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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記得自己 在聖塔盧西亞到底待了多久
關於這裡，我聽聞頗多
我聽聞頗多
以至於神話和現實
變得模糊難辨
但我只知道有一個故事是真的
每日午夜
在三樓走廊的盡頭
樓梯井的旁邊
有一個洗手間
再也沒人敢去那裡
因為如果你進去…
（洗手間）
那裡
走到最後一個小隔間
那就是她上吊身亡的地方
她叫
依芮卡
妳相信我嗎？
妳知道這是什麼嗎？
我數到“三”後
妳就用手拍桌子，好嗎？
一
二
三！
我幾小時前就下令關燈了
妳們必須在沉默中反思自己的罪孽
懺悔將於明日六點整準時開始
別遲到
躺下！
閉上眼睛！
如果睡不著，就禱告
做好準備，明天懺悔妳們的罪孽
明白嗎？
是的，愛麗絲院長
小喬
嘿，小喬，跟我來，我要小便
米琪？
請跟我來，我要小便
嘿
再轉一點
預備…
小姐？
對著鏡頭笑一下
好了，女孩們
靠近一點
好嗎？
預備…
小帕，看這個
真浪費
妳幹嘛不笑？
沒關係
或許我想得太多了
特別是安娜出事後
是真的嗎？是愛麗絲院長發現她的？
露絲修女和康絲坦扎修女是這麼說的
我不明白 她為何不准我跟那女孩說話…
愛麗絲院長能應付她
不過…
小帕，妳想多了
喬依絲
（談話內容絕不外泄）
他們又逮到妳去屋頂了？
給我
已經空了
這是做什麼用的？
讓我醒著
如果能休息不是更好嗎？
妳到底能入睡嗎？
我應該跟安娜一起走的
如果這樣的話 她依然會在聖塔盧西亞
喬依絲
安娜的遭遇不是妳的錯
妳認為發生了什麼事？
她看見什麼了嗎？
沒人談論這件事 沒人告訴我們任何事
只有安娜能說出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我不知道可以就那樣離開
我希望自己很久以前就離開了
為什麼？
每天都一樣
所以我才會待在屋頂，可以放空思緒
好像一切都沒用，一切都不重要
喬依絲
妳又傷害自己了？
愛麗絲院長會殺了我的
-喬依絲？ -我又遲到了
如果妳需要傾訴 隨時可以來這裡，好嗎？
這是給妳的，帕老師
妳怎麼又傷心了？
那不是我
（聖塔盧西亞女子學院）
（那些沒有看見就信的人 是有福的）
最高法院判處拉曼帕斯科死刑
給自己母親斬首時
帕斯科被當場抓住
自從1993年實施死刑以來 很多罪犯被判死刑
帕斯科便是其中之一
費德先生
-晚上好，輔導員小姐 -晚上好
又工作到這麼晚？
向來如此
你知道我家沒人等我
或許妳該開始物色意中人
回家後就有人陪了
妳就不用總是工作了
好的，保重
妳也是
晚上好，小依
最近好嗎？
我讀完了圖書館裡的最後一本書
我什麼都讀了
我們出去吧，帕老師
我們要去哪？
任何地方都可以
真希望我能離開這裡
妳為何不能離開？
人們會遭受這種事嗎
就像妳一樣？
或許吧
妳想我跟妳一起來嗎？
小依
安娜怎麼了？
她見過妳嗎？
我不是有意的
對不起
他們都怕我
妳幹嘛不怕？
我應該怕妳嗎？
我爸…
他也不怕
我有時還會見到他
在那個角落裡
盯著我
盯著我們
哪裡？
（洗手間）
小依？
小依…
我們要去哪？
妳為何不能離開？
人們會遭受這種事嗎…
那是小依的第六次療程 但她還是不肯告訴我她的故事
她需要傾訴對象
但她不肯告訴我她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她為何自殺
如果我知道答案，就會更了解學生
保護她們的安全
我們強迫她待到很晚 只是為了懲罰她
安娜出事後，我們應該明智一些的
我們都認識費德先生
他一輩子都在聖塔盧西亞工作
妳們真認為他會做這種事嗎？
妳認為發生什麼事了，孩子？
不知道
我會跟孩子們談談
她們或許知情
我們怎麼辦，愛麗絲院長？
當天停課了
今天我們禱告、哀悼
明天
聖塔盧西亞會照常上課
愛麗絲院長，是不是太快了？
-很多家長打電話說… -如果她們想走
我們沒法控制
還是有人選擇留下來
這點很重要
修女們
帕老師
這個校園裡之前也有學生身亡
以…以前發生過這種事
有些人還記得，我們都在場
但我們保持堅強
堅守信心
神對這一切都有答案
但就眼下來說
我們應該透過禱告來尋求指引
身為本國的天主教名校
聖塔盧西亞依然會保持自己的地位
-愛麗絲院長，我們不會動搖 -不好意思，神父
在這種時期，你怎能說這種話？
輔導員小姐
我可以跟妳談談嗎？
稍等
給我
妳又會惹麻煩的
還有火柴
療程還沒結束吧？
進來
我叫胡力安
我受命前來調查本案
我有什麼能替你效勞的？
妳認識費德，對吧？
在我受聘之前，他就在這裡工作了
所以我在想
如果他能做這種事 為何現在才犯案？
我一直問自己同樣的問題
你要帶他去文珍俞巴市 是真的嗎？
是的
死刑？
暫時不好說
妳也有這種東西？
克拉拉遇害當晚
犯罪現場或許還有其他人
我會四處詢問一下，學生們或許知情
她們信任我
很好
好好利用這點 若發現有對本次調查有用的資訊
打給我
這是我的號碼
謝謝
我跟學生的大部分談話內容 都是保密的
她們的秘密就是我的秘密
若有發現，我會跟你聯絡
輔導員小姐，我是來幫忙的
我們暫時不會把此事告訴局長
局長已確認費德就是兇手
謝謝
謝謝妳撥冗
克拉拉？
妳覺得是怎麼回事？
這些蝴蝶有多老了？
蝴蝶只能活幾個月
我不覺得牠們死了
牠們好像還是能飛
牠們不動
是因為身陷囹圄
我知道
妳想跟她說話
妳知道她現在在哪嗎？
我為何要告訴妳？
妳隨時找我說話
對吧？
帕小姐，妳的聲音很動聽
跟我媽媽的不一樣
已經過去幾十年了
我依然忘不了我母親的聲音
它縈繞四周
依然不絕於耳
就像學校裡的修女罵我一樣
圍繞四周，讓人艱於呼吸
直到妳變得走投無路
直到妳只能屈服
我依然能聽見修女們的尖叫
即使現在我已經
死了
有人來了
是誰？小依嗎？
聖塔盧西亞將實施一套新條例
除非兩人一組 否則學生們不准四處走動
學生每次去走廊或洗手間
還有課間休息時
校方都會指派一名搭檔
每堂課必須簽到
最重要的是
所有教職員工和學生 必須傍晚六點准離開校區
不遵守新條例的人將被停課或停職
或接受更嚴厲的處罰，被開除
我想盡力跟所有人強調
並且會不惜一切維護本校的尊嚴
基督的身體
還記得
賽絲被瑪麗埋葬時
我有機會保護她嗎？
-但我什麼都沒做 -克拉拉，別怪妳自己
如果妳看見我需要幫助 會前來救我嗎？
但妳是成人，能照顧好自己
即使成人有時候也需要拯救
好的，帕老師
如果妳需要幫助，我發誓會幫妳
我也發誓會幫妳
（帕翠西亞R，輔導員）
愛麗絲院長？
-喂，胡力安？我是小帕 -喂？
我可以跟費德說話嗎？
小帕，費德一案備受矚目
他不准跟任何人溝通
我只想聽聽他的說法
妳呢？最近好嗎？
嫌犯被控勒死 聖塔盧西亞學院一名學生…
我暫時沒任何發現
但校方似乎想忽略整個事件
從而挽救學校的形象
…殺害一名14歲的學生
克拉拉尼蒙佐…
抱歉，胡力安
…一名修女於凌晨六點 在聖塔盧西亞發現了死者的屍體
小帕？喂？
我再打給你
我們會竭盡全力
確保那個混蛋被判死刑
但願總統能聽到這個消息並幫助我們
我們理應獲得正義 即使那個混蛋被判死刑
聖塔盧西亞學院的工友 費德卡利亞索
現在被控殺人罪
克拉拉？
我嚇到妳了嗎？
別…
別看我
克拉拉？
克拉拉…
別擔心
我不是有意的
克拉拉，誰殺了妳？
有人來了
輔導員小姐！
愛麗絲院長
妳在這裡做什麼？
我才該問妳相同的問題
現在實施新條例了
傍晚六點後，任何人都不得來這裡
妳呢？
我只是確保沒人在這裡閒逛
費德已經不在了，但學校不會自保
妳那晚是在懲罰克拉拉嗎？
妳想說什麼，帕翠西亞？
那晚有人死了 我們都知道費德不是兇手
其他人還在哀悼
如果妳想惹是生非
那就別來這裡
妳現在不是最需要我嗎？
孩子們現在都不知所措？
如果她們聽話，就知道怎麼做
我只想了解事情真相
我會給妳最後一次機會
想想妳在做什麼
如果這種時候，妳膽敢再來這裡
我會被迫讓妳停職，帕翠西亞
懂嗎？
妳來學校，不是為了做這種事
我建議妳禱告，帕翠西亞
讓自己問心無愧
喬依絲？
喬依絲！
喬依絲…
救救我們！
帕老師？
妳在想什麼？
或許是…
我哥哥
妳有哥哥？
我大哥
妳之前幹嘛沒提到他？
他已經不在人世
他很久以前就去世了
他怎麼了？
爸媽那晚不在家
只有我和哥哥在家
然後
我去他的房間
然後…
我還記得他房間裡的味道
我打開門
早就有跡象了
但沒人聽
喬依絲
安娜，我沒法救自己的哥哥
也沒法救克拉拉
但妳…
跟我保證，妳會反抗，堅持到底
她怎麼樣了？
她現在能說話了，但依然…
她眼下依然需要休息
你幹嘛來這裡？
他們已經結案了
小帕，費德殺了克拉拉
我們幫不了他
小帕
小帕，等等
孩子們，快停下
孩子們！
為了重塑美德，妳必須接受施洗
別哭了
別哭了！
堅強點
以神之名，妳肯定犯罪了 妳必須接受施洗
別哭了！
傷口的淤青會洗淨邪惡
不要！
（祂的孩子，祂絕不會忘記）
（愛麗絲S尼克拉斯院長）
聖塔盧西亞建校幾十年了
我們一直都是這樣
沒任何改變
我在這裡很久時間了
沒人
質疑過我們的方法，一次都沒有
這樣對待學生是不對的
“要認真管教兒童
責打不至於喪命，反而是救他生命”
孩子們有性命之憂，妳卻在談論處罰
妳被停職了，直到另行通知
如果妳盡職盡責
喬依絲就不會企圖自殺
-小帕，愛麗絲院長是唯一… -喬依絲企圖自殺，她怪罪於我
我不該說這個，不過
她之前經歷過這種事
她學生的遭遇更慘
發生什麼事了？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我只聽過傳聞
據說那孩子上吊身亡
就在聖塔盧西亞校園裡
她叫什麼名字？
我不記得了
那是多年前的事了 我當時還沒來聖塔盧西亞
我需要妳幫忙
-為什麼？ -我需要查閱愛麗絲院長的檔案
那個上吊身亡的學生 我需要知道她的名字
我有預感 此事跟克拉拉的遭遇有關
我不能這樣做，小帕
即使我想幫忙，我有可能被停職
我自己做吧
小帕！
我已經被停職了
他們還能對我怎樣？
等等
（依芮卡賽科）
這麼快就回辦公室了？
差不多是午餐時間了
-修女們都在樓下 -沒關係，神父
-我只需解決一些事 -沒必要這麼著急
來跟我們一起吃飯吧
你認識依芮卡賽科嗎？
依芮卡出了什麼事？
克拉拉呢？
我以前是輔導員
當時，只允許修女 在聖塔盧西亞工作
如果對方不想獲得幫助 怎樣才能幫到她呢？
依芮卡賽科就是那樣的
我只知道透過神的方式才可以幫到她
但神對她來說還不夠
所以妳放棄了？
現在我開始意識到
神並非對一切都有答案
抱歉
那妳為何一直干預？
我幹嘛不能用我的方法來幫助她們？
叫依芮卡原諒我
叫她祈求神的原諒 原諒她的所作所為
“她的所作所為？”
克拉拉死的那晚 費德不是唯一在場的人
這個世上有鬼魂，自有其中緣由
但我永遠都不敢查明原因
我們接受這樣的教育
我竭盡全力想掩蓋真相
不讓聖塔盧西亞、克拉拉
和妳知道，帕翠西亞
有很邪惡的東西，超越我們的理解
有些靈魂充滿怨恨
他們只想傷害活著的人
在這種時候，我不知道怎麼辦 我無能為力
我跟妳不同
我不會放棄她
小帕！
-小帕！ -抱歉打擾你
-沒關係 -進來
我找到了妳想要的東西
妳需要看看這個
-你發現了什麼？ -關於依芮卡，一無所有
她在聖塔盧西亞的洗手間裡上吊身亡
這是我唯一找到的證據
警方認為是自殺 但我查了她父親的檔案
恩內斯托賽科
小依的父親？
小依去世兩年後，他殺了自己的老婆
在聖塔盧西亞外面 他在車裡把她勒死了
-她是這麼跟我說的 -誰？
我的一個學生，她跟我說了這個傳聞
恩內斯托被判電刑
據說女兒死後，他瘋了
但沒有明確動機
我有他的供詞
妳聽吧
是的，我殺了我老婆
你為何殺她？
不知道，我沒法控制自己
我們經常吵架，但跟這不一樣
我義憤填膺
我從未感到如此憤怒…
妳有錄音機吧？
這是費德的供詞
-願神幫我，我不是有意的 -不是我，我不可能做這種事
-幫幫我，我不是兇手 -不是我的錯，我沒法控制
-我把手放在她的脖子上… -我把手放在她的脖子上…
-我勒死了她 -我勒死了她
-我不知道我為何這麼做 -我無法控制自己
-我無法控制 -我不知道為什麼
-求你了，長官，別讓我坐牢 -我不知道我怎麼了
我有家人！
我要走了
等等，妳要去哪？
-我要去聖塔盧西亞 -等等，我跟妳一起去
他為何這樣做？他為何突然殺人？
如果他真的行兇，為什麼？ 動機是什麼？
-他殺她對自己有何好處？ -等等
小帕，我不懂妳在說什麼
有什麼事情不對勁
-哪裡不對勁？ -所有的一切！
-我能自己應付 -等等，你要去哪？
-小帕！ -謝謝！
小依？
小依
妳在哭嗎？
痛
好痛
這樣吧
我進去
妳看不見我
我看不見你
但我們可以說話
帕老師，妳幹嘛一直回來這裡？
這些人這樣對妳，我想查明動機
如果能查明動機 我就會知道怎麼跟妳這樣的人溝通
我這樣的人？
被冤枉的人
妳會陪著我嗎？
是的，我會陪著妳
永遠嗎？
永遠
妳會跟著我
去地獄嗎？
-什麼？ -妳會在地獄見到妳哥哥嗎？
自殺是罪孽嗎？
我們之前接受過這種教育
愛麗絲院長也這麼說過
像我這樣的人
永遠不該來到這個世界上
小依，不是這樣的
大家都是這樣告訴我的
我沒朋友
沒人想跟我交朋友
即便是她
特別是她
沒人了解我
他們不願意聽
即使在家
我媽把我的頭髮剪得很短
好難看
他們都笑我
所有人
我想死
他們說，神永遠是對的
其他人不是，只有祂
所有人必須臣服於祂
祂的快樂至高無上，即使我們受苦
我企圖離開，但他們不准
為了最受敬愛的神 我們所有人必須受苦
但我意識到只有我在受苦
所以那天我對自己發誓
我不會一個人受苦
為了神，我們必須團結起來
我父母去聖塔盧西亞 取我留在那裡的東西
在那裡，我發現
我生前辦不到的事，現在可以辦到
殺死我媽很容易
她很軟弱
但我父親
他更軟弱
妳做了什麼？
妳還是不知道？
我利用費德殺了克拉拉
這樣我就可以有個朋友了
但她在這裡時，不想跟我交朋友
她跟之前的其他女孩一樣
小依，他們不該這樣對妳
但這一切…
殺人？
他們殺了我，他們每天讓我生不如死
妳現在知道了
妳還想跟我在一起嗎？
什麼？
我獨自一人沒關係的，我很滿足
但有一天，妳出現了
妳跟我成了朋友
妳叫我出去，跟其他人交朋友
但妳知道我發現什麼了嗎？
永遠不會有人懂我
沒人跟妳一樣！
我沒法再活一次
但你們這些人可以像我一樣…
死去
首先是克拉拉
現在是妳！
妳不會像她一樣逃走吧？
他來了
帕老師？妳為何要跑？
妳不是想要這一切嗎？
現在我們會知道 他們所有人的說法和想法
妳沒必要再問了
小依，別這樣，求妳了 我們好好談，放過胡力安
他要來了
救命！
小依！
那晚之後，我再也沒見過她們
不管是小依還是克拉拉
我不知道她們去了哪裡
聖塔盧西亞現在很安靜
靜悄悄的
我再也不知道要對他們說什麼了
對胡力安
警察
和愛麗絲院長
我沒有談話的對象
反正沒人會相信我
如果費德真的殺了克拉拉
我沒法幫他
也幫不了小依
（聖心大學）
喬依絲？
喬依絲…
喬依絲！
帕老師…
帕老師
如果妳可以聽到我
如果妳真的可以聽到我，求妳幫幫我
喬依絲！
我就在這裡，喬依絲
我永遠都會在這裡
字幕翻譯：楊海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