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水淹洞穴系统的迷宫深处
忽然之间 地势猛然一沉
潜水员们找到了人类的遗骸
黑洞洞的眼窝直直瞪着我们
还有巨型史前生物的骸骨
箭齿猫 熊 大地懒
这些发现将颠覆我们一直来
对第一批人类 如何到达美洲大陆的猜想
他们肯定是通过别的途径来的
海底大探索 第一批美洲人
尤卡坦半岛 墨西哥
我们已经绘制出了 800英里水底隧道的地图
但起码还有一半 在等待发掘
一组潜水员正在探索
全球最大的地底水淹洞穴系统
到处都像是隧道迷宫
感觉就像地底的一块蜂窝乳酪 完全淹没在水中
他们的目标是 调查这个自冰河时期以来
就与人类完全隔绝的失落世界
阿尔伯特·纳瓦 探险家 制图师
尤卡坦很特别
因为这里的所有洞穴 从前都是干燥的
因为洞中有石笋和钟乳石
这些只会在干燥洞穴中形成
大约一万两千年以前 在冰河时代末期
冰川开始融化 洞穴开始进水
而这些水淹洞穴 对潜水者来说 风险极高
洞穴是很危险的
因为一旦进入这样的环境
有麻烦 也无法浮出水面
我们探索的隧道里 完全是黑暗的
照明灯也许找不到出路
如果误入狭小的空间 还可能被困在洞穴之中
有各种各样的风险
这支队伍的目标 是为这个复杂网络绘制地图
我们进去这些隧道以后
会先做一个非常简单的洞穴地图
然后再用照相机
拍摄大量的照片
绘制当前已有的地图 一共花了一百五十个小时
突然 潜水员们停住了脚步
忽然之间 地势猛然一沉
我们的水下照明灯十分强力
可眼前所见只有一片黑暗
这是我们在洞穴里见到的 最大 最黑暗的一个洞
依据潜水员们采集的数据和影像
这座深渊的规模逐渐清晰起来
如果我们能把水都排出去 就会看到一个钟形的结构
大小也许和足球体育场相当
他们将这个巨型洞穴命名为 “Hoyo Negro”
即 “黑洞”
我们下到深坑以后 四处移动照明灯
想弄清楚底下究竟有什么
不论阿尔伯特和队友们 在这里找到什么
都会是来自史前时期 当这个深渊还是一处干燥洞穴时
然后我们看到了骨头
是一根特别长 特别高的骨头
我们在附近游动 又看到了第二根
然后我们才开始注意到
地上到处都是骸骨
这些骨头一定属于特别大型的动物
我们深知这是一项重大发现
所以绘制了洞穴中的一切
记录了骨头的位置 拍摄了照片
再将所有数据发给加州的同事
多米尼克·里索洛博士 考古学家
高通研究中心 加州大学圣地亚哥分校
我们的目标是利用可视化系统
捕捉这些地点 这些原始的地点
我用不同的视图试试
高通研究中心 加州大学圣地亚哥分校
现在我们在重现潜水路径
2014年 多米尼克·里索洛和他的团队
开始处理潜水员的地图数据和图像
他们的目标是创建一个 黑洞的三维数字模型
这样就能在陆地上进行探索
潜水员的经验非常丰富
能在水下进行各种不同的记录
我们能够利用所有的图像
用计算机视觉算法 将它们转化成三维模型
它实际就是点云 由点组成的云
目前我们大约重建了一百五十亿个点
维德·彼德罗维奇 软件工程师
令人兴奋的是 数量每年都在增长
每次他们去潜水 拍摄照片
我们就能将新的重建
加入到这个组合里
我们可以创建更为逼真的三维模型
靠的是 让这些点去模仿原图中的纹理
所以高清的图像
实际可以覆盖到三维点云上
这里就是黑洞的洞底
乔尔·波利齐 可视化工程技术员
这是世上最强大的虚拟现实系统
身处虚拟现实环境与潜水本身相似
不同的是 这里的光线很明亮
可以看到洞里本来看不到的
这其实就是洞穴的交互数字版双胞胎
我们可以来这里进行虚拟潜水
有时甚至能找到新的动物
在虚拟洞穴里发现新动物 对吗？
通过虚拟洞穴来探索真实洞穴
潜水员们碰到的第一只大型动物
就是这只嵌齿象
里面却不光有长鼻目动物
这种大象的亲戚
它简直是冰河时代的动物群种大观园
熊
箭齿猫
大地懒
太让人惊叹了
乔尔 如果你带我们到洞壁上
就会看到箭齿猫出现 还有致命刃齿虎
扒着洞壁我们能看到 又一块肩胛骨
这里有一块大地懒的肩胛骨
它的肋骨
研究过这些骨头后
多米尼克的同事至少辨认出了 十六种冰河时代的物种
它们也许是在寻找水源 或是要建造兽穴 或是想猎食
这些巨大的动物
走过这些通道
来到这座悬崖边上
进入了这个深坑底部
它极佳地向我们展示了
几千年前 地球上是什么样子
尽管这些发现都十分惊人
但那并不是当天唯一的收获
黑洞 地底200英尺
我们在洞底四处游动
仔细看着动物的遗骸
突然之间 我的朋友艾利克斯 晃动了他的照明灯
然后他指向了一个特定的方向
就在触手可及的地方
就在这个巨大的水淹洞穴系统底部
潜水员阿尔伯特·纳瓦和他的团队
即将迎来终生难忘的重大发现
我们看见一颗漂亮的颅骨
倒转过来的 待在那里
黑洞洞的眼眶 直直瞪着我们
我浑身一阵冰凉
我…我的汗毛全都竖起来了
我想我的探索生涯里
不会再有类似的发现
这应该就是我的巅峰了
我脑子里有很多问题 比如这个人是谁
他们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又是什么时候到达深坑底部的？
为了找到答案
这个团队咨询了全球各地的专家
由墨西哥 国家人类学与历史研究所领头
我们目前有 超过三十位科学家参与其中
古生物学家 考古学家 人类学家
大家都在努力完成这个拼图
我们找到了十分规律的 三千年的偏差…
这个项目 我们决定咨询吉姆·查特斯
我们十分需要他的经验和专业
来帮助我们了解黑洞的意义
和它里头包含的一切
保存这样完好 是前所未见的
完好得让人难以置信
詹姆斯·C·查特斯博士
考古学家 法医人类学家 古生物学咨询公司
队员们想到的第一个问题
“洞穴底部这个人是谁？”
我将那些照片给他看了
他的眼睛亮了起来
我甚至看到他的手有些颤抖
这是我们人类
骨骼 是一个人的生活记录
尤其是他们人生早期的记录
这张照片非常好
这张是关键
首先我能看出来 颅骨上有一处
称为“颅缝”的 还没有闭合
颅缝一般在人二十岁左右闭合
不光颅骨的大小已经成熟
第三臼齿也已经萌出
这颗牙齿已经长好 或者接近长好了
这意味着这个人超过十五岁
我一看到
就觉得这个人 应该是十六到十九岁之间
至于性别
主要是看颅骨的粗糙程度
这次 我还检查了颅骨上的乳突
就是颅骨的这个位置 与颈部大片肌肉相连的地方
男性的乳突比女性的要大
这颗颅骨的乳突很小
我问多米尼克 他们有没有分辨出这些骨头？
他说 “不 还没有”
于是我说 “这些骨头”
“属于一名十来岁的少女”
“还有一堆巨型动物”
这是我们有史以来第一次在美洲
找到一颗
与已经灭绝的动物骸骨 在一起的人类颅骨
这太让人激动了
在接下来几次潜水中
队员们找到并扫描了 更多属于这个少女的骸骨
到2013年 他们已经几乎记录下了她的整副骨架
她的意义已远不只是一项考古发现
这里就是黑洞
是的
我一直想去这里潜水
这应该是最接近的经历了 我想
她的骨头分布在十六英尺范围内
我给潜水员们强调的 就是他们必须要记住
这些骨骼是有人性的
如果给她起一个名字
我们就会对这具骨骼更为在意
它就会从骨骼变成一个人
我们想了各种名字
最后选择了 “奈雅”
奈雅是希腊神话里的水中精灵
她们是掌管小片水域的女仙
这个名字似乎很适合她
奈雅的遗骸 与冰河时代的哺乳动物在一起
但这并不能证明奈雅本人也来自史前
我们的目标是从奈雅的骨骼上 提取样本
做放射性碳定年法
我们选择了一颗第三臼齿
因为第三臼齿的根不深
所以会比较容易取出来
放射性碳定年法存在一系列问题
其中包括污染
我们并不敢肯定
能从奈雅身上提取到有效数据
我们分别在两间实验室里 独立做定年法
本以为毫无意外 两边的日期会完全不同
结果差距仅有十五年
根据两边的推测
我们估算她生活在 大约一万两千九百年前
这个发现令人激动
因为在当时已知的 只有一具那样久远的骸骨
而且那具骸骨仅仅只剩一根骨头
并且还不完整
而奈雅骨骼的完整程度
让这项发现更令人惊叹
作为美洲有史以来找到的
最古老 最完整的骨骼
奈雅或许可以解答 早期居住在此的人类谜团
但要保护她的遗骸 队员们就必须将其带出洞穴
这个冒险项目进行了六 七年
尽管我们并不想挪动人类遗骸
但要保护它 必须这样做
今天我们要做的就是这件事
保护奈雅和她的遗骸
打捞奈雅脆弱骨骼的行动
从她的颅骨开始
整个过程风险重重
我们正在做预潜练习 或者说程序训练
吉姆用一只颅骨模型做练习
我努力策划了
如何安全地移除奈雅的骨头
最坚硬的部分在这里
最脆弱的部位在这里 还有这里
所以一定要注意保护
压力非常大
你想想看 我要负责保证
骸骨不会在采集过程中被毁
所以我稍微有一点紧张
然后轻轻的 下巴先放
-好的 -然后放手
苏珊·博德 潜水员
我们让苏珊负责取骨
一部分原因是她的手非常稳
同时也因为 她能与洞穴里的少女共情
我觉得自己能感受到她的灵魂
我感觉她在那里面待得够久了
已经做好准备要回家了
我们只有一次机会 必须要成功
当苏珊拾起颅骨的一刹那 每个人都屏住了呼吸
那三个小时的等待实在非常煎熬
等着看盒子浮出水面后 里面会有什么
是一颗完整的颅骨 还是一堆骨头碎片？
他们上来了
天呐 天呐
好 苏珊在左边 贝托在右边
她一浮出水面
我就知道 作为一名考古学家
这辈子都不会再有同样的经历
一辈子就这一次
好了 你看 她在里面好好的
太好了
我记得自己终于低下头来 往里面瞧时
看到一颗完整的颅骨
随之而来的 是无与伦比的兴奋
欢迎你 奈雅
我们把她带出来了 完整地带出来
-吉姆·查特斯 恭喜您 -谢谢 谢谢
谢谢您 好样的
我在这行干了六十多年
那一刻就是我的巅峰时刻
好样的
我们都哭了
奈雅的遗骸给了这支队伍 前所未有的机会
让他们得以研究美洲的早期人类
最关键的问题是 奈雅是否就是
现代美洲原住民的直系先祖？
吉姆从她的颅骨模型中寻找线索
吸引我注意的几项特征
包括她的颅骨后部 有一个非常独特的角度
以及她的脸部是往前突出的
这些在现代美洲原住民中并不常见
她与现代美洲原住民颅骨的不同
可以从这些颅骨上看出来
这是女性颅骨 你能看出弧度更圆
脸部同样的位置
上下都更直
当队员们求助于颅面复原技术之后
大家却更困惑了
我们先打印了三维颅骨
这是她复原的面貌
我完全没有预料到她长这样
她长得就像南非的布须曼人
从卡拉哈里沙漠来的
或是从东南亚来的
她的眼睛间距更大 鼻梁更宽
这些特征与我们熟知的
都不相同
这就十分神秘了
如果她的长相
和现代美洲原住民的祖先大相径庭
那她是从哪儿来的？
为了寻找真相 队员们测试了奈雅的基因
能拿到结果 我就已经很高兴了
但尽管我很高兴能拿到结果 这个结果却出乎我的意料
结果显示 尽管奈雅的颅骨
与现代美洲原住民不同
但他们仍有着相同的基因背景
他们同属一脉
所以 奈雅确实是现代美洲原住民的先祖
证明她来自冰河时代最末期的 这颗颅骨
将她推向了
热门科学争议漩涡的中心
她和族人是如何到达美洲大陆的？
那么奈雅的问题就在于
她是否能提供相关的答案？
数十年来
专家们对最早迁移到美洲的人类 毫无争议
在学校学习考古学时
白令陆桥时常被提起
詹姆斯·德尔加多博士
海洋考古学家 SEARCH公司
在冰河时代末期
巨型冰川阻挡了 从西伯利亚通往阿拉斯加的陆路
但大约一万三年前 冰川开始融化
当时奈雅就住在尤卡坦地区
人类已经可以直接徒步进入美洲
有一群人被称为“克洛维斯人” 他们就是这样做的
“克洛维斯第一”理论认为 这些人进入美洲
是走过了无冰走廊
从冰川南面出来
他们猎杀猛犸象 和北美野牛等巨型动物
用的是一种 被称为“克洛维斯矛尖”的特别技术
这种认为克洛维斯人
就是从白令海峡穿过来
并成为现代美洲原住民先祖的观点
在正统考古学中 已经变得不可动摇
于是提出迁移时期更早 迁移人群不同的理论
简直是科学异端
问题是 奈雅的族人迁来尤卡坦半岛
是经过敞开的无冰走廊
还是别的途径？
洛伦·戴维斯教授
人类学家 考古学家 俄勒冈州立大学
问题是 仅靠内陆迁徙
并不足以解释各种迹象
而各种迹象都表明 人类到达冰川南部时
无冰走廊尚不曾开放
最早的遗址 比如 在南美洲
秘鲁有一处 称为“瓦卡普列塔”
还有一处在智利 称为“蒙特沃德”
这些遗址出土的石器 骨头 木炭
都表明人类到达美洲
至少是在一万四千五百年以前
这比冰川融化早了一千多年
那么 如果冰川还阻挡着陆路
最早的美洲人是如何抵达的呢？
他们一定有别的途径
于是我们对沿海引起了研究兴趣
因为这最容易解释
人们如何能在无冰走廊开放以前
到达冰川南部地区
1997年 科学家们开始发掘
爱达荷州这座偏僻的山谷中 最早期人类居住的证据
库珀渡口 爱达荷州内陆三百英里处
当人类沿着海岸朝南迁移时
他们左边就是冰川 右边则是大海
最终他们应该抵达了哥伦比亚河
那时他们或许就决定
直接左转 走向冰川南部
进入北美州
如果他们沿着河流一路往上
应该就抵达了这里 库珀渡口
洛伦与学生们搜寻着迁徙的人群
或许留下来了的石器
如果这个遗址足够古老 我们或许还可以找到
克洛维斯人的遗迹
但让我惊讶的是 完全没有
你看到了吗？
我们找到的 却是另外一种矛尖
它们被称为“带柄矛尖”
带柄矛尖与克洛维斯矛尖非常不同
它们底端有这种小小的矩形柄
这非常清楚地表明 当克洛维斯人的制品
在另一处诞生时
已经有另一种文化模式 在别处诞生了
最初找到这些的时候
我完全不知道年代有多久远
所以 这是很大的疑问
放射性碳定年法表明
这些矛尖距今已有一万三千年左右
有些甚至更久远 一万四千年 一万四千五百年等
我们完全震惊了 因为这项技术
竟然与克洛维斯一样久远 甚至更为久远
有人表示质疑 但如果这些年代推测准确
代表这比无冰走廊要早一千年
比奈雅的年代至少早了两千年
这些人到底是怎么过来的？
带柄矛尖是个线索吗？
世上仅有一处地方 找到过类似的人工制品
来自上一个冰河时代的末期
位于日本北部的北海道岛上
洛伦相信这表明了早期人类
途径冰河时代的海岸线与河流
一路从远东地区迁徙至美洲
想象一下 如果人们当时可以
沿着北太平洋的海岸线
进入美洲
我们只要看日本和俄罗斯远东地区
这些地方已经证实了 当时已有人群居住
他们就在门口
等待迁徙进入美洲
这不代表他们需要一口气
跨越整个太平洋 或是大西洋
他们只需要依次越过一座座岛屿
慢慢朝前进 有时要历经几十年
随着新遗址的发现
证明在无冰走廊开放之前
人们就到达了冰川南部
这让我们不得不重新思考
要真正了解人类迁徙的历史
洛伦需要探索冰河时代的海岸线
但棘手的是 如今这条海岸线已处于水下四百英尺
我们如何能找到 极有可能存在的那些证据？
我们必须离岸 探索海浪底下的世界
我们必须从考古角度 来看待这条海岸线
因为它提供的证据也许可以追溯到
最早到达美洲的人类
洛伦·戴维斯努力寻找着证据
希望能证明早期移民者 是途径海岸线进入美洲的
但他要探索的并非当前的海岸线
原因非常简单
在冰河时代
大陆的海岸线与今时今日大不相同
当冰川开始融化
积水导致海平面上升了四百多英尺
所以 任何与早期沿海居民相关的证据
如今都在水底深处
这意味着他们要探寻海浪之下的世界
离岸三十英里
鹦鹉螺号勘探船 北太平洋
能上去这条船上 于我们就是很大的突破
因为这样我们才有可能出海
探寻可以证实我们的理论的证据
我们正处于赫西塔海岸东北方
这里是俄勒冈的中央海岸线
我们去到了古海岸线的最边缘
这些区域大约处于现代海平面以下
一百三十米处
天呐
我们跳下了悬崖
洛伦希望有朝一日 能在这条古海岸线上找到
史前人类在此定居的证据
第一步要做的 就是打造一幅准确的图画
描绘出水下隐藏着的冰河时期地貌
随着海平面的上升 产生了大量的沉积物
将曾经的古时地貌掩盖起来
这导致我们无法看清
我们需要能让我们 看清海床以下地貌的技术
在我们使用的工具里 有一款名为浅地层剖面仪
它能将脉冲音波送入海床
然后返回信号音
从而绘制出一种深度图
能不能追踪第四点的317方向？
深海扫描与计算机模型数据相结合
打开了上千年不见天日的世界
即冰河时代的美洲海岸线
如果将海平面下降到一万三千年以前
我们看到的会是 非常不同的一条海岸线
我们会看到河谷
会看到海湾 还有低低的山脉
你看到的会是一片宽阔的沿海平原
与今时今日山脉耸峙的 崎岖中央海岸线完全不同
那时的海岸线布满河口 海洋生物丰富繁多
还有各种海鸟和动物
于是 我们看见了这个遗失的世界
能看到美洲
最早有人类移居于此时的样子
淹没在海平面下的古海岸线
来自上一个冰河时代 这不光发生在了俄勒冈州
全球各地都时如此
类似的调查
在太平洋沿岸开展开来
再往南去一点
旧金山从前就不在海岸边上
降低的海平面 会让它离今日的位置
相去甚远
所以旧金山那时其实是内陆山谷
既然已经精确绘制出了 冰河时代的北美洲海岸线
洛伦终于可以缩小搜索范围 寻找早期人类定居的迹象
那么 如果我是传统的狩猎采集者 或是渔民
住在古海岸线上
哪一处最好？
哪些地方最能满足我的需求？
各个河口
对人们来说是极为重要的区域
毕竟河口每平米可提供的食物
几乎比沿海他处都要多
真实的历史 我们无从得知
但洛伦和其他科学家不断探索 讨论 并寻找新的线索
考古学全仰仗挖掘新发现
将来
我坚信我们能一一发掘
美洲太平洋沿岸上下的证据
我们现在要运用解剖学
奈雅的死亡 发生在一万三年前
那时早期人类已经过无冰走廊
进入了北美洲
而她在尤卡坦被发现的地点
距离冰河时期的海岸线仅有几英里
那么 奈雅的族人走的是哪条路呢？
吉姆希望能从奈雅的遗骸上获取线索
这是微型计算机断层扫描成像
你看这里有一条压线
就在与牙质相连的地方 有一条细细的线
他在寻找能表明她的生活方式
与周遭环境带来的压力迹象
我们还看到一处
是长骨的生长情况
这是奈雅的股骨 这是最长的骨头
所以可以提供最多的信息
你看到这些痕迹了吗？
这都是生长受限时产生的
然后再继续生长
一二三四五六
二三四五 六年 我们可以看到
这些痕迹之间的空隙 表明奈雅在每年的某个季节里
都经历了蛋白质摄入不足
所以她的生活里 食物来源并不稳定
看到奈雅在每年都有 蛋白质不足的情况
让我们很疑惑 她怎会缺乏蛋白质
如果她就住在大海边上？
海里有鱼 有甲壳类动物
大海里的食物非常丰富
我们看不到任何迹象可以表明
她过着适应沿海的生活
她完全符合内陆居民特征
她的族人还没能适应沿海生活
这向我们表明
她的族人是流动性很高的狩猎采集者
他们几乎完全依靠狩猎存活
依靠他们的猎杀技能 捕食巨型动物
既然她看上去并不会捕鱼
也不懂得摄取海洋中的蛋白质
这就很说不通
她和族人怎会是途径沿海
到达美洲的？
科学研究中十分危险的
就是在证据不足以支持理论时 就产生失望
当我们找到奈雅时
根据她的年纪 我们认为 “她必定是个沿海居民”
但她的骨骼不能说明这一点
虽然她不能推翻沿海迁徙的理论
但她也无法支持这个理论
但这同样也不能推翻 有其他人群从沿海一线
于比她早两千的时间到达这里
这个谜团太让人着迷了
我想极有可能 在几千年中
曾有好几股移民 选择了不同的路径
至于奈雅 我们还在研究
她的生活和死亡
研究年轻的骸骨最让人伤心
你会想到这个生命的早逝
还想到这个人的逝去 如何深深打击了
她的父母
她的兄弟姐妹 甚至年轻的配偶
现在他们想合并一切线索
去还原奈雅一万三年前
在尤卡坦洞穴系统中的遭遇
研究古人的骸骨
是最难找到头绪的
吉姆·查特斯的法医鉴定
揭示了奈雅所受的致命重伤
我们从她的骨盆可以看出
她的骨盆前方遭到了重击
两边的耻骨都断了
这些参差不齐的裂口 就是原骨断裂的地方
这是活着的时候受的伤
不是死后造成的
这次事故非常严重
盆骨不会轻易骨折
不会轻易碎成这样
为了弄清楚奈雅受到致命重伤的原因
多米尼克·里索洛和吉姆 试图在三维立体洞穴模型中
追寻奈雅的脚步
我们很难不去想
奈雅为何进入这个山洞
黑洞洞底有一池子水
她是来取水的吗？
这应该是她走进来的路径
她应该就是从这里进来的
这是我们身后两千英尺内 最近的入口
想象一下 她在洞穴深处迷了路
这些洞穴中太容易迷路
这些隧道不断相连 又分开
相连 又分开
实在太容易让人迷路了
她可以往左转
爬过一些巨石
当时她身后是否有动物在追赶？
她知道这里有危险的大型动物
她大约爬过了岩石
-是的 -来到了边缘
也许她本想想办法绕过深坑？
不然她不会来到掉落的地方
最后她的火把熄灭了
她只能在黑暗中游移
突然之间 她迈出的最后一步
让她掉进了深渊
从隧道地面到底下的水面
高度差不多刚好一百英尺 也就是三十米
-如果你从边缘往下看 -没错 这是边缘
-是的 是的 -她就在那里
-我的天呐 -她掉下去了
你看 乔尔 她直直摔下去了
从她骸骨的位置来看 她应该是掉进水里
直接撞上了水下的岩石上
我猜她当时应该就摔昏了过去 从此不省人事了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 引发了一系列令人惊叹的连锁反应
让奈雅的骸骨在接下来的 一万三千年里得以完整保存
我们当然能看到 全球海平面上升
而升高的海平面
将半岛底下的淡水推了上来
这个洞穴被淹没了 淹没的速度非常惊人
经过几千年后 我们看到这处干燥洞穴
完全被淹没了
这种转变非常迅速 令人惊叹
于是洞穴被封存了
完完全全与世隔绝
直到洞穴潜水员们一时兴起
才深入到这个巨大黑洞中
对多米尼克 和其他研究她的科学家来说
奈雅的故事还未拼凑完整
她穿越时间来到我们面前 作为信使
向我们讲述许久以前 已逝人群的生活
我们对她的文化几乎一无所知
更不知道她使用的语言
没找到她的石器 或其它人工制品
这一切还等着我们去发掘
我希望很快能找到人工制品
可以清楚证明是人类制造的
我希望能找到他们的食物信息
也许我们会很幸运
能找到某人的个人生活痕迹
我相信 只是迟早而已
字幕翻译：李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