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ETFLIX 原创纪录片系列
‎我非常讨厌钱
‎但是 我在这方面的问题不止于此
‎我还喜欢各种东西
‎我讨厌钱 但我喜欢各种东西
‎我讨厌钱 但我喜欢家具
‎我讨厌钱 但我喜欢车
‎我讨厌钱 但我喜欢衣服
‎如果你讨厌各种东西 ‎那讨厌钱还没有关系
‎因为那你就是达赖喇嘛
‎（百老汇140号界址线 ‎可随意撤消跨越许可）
‎-嗨 弗兰 ‎-嘿 什么情况？
‎你们可以入座了
‎（国家艺术俱乐部）
‎对于现在20多岁来纽约的人 ‎你有什么建议？
‎带上钱
‎好吗？
‎带上钱 这就是我给你们的建议
‎当初我来的时候 可以不用带很多钱
‎好了
‎-好 ‎-嗯…
‎我不想说什么 ‎但这些杯子越来越不搭了
‎但我会喝这些咖啡 ‎咖啡越来越少 然后…
‎然后我们必须一切重来
‎的确 我这个年纪的女人 ‎我们小时候
‎父母绝不会教我们 ‎必须考虑钱的问题
‎所以我相信 假如我是个男孩
‎我就不会对金钱如此漠不关心
‎父母不会允许我这样
‎我父亲一定会冲我吼： ‎“你疯了吗？你不明白吗？”
‎但经常有人跟我说
‎“当初你的父母 ‎希望你成为作家吗？” 没有
‎“他们劝过你别当作家吗？” 没有
‎“是吗？那他们希望你做什么？” ‎妻子 他们想让我成为一名妻子
‎他们假定我会成为一名妻子 ‎他们希望我成为一名妻子
‎所以他们告诉我或者教导我的东西
‎全都是为了让我成为一名妻子
‎你们也看到了 他们并不成功
‎不过我觉得 从某个角度来说
‎做个50年代的小姑娘并非什么好事
‎不过也有好处
‎他们不会特别关注你
‎我记得很清楚
‎我最好的朋友
‎现在仍是我的密友
‎我们住同一条街
‎放学后我去她家 ‎她父亲打电话说他加薪了
‎大家都很高兴 ‎她母亲还烤了一个蛋糕
‎我不知道什么是加薪
‎所以回到家 我问我妈什么是加薪
‎她说：“加薪就是每周可以挣更多钱”
‎我说：“某人加薪了 现在他挣…”
‎我还记得金额 每周300美元
‎远远超过我的父亲
‎现在想起来才发现
‎我说：“爸爸挣多少钱？” ‎我母亲扇了我一巴掌
‎她非常…“以后不许提钱
‎太没礼貌了 ‎以后不许问别人挣多少钱”
‎我再也没有谈过钱 一次也没有
‎有一次我在我的会计的办公室
‎最后他抬头看着我说
‎“让我把话说清楚 ‎你必须跟我谈钱 我是你的会计”
‎因为我总是说： ‎“我觉得我不该跟你说这个”
‎他问我：“你这次挣了多少钱？”
‎我说：“我不想和你讨论这个”
‎“你是谁啊？” 当然了 ‎现在的人整天谈论钱
‎不过 我总是说
‎如果我知道某人干某件事挣了多少钱
‎或者他们买公寓花了多少钱 ‎那是因为他们主动告诉我的
‎现在的人就爱这样 ‎我绝不会主动问别人
‎-我知道 ‎-你知道
‎但现在的人整天谈钱
‎仿佛这个话题很有吸引力 其实不是
‎我想说 我收入的74%都交税了
‎让你看看我还剩下多少
‎-接下来我要做的事是违法的 ‎-是违法的
‎就算被关进监狱 我也不在乎 ‎至少我可以节食了
‎让你看看我还剩下多少
‎烧到74%我就弄熄它
‎你们不该胡来
‎这些钱没有用在穷人身上
‎而是用在了核武器和各种…
‎你这样会煽动很多人
‎听着 这是我的钱 我才不在乎呢
‎刚来纽约的时候 父亲给了我200美元
‎大概是我有生以来最大的一笔钱
‎我心想“200美元 这辈子衣食无忧了”
‎你知道
‎我开过出租车
‎我做过专职司机
‎我做过清洁女工
‎我做过小贩 在街上卖腰带
‎我会买…
‎《乡村之声》来看 ‎我每周至少工作五天 有时六天
‎但星期三从不工作
‎因为《乡村之声》是每个星期三出版
‎我会去谢里登广场买份《乡村之声》
‎《乡村之声》上面有… ‎其实所有报纸都有
‎但所有的招聘广告都登在上面
‎我总是会想…
‎因为我一直不满意自己的工作
‎我就想“下周我要找一份 ‎自己不那么讨厌的好点的工作”
‎后来我意识到 ‎“弗兰 你就是不想工作”
‎不只是…
‎这份工作不好 没错 ‎任何人都会这样觉得
‎不过坦率地说 ‎我真的不喜欢工作 所以…
‎我很想躺在沙发上阅读 ‎可惜没有这种职业
‎没人会花钱请你阅读
‎要是有的话 ‎我早就买下这栋房子了 所以…
‎我还竭力避免 ‎干我那些朋友干的工作
‎就是当餐厅服务员
‎我认识的女孩全都…也有一些不是
‎都是餐厅服务员 然后…
‎100%都是
‎我的朋友跟我说： ‎“你帮人家打扫公寓
‎还不如来我工作的地方上班
‎工资更高
‎也没那么辛苦”
‎而我会说…
‎这么说吧
‎雇用女服务员的都是男人
‎好吧？经理是男人
‎作为餐厅女服务员 ‎要想排上班 就必须陪经理睡觉
‎就是为了这个 ‎不是为了浪漫 不是为了谈恋爱
‎不是为了调情什么的
‎就是为了…比如对于弗兰 ‎这个年轻姑娘来说 就是为了工作
‎好吧？作为女服务员 ‎只有这样才能找到工作
‎有一家餐厅 大家都想去那里工作
‎那里的经理是同性恋
‎那家伙是同性恋 所有人都想去
‎当然 他只雇用男服务员 ‎他们也要陪他睡觉才行
‎所以…你懂的
‎每个人都以为以前纽约的物价便宜
‎其实一直比其他地方高
‎如果我跟别人说
‎“1970年 我的公寓位于西四街
‎房租是每个月121.78美元”
‎别人会说：“哇 难以置信！”
‎在当时 这已经很贵了！
‎我的朋友大部分住在东村
‎他们会说：“你疯了 ‎花这么多钱租个单间
‎如果你住在C大道我住的社区
‎这些钱可以租四个房间了”
‎我会说：“没错 但我不会被强奸”
‎好吧？我始终觉得虽然贵点 但是值
‎-对 很值 ‎-懂吧？
‎我不是大手大脚的人 ‎但该花的钱必须花
‎那里的租金太高 公寓也很烂
‎租金太高 但是安全得多
‎我第一次收到大额支票时 ‎我没有支票账户 我有银行账户
‎我收到一张大额支票 十万美元 ‎我不知道拿它怎么办
‎我真的…我是这样处理支票的
‎我拿上支票 100美元左右的支票
‎然后去马路对面的熟食店
‎跟店员说
‎“我可以用这张支票 ‎买一个烤牛肉三明治
‎然后你找我现金吗？” 他们愿意
‎所以我想象自己走进熟食店说
‎“我想用支票买个烤牛肉三明治” ‎我不知道如何处理支票
‎我真的…我必须承认 ‎这张支票让我害怕
‎对于这是多大一笔钱 我也没有概念
‎只知道这是一笔巨款
‎所以我第一次挣到钱时 ‎我被它吓坏了
‎真的被它吓坏了 而且我没有…
‎我觉得似乎是大好事 但又让我…
‎我从来没有为了钱而激动过
‎它没有…我从来没有…
‎从来没有这样过 ‎金钱对我从来没有这种效果
‎赚大钱的前提条件是喜欢钱
‎要非常爱钱 非常在乎钱才行
‎我一直都说 世上只有两种人
‎一种人认为钱够用就好
‎一种人是有钱人
‎就这么简单
‎对我来说 钱够用就好
‎我绝对有过钱够用的时候
‎我所谓的够用 ‎就是有钱支付我所拥有的东西
‎有一次我想办按揭贷款
‎我给美林证券的经纪人打电话
‎我们通话时 她在看我的资料
‎然后她说：“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我说：“可以问我一个问题吗？
‎你盯着我的纳税申报单看了五分钟了
‎这么私密的资料你都看了
‎你比我还了解我自己
‎是的 你可以问我问题”
‎她说：“为什么你的收入忽高忽低？”
‎我说：“我是个作家” ‎她说：“作家？”
‎所以作家永远办不到按揭贷款
‎在纽约 有的公寓要价两千万美元 ‎甚至还要贵得多
‎但并非一直是这样
‎你好好想想 ‎一套公寓怎么可能要价两千万美元？
‎这算什么意思？
‎一套公寓要价两千万美元 ‎这算什么意思？
‎简直贵得离谱！
‎这个价格高得离谱 ‎但人们已经习以为常
‎我花了一年时间看公寓
‎期间每小时都在涨价
‎首先 价格高得离谱 ‎你星期一看了一套公寓
‎星期三再去看 已经涨了五万美元
‎我说：“我星期一才看过这套公寓 ‎怎么就涨了五万美元？”
‎“市场行情在涨 你最好赶紧买”
‎“我不想买” “不表示你不应该买”
‎我看过几套公寓
‎地产中介说： ‎“你为什么需要这么大的公寓？”
‎他们说：“你经常请人来玩吗？”
‎这是他们的第一个想法 ‎“你肯定经常办派对”
‎我说：“不 没有人比我 ‎更不爱办派对了 没有
‎真的 伊朗领袖霍梅尼 ‎办的派对都比我多
‎所以不是的 我不爱请人来玩 ‎不是不常办 而是完全不办”
‎“那你要这么大的空间干什么？” ‎“我有一万册图书”
‎看过一定数量的公寓后
‎当我老是说：“太贵了”
‎他们说：“你买不起 ‎足够摆放你那些图书的大公寓”
‎我早就知道了
‎给他们打电话之前我就知道了 ‎他们不知道
‎他们过了一段时间才知道 ‎但我早就知道
‎看了100套公寓以后
‎我觉得我受够了
‎决定随便买套公寓
‎于是我买了一套公寓 ‎价格是我心理价位的三倍
‎我想中彩票
‎此时此刻 我真的需要中彩票
‎现在已经不是渴望了
‎-对 你必须中 ‎-而是迫切需要
‎你真的会去彩票店填表格吗？
‎我每周都买彩票
‎有一次 几年前 我中了1200美元
‎好吧？
‎中奖超过600美元 ‎就必须去彩票办公室兑奖
‎我中奖的时候
‎办公室位于另一座大型赌场 ‎纽约证券交易所所在的街区
‎于是我走到彩票办公室
‎开始排队 当时还有别的中奖者
‎排在我前面的那个人 ‎走到办公桌前 递上彩票
‎办公桌后面的女人对他说
‎“好的 先生 ‎我们将在两周后把支票寄给你”
‎那个人说：“不 我现在就要”
‎她说：“不 我们将在两周后寄给你”
‎他说：“不 不要寄给我 ‎我希望你现在就给我”
‎她说：“那不符合程序
‎按照程序 你将在两周后收到支票”
‎他说：“你不明白 ‎我现在就需要这笔钱”
‎她说：“你不明白 ‎你现在拿不到钱 下一位”
‎他说：“你不明白 ‎我等着这笔钱交房租
‎我现在怎么办？”
‎她说：“你就当自己没有中奖 ‎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现在我就是这个人 ‎-对
‎-我需要中彩票 ‎-对
‎如果我问自己： ‎“你愿意出多少钱买套公寓？”
‎我会说 ‎买这套公寓的价格的三分之一
‎总是有人说：“什么时候才会跌价？”
‎我总是说：“先不要跌 ‎等我买完这套公寓再说”
‎好吗？结果我买完公寓后 ‎价格开始下跌
‎我是做错买房决定的先驱
‎我是高买低卖的勒波维茨
‎所以 我是说…
‎据我所知 只有我在纽约住了这么久
‎却从未做对买房决定
‎一次都没有
‎唯一让我聊以自慰的 就是提醒自己
‎我18岁来到纽约 ‎不是为了投身房地产这一行
‎我想我已经证明了 我不会干这一行
‎去年有个年轻人对我说
‎“我搞不懂 你这个年纪的人 ‎老早都买了公寓了 当时的价格…”
‎我说：“没错 除了我”
‎-但你在57街住过很长时间 ‎-很长时间
‎那套公寓我持有过很长时间 当时…
‎-我在那里住了… ‎-就在…
‎奥斯本公寓 我在那里住了26年
‎我年轻时
‎21岁的时候 ‎我去那座公寓楼参加过一场派对
‎之前我没去过那栋楼 从没听说过
‎那套公寓让我恋恋不忘
‎顺便说一句 我参加派对的那套公寓
‎那栋楼只有几套那样的公寓
‎我的公寓不是那样的 那套公寓…
‎显得富丽堂皇
‎那是一座漂亮的19世纪建筑 ‎是纽约最古老的公寓楼
‎当时我就想“我想住在这样的地方”
‎住在那里就像一场噩梦 ‎麻烦接连不断
‎那栋楼都快塌了 因为太老旧
‎总是有人在施工 大麻烦一个接一个
‎我没有离开那里
‎因为我知道 ‎再也找不到如此漂亮的公寓了
‎终于有一天 我对自己说
‎“弗兰 你就像那些 ‎嫁给了殴打自己的女人
‎她的朋友一直劝她： ‎‘你必须离开他 他打你’
‎她却总是说：‘但是他太帅了’
‎朋友们说：‘但是他打你啊’ ‎她说：‘但是他太帅了’”
‎终于我意识到 ‎我和我的公寓就是这样！
‎我总是说： ‎“没错 他打我 但他太帅了！”
‎我终于想通了 “他打你 离开吧”
‎我开始认识到
‎我对于公寓、家具之类的东西 ‎过于渴求了
‎虽然买下这套公寓让我深感焦虑
‎但是比不上 ‎拥有这套漂亮的公寓带给我的快乐
‎这让我感觉自己 ‎比任何时候更像一个美国人
‎我感觉我加入了美国同胞的行列
‎无缘无故地背上了令人抓狂的债务
‎我不能说： ‎“我能怎么办？我女儿病得厉害”
‎那能博得所有人的同情 ‎但谁会同情这种事呢？
‎“我凭什么就不该拥有 ‎1800万平米的公寓？
‎没有这样的公寓让我忍无可忍！” ‎因为我就是这种情况
‎你仿佛置身于另一个世界
‎的确
‎怎样才算是纽约的模范市民？
‎你必须反对
‎纽约的许多管理者提倡的那些事情
‎因为你必须了解他们为什么会提倡
‎他们提倡这些事情是为了…
‎他们一直说有很多钱流入纽约
‎有钱流入纽约 给了谁？
‎流入纽约的钱到了谁的手上？
‎没有到我手上 没有到你手上
‎因为我们并不拥有这些东西
‎有段时间 好像是80年代
‎他们想要拆掉利华大楼
‎当时我和杰罗姆·罗宾斯 ‎在一家餐厅吃饭
‎有个男人走到我们桌前
‎请我们在一份请愿书上签名
‎“你们是否愿意在这份请愿书上签名 ‎阻止他们拆掉利华大楼？”
‎我签了 杰罗姆也签了
‎等那个人走了 杰罗姆看着我说
‎“我确定我签了一份请愿书 ‎阻止他们修建利华大楼”
‎对我来说 这就是纽约的故事
‎我很确定 战后在公园大道 ‎修建利华大楼时
‎公园大道上还有很多房子
‎于是他们把那些房子拆了
‎中央车站的伟大之处在于
‎它如此美丽 ‎因为它是由一个人独立修建的
‎幸运的是 那个人知道如何修建大楼
‎现在 再也不可能有人 ‎独立修建如此庞大的建筑了
‎没有人还有这种情怀了
‎那是他的钱 他倾囊修建了中央车站
‎克莱斯勒大厦的动人之处 ‎在于细节和美丽
‎目前正在出售 应该是
‎倒不是说我想买下它
‎在我看来 ‎它的大小非常适合一个人住
‎人们在这里投资修建摩天大厦
‎我们的摩天大楼令世人惊叹不已
‎帝国大厦
‎没有人不喜欢帝国大厦
‎但是也有人嫉妒帝国大厦
‎在世界的某些地方
‎例如那些海湾国家
‎他们在沙漠深处 ‎修了一些难看的高楼大厦
‎然后我们抄袭他们！
‎搞得现在57街看起来…
‎不是说像那些海湾国家 ‎不过 你懂的 那些建筑
‎我不认为有什么深刻的美学原因
‎让超高建筑无法修得漂亮
‎总的来说 ‎纽约从来不是一个特别漂亮的城市
‎从来不像巴黎 从来不像佛罗伦萨
‎但现在的纽约是一座…
‎至少以前具有原创性
‎现在的57街 看着就像那些海湾国家
‎只是这个地方真实存在
‎就是57街
‎这让我想起了拉夫劳伦的服装
‎拉夫劳伦创业之初
‎其实是抄袭布克兄弟的服装
‎买布克兄弟的是一群特定的人
‎基本上就是白人新教徒
‎以及弗兰 但主要是白人新教徒
‎拉夫劳伦刚开始做衣服时
‎他抄袭这些衣服 但是稍作改动
‎比如布克兄弟的衬衫
‎在他们毁掉衬衫部门以前 ‎那是多年以前的事了
‎布克兄弟的衬衫谁穿都不合身
‎不只是我穿不合身 任何人都不合身
‎因为那些人不想让自己的衣服合身
‎合身的衣服是给其他人的
‎关于合身的衣服
‎他们有一个颇具野心的想法
‎拉夫劳伦并不是这样的人
‎他没有意识到 ‎衣服本来就应该不合身
‎他的衣服更适合非白人清教徒穿
‎在我看来 神奇的是 过了一段时间
‎一直穿布克兄弟的白人清教徒
‎开始买劳夫拉伦的衣服
‎他抄袭的那些人
‎开始买他的衣服 ‎虽然他们知道这些不是好衣服
‎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这样做
‎我不是那种或这种白人清教徒
‎但我觉得这令人诧异
‎我认为这无异于
‎迪拜抄袭我们的摩天大楼
‎现在我们反过来抄袭他们
‎我生于1950年
‎生于年尾 所以没你想得那么老
‎但我一直觉得自己很幸运 ‎尤其是作为一个作家
‎50年代出过一些很糟糕的事
‎五六十年代出过一些可怕的事
‎但是这让我得以亲历 ‎整个20世纪下半叶
‎我一直觉得这是一种幸运
‎即使单从观察的乐趣而言
‎我是说 我从观察中得到的乐趣
‎有些事 我从没想过会得到改进
‎我从来没有想过
‎例如70年代开始 人们开始讨论 ‎同性恋的权利 我觉得很荒唐
‎荒唐 现在年轻人经常感谢我
‎“谢谢 你是个大力支持 ‎同性恋权利的活动家”
‎我不是支持同性恋权利的活动家
‎我一直这样跟他们说 ‎我说：“不 我不是”
‎首先 我从来就不是活动家
‎其次…不是你们所说的那种活动家
‎我没有自我牺牲精神 我向你保证
‎但我也没想到居然会成功
‎就像“我也是”运动 ‎我做梦都想不到会有这种事
‎做梦都没想到
‎从夏娃开始 女人的处境从没变过 ‎直到八个月前
‎好吗？你知道 就是…
‎从没变过 你可以跟任何人 ‎跟任何女人谈谈 那些没有…
‎哪怕你只有18岁 你的处境也改变了
‎因为你12岁时就改变了！
‎有人说：“你不觉得 ‎这会引发反对浪潮吗？”
‎什么叫“这会”？
‎是的 当然会引发反对浪潮 ‎肯定会引发反对浪潮
‎“你不觉得这个女人可能在说谎吗？”
‎对于这个问题 ‎我的态度是相信每一个女人
‎向我证明她在撒谎吧
‎我相信有人说谎 肯定有
‎但你必须向我证明这一点
‎因为我曾经是个年轻的女人 好吗？
‎做过年轻姑娘的人 ‎都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就像我之前说的
‎作为餐厅女服务员 你排不上班
‎就是这么回事 好吗？
‎所以我相信这些女人
‎很多被曝光的男人 ‎尤其是在最初阶段
‎每一个我都认识！
‎我和他们有私交
‎对于这些男人 我了解他们的很多事
‎但我不知道他们被曝光的那些事
‎有些男人被指控施暴和强奸 ‎这些事我从未听说过
‎这些事你平时是听不到的 就像…
‎因为就算是最愚蠢的男人
‎也不会把这种事拿出来炫耀
‎因为他们知道这是犯罪
‎犯罪和演艺圈潜规则是两码事
‎你可以说：“这是演艺圈潜规则
‎演艺圈一直都是这样！”
‎对于这种说法 我始终觉得 ‎“你不是一定要成为电影明星”
‎如果你想当电影明星
‎想在那家餐厅当女服务员
‎你不得不这样做
‎还好我不想当电影明星
‎所以我相信她们所说的 ‎这些男人的事
‎以及为了成为影星 ‎接受潜规则的那些女人的事
‎这和强奸是两码事 ‎这是错事 是坏事 好吗？
‎所以演艺圈潜规则是一回事
‎但如果你的工作 ‎是在酒店整理床铺
‎时薪六美元
‎而那些掌控你的…
‎不仅掌控你的生活 ‎而且知道你可能是非法劳工
‎那个人是那个楼层的保洁员
‎这才是问题所在
‎不是当不当电影明星的问题
‎不是当不当模特的问题
‎没错 接受潜规则是错的 绝对是错的
‎如果这场运动不是从影星开始 ‎根本就不会有人关注
‎人们会关注这件事 ‎是因为那些人是影星
‎没有人会关注在酒店整理床铺的人
‎当然 那种处境的女人数以百万
‎基本上她们就是人质
‎对 你可以不当电影明星 ‎但你必须养家糊口
‎所以这才是问题所在
‎说真的 在整个危机四伏的70年代
‎我没有出过什么事
‎有一次 我在街上被抢了
‎我被抢的地方是在比克曼广场
‎你知道 也就是…
‎我试图劝说劫匪放过我
‎现在回想起来 我真是疯了
‎当时我带着很多现金 我从不这样做
‎很多现金 是我向一个女孩借来的 ‎她住在比克曼广场
‎是我用来交房租的
‎之前我从来不带现金 ‎现在身上也没有
‎我去了她的公寓 ‎她把钱给我 让我拿去交房租
‎出了公寓 一个孩子在街上拦住我 ‎说：“把钱交出来”
‎我说：“我真的没带钱” ‎“把钱交出来！” 于是…
‎我看出来他是个吸毒者 于是我说
‎“听着 我身上有很多钱” ‎我想“干嘛跟他说这个？”
‎“我有很多钱 但我需要这些钱”
‎我确定他以为…
‎我猜他之所以选择我 ‎是因为他选择在比克曼广场作案
‎他以为我住在比克曼广场
‎我说：“这样吧
‎你能不能只拿够你吸一次的钱
‎剩下的留给我 我需要…”
‎他掏出了刀子
‎我把钱给了他
‎你想跟他讲道理
‎我想保住尽可能多的钱 ‎因为那些钱都不是我的
‎但是看他掏出刀子 我就不说了
‎我只遇到过那一次
‎字幕翻译：刘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