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ETFLIX 原創喜劇系列
‎（《亂世佳人》）
‎瑞德，瑞德！
‎瑞德…
‎要是你走了，我該何去何從？
‎老實說，親愛的，我才不管妳呢
‎老實說，親愛的，關我屁事
‎老實說，親愛的，與我無關
‎老實說，親愛的，關我大陸事喔
‎“關我大陸事喔”？
‎真的有人會這樣說嗎？
‎你能否想像 ‎把史上最有名的電影看到最後
‎你等著克拉克蓋博 ‎說出史上最出名的台詞
‎然後你卻聽到…
‎“老實說，親愛的，那完全與我無關”
‎糟透了
‎不過，這是幾乎發生的事情
‎在1939年的時候，有一樣東西叫做
‎《電影製作守則》 ‎又名《海斯法典》
‎一套道德守則
‎用以決定製片廠 ‎可以在電影裡加入甚麼元素
‎當時“可惡”這個字是嚴格禁止的
‎還有“神啊”、“天啊”、“上帝啊”
‎“老天爺”、“蒼天在上” ‎“媽的”和“地獄”
‎所以電影製作人 ‎就要想出一整頁的代詞
‎就如我剛才所說的
‎我知道你在想甚麼
‎“可惡”幾乎不算是個髒話了
‎平時太常見，我們根本不會注意
‎可惡！
‎媽的可惡！
‎它可能是我們的粗言穢語中 ‎最溫和的一個詞
‎不過只有這個髒話 ‎是有在《聖經》中被提及過的
‎而它依然有能力冒犯很多人
‎在我們說《亂世佳人》 ‎是怎麼保留“可惡”這個詞前
‎首先，我們要講一下這個詞的故事
‎“老實說，親愛的 ‎這件事讓我鼻孔聞到臭味了”
‎可惡！拜託，這是最差勁的一個
‎（雞掰、革命）
‎（庸俗）
‎（臭鮑魚、粗言穢語）
‎（淫邪、靠北）
‎“可惡”根本不該算是髒話
‎“可惡”一點都不冒犯人 ‎它不是個髒話
‎那是個貨真價實的字詞 ‎還是河狸親手蓋出來的
‎可惡，女孩
‎對…這個髒話蠻遜的
‎普通的可惡，還是“可惡”
‎“可惡”和“糟糕”其實旗鼓相當
‎（喜劇演員 莎拉席佛曼）
‎可惡…
‎“可惡”感覺還蠻…溫和的
‎我不認為“可惡”是個髒話 ‎但我的孩子不能說這個詞
‎我是偽君子吧
‎“可惡”是個很有趣的髒話 ‎因為它是一個詛咒
‎它跟“該死的”和“幹”不同
‎它代表“下地獄吧”
‎在中世紀時代，人們非常怕“下地獄”
‎它是一個真正的詛咒詞 ‎當你對人說“可惡”，你就是在詛咒他
‎那到底“可惡” ‎是怎麼從神聖的詛咒變得如此溫和的
‎讓大部分人都不把它當成一個髒話了
‎我們相信，也有些人依然相信
‎在原有的內容以外使用宗教用語
‎是瀆神的
‎這就是粗言穢語的來源
‎事實上，“粗言穢語” ‎又稱“瀆神之語”都是這裡來的
‎“Profanus”是廟外的意思 ‎而“可惡”就是當中的例子
‎要是你說：“願上天詛咒…”
‎你就是在請求上帝 ‎對某人做出某種事情
‎而這不是你會隨便亂做的事情
‎那個時代，人們很迷信
‎最終你的宗教就是你自身的惡夢
‎同一時間 ‎我就明白為何“可惡”會如此駭人了
‎我想“詛咒你下地獄”是很有力的…
‎前題是你相信有地獄的存在吧
‎如果有地獄存在
‎願上天立馬賜我一死
‎看到沒？
‎我外婆是最虔誠的教徒
‎而她也會說“可惡”
‎她會嗎？
‎“可惡”向我們展示出 ‎粗言穢語的生命周期
‎一開始只是用來描述瀆神的字眼
‎後來成為粗言穢語
‎隨著時間過去 ‎時移世易，這個詞開始變弱
‎“該死”幾十年後應該也會一樣
‎“幹”肯定也在本世紀末時會變弱
‎其實啊
‎這真是，原諒我這麼說
‎好喝得可惡的咖啡
‎最早期時“可惡”的意思是甚麼？
‎“可惡”最早期在英文有兩個意思
‎有宗教的含意，“下地獄”
‎也是一個法律用語 ‎代表“指責某人是有罪的”
‎兩者都是源自一個 ‎拉丁文的動詞“damnare”
‎代表“被判有罪”
‎它與拉丁文一個名詞有關 ‎意思是“傷害”
‎“可惡”比起其他髒話
‎就像你弟弟想跟你一起玩那樣
‎你不會想他離開你
‎“該死的”在學校說就很危險
‎“可惡”能夠取代它 ‎不過它還是帶點叛逆
‎“可惡”和“幹”居然歸在同一類 ‎你心想：“它們互相認識喔？”
‎你走過去說 ‎“不好意思，可以跟你談談嗎？”
‎“幹”就說：“幹你老師，滾開” ‎“可惡”就說：“可惡”
‎要是你問年輕人
‎他們會覺得它像“保險套” ‎或者“沒啥”這兩個詞一樣
‎沒有甚麼冒犯性
‎有人說：“幹！” ‎你會說：“該死的，怎麼回事？”
‎我們應該…也幫不上忙了吧
‎但要是說“可惡”？ ‎我們有甚麼可以幫忙呢？
‎“可惡”同時能夠用作強調語氣
‎非常多變
‎你用高音或低音說都會有不同的效果
‎說：“可惡”
‎或者說：“可惡”
‎拉長來說的時候“可惡” ‎那就是出大事了
‎通常的情況是 ‎有人被某些東西打到臉了
‎我以前會叫一個女生做“可惡正妹” ‎然後她會轉身
‎她身材超正，屁股超正 ‎我會說：“可惡”
‎然後她一轉身 ‎我看到她的臉，我就說：“可惡”
‎（《伴侶度假村》）
‎可惡
‎你成長期間是不是都拼不出“可惡”？
‎大部分人都不會拼
‎大部分黑人都不知道“可惡”是N字尾
‎我們以為是“dam”，像河上的水壩
‎然後當我看到是N字尾 ‎我就想：“是那甚麼意思？可惡哪”
‎我喜歡那個M和N拼在一起
‎但不知道為甚麼只發一個音
‎就像一個無聲的N ‎那也是我高中的暱稱
‎所以才會有N在裡面
‎由“下地獄”而來的“可惡” ‎某人肯定是忘了把N字刪走了
‎他們這麼做的時候 ‎對方就說：“可惡”
‎過去半個世紀以來
‎美國的教堂出席人數穩定下降
‎不過宗教還是慢慢滲入 ‎我們的社會當中
‎出現在紙幣上、運動上和汽車上
‎所以“可惡”有一定的影響力
‎只有這個髒話有著獨一無二的意思
‎用來譴責對方
‎你太可惡了！
‎你們都下地獄吧！
‎在古羅馬時代
‎髒話的禁忌與現今有點相似
‎都是與性愛和排泄物有關
‎拉丁文裡也有類似 ‎“幹”和“該死”的字詞
‎然後在中世紀時代 ‎他們開始有宗教信仰，求助於神
‎所以在中世紀最糟糕的說話
‎就是類似“神之骨”的說話
‎神之骨？
‎當代的人很難理解和想像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所以在天主教的傳統裡
‎天主一具凡驅，如果你說：“神之骨”
‎你的話語等同插進祂的體內 ‎拔出一根骨頭
‎可惡，那真夠猛的
‎神沒有骨頭，是吧？
‎不管是誰說的，應該不會只說“神骨”
‎說的人會跪下來
‎神之骨欸
‎真有趣
‎褻瀆神明
‎以宗教起誓的力量 ‎是源自《舊約聖經》
‎《聖經》裡的上帝花了很多時間解釋
‎祂想人們怎麼以祂起誓
‎但並不是徒勞地
‎當然，高配版的“可惡”
‎我們還不能夠 ‎在網絡電視和有線電視上看到的版本
‎也不會在電台上聽到 ‎也很少，甚至從未在新聞上聽過
‎最猛的
‎真可惡！
‎“神”用來強化“可惡”一詞
‎同時把宗教背景帶回來
‎我認為“可惡”和“真可惡”的差別是…
‎“真可惡”的份量重很多
‎“可惡”是…
‎可能是被紙切到了，“哎，可惡”
‎我覺得“真可惡”比較有力 ‎它讓你馬上聯想到教堂
‎我不會說“真可惡” ‎因為我不是南方來的黑人
‎（可惡是怎麼進化的？）
‎在17世紀前，有些猜測是
‎法國人會說英國人是 ‎“Les Goddamns”
‎因為他們有著很常罵髒話的習慣 ‎經常會說天啊和可惡
‎我喜歡這個以獨特的髒話 ‎來概括出整個文化的概念
‎就像在說：“你會拿你 ‎最在意的東西去罵髒話”
‎（可惡）
‎那世界各地其他地方 ‎又最在意甚麼呢？
‎俄羅斯其中一個最常用的髒話…
‎“馬眼垢”
‎意思是“馬眼垢”
‎哇
‎我覺得如果這個很常會用到
‎普京對他們來說問題不大
‎德國的人都喜歡說…
‎“屁股小提琴”
‎我發誓那意思是“屁股小提琴”
‎也合理，他們連髒話都很優雅
‎這個超狂的
‎在南非，有南非語的髒話
‎“我希望你的手指變成魚鉤 ‎而你的蛋蛋開始癢”
‎意思是“我希望你的手指變成魚鉤 ‎而你的蛋蛋開始癢”
‎有夠文情並茂的
‎（一文不值）
‎在16世紀，“可惡”開始變成髒話
‎不過它依然會在《聖經》裡出現
‎《欽定版聖經》就使用到“可惡” ‎與“可惡”的變體共15次
‎不過當《欽定版聖經》 ‎在19世紀修正過後
‎他們把“可惡”刪除了
‎在1781年，《賓州雜誌》 ‎首次使用到“可恨”
‎這是多種由“可惡” ‎引申出來的變體之一
‎那甚麼是“變體”？
‎變體就是一種講粗言穢語
‎但又不用實際說到髒話的方法
‎不說“真可惡”，你可以說“真可恨”
‎或者“可憎”、或“哎呀”
‎或者“真是的”
‎“變體”，對 ‎那聽起來就像你媽買回來的難吃麥片
‎完全不夠真正的髒話好
‎可以有“天啊”
‎不是吧、衰到爆、不要不要
‎其實都蠻好用的，而且可以表達到位
‎是一個字詞的替代品
‎用來表達那個字詞
‎是…
‎代表吧
‎但如果你覺得合用，那他媽的就用吧
‎越來越常用“可惡”這個詞
‎南方人會叫北方人做“可惡的北方佬”
‎還有“一文不值”
‎事實上，直到20世紀初
‎每次有人說“瀆神的髒話”
‎那就是他們所指的東西
‎說到這裡 ‎又回到《亂世佳人》的故事了
‎在1939年的一部好萊塢電影裡 ‎用“可惡”這個詞可是大事件
‎公眾可能不太在意
‎不過電影守則背後的人就很在意了
‎《海斯法典》是嚴格執行的 ‎不但不能用髒話
‎還不能提到使用毒品 ‎也不能對罪犯有同情心
‎也不能有過激或太情色的接吻
‎不過大衛賽茲尼克
‎一位電影製作人 ‎想把暢銷佳作《亂世佳人》
‎拍成賣座鉅片
‎他爭辯說必須用“可惡”這個詞
‎因為原著小說裡就是這麼寫的
‎他又何德何能
‎偏離作者瑪格麗特米切爾的原著呢？
‎不過審查員不肯讓步 ‎於是賽茲尼克就找他本人上訴
‎海斯本尊
‎接著發生的事情 ‎部分真實，部分是都市傳說
‎賽茲尼克上訴成功 ‎可能是他能言善道
‎也有可能是因為 ‎他付了五千元的“手續費”
‎審查董事諒解，他們…
‎他們附加了守則
‎說“地獄”和“可惡”可以被使用
‎只要它們根據史實
‎或藝術上的完整性，忠於原著
‎所以在1939年12月《亂世佳人》上映 ‎其餘的便不用贅述
‎老實說，親愛的，我真不在乎
‎從那時開始，水壩崩塌 ‎這個字詞變得隨處可見
‎《準午前十時》、《同名電影》
‎我個人至愛 ‎《魔咒女王》中的艾莉婭
‎1995年一部大熱的音樂劇 ‎《可惡的北方佬》在百老匯演出
‎1990年，《討厭的北方佬》天團 ‎在阿倫敦的露天市場表演
‎其實我好像有去看那場表演
‎1986年，《變形金剛》的製作人
‎增添了“可惡”和“該死的”進去 ‎避免被列為可怕的普遍級
‎（“可惡”最重大的時刻？）
‎“可惡”在黑人文化中最重大的時刻
‎是《好時光》中最後一集
‎弗洛里達埃文斯 ‎好像是剛剛失去了丈夫
‎然後她在廚房裡失控了
‎可惡…
‎那一幕非常有力 ‎因為大家都很喜歡埃文斯一家
‎“可惡”在那個環境中
‎是一個黑人老太婆所用的字詞
‎她用的那個詞 ‎就是我們聽到奶奶會用的那個詞
‎我們作為觀眾非常有感
‎我們在自己家庭中 ‎也感受到類似的悲痛與失落
‎所以如果要說
‎帶起“可惡”這個詞的風潮的人
‎我會說是肯德里克拉馬爾 ‎他有一張超讚的專輯叫《可惡》
‎我不認為“可惡”是個髒話
‎《可惡》是一張超好聽的 ‎肯德里克拉馬爾專輯，就這樣
‎他能夠用一首饒舌曲排在榜首 ‎並贏得普立茲獎
‎簡直改變了一切，簡直眼界大開
‎從要爭取在《亂世佳人》中說“可惡”
‎到肯德里克拉馬爾，很棒的饒舌歌手 ‎把專輯命名為《可惡》
‎然後靠那張專輯贏得普立茲獎
‎代表“可惡”是很厲害的
‎“可惡”走了一段很長的路，有夠長的
‎（可惡）
‎“可惡”近年也是政界的焦點
‎像是無可挑剔 ‎滿臉鬍鬚的吉米麥克米倫
‎在2005年創立了“房租高得可惡黨”
‎我代表“房租高得可惡黨”
‎你需要有“可惡”這個詞 ‎才能夠強調它和推動它
‎同時也沒有冒犯到誰
‎你只是說“房租高得可惡”
‎那個“可惡”，正正發揮了它的作用
‎它依然能夠引起爭議
‎歐巴馬所屬教會的牧師 ‎傑里邁亞萊特有一次布道說
‎“可惡的美國”，就引來了極大爭議
‎這是歐巴馬在芝加哥會去教會
‎而那段影片是傑里邁亞萊特的布道
‎他當中說了很多次“可惡” ‎在網路上瘋傳
‎我明白牧師為甚麼要說“可惡的美國”
‎因為黑人多年以來在這個國家
‎受著不平等對待，我明白的
‎我確實覺得加進布道裡 ‎是有點太超過了
‎因為你這樣在教堂罵髒話，怪怪的
‎一旦你說到神，它就變得非常有力
‎要是你沒有正確使用它 ‎而你通常都沒有正確地使用…
‎我明白為甚麼會有人被惹惱
‎那“可惡”的未來到底是怎麼樣？
‎它在這個粗俗 ‎而且節奏快速、充滿爛東西的世界裡
‎還能生存下去嗎？
‎它要怎麼跟“娘炮”和“雞巴”比？
‎“可惡”將會屈服於報酬遞減法則
‎它的效用會持續下降
‎直到它…或許變成一個普通的形容詞
‎“可惡”是有未來的 ‎因為大家都還在用
‎不過到了現在，“可惡”這個詞
‎完全不帶任何冒犯性 ‎也沒有人可以把它改變到
‎現在，要是你去問年輕人 ‎最冒犯性的字詞都是詆毀別人的詞
‎記得今天的18歲年輕人 ‎在2042年就會是40歲了
‎所以法則都是由這些年輕人來制定
‎教育孩子有關性愛 ‎身體機能和宗教的字詞
‎它們正逐漸消逝
‎今時今日 ‎我覺得四歲的孩子講也沒甚麼問題
‎所以我的問題是 ‎“會不會有天四歲的孩子說‘幹’
‎然後大家都習以為常？”
‎反對說那個詞的人，都是最麻煩的人
‎最吵的人
‎會出去投票的人
‎要是他們會每個禮拜日去教堂
‎他們投票也肯定不會缺席
‎所以他們是不可忽視的一群
‎我覺得會被髒話冒犯到的人
‎都是頑固、無聊和緊繃的人
‎我不相信不說髒話的人
‎你在我面前罵髒話我也不會被冒犯到
‎我蠻喜歡的，代表你在我面前很自在 ‎讓你口沒遮攔
‎我覺得髒話在溝通上是不可或缺的
‎髒話只是工具箱裡其中一個工具
‎我覺得它能夠釋放一些情緒
‎如果你有負面的情緒 ‎你可以釋放出來
‎如果你有正面的情緒 ‎那就說出來，分享出來
‎它能夠減輕痛楚
‎我覺得對大部分人來說 ‎它都能夠讓人開心起來
‎“可惡”的歷史就是所有髒話的歷史
‎因此，它也是我們文化的歷史
‎我們的信仰和恐懼的改變 ‎即使有些依舊沒變
‎髒話能夠告訴我們珍重甚麼 ‎我們的道德觀
‎以及我們如何控制 ‎公開講話與私生活之間的張力
‎罵髒話是與生俱來的事情
‎就在美麗與醜惡的交叉點
‎在我們的理智與獸性之間
‎簡單而言
‎髒話只會在以下情況有用
‎只要我們有心、有智和有屁眼
‎我是尼可拉斯凱吉
‎祝你他媽的今晚愉快
‎字幕翻譯：李瑋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