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系列節目乃依據專家分析)
(罕見的第一手證言)
(與數一數二最廣泛的史料)
(包含過去從未曝光過的影像)
他在小的時候
就收到一套軍服
並被稱為"將軍同志"
28歲時,他父親過世
他成為全世界最年輕的國家元首
30歲時,他下令處死自己的姑父
北韓的官方新聞單位在報導中
指稱他的姑父是個"卑鄙的人渣"
"豬狗不如"
他和丹尼斯羅德曼成為好友
我這輩子見識過很多怪事
我什麼都見過
但那當下我非常震驚
我不敢相信這個小伙子
竟然擁有這麼大的權力
我只想對我的朋友說一句話
祝你生日快樂
34歲時,他同父異母的哥哥被謀殺
金正男在吉隆坡國際機場候機時
離奇死亡
然後他發展出能攻打美國的核武
"火箭人"是在進行自殺式任務
如今世人想知道他究竟在想什麼
他下一步又會怎麼做
但是要深入他的內心
就得先認識他的家人
(兒子)
要瞭解金正恩
和預測他的行為
必然得將整個問題放在他父親…
(父親)
與祖父的脈絡下來看
(祖父)
只有三名男子
一個家族
統治過這個國家
並挑戰全世界
北韓早該在25年前
20年前,15年前,10年前
甚至5年前就被解決了
不過我會解決這團亂麻
如今局勢走向白熱化
讓我們來認識金氏的故事
一個獨裁者家族
他們時而聰明,時而殘暴
一心一意地追求他們的最高目標
也就是維護金氏王朝
讓這個政權存續下去
第一集:金氏王國
(金日成,祖父)
領導才能從某方面來說是一種宿命論
民眾為何會選擇追隨某位領袖
而不是別人?
這是因為那位領袖有能力去感受
追隨者被拯救的需要,並做出回應
將自己塑造成相應的模式
儘管不是出於自覺
但領袖與追隨者間有一種
極其強大的化學作用
他們必須…
確保人民的絕對忠誠
任何與異議份子…
反對派和反叛者有關係的人
都必須被消滅
以便確保人民的純淨
傑洛波斯特是一名精神科醫師
他的職責就是深入瞭解
世上最危險的獨裁者的心靈
21年來
我實際上主持了一種新型的情報組織
為總統,國務卿和國防部長
評估世界各國的領導人
金日成不只是一個有個人魅力的領袖
他還是一個傷痛民族的領袖
他們希望獲得英雄式的領導
金日成有打過游擊戰的功勳
他算是個粗漢子
他坐過牢
在游擊隊待了很多年
過著苦哈哈的日子
他為自己的祖國吃過很多苦
要理解北韓奇特的心理
就得追本溯源
回到東亞冰天雪地的森林裡
年輕時代的金日成就是在這裡
跟日軍打游擊戰
他們殘暴地佔領了韓國
韓國人蒙受奇恥大辱
在日本的統治下遭受非人道的待遇
接著在1945年時,局勢扭轉
美國在日本投下原子彈
二戰於焉告終
日本帝國瓦解
蘇聯與美國瓜分韓國
(1945年9月2日)
(黃海,日本海)
將這個國家一分為二
我們看了地圖後覺得
假如韓國首都首爾位於我們的佔領區
那會很不錯
(迪恩魯斯克,美國國務院)
那裡並沒有明顯的區分地貌
但是有北緯38度線
所以我們就建議用這條線分
其他人就這樣欣然接受北緯38度線
是史達林親自挑選年輕的游擊隊戰士
金日成
來領導共產的北韓
金日成上台時
他實際上是蘇聯的傀儡
起先韓國人民並不確定
他適合擔任他們的領導人
我小時候見過金日成
(姜英德,前中情局駐韓分處處長)
這個年輕人走上舞台
大家都吃了一驚
我聽到老一輩的人說
"他是不是冒牌貨?他太年輕了"
日本的侵略剝奪了韓國人的尊嚴
他們渴望有一個人
能率領他們擺脫這種恥辱
而金日成以其伶俐的口才
和追求獨立的思想
激發了民眾的熱忱
(美軍,北緯38度線,南韓邊界)
對金日成來說
他應該是整個朝鮮半島的領導人才對
這條人為劃定的北緯38度線
就像個巨大的傷口
簡直像切掉他一部分的身體一樣
他將美國視為邪惡帝國
入侵韓國的領土
金日成作為領袖的第一個大動作
相當大膽
在史達林的幫助下
他集結眾多坦克與大砲
於1950年入侵南韓
金日成一直夢想著能統治整個韓國
如今他試圖實現這個抱負
(1950年,韓戰)
北韓軍隊訓練有素
組織力一流
而且極度有幹勁
(美軍第八軍團中校,查爾斯柏西)
他們在戰場上就是要讓祖國有面子
他們也做到了
但是他嚴重低估美國的軍事實力
與動武的意願
世上自由的國家們都在1930年代
學到慘痛的教訓
(哈利杜魯門,美國總統)
那就是必得堅決對抗侵略行動
美國展開無情的反擊
在韓戰期間
北韓首都平壤有20萬居民
美國轟炸機對該城投下20萬顆炸彈
平均一人一顆
每座城市都只剩下一堆煙囪
(提博梅瑞,戰地記者)
我不知道為什麼房子倒了但煙囪還在
但我看到上千根煙囪
只剩這樣
金日成統一韓國的美夢分崩離析
在這場為時三年的戰爭中
他的國家被夷為平地
北韓有超過百萬人死亡
而他一無所獲
1953年
拱他登上大位的史達林逝世
在輸掉韓戰又失去靠山後
金日成感到地位不保
因此他的下一步就是
發起一項控制人民的計畫
一種世人前所未見的計畫
應付批評最好的方法之一
就是擺脫批評者
而擺脫批評者有兩種辦法
一個是殺掉他們
一個是把他們關進勞改營
金日成殘暴的程度
真的是非比尋常
他發展出一套種姓制度
稱為"出身"
由三大基本分類組成
一種是忠誠份子
(忠誠份子)
一種是搖擺份子
(搖擺份子)
一種是敵對份子
(敵對份子)
任何人只要被貼上敵對份子的標籤
甚至連你的叔伯
或祖父被視為不忠的話
就會導致整個家族的人
被送到勞改營
我們家三代人
都被拖進勞改營
包括我的父親,叔伯,姊妹和我自己
我們是在我九歲時被關進去的
我們在那待了十年
我至今不知道我祖父做錯了什麼
(姜哲煥,脫北者)
頭三個月
許多人因為挨餓或營養不良而死
如果你幫忙埋屍體
他們就給你一碗玉米湯麵
有數十萬人慘遭這樣的折磨
他等於是在肅清整個北韓社會
因此在1960年代初時
金日成已牢牢掌控北韓人民
若觀察整個朝鮮半島
會覺得這裡彷彿在進行一場
巨大的心理實驗
北方是共產主義
計畫經濟,蘇維埃式的獨裁政權
南方則是資本主義,自由市場
受美國影響
頭幾年
北韓的組織模式與規劃
似乎有其成效
甚至有人從南韓叛逃到北韓
然而隨著南韓日漸繁榮
哪個體制讓人民越來越富足
成為顯而易見的殘酷事實
在詹森總統訪問南韓的同時
金日成開始謀劃下一步行動
獨裁者的關鍵要素就是偏執妄想
毫無同理心
以及願意不擇手段
達成個人目標
金日成相信南韓人民
迫切想要被解放
只要一有機會,他們就會起義支持他
因此他謀劃了暗殺南韓總統的計畫
史上只有三名男子統治過北韓
而統治的樣模
(父親)
乃是由第一代金氏領導人所奠定
(祖父)
即祖父輩的金日成
在1968年時
他意圖痛擊比鄰的南韓
因此他派出31名特種部隊人員
越過分界線
他們的任務
就是潛入南韓總統官邸,青瓦台
行刺總統
倖存下來的金日成特種部隊人員之一
親自現身說法
(青瓦台事件)
在我們接近青瓦台的同時
有一整支部隊在等著我們
把路擋住
於是我們打了起來
演變成一場大戰
雙方一開火
(金新朝,前北韓特種部隊人員)
我就發覺我們絕對進不了青瓦台
於是我就逃了
我從隊員身邊逃開
爬上身後的小山丘
我就是這樣活下來的
遭到追捕的敵方人員筋疲力盡
我方人員滿腔怒火
誓言追查每名敵軍的下落
他們大喊"出來你就能活命"
當時我一手拿著手榴彈
就要把插銷拔掉了
但我心想"我想活下去"
我沒想到金日成
也沒想到革命或我的家人
我只能想到我自己
當時的我只有25歲
突然間,我對生命產生一股依戀
我放下手榴彈
投降了
金日成的特種部隊理應選擇自盡
而非被逮捕
我必須指認同袍的屍體
我心想"你們比我高尚"
你們為革命犧牲了自己的性命
沒有自盡的他
知道肯定會招致後果
我必須接受我的父母…
和我的家人得被處死的事實
後來我果然聽到消息
他們在承鎮體育場公開處決我的父母
他們說"金新朝同志…"
"是叛國賊"
"叛國賊"
我永遠不會原諒金日成
但另一方面,我是個牧師
就神職人員的角度,我會原諒他
但是就個人方面來說
不,我個人不會原諒他
如果金日成以為南韓人民
想接受他的統治
那麼他大錯特錯
事實上,在青瓦台事件發生後
南韓人民在街上焚燒金日成的肖像
金日成必須鞏固自己的形象
因此他向自己的兒子求助
即金氏王朝的第二名成員
金正日後來承繼父親的權位
成為一個性情古怪難以捉摸的領導人
不過在年輕的時候
他在政治宣傳方面特別有天賦
並開始在北韓人民心中
將他的父親塑造成一個神
首先他將父親塑造成一國之父
是讓每個孩子能豐衣足食的人
剷除一切宗教
同時著手建造大型雕像
儘管我們知道這個國家民不聊生
經濟奇差無比
但北韓人民並不知情
因為宣傳鼓動部
左右了舉國人民的意識
"隱士王國"對北韓而言
是個很恰當的形容
第一,裡面的人走不了
第二,外面的人進不去
所以它與世隔絕
與國際社會完全斷絕聯繫
孤立,恐懼與政宣的強力組合
使金氏家族逐漸在人民心中化為神祇
接下來他們開始挑戰他們的死敵
美國
我覺得我們有必要瞭解敵人的價值
敵人應該被珍視,他們是要培養的
能把自身的領導失敗怪罪在某人身上
是很方便的事
我們偉大的領袖金日成表示
我國岌岌可危
美帝強化了侵略行動
他們挑起新一輪戰爭的詭計
越來越陰險狡猾
偉大的領袖如是說
我們要粉碎美帝
粉碎…
對金日成來說
與美國交戰的長期威脅
乃是控制人民的有用工具
任何美國威脅北韓的跡象
都有助於讓他成為人民的保護者
因此當美軍間諜船出現在北韓沿海時
金日成藉機塑造他在民眾心中的形象
(1968年)
(普韋布洛號劫持事件)
我們接近敵艦時
他們升起一面旗幟,是美國國旗
我一看到它就怒不可遏
兩眼冒出熊熊怒火
我想衝向敵人
把他們的心挖出來,丟進海裡
這些美國入侵者是侵略的一方
他們是我個人的仇人
因為他們在韓戰時
殘殺了我的母親和弟弟
(普韋布洛號)
第一輪砲火是瞄準艦橋
玻璃被打碎
整艘船被機關槍的火力
轟得搖搖晃晃
普韋布洛號是一艘情報蒐集艦
負責監聽俄國與北韓的電子訊號
但我們沒有武器,完全沒有
他們開始朝我們發射
(羅伯齊卡,前美國陸戰隊下士)
比較大的砲彈
砲彈打中船身側邊
將我們轟上天
我整個人被炸飛,飛過整條走廊
彈片炸掉我陰囊的底部
飛進我的大腿上半部
後來韓國人上了船
他們把我們綁起來,蒙上眼睛
事實上他們還故意踢我的傷口
金日成劫持一艘美國海軍船艦
並俘虜82名美國人
美國總統在三更半夜接獲通知
你對事發經過有何推測…
總統,坦白說我真的不知道
我認為我們得用…
(羅伯麥納瑪拉,國防部長)
古巴飛彈危機的方式來應對
你得命令我們關在房間裡
一直待到我們能回答三個問題為止
北韓的目標是什麼?
第二,他們現在會怎麼做?
要脅我們,放過我們,還是…
第三,我們現在該怎麼做?
詹森總統坐在首座
背對著我們
那就是我,湯姆強森
在做會議紀錄
總統說…
我想知道的是
我們要怎麼要回我們的船和弟兄們
克拉克克利福德說
我認為總統
必須依據或然率而非可能性來行動
我認為北韓意在騷擾我方
要是北韓先採取行動
我方最好擺出道德姿態
我對這艘船與83名弟兄深感遺憾
但我不認為值得為此重啟韓戰
當時大家非常擔憂
不管美國在軍事上做出何等反應
都有可能引發另一場大規模戰爭
坦白說當時的美國
沒有應付另一場大規模戰爭的準備
因為我們已經在越南陷入苦戰了
(中情局局長赫姆斯)
詹森總統
幾乎不惜一切代價地想避免那種情況
頭40天,我想他們並不知道
要拿我們怎麼辦
到底要不要讓我們活著
我想他們跟我們一樣訝異
竟然沒有看到任何報復行動
我們滿心以為會有報復行動
也心知肚明我們可能活不下來
當然沒人喜歡死亡的可能
不過我們真的很想要得到幫助
但幫助就是沒有到來
金日成利用普韋布洛號劫持事件
把它當作政治宣傳上的勝利
我們從沒見過他,他從沒來過
但我們打從一開始
就對金日成的存在非常清楚
其實你絕不會只說"金日成"三個字
你一定會在前面或後面
加一大段冗長的溢美之詞
我純粹出於好玩背下了其中一段
舉世無雙的愛國志士與勝利鬥士
具有鋼鐵意志的天才指揮官
國際與勞工階級運動的出色領袖之一
金日成大元帥
講的時候一定要充滿敬畏之心
其實我們私下討論過要是他來的話
我們要突襲他
看能不能拿他當人質,以便離開這裡
金日成在鏡頭前大秀美軍俘虜
逼他們承認入侵北韓海域
船員們一致承認
他們入侵海域
進行過17次的間諜行動
還簽署了給北韓政府的聯合致歉聲明
我認為
這是我有過最深入的一次入侵…
朝鮮民主主義人民共和國海域的行動
在82名美國人被俘虜的情況下
美國政府簽署了…
由北韓準備的致歉聲明
從而避免了又一場韓戰
美方代表是如此搞不清楚狀況
甚至忘了在致歉聲明上註明日期
他們突然停止毆打我們
所有身上有明顯瘀傷的人
都接受了些許照護
然後我們被送往板門店
他們把我們放了
在不歸橋上
普韋布洛號的船員回歸美國的懷抱
距離普韋布洛號於元山港外被劫持
有11個月之久
(不歸橋,南北韓非軍事區)
他們走到橋上屬於自由的那一側後
開始放鬆了一些
也許他們終於開始明白
回家過耶誕的想法和夢想
可以成真了
時至今日
美國普韋布洛號依然停泊在北韓海域
是金氏家族的戰利品
對北韓人民而言
它進一步證明了第一任金氏領導人
是毫無缺點的完人
50年後
他的孫子繼續維持這樣的神話
金正恩對自己的衣著特別講究
他經常會戴一頂帽子
穿上跟祖父一模一樣的衣服
金正恩就是藉這種方式沾他祖父的光
(李珍,前美聯社平壤分社社長)
為自己身為領導人的角色尋求正當性
這是為了讓人聯想到北韓史上
一段特定的時期
北韓人民會記得
他們看到後會說
"他就跟他祖父一樣"
在1960年代末
他的祖父開始喜歡上
與美國玩邊緣政策的遊戲
不過他的下一步
會將他自己與他的國家推向極限
1970年代,整個世界發生變化
尼克森總統前往中國會晤毛主席
我們沒有理由相互為敵
他還前往蘇聯
和布里茲涅夫談判
(莫斯科,5月22日)
這些對金日成來說都是壞消息
他在與美國的對抗中
一直仰賴其他共產領導人的奧援
不過,就算他感到支持的力量變少
起碼他一開始並沒有表現出來
因為他持續攻擊敵人
(朴正熙,南韓總統)
被告,22歲的文世光
承認他企圖行刺南韓總統朴正熙
但無意殺害朴夫人
他聲稱自己是奉…
日本境內的北韓共產特務之命
然後在1976年時
北韓的命運懸而未決
一切繫於一起在非軍事區發生的事件
而這起事件的核心是一棵樹
(1976年,砍樹事件)
南北韓之間的非軍事區
乃是全世界數一數二人為劃定的
意識形態斷層線
資本主義與共產主義兩大陣營的板塊
在此相互擠壓與摩擦
這是個疑心重重的地方
充滿相互威脅與對彼此的恐懼
那裡有棵白楊樹
白楊樹通常又細又直
不會向側邊蔓生
但這棵樹
(維克多維耶拉,美軍退役上校)
是一棵會蔓生的白楊樹
它遮蔽了兩個觀察哨之間的視線
所以士兵們向我報告這件事
我說,我們得派一組工人
去那裡修剪比較低的樹枝
然而他們並不知道
北韓人民相信
這棵樹是他們的領導人金日成所種的
這就是事件現場
聯合國指揮部隊動手修剪這棵樹
(麥克尼爾與勒瑞新聞報導)
北韓人員抵達現場
起先他們表示可以修剪
但20分鐘後,他們命工人停工
很巧的是
美方人員戴白帽
北韓人員戴黑帽
根據目擊者表示
一名北韓陸軍軍官大喊"殺"
30名左右的北韓士兵拿起斧頭
開始痛打美軍與美方工人
突然間
事件在發生不到五分鐘後結束
一具美國軍官的屍體被留在這裡
另一具則在樹木旁的草叢中
事件一發生
我就收到總司令
史迪威將軍的電話
他對我說
"我們得採取某種行動才行"
提議滿天飛,從對他們丟核彈
到派幾個師的士兵過去
殲滅他們等等,什麼都有
各式各樣的軍事選項都有
我說,我的替代方案是…
組織一個特別行動小組
直接去那裡把那棵樹徹底砍掉
留在那邊給他們看
他馬上說
"我同意"
這次行動被稱為"保羅班揚行動"
取名自一個大氣的民間英雄
手持雙刃斧,腳踏平頭靴
哪裡有高樹,我就往哪走
要是得幹活,就別瞎攪和
只要大聲喊我保羅
班揚因一齣1950年代的經典卡通
成為不朽人物
被視為傳統美國力量的象徵
大聲喊我保羅
保羅 我來啦,兄弟們
保羅班揚
沒人能阻止保羅班揚砍樹
大家晚安,在南北韓非軍事區的…
一棵白楊樹上方
盤旋著26架武裝直升機
數目不明的幽靈式噴射戰鬥機
F-111和三架B-52轟炸機
於空中保護三百名
負責砍樹的美國與南韓士兵
(韓國外海)
中途島號航空母艦
今日在韓國外海巡航
以此回應兩名美國軍官
於南北韓非軍事區內遭到殺害一事
中途島號與其飛機將增援
兩支從沖繩與愛達荷被派往韓國的…
美國空軍戰鬥機中隊
我們組織了自韓戰結束以來…
規模最大的聯合軍事行動
每個有槍的士兵都把槍指向北韓
福特總統的新任秘書隆恩梅辛表示
是總統親自批准這次的砍樹行動
北韓稱福特總統為"戰爭頭目"
345.0
我當時在地面上,準備要砍樹
但這一切讓我綁手綁腳
北韓知道我們的船就在外海
他們知道他們頭頂上有轟炸機
他們看得出來,他們監測得到
感覺就像火藥盒一樣
只要有一絲火星就會引爆
在我看來
那是我活在人間的最後一日
我們用鏈鋸砍那棵樹
我們就這樣任它倒在地上不管
只剩一個參差的樹樁
任務達成了
我相信我方的軍力
是他們決定最好不要回應的主要因素
北韓對上星期三有兩名美國陸軍軍官
在非軍事區遇害一事表示遺憾
不過他們只是在一項聲明中稍微帶過
暗示這起事件是美方主動挑釁造成的
於是北韓打退堂鼓了
美國不願為此事發動戰爭
中國與俄國也不願意
他們向金日成明確表示
他們不會支持他
他們說你最好道歉
這是金日成領導北韓這麼久以來
首度為一件事道歉
(約翰墨菲眾議員)
砍樹事件證明了
就連金日成也有其侷限
在面臨無可匹敵的武力威脅時
他從邊緣退了回來
對他國領導人來說
這樣的公然示弱可能會是個問題
但對他來說不是
到了此時
他的人民對他有何感覺已經無關緊要
他的社會控制力與他兒子的政治宣傳
使他能完全掌控人民的心智
你要知道,在北韓
金日成就跟神一樣
他是個特別的人,與眾不同
每個北韓人民光是看到他就會落淚
金日成逐漸老去
時日無多
因此他們越來越一心發展
核武計畫
他那位把父親打造成神祇的兒子
開始籌措接班計畫
要從一位偉大的父親手中接掌事業
向來很難
但要取代神更是近乎不可能的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