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節目包含寫實畫面)
(可能引起部分觀眾不適)
(請自行斟酌觀賞)
要瞭解金正恩
和預測他的行為
必然得將整個問題放在他父親…
與祖父的脈絡下來看
這是三名男子…
一個家族的故事
金氏家族
他們三人加起來統治北韓超過70年
打造出一套屬於他們自己的神話
一個共產王朝
他們宰制整個國家
同時要脅全世界
"火箭人"是在進行自殺式任務
在金正恩拿核武當籌碼的同時
他借鏡的對象是他祖父金日成
與他父親,金正日
金正日是個花花公子
行事作風飄忽不定
我們面臨的問題是…
你能信任這個人嗎?
在敵人環伺的情況下
這個狡猾的獨裁者
願意不惜一切保住權位
他總是疑神疑鬼
總覺得有某種陰謀在上演
在人民挨餓的同時
他將手放在核武發射鈕上
打造出一個毒梟國家
以便資助他的飛彈計畫
與揮霍無度的生活方式
你沒辦法在那裡過活
除非你是金正日
在該政權的朋友與眾多敵人眼中
金氏家族
乃是現代最惡名昭彰的王朝之一
他們時而聰明,時而殘暴
一心一意地追求他們的最高目標
也就是維護金氏王朝
讓這個政權存續下去
第三集:核武家族
1988年,南韓主辦奧運
大獲成功
1989年,北韓做出回應
(1989年7月)
(第13屆世界青年與學生聯歡節)
這個青年聯歡節是典型的北韓產物
參加者不只包括他們自己的人民
還有來自社會主義陣營的同志們
擔任配角
(蘇聯)
他們以這種方式試圖提升北韓的形象
證明他們在世界各地有很多朋友
(德意志民主共和國)
所以整個氛圍很詭異
一副共產主義大勝利的樣子
而主導這一切的就是金日成和金正日
然而底下的根基是如此薄弱
短短幾個月後,一切就宣告瓦解
今晚,東德主動打開國家大門
他們足足封閉了將近30年
假如你是90年代初的金正日
你看到東德的何內克
一切發生得很突然,圍牆終於被打破
羅馬尼亞的希奧塞古
我不聽叛國賊的話
還有蘇聯
審判雅佐夫…
他們都是北韓的朋友
而他們全進了歷史的垃圾桶
這肯定給他帶來相當大的焦慮與不安
對北韓存續下去的能力感到憂心忡忡
(齊邁可,前CNN亞洲特派員)
我第一次去北韓是在1989年
後來我在將近25年間
總共去過北韓17次
你得把北韓看成
15世紀的高句麗王國
這個王國裡有個皇帝,他是"天子"
整個王朝就是從他衍生出來的
這個王朝的祖父輩,金日成
是北韓過去40年來
從未受過挑戰的統治者
如今冷戰的結束
迫使他開始將權力移交給
他選定的接班人
他的兒子,金正日
(1991年12月)
在蘇聯瓦解後
立刻讓金正日擔任軍方首腦
賦予他掌管北韓最重要機構的大權
而且此時他父親已經快80歲了
這等於是在昭告天下
金正日就是接班人
他的個性和他父親不一樣
他是個被寵壞的富家子
被當成王子養大
粗魯無禮,自以為是
(高英煥,金氏家族前翻譯官)
他最害怕的就是任何…
來自內部的挑戰
另外他的被害妄想也極其嚴重
對國外的敵人深感恐懼
金正日擔任儲君多年
等著繼承整個王國
如今在權力的召喚下
他正式將自己介紹給人民
發表了僅僅五秒鐘的演說
榮耀歸於英勇的人民軍
這是他唯一一次的公開演說
如今蘇聯已經瓦解
而北韓的官方態度依然是與美為敵
現在得靠這位性情孤僻
又未經考驗的領導人
設法確保王朝的未來了
當你走進北韓
你會覺得好像在看鏡子一樣
是他們感到恐懼
感到被包圍
感到被外界威脅
於是金正日做出一個重大的選擇
他知道唯有這個東西
能讓他的敵人裹足不前
唯有它能確保他的政權生存下去
(核子選擇)
我們透過空照圖發現
他們在寧邊蓋了一座廠房
它唯一的用途似乎就是製造鈽原料
寧邊絕大多數地區的存在目的
就是製造核武用的鈽原料
北韓突然退出
旨在限制核武擴散的協議
並禁止國際檢查員入境
各位可以想像,這引發了諸多警訊
在美國看來
這是一個窮兵黷武的獨裁者所為
可是對金正日而言
他的整體計畫背後有著冷血的邏輯
沒有人會威脅一個持有核武的北韓
他們靠核武計畫成功引起我們的注意
這令人不安
因為人們越深入研究它的含意
就越發憂慮
對新上任的美國總統比爾柯林頓來說
當務之急乃是深入瞭解這個…
可能某天會動用核武的人
此時的金正日仍是個大大的問號
而我們對他僅有的認識又不怎麼正面
當時我們普遍假定
他們會想辦法
逼我們做出我們不想做的事
金正日深知他們的軍隊敵不過美軍
因此他們相信他們必須擁有核武
(威廉裴利,前美國國防部長)
我認為那顯然會釀成大災難
我們想阻止此事發生
問題是該怎麼做?
當時我已經準備好
一旦得到柯林頓總統的授權
就用傳統的巡弋飛彈
摧毀他們的核子設施
這樣就會立刻終止核子計畫
要是他們敢研發和使用核武的話
我們會迅速展開全面性報復
也就是說他們所知的祖國會從此滅亡
他們知道我們肯定會這麼做
在南韓沿岸
一年一度的精神隊演習行動已然成為
非軍事區對面的北韓的眼中釘
我相信,柯林頓總統也相信
北韓可能會採取的回應
就是攻打南韓
我們將造成數十萬人傷亡的可能性
納入考量
(駐韓美軍)
北韓果然也對美方的威脅做出回應
在比鄰南韓的邊境集結大批軍隊
金正日將數萬座長程大砲移到那裡
射程涵蓋非軍事區…
方圓30英里的範圍,包括首爾在內
所以當時的情勢僵持不下
爆發新韓戰的可能越來越近
(南韓,1994年)
在南韓首都首爾
全城為北韓立即進攻的可能做準備
美國則逐步邁向重點式打擊
金正日核子設施的行動
(金正日)
金正日打出核武牌
使北韓瀕臨與美國再次開戰的邊緣
(金正日)
可是他的父親金日成
依然是北韓正式的最高領導人
他出面主導這場危機
(金日成)
金日成認為他做得太過火了
他不想跟美國開戰
於是他邀請美國前總統卡特來北韓
這位當初引發韓戰
呼籲剷除美帝的共產游擊隊員
如今變成德高望重的政治家
打算與過去的敵人和談
早,歡迎
歡迎來到我國
歡迎 這是我的榮幸,先生
感謝你的蒞臨
這是我太太蘿絲琳
大家有種…
"這真是歷史性的一刻"的感覺
(外語)
重要的是我們彼此之間要互信
對彼此有信心
這才是最重要的
卡特居間談妥交易
美方提供援助
北韓則承諾中止核武計畫
要是我們再見面的話
下回我們就算是老朋友了
但是對北韓而言
真正的獲益在於
能與世上僅存的超級強權國家
保有政治與經濟關係
金氏家族的侵略性策略有了成效
金日成很親切
他和卡特互動時
態度熱情友善
所以卡特得以將整個氛圍
從對峙轉成協商
籠罩朝鮮半島的緊張情勢
似乎緩慢地解除了
接著突然之間
卻出現令人震驚的消息
所有黨員與人民
所有勞工,合作農民
與人民軍
所有知識份子與年輕的學生們
我們在此懷著一顆沈痛的心
向全國人民宣布
金日成同志
朝鮮勞動黨總書記
朝鮮民主主義人民共和國最高領導人
於1994年7月8日凌晨兩點逝世
北韓的金日成因心臟病發逝世
時年82歲
他誇張的個人崇拜信徒
稱他為"偉大的領袖"
據稱今晚在首都平壤會有一場
瘋狂的追悼會
在北韓的金日成逝世後
日漸縮小的社會主義領導人圈子
失去了他們統治時間最久的成員
他從韓戰前就開始主宰北韓
韓戰也是他在1950年發動的
兩星期前
他才剛與美國前總統吉米卡特會面
金日成之死震驚各界
(查爾斯卡特曼,前美國外交官)
也確實引發一些疑慮
如今未知因素將取代已知因素
外界一直將金正日視為
強權獨裁者被寵壞的兒子
他身邊圍繞著許多傳言
說他有多麼古怪
雖然金正日被培養成接班人
但父親的死讓他深受打擊
北韓的盟友都消失了
他們的經濟有部分就是因為這樣
陷入萎縮
所以在外界看來
最大的問題在於
他能撐多久?
這個難以捉摸的政權
由未經考驗的領導人所主宰
如今正瀕臨大規模飢荒
唯有少數外人有機會近距離觀察
並揣測這場災難的規模有多浩大
在兩年的水災後,又迎來乾旱的夏季
有人估計
可能有整整五百萬人活活餓死
少了北韓的共產盟友伸出援手
金正日必須獨自面對這場危機
民眾一天只能靠12匙食物過活
有時他們還不得不靠拔草充飢
情況顯然岌岌可危
那三年對北韓來說是一大難關
多數北韓人民
都是透過社會分配制度取得糧食
但它基本上瓦解了
這造成了災難性的傷害
(朴志賢,脫北者)
在90年代中的時候
你可以在車站前面
還有市場大門看到屍體
基本上屍體無所不在
到後來大家根本置之不理
他們就這樣無聲無息地死去
我到現在都能想像他們在街上的情景
那時許多孩子和老人都死了
聽說有些人被擄走
然後被吃掉了
據信有超過五百萬人死於這場大飢荒
有趣的是
儘管人們過著水深火熱的生活
整個政治體系還是完好的
兒童染上皮膚病
他們因營養不良和缺乏維生素
而罹患某種壞血病
但所有孩子
包括這個有黃疸的小女孩
臉頰都被塗得紅紅的
好讓他們看起來比實際上更健康
把資源放在確保政權的存續上
比餵飽人民更重要
就這麼簡單
(本節目包含寫實畫面)
(可能引起部分觀眾不適)
(請自行斟酌觀賞)
到了90年代末
金正日面臨巨大挑戰
他必須維繫這個王朝與體制
克服這段格外艱難的時期
因此滲透一切的安全機構
狠狠打壓任何異議份子
(麥克李,前中情局分析師)
好…
測試…
測試
我負責偵訊脫北者
與特務
黃海鋼鐵廠位於西岸
他們有數萬名員工
每天都有60到100人死亡
餓死的
所以總經理們
把鋼鐵賣給中國
以便買食物餵飽員工
結果金正日發現了
沒有我的允許你們怎麼可以這麼做?
所以他們處死了八個人
當著所有員工的面
於是北韓史上第一次
有工廠員工發動靜坐示威
反抗金正日
"拜託給我們食物"
結果隔天早上發生什麼事呢?
金正日出動坦克車碾過他們
之後北韓動蕩不安
我在金正日身邊待了好幾年
金正日很聰明
他有種動物般的直覺
能敏銳地察覺哪位黨員
對他心存不滿
他非常疑神疑鬼
也許是因為他很矮的關係
他老是留著爆炸頭
好讓自己看起來比較高
他的鞋子鞋跟有七公分高
是在瑞士特製的
他肚子很大,所以老是穿外套遮著
光是說…
"領導人很胖"或"他很矮"
就有可能讓家族三代人都進集中營
這個政權以鐵腕統治人民
北韓境內有許多監禁營
犯人生活在極惡劣的環境中
此外
有些行刑場面更是完全公開
開槍
我七歲時親眼目睹
生平第一場公開處決
(李晛瑞,脫北者)
那些罪犯或者說受害者的家屬和親戚
必須站在最前面
看到那些人在我眼前死去
就好像在提醒我
我不該做任何…
違背政府和領導階層的事
否則我也會被殺
就像我眼前的這個人一樣
那正是這個政權的目的
你們已經看到愚蠢的人有多慘的下場
背叛國家和人民的叛徒
就會淪落到這種地步
大飢荒讓北韓瀕臨崩潰
但金正日決心生存下去
無論遭遇任何險阻
而且他要全世界都知道這點
在金日成廣場上
北韓向美國與全世界發出的訊息是…
就算經歷再多磨難
北韓仍是個不容小覷的強國
北韓將大飢荒稱為"苦難的行軍"
它真的是場大災難
但金正日只知道一種生活方式
他沒有哪個晚上不喝干邑白蘭地
不吃魚子醬和壽司
我們從沒看過他變瘦
(壽司師傅)
很少有外人得以進入
金正日的神秘小圈子
但有一個人確實得到了金正日的信任
藤本健二來自日本
他成為"親愛的領袖"金正日的廚師
他和一位美國作家暢談自己的經歷
之後返回北韓
他現在住在那裡
佐久平,12月9日,與藤本先生
大家都叫他"將軍"
他告訴我,他負責監督
確保晚餐盡善盡美
等菜都上完後
他會出來跟大家喝酒,通常都很晚了
金正日會要他多喝點,跟上大家
他跟金正日的狐群狗黨混在一起
一次喝完一百毫升
他就給我一張百元美鈔
喝什麼?
干邑白蘭地 干邑白蘭地
藤本談到沒完沒了的派對
但這些派對關乎生死
在這些派對上
金正日會一時興起地要某人結婚
或要某人離婚
他會叫兩個女人打拳擊
也有上演性行為的傳言
有個已經被證實的傳言指稱
有人被迫在派對上朝另一個人開槍
藤本先生很快就成為
為金正日採買他偏愛的上等美食的人
他會拿著購物清單,跳上噴射機
X光一號,無線電確認,一,二
他去伊朗買魚子醬
去布拉格買啤酒
去丹麥買豬肉
(培根)
有時金正日突然想吃漢堡
北京有麥當勞
於是飛機會在午夜時分出發
去買大麥克
(外帶漢堡)
(干邑白蘭地)
長途跋涉去法國買干邑白蘭地
每年花掉數十萬美金
他們當然很清楚
他是他們全世界最棒的客戶
當然還有日本
去築地市場買壽司材料
在北韓
任何有關金氏家族的資訊
都是最高機密
金正日上台時
沒人真的知道他的妻子是誰
包括她們的名字
成蕙琳,金英淑,高容姬和金玉
金正日的妻子與情婦
至少為他生下五名已知子女
其中一人註定成為
這個王朝的下一任領導人
也就是金正恩
金正日的子女是寶貴的商品
他們有保姆,受到嚴密保護
藤本先生說
金正恩從小就有攻擊性
眼中有熊熊烈火
好勝心強
大家都叫他"小老虎"
有一次藤本先生發現
金正恩和他哥哥
想放風箏
但風箏飛不起來
旁邊站了一堆穿西裝的官員
他們都不去幫兩個男孩解決風箏的事
因為要是他們插手的話
等於是在暗示兩個男孩無能
這樣的舉動可能會引來旁人的目光
藤本先生告訴我,後來他挺身而出
他知道風箏錯在哪裡
它沒有尾翼
他把尾翼裝上去,風箏就飛起來了
金正日回來後,看到風箏飛起來了
兩個兒子很開心
這給他留下深刻的印象
有一天,金正日來找藤本先生
他說"我把保姆們都開除了"
"你來當他們的玩伴"
北韓遭遇的人性與經濟浩劫
使金正日急於獲得實實在在的現金
以便支撐他搖搖欲墜的王朝
為此他不惜一切
聯邦調查局知道
有人在偽造我們的百元美鈔
於是我放出風聲
說我想找高品質的偽鈔
(超級紙鈔)
我在聯邦調查局待了26年
曾經成功假扮職業殺手
白領罪犯,戀童癖
國際軍火販子
我的職業生涯的確是挺刺激的
這個錢就像從天上掉下來的,懂嗎?
好 天上掉下來的
那是我第一次與威爾森劉碰面
我們約在旅館房間裡
他告訴我他負責…
將幾乎毫無破綻的百元美鈔帶進美國
我說我可以讓他們的貨櫃通過港口
像這種生意
只要你幹過一次
你就不想再幹其他生意了
是
一美元只要35美分
所以35萬就可以換到100萬
你知道,政治… 政治…
政治是很黑暗,很骯髒的
我痛恨政治
印鈔機這種東西
是沒辦法從分類廣告上買到的
這可是我們的印鈔局在用的印鈔機
還要用到專用的紙張
所以肯定是經過政府最高層的允許
才去購買這些材料
威爾森劉在談話間提及
這些是北韓製造的"超級紙鈔"
也就是偽造的百元美鈔
(中國)
我們收到消息說
鈔票會用20英尺長的貨櫃送來
錢就藏在一捆捆的布料裡
我們不斷把布攤開
這時我突然摸到布裡有鼓起來的東西
那些錢,偽鈔,"超級紙鈔"
就在裡頭
北韓還透過密封的外交信封袋
運送超級紙鈔,藉此洗錢
利用亞洲的組織犯罪集團
以及澳門的銀行與賭場
但那還只是以平壤為中心的…
龐大犯罪行動的一部分
實際範圍遍佈全球
北韓涉及各式各樣的跨國犯罪勾當
他們什麼東西都賣
因為他們非常需要外國貨幣
北韓還走私毒品
曾有甲基安非他命和海洛因
在遠至德國,俄國和澳洲等地被查扣
所有錢都被匯回一個秘密基金
由金正日掌控
以便資助唯一一個
他希望能確保政權存續的事物
(1998年8月)
五角大廈稱北韓發射彈道飛彈的行為
是"嚴峻的發展"
我認為飛彈試射某方面來說
是給美國的一個訊息
意思是要是你們不配合的話
我們就會繼續做你們不喜歡的事情
即便北韓有很多問題
誰都不能倉促地斷定
它是個能任人擺佈的軟弱國家
北韓的行為具有一種雙重性
不斷在兩端搖擺
一方面是很挑釁的軍事手段
另一方面北韓又會做一些事情
表示自己沒有那麼可怕
你可以跟他們打交道
(2000年6月)
朝鮮半島迎來歷史性的轉捩點
南北韓的領導人齊聚平壤
誓言要讓亞洲這個動盪地區的冷戰
劃下句點
北韓領導人試圖展現出全新的形象
甚至自嘲自己在海外
有性情古怪的名聲
歐洲人常問我為什麼這麼孤僻
這是我第一次向大家證明我沒有
金大中總統的到來
將我從孤僻的生活中解放出來
他在此之前
幾乎從來沒有發表過公開演說
現在他不僅發言了
甚至還會自嘲
顯然這是一種表演
他們可以把這個開關打開或關上
就看他們覺得怎樣比較合適
金大中總統造訪北韓
參加高峰會
我是當時隨行的記者團成員之一
那是我第一次見到金正日主席
(崔赫來,前南韓報社編輯)
他們給外籍訪客最好的待遇
就算他們都快餓死了也一樣
他們的菜色甚至包括熊掌
還有頂級的葡萄酒
真的太奢侈了
他跟我講話時拍我的肩膀
我也拍回去
我跟金正日主席說
如果你想改善跟美國的關係
就不該發展飛彈或核武
金正日主席回答我說
我們知道
只要我們敢對美國發射飛彈
他們的飛彈與核武
就會將我們的共和國化為灰燼
讓我們在地球上消失
可是要讓美國願意跟我們打交道
唯一的辦法就是發展飛彈和核武
金正日引起美方關注的策略是成功的
2000年10月
歐布萊特抵達平壤
先行為金正日與柯林頓總統的…
歷史性高峰會打好基礎
美國希望能藉此使北韓
徹底放棄飛彈計畫
國務卿歐布萊特於今日寫下歷史
跨越冷戰造成的外交鴻溝
她抵達北韓與其領導人
展開史無前例的會談
歐布萊特是去那裡評估這號人物
金正日是誰
他是不是一個…
我們可以放心讓總統跟他會談的人?
她親自造訪本身就是重大的一步
邁向北韓似乎想追求的正常化目標
問她過得開不開心
你過得開心嗎?
開心,我今天還跳了舞
金正日帶歐布萊特
到平壤的一座體育場觀賞盛大的演出
旨在向他自己與他的勞動黨致敬
還有牌子什麼的
其中一個牌子花樣是發射飛彈的畫面
金正日轉過去對歐布萊特說
"這可以是最後一枚飛彈"
她回說"對,我也這麼希望"
但隨著柯林頓的任期進入尾聲
備受期待的兩國和平高峰會
從未真正舉行
兩方都再也不會知道
或許會有怎樣的結果了
天哪…
小布希入主白宮後
911事件引發連鎖效應
後果波及全球
今晚我們齊聚在此的同時
我們的國家正陷入戰爭
文明世界面臨前所未有的危險
北韓是個持有飛彈
與大規模毀滅性武器的政權
同時卻讓自己的人民挨餓
像這樣的國家與他們的恐怖主義盟友
組成了邪惡軸心
小布希在他知名的國情咨文中
將北韓,伊朗和伊拉克
定為"邪惡軸心"
所以我認為北韓開始對於…
和美國打交道的前景
不太有信心
今晚全世界的焦點都投注在伊拉克
美國讓該政權初次嚐到
所謂"震懾行動"的策略
入侵伊拉克
對北韓而言肯定是很令人不安的發展
海珊沒有核武
看看他是什麼下場
絕對不能讓金正日也淪落到這種地步
(2006年10月)
在今天早上之前
全世界只有八個已知國家持有核武
如今我們必須把北韓也加入名單了
一旦進行核子試爆,一切就變了
你回不去了,你已經做了
他們向美國表示
"你們嚇唬不了我們"
如今風險變得更高
情勢危險許多
北韓有核彈了
我非常以我國的科學家…
和研究人員為傲
他們進行了非常成功的…
地下核子試爆
以後還有嗎?
你不覺得這樣就夠了嗎?
像這樣的關鍵轉捩點
多半是相互遷就的結果
金正日並不是跟他的死黨
喝了一晚的干邑白蘭地後隔天起床
突然決定"我們今天來核子試爆吧"
雖然很多人都把他想像成
這種滑稽的漫畫形象
他們時而聰明,時而殘暴
一心一意地追求他們的最高目標
也就是維護金氏王朝
讓這個政權存續下去
據傳北韓領導人…
金正日的健康情況不佳
這位體弱的共產政權領袖
病情急轉直下,入院治療
(2010年10月,金日成廣場)
他看起來很憔悴
他中風
走起路來明顯一跛一跛的
顯然他身體狀況不佳
這時我們開始注意到
他們出現了宣傳接班人的跡象
這個統治北韓超過60年的王朝
即將把第三代接班人介紹給人民
在俯瞰金日成廣場的陽台上
站著被選定的兒子,金正恩
如果你觀察金正恩的話會發現
他是個大家很熟悉的年輕人
扮演著特定的角色
藤本先生告訴我,DVD之夜很重要
有一天晚上,金正恩也在
當時他11歲
他們看的電影叫"火線大行動"
是克林伊斯威特主演的
(火線大行動)
有一場戲是四名特勤隊幹員
一邊走一邊把手放在禮車上
金正日說"停,你們該這樣保護我"
"你們要把手放在車上"
"我要你們這樣保護我"
北韓領導人金正日逝世
金正日心臟病發,因為他…
"為了打造繁榮的國家勤勉不懈"
"導致身心操勞過度"
(2011年12月)
我們看到金正日送葬行列的畫面
一行人走過平壤下著雪的寒冷大街
棺材被擺在禮車的車頂上
就像"火線大行動"裡一樣
金正恩把手放在…
克林伊斯威特在片中放的位置
這可是整整三代人
握有無限的權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