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落之城的遗迹
深埋在黄沙之下
在这种环境里 要找任何东西
都无异于大海捞针
这是狮身人面像的前爪
令人吃惊的
是它巨大的尺寸
巨大的雕像 以及法老王宫的废墟
但这里并不是埃及沙漠
而是美国加州
这处布景是史上
建造规模最大的
你若深入探究好莱坞…
这就是好莱坞的历史
一切都没有表面上那样简单
保存十分完整
世上绝无仅有的
太漂亮了
但我们能保护起来吗？
海底大探索
好莱坞
这个故事十分令人费解
离奇 巨大
一听说以后 我就十分兴奋
毫无疑问 我想参与其中
我一直热爱好莱坞电影
凯文·琼斯 摄影家
作为摄影家 我喜欢黑白电影
它的表现力极强
但我从没想过会卷入一场
失落片场的搜寻中
那部电影是 塞西尔·B·戴米尔导演的《十诫》
1923年制作的经典无声电影
那部电影的一切都十分巨大
制作经费前所未闻
拍摄主要场景
以色列众子出埃及记的片场
十分巨大
一切都是前所未有的
然而 据当地人传说
戴米尔完成拍摄后 就将片场炸了
而它的一切痕迹
都神秘地消失了
直到1982年某个晚上
两名电影系学生发现了有趣的线索
布鲁斯·卡多佐和彼得·布鲁斯南 在一起喝酒
聊着老电影
布鲁斯那时正在读 塞西尔·B·戴米尔的自传
其中一行文字
引起了他极大的兴趣
“如果距今一千年以后”
“考古学家挖开瓜达卢佩的黄沙”
“他们找到的狮身人面像”
“是我们拆下 巨型法老王城的一对大门时”
“埋在那处的”
彼得兴奋了起来
他日思夜想 渐渐痴迷
遗失的电影片场还在吗？
找到片场的想法 鼓舞了他们
彼得和布鲁斯出发前往瓜达卢佩沙丘
它位于好莱坞西北部一百六十英里处
在加州中央海岸线上
他们心下一沉 因为这些沙丘
覆盖长达十八到二十英里的海岸
要在这种环境里 寻找电影片场的痕迹
无异于大海捞针
他们不肯放弃
决定于两年后再试一次
这次我加入了他们
彼得和布鲁斯正式邀请我 担当摄影师
1985年2月 我们回到了那里
我兴奋极了
知道这次旅程会激动人心
彼得找到了当地一名牧场主
他说自己从前有时 会将牲口从沙丘上赶过去
海面吹来的风连绵不绝
他告诉我们
所有的沙丘都会移动
除了其中一座 最大的一座
因为大沙丘底下有东西
沙子底下埋了东西
但这是戴米尔的片场
还是别的东西？
于是我们向大沙丘顶端走去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在我们面前展开的是一地
陶瓷碎片
白色和黄色的石膏 碎成块的沉重木材
一卷卷生锈的铁丝
瓶盖
玻璃器皿碎片
蔓延好几英里
连绵不绝
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它的规模十分巨大
这座巨大的片场 这部宏伟的巨制
出自最伟大的电影制作人之手
这就是好莱坞的历史
但是 这座片场还保留了多少？
电影是我的生命
我与电影为伍 也生活在电影中
从小学开始 我就接触了电影
放学后
我会观看经典好莱坞电影
那时候的电影自然是黑白的
对白精彩 演员出色 情节优秀
乔纳森·昆兹 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电影历史学家
塞西尔·B·戴米尔的《十诫》
绝对是电影历史上的里程碑
20世纪20年代中期 塞西尔·B·戴米尔 是最具影响力的导演
任职于最大的电影公司 派拉蒙
戴米尔从演员入行 对写剧本感兴趣
他来到好莱坞之后
成功转做了一名电影导演
他会带着马鞭 穿着马靴
带着贝雷帽
大声指挥工作人员
从许多方面来讲 我们熟悉的旧时导演形象
都来自塞西尔·B·戴米尔
瓜达卢佩沙丘 1990年
我们本来只是在找片场的碎片
我们想知道还保留了多少
于是 彼得想办法弄来了雷达专家
他曾经参与开发过探地雷达
结果让人惊叹不已
有二十三处异常
沙丘里还埋有东西
然后 在最后一天
我们有了神奇的发现
在离地面很浅的地方
很多沙子被风吹走了
我们找到了眼睛 鼻子 嘴唇
还有脸
这是一座二十尺高的雕塑
这些雕塑曾守卫 在法老王城的大门两旁
我们找到了戴米尔的片场
但这不过是个开头
这些能保存下来吗？
我们的挑战这才真正开始
沙丘是受到保护的区域
我们不能进行任何挖掘
那边是两种鸟类的栖息地
环颈鸻 它们会将鸟蛋下在地面
需要许可证 不能打扰鸟巢区域
车子不能开进沙丘
一大堆繁文缛节的程序
非常困难…
不准使用任何机器设备
我们好几次都差点放弃了
二十多年来 这支队伍不断遭遇挫折
终于在2012年 一位慷慨的捐赠人
资助了一队资深考古学家
他们具备应付脆弱沙丘 需要的专业技能
戴米尔失落之城的挖掘 终于开始了
我当时做历史考古学家
玛丽·科琳·汉密尔顿 考古学家
已经很多年了
他们觉得我也许可以胜任 失落之城的项目
我说 “没问题 我可以”
主要的目标是找到
其中一座狮身人面像
并且将这座好莱坞的遗产
好好保护下去
开始的时候 找到的都是小碎片
就好像被炸开了一样
戴米尔很清楚
他不想将布景留在那里
其他电影制作人才能进去 快速搭建自己的片场
他应该是付钱请人把片场炸了
一切都消逝在时间的迷雾中
我们只能找到小碎片
问题是 “有没有可能找到 戴米尔任何完整的场景”
一组考古学家
正在搜寻1920年一部电影的 巨型电影片场
瓜达卢佩沙丘 2012年
那里就是塞西尔·B·戴米尔
给电影《十诫》搭建的片场
当第一个季度接近尾声
我们有了一系列惊人的发现
一座狮身人面像的各种面部元素
一只眼睛 鼻子 嘴唇
还有一只爪子
但它受损十分严重
然后我们找到了第二座狮身人面像 保存完好的部分
主要是腰腿部
有一项令人兴奋的发现 是一个化妆品锡盒
表明人们确实使用了彩妆
它应该是这样关上 这样打开
看上去里头似乎还留有部分油脂
这是伊士曼柯达的胶卷筒
这里的“EAS”让我们
认出来它是1923年产的胶卷筒
电影《十诫》里 出埃及记那场戏中
有些镜头使用了彩色
用到了两种原色
戴米尔是最早在电影中
使用彩色场景的大电影制作人
效果非常震撼
这些发现已足够令人兴奋了
但我们都没预料到接下来的发现
有天早上 我在片场梭巡
道格·詹森 历史学家
沙子里突出一块雕像来
看上去像是后爪
我们决定集中挖掘这座狮身人面像
目前 挖出了一只耳朵 应该也有脸颊
雷恩·温德尔 古生物学家
而且我们猜这里应该是前额接缝
我们真的希望脸部是完整的
真是太令人兴奋了
打造这样的布景 十分艰巨
一切都是戴米尔从头打造的
在称得上艰苦的环境里 在沙丘上
还有糟糕的天气
看样子 这一座应该是完整的
太惊人了
超出了我的期望
这种景象绝无仅有
这个布景长八百英尺
二十座五吨重的狮身人面像 排成两列
立于法老王城的大门外
这组布景看上去更为完整
接下来的难点在于
如何移出并保存它
戴米尔的片场是用石膏建成
再用木框架围起来的
它一旦重新暴露在空气中
就开始发生化学变化
开始碎裂
开始瓦解
我们从没想到挖掘埃及雕像
会在南加州的沙丘里进行
艾米·希金斯 修复专家
我是好莱坞的建筑修复艺术师
负责修复历史建筑 电影宫殿
我做这行二十年了
他们邀请我加入
是因为我有修复石膏的经验
这个部分让人很紧张 因为我不想挖太深
我们尝试了各种办法 来稳住地里的石膏
用了B-72丙烯酸树脂
先把它刷上去 再用纱布
但效果不是很好
石膏太软了
这样试试…
刷子或手都能对它造成损伤
纱布没有办法让它们保持完整
我们想了别的办法
我们发现膨胀保温泡沫
通常用于房屋隔热
对这个项目是个好工具
它能很好地支撑大块雕塑移出沙丘
在过几年里 我们找到的 都是散落四处的碎片
如今看到一整座
真是太让人惊叹了
我们把它翻过来的时候
那应该是我在所有片场经历的
最美妙的经历
另外一面的脸颊露了出来
上面的漆还十分鲜艳
它才刚露出来不过几秒钟
太美妙了
太漂亮了
这个项目的巨大
到今天都能让我起鸡皮疙瘩
瓜达卢佩当地的博物馆 如今有专门的展览
我们挖出来的这座狮身人面像
就是沙丘中心展馆的主要展品
但我们还有个巨大的疑问
“1923年当年”
“戴米尔的片场是什么样的？”
塞西尔·B·戴米尔出品 《十诫》
《十诫》的制作规模
异常巨大
五百名木匠
五百名油漆工
四百名布景师
一千两百名电工和花匠
布景本身高度超过一百英尺
需要的用料也是巨量的
总计五十多万尺木材
两万五千镑钉子
总长七十五英里电线
三百吨石膏
五百多吨精心设计的雕像
超过二十座狮身人面像
还有四座巨型拉美西斯法老塑像
每一座都高达三十五英尺 重达三十九吨
演职员总人数达到三千五百人 包括男人 女人 和小孩
他们建造了戴米尔营地
工作人员每次会在这五百顶帐篷中 住上好几周
一次午餐就要消耗七千五百个三明治
两千五百颗苹果和橙子
还有四百加仑咖啡
片场使用的动物多达五千只
《电影故事志》称之为
“史上最为壮观的戏剧布景”
当然还有最后一个转折
戴米尔拍完电影 到底如何处理这个片场的？
当地人传说整个片场被炸毁了
但证据显示并非如此
在片场走动时
我们找到了截断的电线
比如这样的
我们知道这个区域风很大
这会不会是线索？
我们站在这里时 可以看到
风力十分强劲
风吹过 几乎可以
摧毁一切
所以他们肯定需要工业电缆
比如这种的
来稳住大型雕塑
让它立住不倒
电影摄制组要毁掉片场
仅仅需要切断电缆
强风会完成剩下的工作
将片场吹毁
随着时间流逝 片场被黄沙埋葬
于是就成了今天这个样子
老少咸宜的强大悲剧巨制
《十诫》一上映就极受欢迎
它成了派拉蒙接下来二十五年里 获利最高的影片
它是新时代的黎明
利润之丰 轰动一时
整个20世纪20年代
好莱坞蓬勃发展
不过 我们都知道这一切会结束
到1929年 股市就会崩盘
美国即将从昌盛的20世纪20年代
进入经济大萧条
到1933年
好莱坞超过半数主要影业 都已破产
剩下的大多数也已接近破产
所有人都吓坏了
好莱坞能撑下去吗？
电影行业是否能活下来？
尽管出现了经济大萧条
洛杉矶的一项工业 却找到了存活的新方法
包括陆地和水上
超过一千艘沉船就躺在 加州海岸的海底
这渐渐变成了我的爱好
调查 搜寻 找到它们
丹尼·格拉汉姆 技术潜水员
海洋一直都是我的生命
从20世纪70年代 我很小的时候开始 就跟着我父亲潜水
在我长大的那个加州海边小镇
我想探索更深处的沉船
所以要接受技术呼吸器训练
在训练过程中 我有了一项惊人的发现
这是我从未预料到的
这艘沉船离长滩海岸 大约十英里
一百三十五到一百四十英尺
是很深的水底
水下很暗
很长时间里什么都看不到
然后从一片黑暗中 出现这样一个巨大的影子
当时真的能感觉到肾上腺素飙升
我当时想着 天呐 这也太大了
以前潜水从未见过这样巨大的
我们意识到自己在船尾的位置
同时还意识到
这艘船只有一半而已
我当时想 “船的其它部位去哪里了？”
“另一半去哪里了？”
太奇怪了
太让人好奇了
那次潜水结束后 我脑子里有许多问题
“这到底是什么船？”
“它为什么沉没了？”
“它在离长滩十英里的地方 做什么呢？”
我是美国海军储备部的一名海军少校
海军少校 凯文·克莱门斯 美国海军储备部
我曾在两艘军舰上服役
现在我自己开了海洋勘探公司
我们主要搜寻
遗失的船只和飞机残骸
我是凯文的同事 我是空间科学家
我们利用遥控感测和摄影测量技术
来研究沿海环境
我的专业涉及气象学
海洋学 还包括失事船只之类
梅乐迪·格拉布斯 空间科学家
为了创建摄影测量模型
我们用遥控无人潜水器 这台水下机器人 来拍摄录像
然后提取成千上万张照片
组合在一起 创建三维模型
这样就能看到
在水下潜水时看不见的东西
问题是 我们会看到什么？
这个摄影测量模型厉害的地方在于
我们可以转动沉船
可以采用俯瞰 可以翻转
确实很厉害
可以看出来 这艘船已经沉没很久了
船上有些部位都长出了海藻
可以不可以放大这个小区域？
当然
就是这里
你看
非常清晰 这里有个炮架
没错
你快看
-我们能去船头看看吗？ -可以
就在这里 这也是鱼雷
我简直说不出话来了
这很明显是一艘军舰 但它是什么类型的军舰？
而且它怎么会在这里？
接下来那次潜水 我们扩大了探索范围
在海底大约一百多英尺开外
我们找到了这艘船的另一半
我当时非常困惑
为什么两半船体离得这么远？
然后就看到了 从没想到会在这种船上
看到的东西
上层建筑上连着好多木材
战舰还用木材？
这船可是金属造的
没有理由 也没有地方应该出现木材
那这些是哪来的？
我们开始研究受损严重的区域
有大面积金属
从内往外翻出
我从没见过这样的情景
我们开始潜回船尾那一半
找到了同样的证据
这艘巨大的战舰
被炸成两半 沉入海底
这场爆炸显然非常剧烈
然而并没有美国驱逐舰 曾在加州海岸沉没过
不管是第一次 还是第二次世界大战
那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里是断裂的部位
我们找一个好角度
完全可以看到金属往外翻出来
而不是陷进去
如果它是被鱼雷击中
-金属就会往里陷 -往里陷
所以它并不是 在敌军潜艇攻击下牺牲的
这实在说不通
一艘重达一千吨的神秘战舰残骸
就躺在加州长滩的海岸底下
但它究竟是如何沉没 为何沉没的？
我要回去阅读更多资料
在我进行进一步调查时
我终于找到了问题的答案
电影人赢得海战
《洛杉矶时报》的这篇文章
刊登于1933年2月22日
里头讲到了一艘战舰
出现在了长滩海岸沿线
它是一艘美国海军舰艇
美国军舰穆迪号
是一艘克莱门森级驱逐舰 潜艇猎手
于1919年 建造于马萨诸塞州的斯匡顿
一切似乎都吻合 我潜水时发现的那艘船
但它从未参与过战斗
那到底出什么事了？
事实上 米高梅电影公司 花三万五千美元买下了它
用于拍摄一部一战题材电影 《热血雄心》
主演 罗伯特·蒙哥马利
我们潜水发现的这艘船
竟是好莱坞电影布景
《热血雄心》罗伯特·蒙哥马利 沃尔特·休斯顿 玛吉·伊万斯
《热血雄心》是米高梅影业 1933年拍摄的电影
一部大成本制作
演员阵容非常强大 罗伯特·蒙哥马利 罗伯特·杨
讲述的是一战悲剧
里头还有大量喜剧成分
因为有吉米·杜兰特
还有浪漫剧情
还有一场精彩的海上战役
那么我在沉船上找到的木材 就说得通了
我就知道它不是船体本身的一部分
原来它是电影布景
米高梅电影制作人用木材 来伪装这艘原美国海军驱逐舰
让它看上去像一艘一战德国军舰
然后在拍摄时 为了剧情需要 将它炸掉
沉入海底
要击沉这样一艘真正的军舰并不容易
那他们是怎么做到的？
如果我们用摄影测量模型
与这艘驱逐舰的蓝图
做交叉对比
你一眼就能看出来
这艘船会从中间断开
它就是从这里断开的
从三号和四号锅炉之间
对
所以模型清晰地展示了
炸药是安装在锅炉室里的
第一道炸药的设计
是为了模拟被鱼雷击中 产生的巨大爆炸
直接将船体炸成两半
爆破工程师将第二道炸药
分别装在船体两边 用来炸毁舱壁
让海水将其淹没
穆迪号最终沉入海里
给了电影制作人一个罕见的机会 实时拍摄船只沉没
设计巧妙 场面非常壮观
原来美国军舰穆迪号
不是唯一在20世纪20年代至30年代 被好莱坞用来拍电影的船只
长滩 美国军舰穆迪号
往西大约二十五英里处
至少有九艘其它沉船
都是电影公司拍电影用过的
卡特琳娜岛
事实上 用来拍摄电影的船只过多
演员们开始称之为好莱坞海军
当然 随着1929年股市崩盘
好莱坞的主要电影公司 为了存活 必须进行彻底整顿
购买一艘旧船 将其沉没
是划算的
将钱都花在刀刃上
将最好的镜头呈现在荧幕上
来惊艳他们的观众
米高梅影业在这个场景上 花了三万五千美元
但它同时也是米高梅影业 在经济大萧条期间
管理高超的又一例证
这样富有创意的孤注一掷
让观众对影院趋之若鹜 尽管经济正在经历大萧条
豪赌对好莱坞电影大亨来说 是必不可少的
一旦获利丰硕 就会有许多人
想要从你手里分一杯羹
琼·雷诺 社会历史学家
赌徒 不法分子 黑帮
全都蜂拥进入好莱坞
因为都知道利益十分丰厚
于是都迫不及待
长滩市 加利福尼亚州
J·迈克尔·内奥达 作家 犯罪历史学家
在20世纪20年代
好莱坞并不只是世界的娱乐中心
它也是加州的犯罪都城
有一个地方
在离岸三英里的海底
藏着洛杉矶旧时的遗骸
一艘沉船 名叫蒙法尔科内号
它曾经属于我的曾祖父
我读过许多关于蒙法尔科内号的事情
关于它如何在神秘的情形下沉没了
我真的很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我的祖父 杰克·德拉加纳
生于西西里岛的柯里昂镇
于1915年来到了洛杉矶
在将近二十五年的时间里 他一直是洛杉矶的黑帮老大
与他做生意的有阿尔·卡彭 巴格斯·西格尔
还与米奇·科恩有过小过节
1928年 他和几位投资人购买了
一艘捕鱼船
改成了一座水上赌场
从P码头至O码头 水上巴士 每20分钟一班
汤米·雅各布斯 蒙法尔科内餐厅 用餐 跳舞 娱乐
但不到两年后 蒙法尔科内号
在神秘大火中沉没了
我一直想知道这究竟是意外
还是背后另有隐情？
沉没的船只 沉没的城市
沉没的货车 沉没的飞机
大卫·芬南 水下探索家
只要沉没过的 我多半都在潜水时见过
现在我想弄清楚J·迈克尔的
曾祖父那条船 究竟出了什么事
但沉船都不会轻易吐露秘密
而蒙法尔科内当然也一样
我希望能找到引起火灾的原因
但我估计不容易找到
残骸位于水下七十二英尺
船体本身已经塌陷了
它现在只是一个巨型木材堆 不算一艘船了
而且船身海藻长得太过茂密
要想弄清楚
蒙法尔科内号出了什么事
就要多了解它一些
在水下要看清它很难
如果能做出三维模型 就容易得多
好厉害
这真是太棒了
令人惊叹的是
仍能看到这样多的结构细节
最开始 它并不是一艘捕鱼船
它比捕鱼船要厉害得多
蒙法尔科内号相当漂亮
1919年 建于德克萨斯州的奥兰治
它是一艘纵帆式三桅船
前桅挂的是横帆
太令人惊叹了
它也遭遇了不少磨难
1923年 从新奥尔良驶出
遇上了飓风
它的桅杆全数被折毁
然后被拖到了三千英里外的洛杉矶
然后你的曾祖父就买下了它
对他来说 一艘折断桅杆的帆船
正好可以完美地解决一个问题
1920年 新法令出台 禁止销售酒精饮品
然而赌博喝酒在陆地上虽然违法
在海上却并非如此
不法分子们想着
“肯定有办法对付这条法令”
于是有人想出使用捕鱼船的妙计
何不将一座宫殿
建在水上 让法律鞭长莫及？
《环球新闻》加州圣莫妮卡市 赌船吸引人群 但不长久
这个点子确实聪明
可以有赌场 可以有色情服务
还能售酒
简直是百利而无一害
蒙法尔科内就是这些船中的其中一艘
它们简直是飘浮的罪恶之城
加州圣莫妮卡市 赌船吸引人群
将所有扫描数据相结合以后
我们可以较为精确地 看到蒙法尔科内号的样子
这些赌船内部 四处闪耀着好莱坞的浮华
上层甲板里的舞厅便是这个样子
我没想到居然这么大
舞池长达一百二十五英尺
七人管弦乐团
以及高级餐厅
这里应该是甲板下层 赌博大厅
赌场就在这里
在下面一层
轮盘赌 花旗骰 扑克桌 老虎机 骰子掷好运等
他们花了大量投资 将这艘船
打造成一应俱全的赌场
金钱不在话下 一切虽然奢靡
但所有赌桌及各种陈设 皆是可燃物
木制船体裹着浸过焦油的绳索 防水性极佳
蒙法尔科内号就是一艘巨大的易燃物
随时可能毁于火灾
潜水员正在努力研究 沉没这艘禁酒令时期赌船的
火灾成因
它静静躺在 离加州海岸十英里处的海底
怎么样？
我好像看到了你曾祖母的照片
-真糟糕 -挺好的
还能看到那些木板
看着像堆木场一样
你们找到了火灾损伤吗？
可以看到一些 但是不多
我们找不到
火灾成因的证据
或沉船的原因
我觉得自己不可能更接近
蒙法尔科内号了
但是 我依然觉得
离解开沉船的谜团十分遥远
如果我们仔细查看它的残骸
可以看出留存下来的 仅有船体下半部分
原本浮在水面的上半部分 已完全不见了
这只有一个可能
当时火势实在猛烈 将蒙法尔科内号直接烧穿了
直到水位线以下
大多数木材都烧成了焦炭
全被海水冲走了
海底余留的木材 本是船体水下部分的
不曾被火灾殃及
所以它们没有焚烧的痕迹
我已经发掘了大量事实
但我还是不懂
火灾究竟是如何引起的
对于那晚的事情 人们有各种猜想
猜它因何失火
有种猜想认为是保险诈骗
派拉蒙影业 梅尔罗斯大道
说是船主想快速捞一笔横财
于是我继续调查
主监控摄像头
蒙法尔科内号 蒙法尔科内号
结果我惊讶地发现 他们居然没有购买保险
光船只本身 就损失了将近 十一万一千五百美元
还有人说 还有一艘船
乔安娜·史密斯号 它的船主一直都是
蒙法尔科内号投资人的竞争对手
《伯克利日报》 1930年5月22日
“五个人劫持了一辆水上巴士”
“逼司机开到了蒙法尔科内号边上”
“几声枪响过后”
“抢劫者攻占了这艘船”
如果有人为了消灭对手
蓄意纵火 这倒也不奇怪
那这真是一场阴谋吗？
而幸存者和目击者都认为
不过是场简单的事故
发动机漏电 维护不当之类的
就连船上的船员 都觉得这场事故早晚会发生
报道说 火势开始蔓延至下层
在轮机舱里
有一条油管正在漏油
发电机蹦出一个火星
就引爆了没盖好的汽油罐
很快
一切就都毁了
蒙法尔科内号的那场火灾
是一场事故
还是有人蓄意纵火？
我们永远不会知道确切真相
禁酒令年代的犯罪率激增
好莱坞大道
为好莱坞带来了全新的时代
低俗小说和犯罪电影兴起
罗宾逊 鲍嘉 白考尔 《盖世枭雄》
黑帮分子与蛇蝎美女
成了新星
在好莱坞动荡的早期年代
它经历了20世纪20年代的昌盛 和经济大萧条的打击
好莱坞不断重塑自身
它不断发展出新的电影题材和类型
其中就包括圣经史诗
黑色电影与黑帮电影
当然 还有战争电影
与经济大萧条时期的其它行业不同
好莱坞坚强地活下来了
不断为世界提供影视作品
度过了二十世纪下半叶 直到今日
好莱坞
字幕翻译：李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