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利文监狱 1993年9月23日）
‎将近16年间
‎我为了调查山姆之子案 ‎付出了艰苦的努力
‎但我还没能揭开 ‎这几桩罪案背后的终极真相
‎从一开始
‎我就怀疑一个名为“孩子”的 ‎神秘邪教组织
‎在山姆之子谋杀案中发挥着关键作用
‎但是 还有很多问题没有得到解答
‎大卫伯考维茨 ‎是怎么和这个邪教搞到一起去的？
‎每次行凶时 开枪的人是谁？
‎还有谁逍遥法外？
‎现在 我这么多年来第一次有机会
‎弄明白为什么了
‎伯考维茨一向对外人避而不见 ‎三缄其口 而今天 我终于要见到他了
‎这一刻是莫里多年来一直
‎梦寐以求并且苦苦追寻的
‎简直像是西天取经
‎他要采访一个 ‎从不和任何人讲话的人了
‎每个人都想采访他
‎而我将见证这一切
‎我们要见到大卫伯考维茨了
‎我们当然很紧张 我们想采访他
‎我们不知道结果会怎样
‎我们不知道他会是个怎样的人
‎他是山姆之子 天知道 ‎我们会见到一个什么人
‎对莫里来说 这非同小可
‎好像莫里是福尔摩斯 ‎伯考维茨是他的莫里亚蒂
‎很紧张
‎太重大了
‎终于 他真的出来了
‎NETFLIX 原创纪录片系列
‎似乎曾经发生的一切都是我的宿命
‎好像一切都是安排好的
‎所有这一切都是不可避免的
‎完全不可避免的
‎我是非婚生子
‎我母亲以前结过婚
‎我父亲以前也结过婚 ‎所以他们并不想要我
‎所以 伯考维茨夫妇把我抱回了家 ‎他们领养了我 把我抚养大
‎尽管我成长在一个充满爱的家里
‎但我还是有很多情感问题 ‎总是有麻烦
‎我们不敢相信 他彬彬有礼
‎谈吐得体
‎我们以为 ‎会见到一个胡言乱语的疯子呢
‎但是真的…我好像始终缺乏自信
‎我一直是个很痛苦的人
‎我们谈到他的背景
‎小时候如何痛苦
‎他感到有东西在召唤他 ‎把他拉进黑暗
‎有股力量吸引着我 让我走进黑夜
‎在外游荡
‎我也不知道是什么 只是…
‎现在回顾起来 你觉得
‎你退伍之后为什么发生了一些事情？
‎退伍之后 我经历了重大的转折
‎我非常脆弱 很孤单 很空虚…
‎缺乏方向感
‎人生一事无成
‎我遇到一些人
‎他们在附近开派对 ‎我们见面聊了一会儿
‎其中一些人似乎也很茫然 像我一样
‎只是想找到伙伴
‎差不多就是这样
‎莫里熟悉伯考维茨家周围的环境
‎他也知道安特美尔公园
‎和那里发生的一些奇怪的事
‎他想知道伯科维茨是否参与了那些事
‎后来是不是变得更当真了？
‎是不是在扬克斯安特美尔公园？
‎对
‎我们有个地方 那里有一圈石头
‎大家坐在石头上聊天
‎周围人迹罕至
‎你可以感觉到 黑暗中
‎有股力量 某种存在
‎我们开始听到更多有关巫术
‎和黑魔法的谈话
‎我们还举行小规模的宗教仪式
‎我的确开始目睹杀动物献祭的活动
‎一方面 我觉得恶心 ‎但另一方面 我又觉得很有趣
‎很不一样
‎没有人这么做 ‎只有我们这个小圈子里的人
‎他们让它显得很特别？
‎对 我们觉得很特别
‎后来 你正式加入了这个团体
‎他问他关于这个邪教的细节
‎他们是怎么引诱他进来的
‎介绍他参加那些仪式
‎他被引诱 受到操纵
‎我想莫里明白 ‎一群孩子在树林里瞎胡闹
‎对于一个撒旦教网络来说 ‎他们可以成为很好的小兵
‎我发誓 并且歃血为盟
‎宣布效忠于魔鬼 还有…
‎这时候 你是否需要 ‎交给首领任何东西？
‎是的 我必须交出我家人的照片
‎他们说：“我们现在都是兄弟姐妹了”
‎“如果你背叛组织 你要明白 ‎我们会找你的家人算账”
‎约翰卡尔和迈克尔卡尔 ‎以那种方式死去
‎你感到意外吗？
‎不 是有代价的
‎参与秘密社团的人经常会
‎遭遇车祸
‎或其他诡异的意外
‎就这样死掉了
‎所以这一切
‎就像滚雪球 沿着山坡往下滚 ‎是不是？
‎是的 我无论如何也想不到
‎有一天 无辜的人会送命
‎山姆之子枪击案是临时起意 还是…
‎还是说他们想要更多地付诸暴力
‎于是策划了那些行动？
‎这事想想都觉得可怕 但是…
‎他们是这样看待这些枪杀案 ‎或其中多数枪杀案的吗？
‎是一种终极献祭？
‎-是这样想的吗？ ‎-对
‎-莫里是在诱导答案吗？ ‎-我不知道那算不算诱导
‎莫里会这样问： ‎“事情是这样的 对吗？”
‎如果是你 你已经调查16年了
‎现在终于有机会采访当事人…
‎莫里希望他证明自己所做的调查吗？ ‎当然了
‎发生了八次袭击事件
‎-对 ‎-都是你干的吗？
‎我都在场
‎并非每一次都是我开的枪
‎但警方不知为什么认定只有一个人
‎不过那不重要 ‎因为有几次的确是我干的
‎你可能不认为 ‎哪些是你干的 哪些不是
‎这有什么关系
‎但我向你保证 ‎对于公众 对于受害者家属
‎对幸存者和受害者来说 ‎这一点都非常重要
‎嗯…
‎所以 我们能否快速回顾一下
‎-好 ‎-可以吗？
‎-很快地回顾一下 ‎-凭我的记忆…
‎有很多我真的想忘掉 不想谈了
‎他们可能有点像猫捉老鼠
‎伯考维茨不愿意告诉他 ‎遮遮掩掩 欲言又止
‎不告诉他他想要的信息
‎莫里追问他
‎在那几个犯罪现场 大卫…
‎有八次袭击 你说不都是你干的
‎对
‎布朗克斯的唐娜劳瑞亚？
‎那次是你吗？
‎是的
‎-皇后区卡尔德纳罗 萝丝玛莉基南？ ‎-不是
‎琼安罗米诺、唐娜德马西？
‎不是
‎-皇后区的克莉丝汀弗洛恩德？ ‎-不是
‎-皇后区的弗吉尼亚沃斯科里奇安？ ‎-不是
‎-皇后区那几起案件你都没参与？ ‎-不是 我在场 我在那片区域
‎还是布朗克斯 瓦伦蒂娜苏里安尼和 ‎亚历山大艾梭被枪击
‎是你吗？
‎再回到皇后区 ‎贝赛的埃勒法斯迪斯科俱乐部
‎朱迪丝普拉西多、萨尔卢波 ‎是你吗？
‎不是
‎最后 也可能是美国历史上
‎最著名的一起枪击案
‎史黛西莫斯科维茨遇害 ‎罗伯特维奥兰特失明
‎在布鲁克林
‎是你吗？
‎不是
‎约翰卡尔和迈克尔卡尔 ‎是这个团体里的人吗？
‎对 他们是的
‎这几次袭击案件中
‎有没有哪次是约翰或迈克尔开的枪？
‎有
‎所以 总结起来 在每个犯罪现场
‎都有多名同案者 分工合作
‎-有时候是三到四个人 ‎-有多辆车
‎-对 ‎-好的 也有多名枪手
‎是的
‎我们不敢相信 这正是他想要的结果
‎大卫伯考维茨基本上证实了 ‎他调查的每一点结论
‎还补充了更多细节
‎但莫里最想要的
‎是让伯考维茨说出那些人的名字
‎可是 除了卡尔兄弟 ‎伯考维茨谁也不说
‎不
‎所以 很遗憾 ‎他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
‎但莫里坚信他发现了证据
‎他进行了调查 他是对的
‎而且你知道吗？这改写了犯罪史
‎一把点44口径斗牛犬手枪
‎纽约市最恶劣的连环杀人犯 ‎不是单独作案
‎这太重大了 非同小可
‎我欣喜若狂
‎这段采访是为《内刊》准备的
‎我们知道 我们采到了重磅信息
‎一个绰号山姆之子的杀人犯 ‎他对年轻女性下手
‎他让纽约市陷入恐惧 ‎他嘲弄了警方和媒体
‎他自从被捕后 三缄其口
‎直到现在
‎大家的反应不亚于发射了一枚导弹
‎大卫伯考维茨开口了
‎轰动了
‎16年前 ‎大卫伯考维茨的疯狂变态心理
‎让他以山姆之子的身份 ‎登上了各大媒体的新闻头条
‎现在 他又来了
‎山姆之子案的阴谋论仍然有生命力
‎这一次得益于大卫伯考维茨本人
‎现在 伯考维茨先生说 ‎行凶的不是他一个人
‎他说他是一个撒旦邪教的成员 ‎他说 还有人和他一起去杀人
‎我做过的新闻报道还没有哪一次 ‎得到过如此强烈的反响
‎他和一个撒旦邪教有牵连
‎他一次次协助他们实施谋杀
‎前后有八起…
‎我打开电视 看到莫里泰瑞 ‎写那本书的那个人
‎在采访大卫伯考维茨
‎挺酷的
‎但是 听两个你从未见过的人 ‎提及你的名字
‎也让人有点不安
‎并非每一次都是我开的枪
‎听到他亲口说 ‎“我没有枪击卡尔德纳罗”
‎我很震惊 我觉得…
‎这个人 过去35年 他们一直告诉你 ‎就是他开枪打你的
‎这真是太让人震惊了
‎这些信息有可能改变本案的结论
‎莫里会希望警方承认他们犯了错误
‎我不知道纽约市的警察干了什么
‎我仍然不知道他们干了什么
‎我觉得纽约当局错了 ‎他们根本没有深挖下去
‎我们以为 有了这次采访 ‎他们会重新调查此案
‎很遗憾 它只是把警方激怒了
‎一些媒体也开始反击
‎“都是胡扯 莫里说谎 我说谎”
‎“伯科维茨是个骗子 我们帮他说谎”
‎因为他们不想听任何人说他们错了 ‎而且错了16年
‎简直是一场战争
‎你来我往 各不相让
‎我四面受敌 莫里也是
‎突然跑出来一个人 ‎写了本关于撒旦邪教的书
‎说法就变了 我不知道
‎因为有人写书 说法就变了 有意思
‎如果你来找我 提出批评
‎如果你的批评有道理
‎好吧 那我接受
‎我们可以纠正
‎但如果你编故事 比如什么邪教
‎那我可不信
‎我会很生气 我现在就很生气
‎我想警方 特别是警方的上层
‎一定会怀疑什么地方搞错了
‎纽约市警察局是个厉害的机构
‎他们不希望丢面子 明白吗？ ‎都是政治
‎他们会想尽办法否定莫里泰瑞
‎诋毁他的名誉 ‎否定他的信念或他的理论
‎因为他们感到受到了威胁
‎我不想说脏话 但纯粹瞎扯
‎那些接受单人作案说法的
‎警方探员似乎急于为自己辩护
‎我们调查了邪教活动 ‎我们调查了很多事情
‎那些案件都是他一个人干的
‎参与本案调查的有一个探员
‎他是莫里的死对头
‎他叫科菲
‎据我所知 他是一个人作案的 ‎我到死都会坚持这种观点
‎乔科菲和莫里泰瑞的关系非常不友好
‎乔科菲不遗余力地说莫里的坏话
‎他让伯考维茨做他的代言人
‎我相信 我坚信 那都是一派胡言
‎科菲起誓说他是对的 ‎莫里坚信他是对的
‎僵持不下
‎来自新泽西489 WABC电台
‎新闻调查记者 作家莫里泰瑞
‎欢迎参与这场令人不寒而栗的讨论 ‎电话是2-1-2 8-7-7 WABC
‎约瑟夫？
‎泰瑞先生 我有个问题
‎-我在听 ‎-我是本案的一名探员
‎我是侦查警司 指挥过 ‎本案调查中的九次行动
‎你不会就是乔科菲吧？
‎是我 我们知道你是个什么东西
‎你在欺骗大众 你心里清楚
‎如果有人欺骗大众
‎那也是1977年欧米加行动组
‎而不是我 ‎或皇后区地区检察官办公室
‎也不是其他想要找出真相的调查人员
‎警察局办事讲证据
‎-我也是 乔 ‎-规定
‎我也是 皇后区的约翰桑图奇也是
‎约翰桑图奇是另一回事 ‎每个人都有权坚持他们自己的想法
‎你是说 约翰桑图奇 ‎不过是有些想法？
‎-他不是个专业的调查员？ ‎-他当然不是
‎他的办公室听你这么说会很高兴的
‎-乔 ‎-先生？
‎莫里泰瑞是否让你觉得受到了威胁…
‎一点也没有 我只是觉得 ‎公众应该知道这完全都是谎言
‎乔 你看那本书了吗？
‎-那种垃圾 我才不会看 ‎-我…
‎-垃圾 ‎-你应该看看
‎我不喜欢虚构文学
‎当你知道你是对的
‎当你知道你在追求正确的目标
‎而其他人根本不相信你 ‎甚至不愿意听你说…
‎莫里 一个前纽约市警察说 ‎伯考维茨信口雌黄
‎你有何回应？
‎他们要掩盖一些东西 ‎要维护一些东西
‎我想这是最难的
‎你有证据 可是他们根本不看
‎这让他很受挫败
‎有些枪手还活着
‎他们的首领还活着 从犯也还活着
‎但莫里不放弃
‎他要加倍努力 ‎因为他要证明他是对的
‎（停车罚单破了案）
‎我从山姆之子嘴里得到了供词
‎承认史上最著名的连环杀人案 ‎还有多名同案犯
‎我发现了一个遍布全国的撒旦教网络
‎很多起离奇命案可能都是他们所为
‎可是司法部门仍然不为所动
‎当局满足于 ‎躺在他们的功劳簿上睡大觉
‎但我不会那样做
‎被山姆之子杀害和致残的人
‎西斯曼、普拉茨曼、阿里斯佩瑞
‎还有卡尔兄弟 应该给他们一个答案
‎杀害他们的凶手还在逍遥法外
‎还可以继续制造混乱和杀戮
‎为了把他们绳之以法 我需要帮助
‎我需要盟友
‎当我听到大卫伯考维茨说： ‎“我没枪击卡尔德纳罗”
‎震惊之余 我决定重新调查那个案件
‎我希望找到其他与本案有关的人
‎给我自己和其他很多人一个交代
‎总有人问我：“你愿意参加 ‎这个节目吗？你能接受采访吗？”
‎一般都是个新闻节目
‎这次是荷拉尔多里维拉
‎我说：“当然”
‎他说：“你能不能去57街的 ‎肯尼迪餐厅？”
‎“我们开车带你去锡考克斯”
‎我走进餐厅 吧台调酒师 ‎像老朋友一样和我打招呼
‎他说：“你是卡尔吧？”
‎“是啊”
‎他说：“我要介绍你认识一个人”
‎我一回头 看见我旁边这个人
‎向我伸出手 他说：“卡尔 这是莫里 ‎莫里 这是卡尔”
‎这个人 他还不算是我的英雄
‎不过 看了他的书之后 ‎我有很多问题想问
‎莫里爱喝酒 我们一见如故
‎他说：“你想参与调查吗？”
‎我说：“当然想”
‎我们决定交换信息 保持联系
‎当然 莫里没有手机 没有电脑
‎他家里有座机
‎于是他开始给我寄东西
‎地址 人名
‎“查一查这个地址 ‎房子的主人是谁？”
‎现在 我从受害者变成了学徒
‎据我所知
‎很多是来自莫里泰瑞的书
‎我当然相信有人合谋
‎只有傻瓜才不相信有多人合谋作案
‎没用多久 我就融入了 ‎成了莫里最信任的伙伴
‎莫里召集了很多朋友帮助他调查
‎他们替莫里做很多跑腿的工作
‎我遇见莫里泰瑞 是在一个
‎为调查秘密社团犯罪的警察 ‎举办的研讨会上
‎我是扬克斯特别调查组的探员
‎涉及玄秘文化和类邪教活动 ‎我是所谓的专家
‎大卫伯考维茨声称 ‎一个撒旦邪教的成员
‎参与杀害了六名青年
‎公众中有很多 ‎关于山姆之子谋杀案的讨论
‎人们有时会害怕这种事还在发生
‎扬克斯的市长说：“我要破这个案子”
‎他给我完全的自由 让我去调查真相
‎莫里和我开始收集整理相关案情
‎我第一次和莫里泰瑞认识
‎是在西57街肯尼迪餐厅
‎他说：“你听说过山姆之子吗？” ‎我说：“听说过”
‎莫里泰瑞爱喝酒 但从不酗酒
‎他一喝酒 就聊这件案子
‎大概每月有一次 ‎我们会在周五晚上在肯尼迪见面
‎他的朋友和同事都帮他破案
‎他叫他们“潘街小分队”
‎伯考维茨就住在潘街
‎但是这里也有个福尔摩斯的典故
‎所以能加入这个团队还挺酷的
‎我在污水部门工作了好几年
‎一天淘下水道 一辈子都淘下水道
‎他说到地图上没有标出的 ‎地下墓穴和隧道
‎-他会直接下到… ‎-魔鬼洞
‎魔鬼洞
‎直接通到引水渠
‎我当时爱抽烟 我们坐着抽雪茄
‎“看这个 看那个”
‎那些日子真开心
‎你有个目击者 亲眼看到伯考维茨
‎和一群人一起在安特美尔公园
‎对了
‎莫里希望正义得到伸张
‎我相信莫里发现了 ‎一个任何人都不知道的大秘密
‎我们的潘街小分队不断核实新线索
‎调查每个新的角度
‎一心一意地
‎想要找出真相
‎（进程 安特美尔公园）
‎（孩子 纽约扬克斯）
‎在扬克斯 我们开始调查本案的背景
‎我发现了一大堆 ‎需要进一步调查的东西
‎人们说伯考维茨从没有和女性约会过 ‎“他从没有过”
‎“他独来独往”
‎在我的调查中 我发现他是个 ‎交游很广的人
‎社交活动很频繁
‎我调查了安特美尔公园的那些人
‎找到了他的女朋友
‎他还有很多朋友
‎他们都在安特美尔玩
‎他们一起吸毒 做爱什么的
‎他们自称“孩子” ‎市民们这样称呼他们的团体
‎有些人年龄更大
‎有些人只是逢场作戏
‎有一个人
‎住在潘街伯考维茨家
‎他认识卡尔兄弟
‎他开一辆黄色大众
‎据说有人看到一辆黄色大众 ‎并且试图追上它
‎就在距离史黛西莫斯科维茨 ‎遇害处不远的地方
‎大卫伯考维茨开的是福特
‎不知道他和本案有没有什么联系
‎能不能找他了解一些情况
‎我终于找到了他
‎和他谈了话
‎他特别疑神疑鬼
‎他说：“有人追我”
‎他很害怕 担心如果开口 就会没命
‎（有人追他）
‎两天后 他自杀了
‎你还询问过其他人吗？
‎多数人立刻请了律师
‎他们不愿意和我谈话
‎没人想卷入这桩案子
‎但我们找到了一个人 他叫约翰保罗
‎当时我念高一
‎早些时候 约翰卡尔找过我
‎一开始 我以为那就是游戏
‎大家一起装神弄鬼
‎不是当真的
‎渐渐地 有人成了大家的领袖
‎把事情引向一个完全不同的方向
‎我们去了安特美尔公园
‎那天晚上 大概有30到40人正式入会
‎他们开始缓缓地念咒
‎越念越急促
‎我记得我被带到一座
‎冰凉的台子前面 可能是大理石的
‎我们还听见有人杀狗
‎那是我听到的最恐怖的声音 ‎永远也忘不了
‎我有点分不清什么是事实 ‎什么是虚幻
‎他说自己年轻时候参加了这个组织
‎貌似其中有人参与了色情活动
‎莫里开始调查色情活动这条线
‎通过多次非正式采访
‎我们证实了“孩子”的存在
‎发现其中一些人 ‎参与了色情与毒品活动
‎我不禁想到了罗恩西斯曼
‎那个据说死于邪教之手的摄影师
‎和莫里泰瑞合作的时候 ‎我被选中加入悬案组
‎我首先要求调阅
‎罗恩西斯曼和伊丽莎白普拉茨曼 ‎1981年万圣节之夜
‎双双遇害的案子
‎分局探员的初步调查没有结果
‎此案一直没破
‎但我想查明到底是谁杀了那两个人
‎莫里泰瑞相信 他们被杀 ‎是因为一段杀人录像
‎史黛西莫斯科维茨遇害的那段录像
‎莫里告诉我 那天晚上 ‎罗恩西斯曼坐在一辆面包车里
‎停在距离杀人现场不远的地方 ‎可以看到
‎杀人的全过程
‎就在一盏路灯底下
‎他拍下了罗恩西斯曼和罗伯特 ‎维奥兰特在布鲁克林他们的车里
‎被枪击的过程
‎于是我们去访问了西斯曼的家属
‎了解到罗恩西斯曼有一辆面包车
‎西斯曼的加入告诉我们 ‎他曾借了一盘贝塔马克思录像带
‎在家里拍他的那些女朋友
‎这一点在调查中已经得到了证实
‎所以 如果他愿意 他可以很容易地 ‎拍下杀人录像
‎现在 我又有了新的证据 ‎支持我的杀人录像理论
‎但不久后 我又找到一个线人
‎他为我揭开了一个更黑暗的真相
‎莫里曾告诉我有个叫杰西特纳的人
‎杰西特纳曾在监狱里 ‎给莫里泰瑞写过一封信
‎（杰西特纳）
‎他说他有关于 ‎西斯曼普拉茨曼命案的信息
‎于是我们决定去阿拉巴马州
‎塔拉迪加联邦监狱找杰西特纳
‎你从没听说过我的名字？
‎收到你的信之前 ‎我从没听说过你的名字
‎我是昨天来的 ‎想了解一下西斯曼的案子
‎一个周日的上午 我们见了面 ‎谈了大概两小时
‎他告诉我们他是 ‎最后审判进程教会的成员
‎我偶尔和他们见面
‎你说的“他们”是谁？
‎进程教会
‎16、17、18岁的时候 你感到孤单
‎这时 有人让你觉得你很重要
‎我理解 真的
‎-他们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我理解
‎他告诉我们 罗恩西斯曼和 ‎伊丽莎白普拉茨曼
‎是被邪教杀害的
‎西斯曼普拉茨曼案
‎这是一种疯狂而变态的寻宝游戏
‎他们在找杀人录像
‎听一个囚犯这么说 ‎你当然会半信半疑
‎但这正是莫里之前说过的 ‎他们要找那段杀人录像
‎录像在罗恩的公寓
‎他的公寓好像被人翻了个底朝天
‎像是在找什么
‎他说 邪教组织会利用那样的录像 ‎制造更多混乱
‎邪教组织就是那样
‎那都是末日审判的一部分 ‎你知道吗？
‎不断升级的 随机的 ‎有组织的暴力活动
‎一种恐怖主义
‎没错
‎现在 我们开始有点明白了
‎莫里泰瑞调查过的那些案件中 ‎几乎每个人
‎每个人都和进程教会有关联
‎我们知道 大卫伯考维茨 ‎在安特美尔公园
‎见的那些人是进程教会 ‎曼哈顿分会的成员
‎这个教会有很多等级
‎有些是在街上混的人
‎他们是这场运动的中坚力量
‎是这场运动的核心力量
‎我想伯考维茨就是这样 ‎和他们搞到一起去的
‎他们给了他一套信仰体系
‎就这样 伯考维茨成了他们的杀手
‎帮他们作案
‎我不认为大卫伯考维茨认为 ‎有一天他会去杀人
‎但你一旦加入了邪教 ‎这种事迟早会发生
‎采访伯考维茨之后的四年里
‎我尽我所能调查了每一条线索
‎现在 我理解了大卫在信里 ‎和面对镜头时
‎留给我的那些暗示
‎不
‎我深入研究了“孩子”
‎发现了一张无边无际的谋杀网络
‎遍布全国
‎调查如此邪恶的罪行十分艰难
‎我牺牲了很多
‎但现在 该结束了
‎彻底地终结它
‎我掌握了事实
‎但我还需要无可辩驳的证据 ‎才能最终让纽约市警察局采取行动
‎那样我才能安心
‎所以 我带着摄像机再次去找大卫
‎（采访伯考维茨 1993年）
‎（1997年）
‎当时我在ABC广播公司7频道工作 ‎做纽约本地记者
‎我在纽约市报道了35年的 ‎刑事犯罪新闻
‎包括一些大案
‎我跟纽约市警察局很熟悉
‎我熟悉纽约街头的情况
‎我报道过太多冤假错案
‎纽约警方胁迫目击者 胁迫嫌疑人
‎编造供词 说谎
‎纽约犯罪历史上最著名的案子…
‎莫里泰瑞了解我的工作 他找到我
‎我本来可以直接拒绝莫里 ‎我拒绝过很多人
‎莫里是个圈外人 ‎一直不能进入这个圈子
‎但他的信息很扎实
‎关于扬克斯公园 他发现的那些联系
‎20世纪70年代中期 这群人 ‎经常在安特美尔公园聚会
‎他还能让人开口
‎他说什么 伯考维茨会听 ‎外界要想接触伯考维茨必须通过他
‎那时候 大卫伯考维茨说 ‎他不是一个人作案
‎这太耸人听闻了
‎-引起了我的兴趣 ‎-开始拍了…
‎还有其他人吗？ ‎警方的调查又是怎样的？
‎摄像机准备好了？
‎他是个难得的采访对象
‎所有人都想采访他
‎所以我们做了这个系列节目
‎我们同意让莫里担任制片人
‎这会是个什么样的节目 ‎像《内刊》一样？
‎还是做一个一小时的专访？
‎-也许两小时 ‎-两小时？很长啊
‎很长啊 那样的话 会有很多…
‎关于这件事 我们要谈很多了
‎-有很多事需要求证 ‎-但是这么长 你们会失去观众的
‎人们不像你这么感兴趣
‎你知道 如果太长的话
‎你知道 谈论这件事不怎么令人愉快
‎但是在采访中
‎我发现 莫里泰瑞有他自己的意图
‎我们谈谈那些参与
‎持点44手枪袭击史黛西莫斯科维茨 ‎和罗伯特维奥兰特的人吧
‎有个目击者说看到一辆红色面包车 ‎或者是铁锈色的
‎停在受害者汽车所在的马路对面 ‎稍微靠后一点
‎那辆车和本案有关吗？
‎有关 他们都是这个…
‎团体的人
‎我得到信息说 ‎那辆面包车里有三个人
‎对吗？
‎可能是三个 我不记得了
‎那辆车为什么在那儿？
‎因为他们在拍一些录像
‎有人想把它拍下来给别人看 ‎或者类似的…
‎你是说 他们在那辆车里 ‎拍摄罗伯特维奥兰特
‎和史黛西莫斯科维茨遇害的全过程？
‎也许你可以这么说
‎那辆车上的人中 是不是有一个
‎可能是负责录像的那个人
‎是不是叫罗纳德西斯曼？
‎对
‎对 我认识他
‎那天晚上 他在那辆面包车上？
‎对 是的 他想干点什么 拍摄录像
‎从一开始
‎就很难知道采访中究竟发生了什么
‎我没有看到大卫伯考维茨 ‎拿出很多关于案件的细节
‎伯考维茨不太爱开口
‎我不知道为什么
‎他不愿多说
‎也许他不想告发参与作案的其他人
‎也许他不想回顾那些事
‎但莫里想要他说出真相
‎山姆之子谋杀案 ‎就是这个邪教组织干的吗？
‎还是另有别人？
‎还有一个组织 一个更厉害的组织
‎隐藏在他们中间 和他们交织在一起
‎进程教会？ ‎你是说来自伦敦的进程教会？
‎对 没错
‎你是说当他们执行 ‎点44枪击案的时候
‎进程教会的首领
‎就在那群人中间？
‎这真是很惊人啊
‎是的
‎关于进程教会 他说得很含糊
‎究竟谁参与了
‎他的采访带有暗示性
‎有一些传闻 提到一个恶名昭著的人…
‎查尔斯曼森 说他和进程教会有关
‎进程教会成员有没有对你 ‎或者你和你们团体中其他人
‎提到过曼森？
‎我听说有些关联 是的
‎我不知道伯考维茨是否只是 ‎顺着莫里泰瑞的叙事思路随声附和
‎你记不记得一个年轻女性 ‎名叫阿里斯佩瑞？
‎记得
‎好几年前 你给我写信
‎“追猎 跟踪 屠杀 ‎一直跟到加利福尼亚”
‎这是你听说的？ ‎他们对阿里斯佩瑞是那样做的？
‎对 没错
‎我记得我当时想：“他没说实话”
‎这些说法我都不信
‎不管他说了什么 ‎都没有什么真正的价值
‎莫里想听什么他就说什么
‎如果进程教会今天还存在 ‎事实的确存在
‎我们的社会应该 ‎为他们这些人感到担心吗？
‎莫里咄咄逼人 以至于
‎可能有点像个警察 他可能有点害怕
‎他们还犯了什么罪？
‎大量贩毒 还有一些涉及儿童的活动
‎涉及儿童 这是什么意思？
‎他们从事的是什么活动？
‎他不停地追问 穷追不舍
‎一度好像变成了审问
‎我想这伤害了他的公信力
‎你是说 进程教会 ‎制作儿童淫秽制品？
‎你是这么说的？还提供儿童？
‎我喜欢他 但他好像疯了 你明白吗？
‎我们再来谈谈其他那些活动吧…
‎抱歉 还是休息一会儿吧
‎还有什么活动？ ‎他们还犯了什么罪？
‎-抱歉 时间已经够长了 ‎-好吧
‎我不能一再重复这些话了 太痛苦
‎让我… 好像…
‎莫里总是想被接受
‎他觉得 这次采访
‎如果大家都能接受他的理论 ‎相信这里面有个邪教组织
‎那就可以转化为他作为记者的公信力
‎24岁的扬克斯邮局工作人员被捕后
‎警方迅速宣布 纽约犯罪史上 ‎最耸人听闻的案件结案了
‎但他们真的破案了吗？ ‎据大卫伯考维茨说 并没有
‎山姆之子开口说话了
‎我们做出这个系列节目之后
‎大多数人的反响是 人们说：
‎“有可能”
‎但那不是莫里想要的
‎它没有改变有关大卫伯考维茨的叙事
‎结束了
‎但我想莫里对这个案子太执迷了
‎对案件太执迷的人不愿意看到现实
‎有时候 现实清清楚楚地摆在眼前
‎你只好说：“不是我想的那样 ‎我不再坚持了”
‎莫里非常固执 谁说也不听
‎1998年 我启动调查两年后
‎我写了份报告
‎写了总结 画了流程图
‎向皇后区的地区检察官办公室 ‎做了汇报
‎纽约市说话顶用的人都来了
‎地区检察官、纽约市警察局
‎有一半的人我都不认识
‎把所有信息都摆出来
‎调查过程中 我发现
‎这些枪击案至少涉及五个人
‎这些发现来自目击者
‎我告诉他们嫌犯是谁
‎我们说到进程教会 ‎只要看证据 自然明白
‎我要求得到的只是资源
‎一个半小时的汇报做完后 他们说：
‎“非常感谢 我们会联系你的”
‎他们再也没联系过我
‎我写了一份报告 总结了涉及
‎大卫伯考维茨和进程教会的关系一事 ‎我所掌握的信息
‎（一个撒旦邪教组织在集会）
‎交给了纽约南区
‎也给了纽约市警察局
‎我解释了这些信息是怎么收集的
‎他们首先做的就是 ‎把报告拿给了乔博雷利
‎随后的24到48小时内
‎我被告知：“把那案子结了”
‎“把它从办公室里拿走 结束了”
‎我不想诋毁纽约市警察局
‎但他们不喜欢和其他人合作
‎我请求调阅纽约市警察局的记录
‎他们始终不给我看
‎我没有法证方面的材料
‎没有来自犯罪现场的记录
‎从一开始我就处于劣势
‎全都是政治
‎很多人的事业成就 ‎都压在这件案子上了
‎你知道 政治就是政治
‎就这样没下文了
‎莫里很苦恼
‎有时候 他不和我说话
‎有时候 他给我发电邮
‎“这一次 你不如回去 ‎真地把这件案子破了吧”
‎他不能把本案搞一个水落石出 ‎这令他无比沮丧
‎而且没有人感兴趣
‎他说：“我把事实清清楚楚地 ‎摆在那里让大家看”
‎“没人看见 没人在乎”
‎他很痛苦
‎纽约警察局让我们看起来都像傻瓜
‎好像我们都是疯狂的阴谋论者
‎他做出了那些事 ‎因为他参与了一个撒旦邪教
‎这方面的证据铺天盖地
‎不只是我这么说 ‎也不只是大卫伯考维茨这么说
‎莫里认为 如果这些人 ‎继续他们的罪恶活动
‎那么还会有人受到伤害
‎而警方不想深入调查
‎他没有得到他应得的信任
‎他们说他是疯子
‎我认为这是一个变态杀人犯 ‎他很会操纵人
‎把泰瑞等人玩得团团转
‎向他们兜售这个荒唐的故事
‎对此我只用一个词予以回应 证据
‎看看那些证据 了解了之后再来评论
‎在那之前 格雷格 ‎我认为你没有资格谈论此案
‎是你没有资格 ‎你面对的是一个连环杀手
‎而我的职业就是调查连环杀手 先生
‎破案不是你这个破法
‎莫里有点失控了
‎他会向我提新闻选题
‎而我并不感兴趣
‎我不敢走出汽车 什么都不敢做
‎他枪击13人 致六人死亡 ‎都是年轻情侣
‎恐怖气氛弥漫
‎他掌握了那么多信息
‎处理的事情充满了那么多的变数
‎五名所谓的邪教组织成员 ‎包括查尔斯曼森…
‎每次你一转身
‎都会发现又一条路和又一条线索 ‎要你追踪
‎在一个疯狂的周末派对上
‎在影视制作人罗伊雷丁有72间房间的 ‎南安普顿大宅…
‎莫里太强调这里面的邪教因素了
‎开始到处看见邪教的影子
‎比如阿里斯佩瑞
‎凶手用两支蜡烛对她实施性侵
‎他说：“我怀疑是那个保安”
‎他说：“那个保安一定是邪教成员”
‎“是他杀了她”
‎但他拿不出具体的证据 没有证据
‎太复杂了
‎有些联系 我觉得只是猜测
‎莫里会拿猜测当事实
‎他成了正义的化身 要去消灭邪恶
‎首先是撒旦邪教
‎从那里又引出恋童癖和猥亵儿童者
‎成了一张网
‎这张网越来越大
‎由玄秘学编织起来
‎他把很多人和本案联系起来
‎他会说：“A认识B ‎因此 他一定也认识C和D”
‎邪恶的人做邪恶的事
‎它和撒旦邪教势力没有关系
‎他走火入魔了
‎但如果你不同意他的观点 ‎他就和你绝交
‎我曾说：“莫里 这不是你的…”
‎“是 就是我的案子” ‎我说：“这是我的案子”
‎他说：“你干什么了？” ‎“我头部中过一枪啊”
‎随机的有组织暴力行为
‎有时候 我很替他担心 ‎但什么也不能让莫里罢手
‎这场运动的核心力量
‎莫里开始不停地喝酒
‎我原先还能追得上他 但后来不行了
‎一天能抽两包烟
‎失去了很多朋友 变得非常孤僻
‎这个国家有一百万撒旦教徒
‎他走向了执迷不悟
‎童年时代 撒旦就来召唤我
‎他的精力被严重消耗
‎有某种力量吸引着我 拉我走进黑夜
‎邪教
‎喊着：“上帝 救救我”
‎这不是科幻小说 是真的
‎“莫里 无论你拿出怎样确凿的证据
‎公众永远不会真的相信你”
‎当你全心全意地投入一件事
‎有时候你整个人 ‎都有可能被一个案子吞噬
‎你在调查一个黑暗的世界 ‎邪恶是真实存在的
‎你不明白它为什么存在
‎所以你想搞清楚“黑暗来自哪里？”
‎有时候 你会陷得太深
‎莫里真心认为他发现了真相 ‎他想竭尽全力
‎也许 他迷失了回来的路
‎莫里…他得不出最终的结论
‎他上到了三垒 ‎可是始终没能做到全垒打
‎不管你干什么 人们就是不信 ‎他不能接受
‎不管他多么努力
‎2010年 我在纽约居住时
‎有一次我在沃尔格林见到他 ‎我都认不出他来了
‎他瘦了很多
‎头发盖着耳朵
‎戴着一顶棒球帽 ‎他以前从不戴棒球帽
‎他…
‎他觉得他挺好的
‎他真的有点神智不清了
‎我认为 大卫伯考维茨 ‎不是一个人作案 铁证如山
‎还有其他人配合
‎看得出来 这已经损害了他的健康
‎我做了15年的探员
‎我知道紧张压力 ‎会给你的身体健康造成什么后果
‎莫里泰瑞就承受了很多压力
‎莫里不想要同情
‎他做的大多数事情不是为了他自己
‎而是为了他所追求的东西
‎在每件案子中 莫里的用意都是 ‎“保持新闻的热度”
‎“要保持新闻热度 因为还有人
‎在继续对他人犯下这样的罪行”
‎“他们应该被绳之以法”
‎他的身体严重受损 ‎直到他终于无法掩盖了
‎他从不谈及自己的健康
‎但很明显 他的心脏不行了
‎他开始吸氧
‎我想他人生的最后几个月一定很痛苦
‎因为他一定知道自己时日不多了
‎他去世那天 我在他身边
‎他说的最后一句话是： ‎“联系这个律师 他参与了一个案子”
‎我说：“莫里 别操心了”
‎他只剩下最后几个小时了 ‎还在操心别人
‎我真…现在想起来我还有些沮丧
‎他就是那样的人
‎在他弥留之际 ‎真的是还剩最后一口气
‎他就是这样一个人
‎就这样 几小时后 他去世了
‎我去参加了葬礼
‎在棺材里
‎他看起来比活着的任何时候还好些
‎真的 那副遗容 ‎比他活着的时候还好看些
‎穿得整整齐齐
‎大家欢迎莫里泰瑞
‎一个人为这些凶杀案 ‎拼出了另一番可能的案情
‎记者 莫里泰瑞
‎今天 我的第一位嘉宾 莫里泰瑞先生
‎我们请来了莫里泰瑞 ‎《终极之恶》的作者
‎我希望剧情不会到此为止
‎我希望有人接着把调查进行下去
‎他选择把人生的大部分时间
‎用来报道这件事
‎这个过程中 他放弃了其他事
‎他本来可以有幸福的生活
‎后来我们意识到 ‎有多少人得到了他的帮助
‎有人来告诉我们
‎“我是受害者 没人理会”
‎“没人听我们说 没人相信”
‎“但莫里相信我 我永远感激他”
‎你投入一个案件的调查 ‎它成了你的生活
‎他全心全意地投入 付出了一切
‎永远没有尽头
‎没有终点 只有他走到了终点
‎（凶手对警方说： ‎“我还会干一票的”）
‎莫里尝试解析那种疯狂
‎解释那个不可解的“为什么？”
‎我们是教育他走正道的
‎为何会有人在布鲁克林一个情人幽会 ‎的地点枪击史黛西莫斯科维茨
‎和罗伯特维奥兰特？
‎一群戴花的孩子为什么 ‎会用刀杀死怀孕的莎伦泰特？
‎为什么会有人在教堂里 ‎残忍杀害阿里斯佩瑞？
‎一个禽兽 ‎夺走了一个年轻姑娘的生命…
‎翻检莫里的遗物
‎我们以为 ‎能在那最后的线索中找到答案
‎一个名字 一个号码
‎一个被忽略的事实
‎但是我们却找到了另外的东西
‎到最后 莫里留给我们的最有力证据 ‎是他自己的故事
‎一个人一步步走向深渊的悲剧故事
‎无辜的生命被带走了 年轻的生命
‎我不知道明天会不会是我妻子 ‎我女儿
‎莫里在内心深处真正相信
‎他所追寻的东西
‎那是他的白鲸
‎只有莫里一个人对警察局不依不饶
‎他们当然要说他是个阴谋论的疯子
‎有时候我也觉得他是
‎但事实是 他对的时候比错的时候多
‎我头顶中了一枪
‎-哪里？ ‎-就在这里
‎里面植入了一块板
‎所以说到底 你相信真相是怎样的？
‎我完全相信 开枪打我的 ‎不是大卫伯考维茨
‎但这么说把 ‎如果你拿一个仪表来测量真相
‎终极之恶 真相…
‎如果这边是彻底的谎言 ‎这边是完全的真相
‎那么它在这里
‎他的故事并不指向一个惊天大阴谋
‎而是指向一个更加黑暗的真相
‎有时候 世界就是这样黑暗而无序
‎善与恶的确存在
‎但只存在于我们所有人的内心
‎外界似乎有人对本案很感兴趣
‎-我们… ‎-这是一种健康的兴趣吗？
‎-你觉得呢？ ‎-这是健康的兴趣吗？谋杀？
‎对
‎莫里没有得到他想要的一切
‎愿上帝保佑他的灵魂 ‎他还没能如愿以偿 就先去世了
‎但是 这也许没那么重要
‎他是个记者
‎那是他的热情所在 ‎那是他热爱的事业
‎莫里和我有一种理念
‎“把他们所不知道的事告诉他们”
‎不管这个故事有多陈旧 ‎找出些新东西来
‎那就是他的驱动力
‎我们面临一个挑战
‎为我们提供的信息找到证据 ‎继续深挖下去
‎我们接受这个挑战
‎不管他是否能证明
‎那仍然是个好故事
‎（2018年6月28日 ‎斯坦福大学32公里外）
‎-嗨 克劳福德先生 你好吗？ ‎-挺好的 不过…
‎能开一下门吗？
‎当然 等我穿上衣服
‎-好的 ‎-很快
‎-稍等 ‎-好的 谢谢
‎衣服穿好了吗？
‎-我一条腿穿进内裤了 ‎-告诉他你去帮他
‎克劳福德先生 我们来帮你吧
‎不 不用
‎有枪 枪！
‎克劳福德先生 把枪放下
‎你们来干什么？
‎-开枪了？ ‎-一号巡逻车 坎登大道有人开枪
‎-没人受伤吧？ ‎-有人受伤吗？
‎没人中枪 托雷斯没事
‎现在 我们的另一则头条新闻 ‎一件几十年未破的悬案有了结果
‎阿里斯佩瑞惨遭杀害时 年仅19岁
‎警察发现她腰部以下赤裸
‎倒在教堂里
‎多年来 这桩凶案是否
‎是撒旦邪教所为 人们争论不休
‎圣克拉拉郡警察局发布了 ‎一份新闻通稿
‎我荣幸地宣布 ‎我们破获了一桩43年的悬案
‎斯蒂芬布莱克克劳福德 72岁
‎凶杀案发生时
‎是斯坦福大学的保安
‎从一开始 克劳福德就有嫌疑
‎不久前 我们在犯罪现场 ‎发现了克劳福德的DNA
‎今天 我们的探员奉命执行逮捕
‎当他们来到克劳福德家敲门时
‎他自杀了
‎对他的公寓进行搜查时 ‎我们发现几件值得注意的物品
‎他的衣柜里有一只盒子 ‎里面有些重要的文件
‎还有一本书《终极之恶》
‎是一本讲连环杀手的书
‎（最后审判进程教会1974年解散）
‎（两年后 发生了山姆之子枪击案 ‎进程教会否认与查尔斯曼森）
‎（或曼森家庭有联系 ‎没有进程教会或相关组织的成员）
‎（因为山姆之子案被捕）
‎（直到今天 潘街小分队）
‎（仍在继续着莫里的工作 ‎寻找真相）
‎字幕翻译：Zeo Ni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