‎當反方向有其他人走來時
‎你稍微避開 ，他們也會避開
‎對吧？ 這就是為什麼 ‎最後大家都還活著
‎現在的人不會這麼做了
‎對，所以我現在會…
‎他們不這麼做的原因是他們在看手機
‎或者他們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
‎有時候我撞到其他人 ‎是因為他們沒在看路
‎我想說：“我就故意讓他撞上來好了”
‎然後那個人會生氣地抬頭看我
‎我會說：“飯店大廳裡竟然有其他人 ‎很驚人吧？”
‎你懂嗎？真的…
‎這就是為什麼我說假裝我們在城市裡
‎懂嗎？城市裡還有其他人啊
‎假裝這是一個 ‎不只是充滿觀光客的城市
‎你懂嗎？ 有些人有特定的地方要去
‎有事情要辦 ‎才能夠付錢維持你要看的觀光景點
‎時代廣場是世界上最糟糕的地段
‎但你很少去時代廣場
‎如果你去時代廣場 ‎通常是要去看戲劇演出
‎你會想：“我要去時代廣場看一齣戲
‎所以我要想辦法在去劇院的路上
‎不跟人打75場架，因為…”
‎有時候我會想
‎如果我要去時代廣場的劇院
‎我要如何儘量避免走過時代廣場？
‎就算要繞一大圈，我也會這麼做
‎我會想：“要是我走到125街 ‎再直直往下走呢？
‎這樣就能完全不經過時代廣場了 ‎要走很遠，但很值得”
‎《歌劇魅影》的開幕夜 ‎是個盛大的愛滋慈善晚會
‎我當時是那個委員會的成員 ‎到底是什麼，我也記不太清楚
‎我有開幕夜的門票 ‎所以我邀請了我媽媽
‎我們的座位很棒
‎別人會很愛的好位子，正面對著樂團
‎我理想中的好位子是靠後面走道旁
‎這樣隨時可以溜出去
‎我一踏進劇院，就立刻想出去
‎我一定是紐約當時 ‎唯一沒看這齣劇的報導的人
‎因為那算是大新聞
‎所以當吊燈從天花板掉下來時
‎我以為吊燈會掉在我們身上
‎我呼天搶地…要是當時有網路的話 ‎現在就能看到我當時的樣子了
‎-弗蘭，妳沒看過電影嗎？ ‎-我沒有
‎我以為…然後那吊燈就晃過去了
‎可是我媽，她當然早就知道了
‎我媽媽說：“這個小孩一直是個問題 ‎現在還是有問題”
‎我嚇得要命，因為它這樣晃過來
‎我以為吊燈真的掉下來了
‎這就是我對《歌劇魅影》的印象
‎除了覺得一切都很糟糕以外
‎我一直想：“這實在太糟糕了”
‎這就是我最討厭的那種事 ‎就像《艾薇塔》
‎羅伯史提伍辦了一場活動
‎他是《艾薇塔》的製作人
‎他邀請了很少人，大概25個人
‎去廣場飯店，當時還叫做廣場飯店
‎現在不一樣了，那裡面有個小劇院
‎所以我去看了那場戲劇演出
‎之後史提伍問我有什麼想法，我說
‎“你瘋了嗎？ ‎一齣關於伊娃裴隆的音樂劇？
‎你會成為紐約的笑柄！
‎不要把它搬上檯面”，我說
‎這就是為什麼我不能靠戲劇發大財
‎但是從伊娃裴隆音樂劇的角度來看
‎我是完全正確的
‎後來有一天晚上 ‎我和兩個阿根廷人一起去看
‎他們笑得有夠誇張 ‎我們差點被趕出劇院
‎《艾薇塔》應該已經沒有演出了 ‎不過之前演出了很長一段時間
‎之後我每次看到史提伍的時候 ‎都一定會跟他說
‎“我還是覺得我說得沒錯”
‎那齣劇每分鐘讓他賺一百萬美元
‎妳會看不起人嗎？
‎我會看不起人嗎？ ‎你是想說我是不是勢利眼？
‎我覺得某些勢利眼的態度很糟糕
‎當然，我沒有那種態度，懂嗎？
‎我勢利的方面不在於
‎“你爸爸是誰？ 你在哪裡就學？ ‎你是在哪裡長大的？”
‎我勢利的方面在於 ‎“在這件事上，你同意我的看法嗎？”
‎我就是這樣的 ‎或是：“你這麼想嗎？我不同意”
‎即使我知道很多人常常會覺得我…
‎說很煩太溫和了，應該說被我氣死了
‎這還是讓我有點驚訝，何必呢？
‎我是誰？我能為你做決定嗎？
‎我不負責任何事
‎要是人以為我有能力做改變
‎當我說：“大家應該這麼做” ‎或“應該做這件事”時
‎我就能理解他們為什麼會生我的氣
‎但如果我有能力改變 ‎我就不會那麼生氣了
‎我憤怒，因為我沒有權力 ‎但我充滿了意見
‎地鐵既骯髒又危險
‎坐地鐵免不了被推擠
‎有時候還會在光天化日下被搶劫
‎我記得公共交通運輸曾是紐約的驕傲
‎現在是怎麼了？
‎紐約現在比妳剛來時更好還是更糟？
‎你常聽人說70年代的紐約有多糟糕
‎紐約當時要破產了 ‎我完全不知道有那種事，因為…
‎妳活得很開心，到處都看得到老鼠 ‎破爛不堪的公園長椅、塗鴉
‎-紐約就是那個樣子 ‎-妳想：“我活得很好啊”
‎因為…
‎“我喝醉了，但我還是要搭公車 ‎我不在乎公車是不是噴滿了塗鴉”
‎紐約當時就是那個樣子 ‎所以你以為那就是紐約
‎現在來到紐約的人會覺得
‎“紐約的象徵就是時代廣場的躺椅啊”
‎等到有一天躺椅不見的時候
‎那些現在才來紐約的人會說 ‎“躺椅怎麼不見了？
‎那才是真正的紐約啊”
‎妳覺得時代廣場上的咖啡廳 ‎會繼續留在那裡嗎？
‎馬丁，我不知道你有沒有意識到 ‎因為我知道你不會…
‎57街以下的地方我不去
‎好吧，直到5分鐘前
‎他們還一天24小時 ‎在那邊重新鋪那個水泥之類的東西
‎島嶼，對，時代廣場中央的島嶼
‎就在彭博終於被踢下市長的位子之前
‎我看到彭博說 ‎“現在這是市容永久的一部分了”
‎我心想：“永久？你這個鄉巴佬”
‎紐約有什麼是永久的？ ‎拜託，永久！沒有什麼是永久的
‎不過，那天我才知道 ‎那項工程斥資四千萬美元
‎四千萬美元，不是彭博自掏腰包喔
‎知道嗎？四千萬美元稅金就這樣沒了
‎那東西竟然花了四千萬美元 ‎大概因為很多紐約人說
‎“你知道我最討厭什麼嗎？ ‎時代廣場沒有足夠的地方躺”
‎對啊，超討厭的
‎-根本難以忍受 ‎-對
‎“走人了，這種地方我們住不下去了”
‎現在街上滿滿地都是
‎這些難看的的東西 ‎我不知道那叫什麼，花盆吧
‎裝著不知道是真的植物還是假的植物
‎真的也好，假的也好，我不知道 ‎時代廣場要這麼多植物幹嘛？
‎而且不只是時代廣場 ‎包厘街也是，整個城市都是
‎到處都是盆栽、躺椅 ‎有的沒有的東西一大堆
‎真的，看起來就像我奶奶的公寓
‎你會覺得應該還要放一些 ‎孫子孫女的照片，還有…
‎一小盤酸酸糖…
‎當紐約人聽到預算減少的消息時
‎他們會想知道紐約市是否即將沒落
‎-可以說紐約市… ‎-紐約市沒有沒落
‎在這種情況下 ‎紐約市政府效率會降低嗎？
‎街道是否會更骯髒？
‎面對火災和犯罪率 ‎市民是否更不受保護呢？
‎我說了，紐約市沒有沒落 ‎紐約市會屹立不移
‎（艾比貝姆市長）
‎這裡依然是世界上最棒的城市
‎即使在預算減少後
‎紐約市為市民提供的服務 ‎還是比世界上其他任何城市多得多
‎我真的很想當紐約市長
‎但當紐約市長的壞處之一
‎就是它的難度…
‎紐約市長是全國困難度第二高的工作
‎每天一大早就要開始工作
‎所以應該分成兩份，我要當夜班市長
‎我是自願的 ‎另一個人可以當日班市長
‎我來當夜班市長
‎我可以下午4點開始上班 ‎整個晚上執勤
‎是這樣的 ‎紐約有很多事都發生在深夜
‎紐約日班市長睡覺時
‎妳會對紐約做什麼改變？
‎我第一個想改善的就是地鐵系統
‎這不只是我的想法而已
‎知道嗎？這會是我要改善的第一件事
‎幾個星期前 ‎我打開收音機聽WNS新聞
‎他們說：“L列車” ‎也就是從布魯克林出發的列車
‎“由於L列車上傳出惡臭 ‎L列車今天停駛”
‎一整天都這樣報導
‎他們每十分鐘就說
‎“L列車上傳出惡臭，因此今天停駛”
‎然後我心想 ‎“地鐵傳出惡臭，所以停駛？”
‎那是什麼意思？你懂嗎？
‎地鐵能比平常更難聞多少倍啊？
‎他們能怎麼…他們不知道原因
‎我心想：“誰會注意到啊？”
‎換句話說，地鐵本來聞起來就很臭
‎結果有人說 ‎“今天L列車聞起來比平常更臭”
‎他們好像以為地鐵之前充滿芬芳香氣 ‎像阿爾卑斯村一樣
‎我想…一整天他們在那邊說 ‎“我們無法查明惡臭來源”
‎後來L列車關閉了五個小時之後
‎有人下去測試，然後說 ‎“現在已經沒有那麼臭了”
‎我想：“那還用說？ ‎已經空著五個小時了”
‎讓我告訴你L列車為什麼會那麼臭
‎都是乘客的錯！
‎知道了吧？最後他們終於下結論 ‎說是某種機油洩漏
‎新聞也有評論說他們已經測試過了
‎對人體無害
‎對，他們聞到的是好機油的味道
‎就像911過了一個小時後
‎環境保護局當時的局長 ‎克莉斯汀惠特曼
‎去到現場，然後她說 ‎“沒問題，空氣品質很好”
‎我記得對人說：“那怎麼可能？
‎根本睜眼說瞎話”
‎那根本就不是…
‎喬治布希那時候是總統 ‎所以我們或多或少都習慣謊話了
‎但我說：“那根本不可能”
‎即使在80個街區外 ‎你都能聞到大家所謂的“粉塵”
‎你知道嗎？但她說沒問題
‎結果現在有成千上萬的人得癌症
‎因為那根本不是粉塵
‎說沒問題是騙人的
‎-看到城市這麼平靜，不是很好嗎？ ‎-會這麼平靜是因為空無一人
‎紐約市這麼安靜？一定出事了
‎我一直記得911那天 ‎整個城市有多安靜
‎我是說…如果你沒住在市區就不知道
‎我唯一另外一次 ‎聽到紐約市那麼安靜…
‎我住在曼哈頓中城 ‎那一區從來沒有安靜過
‎那就是他們正要宣布 ‎OJ辛普森的判決的時候
‎整個城市的人顯然都在看電視
‎整個城市一片死寂
‎直到判決結果出來
‎妳還想要做什麼？
‎我們還想讓妳穿上哥吉拉的橡膠套裝
‎本多豬四郎！我們要踏遍全城
‎對，妳繼續往下走… ‎那是哈德遜河嗎？
‎那是東河 ‎如果有什麼勾起妳的回憶的話…
‎比起勾起回憶 ‎我比較擔心自己會勾到模型
‎妳覺得這個模型對紐約的描繪 ‎比起現在的紐約有什麼不同嗎？
‎有沒有什麼…
‎我不久前第一次來的時候
‎這個模型還沒做好 ‎我找我以前住的那棟大樓
‎那棟大樓本來有三個倉庫
‎後來改裝變成一棟公寓 ‎結果被我找到了
‎當然啦，我的感覺是 ‎“早知道那時候就買下來了”
‎我想說服一個朋友的女兒 ‎從洛杉磯搬回紐約
‎她說：“我想搬回紐約 ‎但我負擔不起”
‎我說：“搬回紐約吧，我跟妳說
‎沒有人能負擔得起紐約的生活”
‎沒有人能負擔得起紐約的生活 ‎但還是有八百萬人住在這裡
‎我們是怎麼做到的？我們也不知道！
‎這對我們來說是個謎
‎我們完全沒有頭緒
‎就是這樣，我們不知道原因 ‎但我們依然住在這裡
‎所以你可以在不知道 ‎要怎麼謀生的情況下來到這裡
‎結果還是能找到事做，足以維持生計
‎就是這麼簡單
‎對
‎當你離開紐約
‎或者只是在別的地方待一陣子
‎都會很難相信生活原來可以那麼輕鬆
‎在紐約，你剛搬進公寓後就會想
‎“乾洗店在哪裡？我找得到嗎？”
‎有時候你永遠找不到 ‎有時候根本一家也沒有！
‎或者你去這家乾洗店，然後…
‎我很確定三個月內，我會跟人吵架
‎之後就再也不能去那家乾洗店
‎然後你想有些住在其他地方的人
‎他們可以輕輕鬆鬆把衣服拿去乾洗店
‎完全小事一樁
‎但是紐約的一切就好像 ‎《尼伯龍根的指環》一樣
‎你知道的 ‎紐約的一切都是歌劇級的複雜
‎簡直不可思議
‎所以你就意識到在紐約生活有多困難
‎每當有人問你 ‎“你為什麼要住在紐約？”
‎你也答不出個所以然
‎不過至少你可以鄙視那些 ‎不敢搬來紐約住的膽小鬼
‎“在你住的地方，要做什麼都很容易
‎所有人都對你那麼友善
‎地方很容易做事
‎那也算成年人的生活嗎？”
‎令我驚訝的是，有很多20幾歲的人
‎在路上遇到了，會跑過來跟我說
‎“弗蘭，我真希望能活在紐約70年代 ‎一定很享受吧？”
‎我很確定的是
‎我20幾歲時 ‎沒有跑去跟我這個年紀的人說
‎“真希望我活在紐約30年代” ‎我從沒這麼想過
‎你懂的
‎既然他們知道我當時在這裡
‎我就像個目擊者一樣
‎就好像如果你是個內戰迷
‎你看到亞伯拉罕林肯 ‎就會想：“他當時在場，讓我問問他”
‎如果沒有預約，請在外等候
‎（麥斯的堪薩斯市）
‎我們要唱一首關於紐約市男孩的歌
‎大部分我認識的人 ‎財務狀況都跟我一樣
‎暖氣是個大問題 ‎我們常討論這個話題
‎我常去麥斯夜店，也會接送人
‎不過接送人之前我會問 ‎“你家有暖氣嗎？”
‎暖氣對我來說很有吸引力
‎突然間，那個人變得 ‎跟年輕的碧姬芭杜一樣有魅力
‎“你家有暖氣？我們走吧”
‎紐約娃娃樂團很棒 ‎但是很少人看過他們演出
‎他們以前會在默瑟島藝術中心表演 ‎但有一天…
‎突然坍塌了，紐約以前就是這樣
‎我們以前常去默瑟島藝術中心
‎主要是看紐約娃娃樂團演出 ‎但也會看其他音樂家演出
‎有一天，它就這樣突然倒了
‎那棟大樓就這樣完全倒塌了 ‎維修疏忽到這個程度
‎當人說：“默瑟島藝術中心倒了”
‎沒有人說：“你什麼意思？” ‎而是說：“喔，它倒了啊”
‎那年有三棟大樓倒塌
‎那些大樓會倒塌 ‎是因為沒人維修，所以…
‎以前就是那樣，我從沒仔細想這件事
‎我想過很多事 ‎但我從沒想過紐約會越來越好
‎紐約很棒，所以我才決定來這裡
‎我來這裡，不是因為這裡很乾淨
‎我來自一個很乾淨的地方
‎我沒有想：“我想去紐約 ‎那裡真是一塵不染”
‎我也不是因為這裡很安全才搬來的
‎我來自一個安全的地方 ‎我不是因為危險才來的
‎我不喜歡處在危險的環境中 ‎但我很快適應了
‎我現在還是保有70年代的所有習慣
‎舉個例子，我坐在地鐵上
‎看到有人把包包放在旁邊不管
‎我就會想：“你瘋了嗎？” ‎我都忍不住想偷
‎不管我拿著什麼東西 ‎真的，可能只是一支鉛筆
‎我也會死死緊握著 ‎“沒有人能奪走我的鉛筆”
‎我絕不會把任何東西放在我旁邊 ‎絕對不會！
‎不是因為我怕人會以為這是炸彈
‎是因為如果有人想要拿走 ‎那根本輕而易舉
‎就是這樣
‎在1971年左右
‎有人打破了我車子的擋風玻璃
‎那是我高中時的車
‎然後從儀表板上拿走了 ‎一顆蘋果和一包香煙
‎那時候，一包香煙要50美分
‎一顆蘋果要十美分
‎我叫警察過來
‎我叫他們過來 ‎因為他們剛好還在街上，我說
‎“有人打破我的擋風玻璃 ‎偷走了儀表板上的東西”
‎警察問：“他們偷了什麼？”
‎我回答：“一顆蘋果和一包香煙”
‎結果警察說：“難怪啦！
‎妳把這些有價值的東西 ‎放在人的視線範圍內
‎人家當然會想打破車窗啦！ ‎誰不會這麼做？
‎妳是白痴嗎？”
‎既然他說得有理 ‎我就沒有繼續爭辯下去
‎我想：“對啊，這也難怪”
‎顯然，當時有個頭條說
‎“總統對紐約說：下地獄吧”之類的
‎對，“福特對紐約說：去死吧”
‎說到這個，最後誰死了？
‎我也覺得，雖然紐約不如往年了
‎我真的無法想像被要求住在別的地方
‎我覺得他們會聚在一起 ‎召開某種市議會
‎然後說：“我們是來告訴妳 ‎妳必須離開
‎妳不能留在這裡”
‎-他們就是這樣處理我的 ‎-“抱歉，妳該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