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从背后给了他一枪
从背后给了他一枪
从小时候开始 我就十分着迷于狂野西部
我最后再给你说一遍
那些故事里满是 灰尘漫天的街道和枪手
西部牛仔和印第安人
善恶交织 白手起家
天呐 吉姆
但许多为这段历史付出代价的人们
却完全被忽视了
小巨角战役中究竟发生了什么？
我们用犯罪现场勘察技术
利用具体物证和法医科学
我是仅存的几个
知道事情始末的人之一
我来说给你们听
埋葬在内布拉斯加州地底的一艘船
会向我们揭露西进先驱者们 怎样的历史？
这次挖掘不是几平方英尺的小测试
这艘船满载着美国人日常所需的一切
我们当时笑称每天都像圣诞节
每种都不止一件 每种都有成百上千件
而空旷鬼镇的残垣废墟
又将揭露狂野西部 怎样的真实生活面目？
我们该更新已过时的叙述
打破人们一贯的成见
真实的历史比好莱坞的电影精彩得多
海底大探索
狂野西部
1968年2月 内布拉斯加州
山姆·科尔比诺 本是奥马哈市的一名商人
而杰西·珀塞尔本是一名飞行员
但同时 他们也是寻宝专家
那次 他们带着磁通门磁强计
内布拉斯加州 密苏里河
探测几平方英里的一片区域
就在德索托国家野生动物保护区附近
德索托国家野生动物保护区
磁强计类似于雷达
它发出的探测信号一旦检测到金属
就会向检测仪返回信号
几天之后 他们就检测到了几处地磁异常
他们知道自己找到了 人工制品埋藏处
密苏里河
不论他们找到的是什么 它距密苏里河半仅有英里
这第一张照片里显然是勘探设备
他们用它来测试钻洞
其中一台设备带上来皮靴碎片
玻璃碎片
还有酒精的气味
当时很多记者都一直守在那边
他们显然对此很感兴趣
认为他们找到了
与开拓者有关的物品 他们想一探究竟
他们尽力移除了覆盖其上的土层
但由于低于地下水位
洞口不断被水淹没
到处都是水
我是陆地考古学家
这样的情况 我可没遇见过
罗恩·斯威泽 考古学家
我当时是新墨西哥大学
麦克斯韦人类学博物馆 馆藏研究中心的负责人
那个项目的监督人找到了我
对我说 “你想要一份工作吗？”
当时作为教师 我一年只挣八千美金
确实很缺钱 所以那个提议很不错
毕竟他们给我的薪资有11500美金 而且还给我升职
我给我母亲讲了新工作的事 她说
“可你压根不懂这些”
我说 “是不懂 但我会学得很快”
1969年4月 罗恩·斯威泽加入了勘探队
开始保护他们的新发现
我们用这些500马力的柴油泵
将水底的积水泵出来
这时候我们才意识到 自己找到的是一艘船
随着挖掘的深入 他们努力分辨着这是一艘什么样的船
甲板以上的上层结构 当然已经不在了
残存的仅剩甲板
和一些重型机械
带着桨轮的船轮把柄
蒸汽锅炉
那时我们基本确认了这是一艘汽船
这里就是船头 没错 是船头
随着时间推移 密苏里河道发生偏移 河床变成了陆地
这艘船埋葬在水位以下十八英尺
密苏里河一处曲流切断处
它完完全全埋葬在污泥深处
当时的难题 自然是要弄清楚
这艘船本该开往何方
在19世纪50年代到20世纪30年代之间
密苏里河上大约沉没了四百艘汽船
比尔·坎廷 博物馆专家
光在这一片区域 就沉没了好几艘船
这一段的沉船风险很高
尚普兰号
所以他们无从得知 这究竟是哪艘船
直到将它挖出来 找到了证据
甲板露出来以后
他们就要想办法去掉上面的污泥
如果你没有经历过密苏里河泥
你压根不知道泥为何物
不过他们找到了船尾底舱入口
他们开始从这里拖出人工制品
直到他们找到了一只肥皂箱
而这只箱子的顶部有手工模板印字
“伯特兰商店”
我们把它送进了实验室
大家都一片欢呼 因为我们终于知道这艘船就是
伯特兰号汽船
圣路易斯
伯特兰号从圣路易斯始发
本要开往蒙大拿领地内的本顿堡
那是密苏里河末端最边远的村落
本顿堡
新闻报道里说
这艘船沉没于1865年4月1日3点
当时美国内战接近落幕
几周之后 亚伯拉罕·林肯就将遭到暗杀
所以当时是美国历史上 非常动荡的一段时期
带来了急剧的领土扩张和人口流动
船上的货物慢慢被打捞上来
我们不知道一共有多少
但起码有成千上万件人工制品
于是 我们迎来了新的难题
物品数量这样巨大
它们必须保持湿润 我们必须想尽办法
将它们安置到恒温环境中
否则这些货物都将被毁
这一点是毫无疑问的
这让我想起了当年
这是我
在思考货车装载的船上货物
到底该怎么处理
在之后九个月里 罗恩·斯威泽的团队 从伯特兰号汽船上
取出了五十万件人工制品
我在书中高度赞扬了罗恩
因为很少有汽船能被挖出
是有原因的
这次挖掘不是几平方英尺的小测试
它需要用到反铲 水泵
规模非常巨大
你根本无法想象 这艘向西行驶的汽船
究竟装载了多少物品
在横贯大陆铁路出现之前
这些内陆河道确确实实
就是人们运输货物和乘客 最有效的主要渠道
所以这些失事汽船上
满载着美国人日常所需的一切
安娜莉丝·科尔宾博士 考古学家
最初的挖掘结束后 没有多少人对这艘船
进行过深入研究
所以我们现在每拿一件物品
都能有新发现
因为那些好莱坞电影 我们总是以为那些开拓者
都是一群强硬粗暴之人
而我 作为一名考古学家
如果能研究从这艘汽船上
收集的人工制品 这些物品是否能为我解释
当初开拓者为何向西部进发？
伯特兰号汽船展览 德索托国家野生动物保护区
-你好 比尔 -你好吗？
很好 你呢？
我至今还清楚记得 自己第一次走进伯特兰博物馆时
感受到的震惊 我感到非常震惊
最让我吃惊的
总是那些高端奢华制品
这些怎么派得上用场呢 在美国西部？
想象一下这个东西裹在泥里
刚挖出来的时候 我们都猜这究竟是个什么玩意
乌七八糟的
结果它竟然是一条水貂披肩
伯特兰号上还载有
各种类型的瓷器或日用瓷具
这些精美的瓷器
任何开拓者的家庭都会非常高兴
在邀请客人的时候 把它们摆到桌上
伯特兰号上还有奢侈的食物 你知道吗？
泡菜 腌肉 红酒 各种酒
这些运往边界的商品非常高端
连白雪香槟都有
我们当时开了一瓶 味道还是很好
在19世纪60年代 蒙大拿地区发现了黄金
很多人都向西部进发 去寻找黄金
如果有人真的挖到了黄金 足量黄金 他们就有大把金钱可支配
狂野西部的人民
其实比人们想象中的要精致
等所有货物都清理出来以后
我们不得不决定 这艘船该怎么办？
究竟要不要保存起来呢？
但我们做不到
物流 经济 现实 都不允许我们这样做
于是我们决定让伯特兰号 重新沉入它的坟墓
但在结束之前 我们想弄清楚沉船的原因
于是我们将船上的每一寸 都绘制在了实测图上
这样我们就能重新打造一艘 伯特兰号汽船
伯特兰号
很逼真 漂亮
这艘船吃水非常浅
像鸭子一样卧在水面
这让我们想到 能否找出它沉船的线索
将汽船开上密苏里河是很冒险的
这条河流是出了名的难走
水位很浅 沙堤又多 水下到处是沉没的树木和断枝
最先于春天抵达 密苏里河上游 本顿堡的船只
是获利最丰的船只
所以每艘船都想装载最多的货物
以最快的速度抵达
那个时候 船只超载是惯例
我们从康瑟尔布拉夫斯的报纸上得知
伯特兰号还有一艘配对船 迪尔洛奇号
不得不在苏城抛下了一百吨货物
因为水位下降得实在太快
由此可见 伯特兰号在此前早几天出发
船上载满了货物 它的重量
无法完成这次航程
船吃水过深
沉树与船底之间的空隙不够
新闻报道里说 它当时正朝着蒙大拿航行
在1865年4月1日3点钟的时候 它撞上了沉树
船上立马开始进水
驾驶员努力将船开到了河流西面
所有人都顺利上了岸
我们知道有些乘客的行李
被留在了伯特兰号的船体内部
那我是否可以借这些乘客的物品
一窥旧西部的日常生活呢？
我对这些乘客的身份 产生了巨大的兴趣
在沉没了一百年之后
1865年4月1日 凝固的时刻
从伯特兰号汽船上获取的乘客物品
再现了美国旧西部的真实生活
伯特兰号展览中 最让人好奇的一只箱子里
有一块上课用的黑板
黑板的顶部刻着一个名字 “范妮”
我们从报纸上得知
安娜·坎贝尔与范妮·坎贝尔 这两位年轻女性
是从寄宿学校过来
要去蒙大拿地区与家人团聚
范妮的人生富有传奇色彩
历史记录中经常提及她的名字
这里记录了当时县里每个人的职业
在范妮这一栏写着 她是“学校的老师”
还说 “明天 大树学校就要开学了”
“由范妮·坎贝尔老师指导管理”
“这位女士是一名渊博的学者”
“足以胜任引领年轻一代”
这篇文章写的是范妮买了一座农场
洛根市的桑恩伯格夫人 是本州第一位登记户主的女性
农场上养了马和牛 还写了她的收入必定很可观
因为她是一名极为成功的农场主 太惊人了
五十岁的时候 她的农场面积 达到了一千英亩 太疯狂了
这是1910年的人口普查
上面列着范妮·坎贝尔是户主
住址 姓名 关系
这在当时是极不寻常的
简直难以置信
范妮体现了开拓者精神 因为她是那样无畏
我从一开始就非常喜爱她 从我看到她的黑板
看到大胆的小孩 在上面刻下的“范妮”
通常正是这些小小的物品 向我们呈现了最多的历史
我们可以通过这些物品
更好地了解美国旧西部
当时的日常生活
未移交的印第安人领地
殖民者一路向西进发
1874年 大苏族保留区内发现了黄金
大苏族保留区
整个西进运动是当时一项公共政策
称为“昭昭天命”
但天命论里却不曾囊括土著民族
相反 开拓者打算为他们设置保留区
给他们土地
苏族的传统领地黑山 本该一直属于苏族
只要天依旧是蓝色的 草依旧是绿色的
但完全没有提及 在这些山上发现了黄金怎么办
到了1870年 尤其是随着在黑山
发现了黄金
国会开放了黑山
军队领命前来保护矿工 不受印第安人侵袭
所以卡斯特只是奉命行事
追踪离开了保护区的印第安人
1876年6月25日
美国第七骑兵团 在乔治·卡斯特中校的带领下
剿灭了美国原住民一处大型部落
对事情经过的传统看法是
印第安人的数量让卡斯特大吃一惊
这些骑马的武士很快
就包围并歼灭了他的部队
但考古记录却表明 事实要复杂得多
小巨角 蒙大拿州
我是厄尼·拉波因特
我是拉科塔族人
我和这片战场的关联是我的祖父 西汀·布尔
厄尼·拉波因特 西汀·布尔家族基金创始人
我对这场战争的认知来自口述
我的两位叔祖都参战了
我是仅存的几个 知道事情始末的人之一
我来说给你们听
美国原住民的战况 在人们的描述中大打折扣
对这场战争的传统描述
大多基于陆军部队的遭遇
卡斯特和他的部队 全部集结于终战山
原住民武士不断在他们四周盘旋游走
他们发出这样的声音 然后不断绕圈
他们说 “我们的人数更多”
人们试图让卡斯特看起来像一位英雄
被屠杀了一样
这是人们对这场战争的传统看法
直到1983年
有了那些重大发现以后 这一切才发生了改变
一切从一位粗心的吸烟者开始
他路过的时候 扔下了一个烟头
引发了一场荒地火灾
1983年8月 小巨角战场
大火烧光了四周的植被
有一片场地露了出来
于是我们有机会在公园里进行考古
声音来源 迪克·卡维特之声
考古学家们有没有解开 卡斯特终极之战的谜团？
那时候
这些区域肯定经常…
这个大胡子是谁？
是我
那个项目进行时 我三十六岁
道格·斯考特 考古学家
我当时是国家公园管理局的 监督考古学家
梅丽莎是我的同事 我们在林肯大学时就相识
梅丽莎·康纳博士 考古学家
我们在1984年到1985是同事
然后就开始约会了
再后来 我们在1987年结婚了
没错 我们之间确实超越了同事关系
如今 战场上遍布着大理石
标记出那场战争中 据人们所称的死亡地点
美国第七骑兵团士兵阵亡于此 1876年6月25日
卡斯特的故事
变成这样一段传奇 有一部分原因是
许多人都依据那些大理石标记的位置
来想象当时的战况
不过
这些标记是战争结束十五年后才立的
所以这些标记 甚至整个传说
卡斯特将军与库克中尉 阵亡于此
见证者 参战的雷诺少校部队
有不准确的可能 也不奇怪
分开了 看上去像是
所以我们希望找到物证
然后可以用物证
来重现那场战争的实况
我们当时并不知道 战争过后
胜利的武士们带走了现场多少物品
我们的人排成一排 一同出发
是的 我们当时担心什么也找不到
1984年5月
我们一直在寻找尸体残骸
在他们勘探的头一个小时里
半点收获都没有
完全没有任何收获
就在他们身后 还有一组金属探测员
他们急于证明自己的作用
使用金属探测器是有争议的
过去 它们不受考古学家青睐
被看作是恶魔的工具 因为人们用它来实施打劫
但我们决定在这样可控的环境下 试一试
于是 我们开始听到 “叮叮叮”
“叮叮叮 叮叮”
探测仪响个不停
他们有了发现…
同样在头一个小时里
他们找到了超过一百件 与战争有关的人工制品
马鞍的残骸
靴钉还留在靴子里 靴子里还有人的腿骨
还有一块柯尔特军用左轮手枪的 背垫条
真是太好玩了
就像全世界最大型的找彩蛋活动
但更重要的是 我们还找到了子弹
还有弹壳
数量成百上千
人们对小巨角的印象
基本来自好莱坞的电影
以为他们只用弓箭
在我们找到的五千件人工制品中 只有十二个箭头
说明确实有人用了弓箭
但并不是主要的武器
这分明是一场枪战
-这是击锤 -大发现
真不敢相信 是.44口径的击锤
我们将子弹和弹壳进行装袋 做好标记
然后将它们送去做了火器鉴定
这样就能弄清楚 这些子弹发射自什么类型的武器
到底是原住民的 还是陆军的
在军队的阵地周围
我们找到的弹壳 大多来自春田单发步枪
稍微做过几次试验后 我们有了有趣的发现
这是19世纪后期 军队使用的主要武器
这是一杆1873型春田 射击范围大约是200码
这些枪能发射高射速子弹
但是在试验中 我们发现
重新装弹 瞄准 射击 需要将近十秒钟
在武士的阵地附近 我们找到的弹壳则来自各种枪支
尤以温彻斯特步枪为多
这是一杆1873型温彻斯特
它是杠杆枪机
这款枪一次可以装载十四发子弹
同时 每两秒就可以射击一发子弹
这种火力等级完全不一样
厉害 这款枪
比部队用的武器 发射速度更快 不是吗？
快不少
我们开始越来越敬佩 美国原住民掌握的技能
他们完全知道如何使用火器
他们的武器系统非常成熟
他们对武器系统的运用也十分熟练
这是.45到.70口径的废弹壳
应该是 这里是陆军的阵地
我们很快就意识到
弹壳和子弹还能揭露更多内幕
在显微镜下 撞针的凹痕里可以看到的条纹
向我们显示这个弹壳
与三十英尺以外的一个弹壳
是从同一杆枪里射出的
我们完全可以根据那些武器
在战场上移动的轨迹
来推测当时是谁在使用这些武器
我们发现有一小组士兵
他们三人中的两人带枪前进
然后就看不到任何移动轨迹了
终战山
士兵们训练的是原地射击 采用散兵线战术
按命令行事 他们确实是这样做的
然而 武士们
采用的则是更为松散的小组战斗
他们也许会待在一个地方进行射击
然后转移到另一个地点 再射击
他们运用地形来保护自己
每一名拉科塔族人
都有自己的方式
来决定如何保卫自己的族人 捍卫自己的领土
卡斯特部队的火力不够 战败了 根据我们对地形的分析
以及那些弹壳和子弹 都可以说明这一点
人们对这场战争的传统看法是
卡斯特的近卫被原住民包围
于是有了终极一战的壮烈场面
但我们必须要思考的是
电视里的精彩镜头 并不是这些战争的实况
在终战山上 卡斯特的尸体被人找到了
他的胸口被子弹击中
左边太阳穴也有枪伤
许多历史学家所述的故事里 都说
“卡斯特是最后一个 在山头倒下的”
我听到的大多数故事 来自于我的叔祖们
他们从不需要推测或设想 因为他们是亲眼见过的
应该是在战斗接近尾声的时候 有几个人试图逃脱
想冲下终战山 进入深谷
在深谷入口的二号标记处
我们找到了陆军战士的弹壳
证明有士兵在这里倒下去了
但更为重要的是
射中这一地点的子弹 至少来自六款
不同的原住民武器
如果有六名武士同时射击一名士兵
这就代表他们有时间
聚拢一小组武士 朝同一人射击
这在我看来
意味着他才是 战场上最后倒下的士兵之一
而不是卡斯特
你的故事与我们的考古记录
显示的战争经过是完全吻合的
没错 他们借助游击战术 打败了卡斯特
人们一想到小巨角
尤其从好莱坞的角度来看
是好人与坏人的战争 好人赢了
这一类的
但历史记录与考古记录
还有原住民的口述历史
都表明实际情况更复杂
我们确实对过去的历史 和那场战争的实情
有了更好的了解
尽管原住民赢得了小巨角战役的胜利
小巨角
西进运动却依然在继续 只为了寻找更多黄金
伯蒂镇
当你开始深入狂野西部真实的历史
就会发现许多为这段历史 付出代价的人们
却完全被忽视了
作为一名考古学家 我觉得自己有责任
要尽我所能去讲述他们的真实历史
打破人们一贯的成见
向人们展示这段历史的真正参与者
尽管历史书里没有提到他们
好陡
从山谷出来 开车行驶在蜿蜒曲折的山路上
感觉好像永远没有尽头一样
目光所及之处是那样遥远
然后忽然之间 转过一道弯
伯蒂镇就出现了
天呐 太不可思议了
想想到淘金热
来到伯蒂镇这种地方 就能感受到这种矿产的力量
加利福尼亚州 伯蒂镇 建于1876年
在这里生活绝非易事 毫无疑问
交通出入 输送食物 建造房舍
一切都需要艰苦的斗争 但人们做到了
因为这里有发家致富的可能性
从小时候开始 我就十分着迷于狂野西部
切尔西·罗斯 考古学家
小时候 我父亲带我去了弗吉尼亚城
一座银矿开采城
我当时就觉得 那里比迪士尼乐园有意思多了
-你好 -你好 欢迎你来伯蒂镇
-谢谢 你好吗？ -我很好 很好
伯蒂镇的金矿开采日渐下降
人们渐渐都离开了
于是 伯蒂在20世纪20年代变成了 一座矿业鬼城
请勿攀爬
丹妮斯·贾福克 考古学家
我的工作是保护伯蒂镇 让它凝固在时间里
如今 一共还剩约一百五十栋建筑
在伯蒂曾经的辉煌时期 有多达两千栋
这里是格林街与缅因街的交叉路口
当时的商贸中心就在这里
-是 -没错
总长度有将近一英里
天呐
小镇的一部分被保存了下来
但不少主要社区 这段历史的主要组成部分
都已不复存在了
您有没有这个区域的地图 或是任何图像资料
可以让我们大致了解一下 当时大约有多少建筑物？
我们一直在努力的一件事
是将这座小镇 在繁荣的19世纪80年代的样子
用三维立体模型重建出来 重现它昔日的景象
幸运的是 在伯蒂镇
可以找到许多证据 来填补历史的空白
但我脑子里有这样一幅画面 我非常期待能看到
1880年的伯蒂镇的三维彩图
对伯蒂镇的研究 大多集中在它的市中心区域
以及大多数建筑物上 但据估算
伯蒂镇余下百分之九十的面貌
从地面上是无法看到的
所以我们还有大量调查要做
尼科拉·莱尔卡里 数字考古学家
我们现在使用的雷达定位器叫做
“同步定位与地图创建” 也就是激光导航
它是手持设备 我可以举着它走动
用它来扫描四周的地形和环境
准确度非常高 它能帮我们分析考古样本
不需要挖掘
从样本开始 从废墟开始
如果我们能收集三维数据
就能依此来重建整栋建筑
它能展示从前的样貌
建筑物被摧毁之前的样子
将过去重现在眼前
我用这台飞行器做摄影绘图 主要是捕捉图像
今天上午 我们要做的
是补齐 尼科拉用激光扫描仪捕捉到的数据
我看过早期的照片 也看过地图
我明白的一点是 我们不了解的方面还太多了
看到画面这样浮现太惊人了
完全能看出伯蒂镇的规模 看起来大好多
你会看到商店 贸易场所 理发店 市场
我想在鼎盛时期 有将近六十家酒吧
这真的能看出…它就是一座城
太棒了
这个区域没有多少细节
我们过去仔细看看 应该很有意思
历史学家记录了一些建筑物
尽管他们对小镇这个区域有一些解读 但是篇幅非常小
因此 那片区域亟待更多的探索
我发现了有意思的地方
这里肯定是某种废墟
建筑物的废墟
过来 过来
这个 是一只药瓶
太不可思议了
这些是独特的中国药瓶
他们会用它来装液体药物或药片
太不可意思了
全世界最先知道发现黄金这个消息的
就是夏威夷和中国 因为从西岸的加利福尼亚
开出去的船只就是去这两个地方
去这样的地方 开船要容易得多
不用穿过整个美国大陆
我已经可以确认 这是一栋中国人的居所
光看这一堆人工制品 就在这么一小块地方
这太令人兴奋了
这里曾是某人的住宅 这是某人的生活垃圾
-这真是太有意思了 -没错
中国人甚至给加利福尼亚 取了一个名字叫做金山
因为在这里有机会发家致富
-快来看这里 又是一处废墟 -确实是
这里可以看到所有的地基
应该是干石堆砌的
这些建筑物也许是采用了 某种中国建筑技术？
是的 我们希望如此
一位中国矿工要到这里淘金
会遇上各种各样的困难
比如 在许多地方 他们都没有土地所有权
中国移民不允许购置房屋 如果是开店 可以
那你每个月要付五十美金 尽管其他人都不必付
这样的事情 一件接着一件
就是为了打击这个族裔 不允许他们在当地扎根
然而 他们想到了变通的方法
他们会与人合作 购置二手房屋
他们一路坚持了下来 没有躲在角落里当缩头乌龟
他们坚持建设自己的生活 并且取得了成功
太棒了
这就是中国城
许多中国人选择为私人或餐厅工作
洗衣服 做家务
中国移民为经济做出了贡献
我们用这些钱铺设公路 建造城市 直到今天 我们还在享用这一切
而你若不去寻找 这些历史就都遗落了
像伯蒂镇这样的地方 真实存在 这些历史应该被传颂
更为全面的历史
可以更准确地讲述美国的过往
修正历史是非常重要的
因为只有真正了解了过去 我们才能朝前迈进
盘旋游走这样的情节
不过是电影制作人虚构的想象
好莱坞压根不知道 我刚给你讲的这些
当你接触到真实的历史 明白它有多复杂以后
神话就被打破 无影无踪了
字幕翻译：李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