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 所以真的都是好消息
她的分数很好 课堂表现很优秀
她会问很好的问题 有自己的观点
我确定等她长大以后
她可以做任何想做的事
对
什么？
没有 谢谢 你过奖了
我真的这么认为
不 我知道你是
-好吧 你有问题的话… -我只是…
我从前跟她一样
-那好呀 -对 是的
天啊 我11岁的时候成绩全优
-不错 -天啊
五年级？拜托 我数学棒极了
-我的数学考试全是100分 -那太棒了
你知道 那没什么用 不过当时感觉很好
所有人都会对我说同样的话 知道吗？
“她真聪明 只要她用心 她什么都做得到”
看看我现在又如何 对吧？
你需要接电话吗？
-不用… -没关系 我不介意
反正我也得走了 你去接电话吧
-谢谢你 不 没关系 -真的不用 我们可以…
没关系 谢谢你花时间跟我谈
好吧 谢谢
-再见 -再见
喂 你能不能跟你爸爸通话？拜托
-他给你打电话了？ -他一直打给我 伙计
-我告诉过你别给他你的号码 -十年前说的吗？
-你想让我怎么办？ -别接
-伙计 他不会停的 -关掉你的手机
我有女儿 伙计 我不能关掉手机
-你能…他过一会儿就会停了 好吗？ -请你接电话
-我不能接…别接 -我会接起来 对 我会的
喂 阿蒂 嗨 你好吗？
喂？维克多？
嗨 爸爸
乔希 天啊 谢天谢地
你不能半夜三更给维克多打电话
我心脏病发作了 你能听见吗？
拜托 我很害怕
你听起来没事
-我需要去医院 -那就去医院
-我没车 -上次我见你的时候你还有
是啊 但那是多久以前的事了？
听着 如果你真的心脏病发作了 你应该打911
不 他们绝对不会及时赶到
看在老天的份上 你觉得我在骗你吗？我没有
我从7点半开始就感觉不到我的左臂了
那是我第一次打给你 可是你没接
现在越来越糟了 知道吗？
我的胸口疼 我喘不上气
我感觉头晕 天啊 我现在开始头晕了
我头晕目眩…
天啊 我头晕目眩…
天啊
-坐着后面 -什么？
疫情当下 你连口罩都没戴
-坐在后面 -好吧
-你的地方不错 -请你快开车好吗？
你用我的名字开了一张信用卡
什么？
我说你用我的名字开了一张信用卡
-我根本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他们让一个追债公司找我
那种事情都是诈骗
账单上有一项在圣莫妮卡切杰餐馆的消费
-去切杰餐馆的人很多啊 -我从来不去 你才会去
那能说明什么？ 他们知道你爸爸喜欢去哪里吃饭
那种信息很容易找到
我可以告诉你那个人的爸爸喜欢去哪吃饭
明天我就可以给你找到那个信息
你没告诉他们你的社会安全号吧？
（东好莱坞医院 救护车）
好了 晚安
什么？你就像德士司机一样 把我放下就完事了？
对 你需要搭车
-是 -那就走吧
你不跟我一起进去吗？
不 现在我不会跟你进医院去
你注意到周围在发生什么吗？
好吧 如果你不进去 我也不进去
-你一定要进去 -为什么？去了也没用
-如果你的心脏病正在发作就有用 -那不一定
好吧 那你其实并没有心脏病发作
不是 我想我刚才有 我只是现在觉得没有了
怎么了？难道这不好吗？ 你宁愿我现在快死了吗？
我之前有让我担心的症状 它们慢慢消退了 谢天谢地
那我们去喝一杯吧
-下车 -行了吧
-你要去哪？ -我要回家
-你回去做什么？ -睡觉 现在是凌晨2点
你现在回去也睡不着了
来吧 睡前一杯酒
-酒吧都关门了 -我知道有个地方可以去 就在…
你知道我戒酒了 对吗？ 我从13岁起就戒酒了
你不记得吗？
好吧 那我们去喝咖啡
-所有地方都关门了 爸爸 -那我们去麦当劳
我不会进到麦当劳里去
（麦咖啡）
你喝一杯吧 我给你买的
不了 谢谢
好吧 我就只喝一杯
万一你改变主意了呢
-我不会改变主意的 -好吧
该死 我想我可能两杯都喝了
-我不在乎 -好吧
那么…你还好吗？
我很好 你呢？
你想让我怎么回答？
你真的好奇我过得怎么样 还是只是在敷衍我？
-你最近在做什么？ -你为什么想知道？
我想知道因为我真的好奇你过得怎么样
你可能对我没那么好奇 不过我老了 我很无趣
你还年轻 你的生活应该很精彩
我很抱歉让你失望了
-行了 你从没… -你想要怎样？
我不想要怎样 我只是想了解你
我想听听你的生活状况 你在想什么
你是我的儿子 我想知道一切
拜托 说什么都行 你今天做了什么？
你跟其他人一样烤面包了吗？
我总是听说眼下人人都在烤面包
人人都想买酵母 但没人能买到
你买到酵母了吗？
没有 我只是在工作
-你有演出机会？是在Skype上还是… -不是演出 是工作
我知道你要靠它生活的话 是挺辛苦的工作
我是老师
是吗？好吧 什么老师？私人课程吗？
我在西范奈斯小学教五年级
等等 你在…学校教书？
是 现在是在Zoom上课 不过是的
-那不是需要资格证书吗？ -我读了个教师学位
天啊
那工作怎么样？
我很喜欢
那太好了 说实话 我真为你骄傲
你让我今天太开心了 你让我今年都太开心了
你…找到了喜欢做的事情 而且你正在做
还有什么比这更好的？ 而且你在教书 你在帮助孩子们
我光是站在你旁边就觉得自己是个好人了
我现在想打电话给每个认识的人 告诉他们我儿子是名老师
好吧
无论如何 我觉得你现在的工作很棒
-我真的这么想 -谢谢
那你在做什么？
我？你知道
我…实际上我最近读了很多书
关掉电视 打开一本书
-你读过《罪与罚》吗？ -没有
特别棒 非常有俄国风
讲的是一个人杀死了一名老妇
不是为了钱或其他
他没有任何杀死她的实际理由
但重点是 你能理解他为什么那么做
他变得越来越疯狂 可是你能理解他
-因为他没有任何说话的对象 -我们这是在干嘛？
干嘛…我在说话 我们又有机会交谈了
-可是我们的谈话没有内容 -好吧 你想谈什么？
这样吧 我们干嘛不…
-我回去了 -贝丝还好吗？
-她的孩子们呢？ -他们很好
-我不经常见到他们 -比我常见到
我还没见过小的 萨拉 那是她的名字 对吗？
-是 -我相信这是不言而喻的
这让我真的很心痛
我有一个孙女 却不允许我见她
你知道是为了什么吗？ 因为坦白说 我很困惑
你妹妹总是反应过度
可这件事要严重得多
我去游乐场的时候迟到了几次 突然…
不是因为你迟到 你当时吸高了 还把大卫掉在地上
-对不起 那天我没吸高 -我在现场
-我知道你见过我吸高了的时候 -那天你绝对吸高了
-你没听我说 -我没听你说什么？
我在试图救另外一个摔下来的孩子
我不知道你记不记得 因为你显然选择
把这件事说成是我搞砸了
可是有另外一个孩子在爬上那个东西 随便它叫什么
家长根本不知道在哪 大概是在打电话之类的
旁边只有我 那孩子眼看就要掉下来了 知道吗？
我就用一只手接了他一下
如果我没那么做 那孩子大概会摔断脖子
是的 我确实一只手离开了大卫
是的 他的确滑到了地上 平躺在地上
根本没受伤 只是吓到了
但显然这件事情的结论是 我是某种威胁
这不是我的决定
我感谢你的支持
再说 谁喜欢大卫？他从来都是个小混蛋
萨拉是什么样的？
她跟大卫完全不一样 是个很好的孩子
感谢主
那给我讲讲她
-她现在几岁了？ -五岁
天啊
她…
她喜欢特别安静的声音
比如我们会坐在后院里
如果只有我们两个人的话
我们就会听风或者猫头鹰叫声之类的
然后我们就告诉对方我们听到了什么
我们就努力用特别安静的声音说话 比如看谁的耳语声最小
-诸如此类 -当然
-那是我们以前经常做的事 -什么事？
看谁的耳语声最小 那是我们的游戏之一
-不 那不是 -是 就是
-你在开玩笑吗？你不记得了？ -不记得
你那时很小 跟她一个年龄
她大概也不会记得跟你玩过那个游戏
-等她长大了 -我认为她会记得
这不公平 这太不合理了
在你小的时候 你和我绝对也有玩过
我们经常互相耳语
-谁的声音更小就赢了游戏 -对不起 我就是不记得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让我心碎
你大概不记得好多我们一起做过的事
你记不记得 我在吟唱诗人俱乐部演出的那晚？
你经常提起
不 不是听我说 你那晚在现场
-是 我知道 我见过照片 -不是从照片看到 你记不记得？
也许吧 很难说 我年龄太小
你当时很想去 这你记得吗？
我已经准备好出门了 你很想跟我去
我对露丝说 “我想让儿子看我在俱乐部演出”
她说你太小 你已经准备要睡了 我说…
“好吧 我不会为这件事争吵
这是我艺术生涯最伟大的一夜
我不会坐在这里跟人争吵”
所以我走了出去 坐进车里
绕着街区转了一圈 好让她听到我开走了
然后我下了车 走回房子
从你的卧室窗户爬进去 把你带了出来
所以在那张照片里你穿着睡衣 因为是我偷偷把你带出去的
对吗？我们一起开着车
只有你和我 穿过冷水峡谷到了好莱坞
你不记得吗？
-我也许记得 -拜托 试试看
很难说 我也许记得
那是我人生最棒的时刻 我不夸张 真的是
开车去吟唱诗人俱乐部 你坐在我旁边
直到今天我依然珍爱那个时刻 因为…
那场表演本身…不是说它令人失望
只是那不是什么值得吹嘘的事
人没坐满 是个星期二的晚上
观众是一帮时髦的混蛋
都自以为是了不起的摇滚乐迷
看不起正儿八经的创作歌曲
除非你有一对马歇尔音箱和一个哇哇踏板
和一个愚蠢的名字 比如劈砍或喷烟
或那些梦想成为齐柏林的 长发金属乐队队名 否则没人对你感兴趣
这就是我被遗忘的音乐生涯故事
然而你…
你很开心
你就站在舞台边上
因为吟唱诗人俱乐部没有后台
所以我能看见你 对吧？
每次我厌烦了那些穿皮裤的混账
在我唱歌的时候在下面说话
我就朝你看去 你也在看着我
从你脸上的表情看得很清楚
你是真的在听音乐 对吗？还有…
至少你记得那晚吗？你记得我唱歌吗？
是
是 你记得 对吗？
不是我瞎吹牛 不过从你出生的那天起
每当我给你唱歌的时候 你总是会聚精会神
我甚至在你会爬之前 就知道你会成为一个音乐人
我不是说你会入音乐这一行 我是说…
一个真正的音乐人、艺术家 你总是对音乐有很深的感触
我从前抱着你 在屋子里走来走去 一边给你唱歌
你还是个婴儿的时候 那是我的妙招
如果你不高兴 如果你在哭 我就说：“把儿子交给我”
唱完几首歌以后 你就会安静下来
然后睡觉前 我每天晚上给你唱歌 同一首歌唱了几年
这你记得吧？
你记得那首歌吗？
-月亮河 -爸爸
爸爸 你能不能别唱？
比一英里更宽
有一天我会优雅地穿过你
你让我做梦 也让我心碎
无论你去哪里 我要追随着你
两个流浪的人
出发去看世界
大千世界等着我们去看
我们在追寻同一道彩虹的尽头
在河弯处等待
我同甘共苦的朋友
月亮河和我
然后我会说：“晚安 我爱你”
然后你会说什么？
我该回去了 明早还有工作
是 我也有
你也有？
-对 怎么了？你吃惊吗？ -是的
一、两年中间会发生很多事 已经多久了？两年了吗？
-快三年了 -是啊 所以…
-你在做什么？ -什么意思？
你说你有工作 你是做什么的？
对 我…回去干销售 老一套
打促销电话 兑现支票
一场灾难
-人们在疫情期间还买东西吗？ -应该有些人会买吧
就算在疫情之前 这个行业已经变了
没有尊严可言了
潜在顾客在接电话之前就讨厌你了
这…没有发展性 我打算不干了
-原来如此 -是的
我只是在存钱
一旦我存够了两万美元 如果我可以按时存够 我就有办法
怎么了？
你刚好在努力存够两万美元
然后你就假装心脏病发作 然后就给我打电话？
是你在问我在做什么 我没有提起 是你提起的
我在寻求一个机会
我在谈话中间告诉你了
-因为你问我了 就是这样 -好吧
是查克弗格森 你认识查克
我们在他停在码头那里的船屋上过了一天
-你记得那条船 -我确实记得 对
是 查克在过去20年 在小型仓储生意上做得很不错
人们都有好多不需要的东西
他们不想扔掉 总得放在某个地方
查克参与了几十个这样的生意
大部分在加州中部
不过他正想在兰卡斯特买一个新仓库 他告诉我了
经营状况不佳 所以他会买下来 增加收入
获利丰厚 再加上这不受经济衰退影响
他们其实在疫情期间生意很好 因为你知道
当人们失去房子的时候
他们还是需要有地方存放东西
几年后成本就收回了
我得问问查克 不过我也许能让你也加入
-如果你想加入 -瞧 又来了
-不 听着 我不是想逼… -爸爸 我没有两万美元
-我什么钱都没有 -我不是来找你要钱的
即使我在银行有钱 事实是我没有
我也不会给你 因为我们俩都知道你会拿它做什么
-不是那样的 -我要回家了
嘿 我说了不是…你根本不了解我的生活
嘿
嘿 别甩下我就走
听着 我…跟以前不一样了 真的
你跟以前一模一样
我帮不了你
你知道 你和我一样
不 我这辈子都在努力不要变得像你一样
你讨厌自己 就像我
你无法停止思考那些你本应该做的事
以及你为什么没做
而现在已经太晚了
你的脑子里一直在反复地想 就像我一样
我们的区别就在于 我除了自己谁也不怪
而你怪我
那样很不错 是不是？
认为这是别人的错 而不是你自己的
是啊 感觉很好
有点像毒品
嘿 你有地方去吗？
别管我
乔希 嘿 快醒醒 我不想让你错过
能看见 来吧 这就对了
我知道…起床很难 不过我们能做到
这会很值得 我没告诉你们有一颗流星要来了吗？
我告诉过你们这是一切的结束
在那儿 看见了吗？我不想让你们害怕
不会疼的 会发生得很快
那将是你们所见过最亮的东西 然后就结束了
不过没事 因为我们看到了 我爱你们
我很爱你们俩 我爱你们…
我爱你们
字幕翻译：陈晓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