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企圖掙脫他那一刻
‎他一把抓住我的喉嚨
‎然後用力掐
‎我好怕
‎（密蘇里獄政局）
‎我知道只有一個下場
‎而…
‎我不希望那個下場是我送命
‎（每年美國）
‎（有超過八千人以謀殺被定罪）
‎（其中不到百分之12是女人）
‎我就是知道，我要
‎我要抵抗
‎（這是編號1335965囚犯的故事）
‎NETFLIX影集
‎（一個母親的愛）
‎（州監獄 不得擅闖）
‎（密蘇里獄政局 ‎奇利寇斯監獄）
‎（2017年潔瑪唐納修 ‎開槍殺死她先生吉凡唐納修）
‎（開庭審理時 ‎她對故意殺人起訴不認罪）
‎我一向看到我父母很相愛
‎我記得我爸在廚房親吻我媽道早安
‎我一向想要那樣的感情
‎我的名字是潔瑪唐納修
‎我被判十年徒刑
‎我出生在德國柏林
‎我父親是軍人
‎我是家裡最小的
‎大家都說最小那個會被寵壞
‎但我們家不是那樣
‎我沒有僥倖躲過任何事
‎幾乎還沒犯錯就被懲罰了
‎我們沒什麼朋友 ‎因為我們大概每五年就要搬家
‎所以我們真的很相親相愛
‎（1990年，潔瑪一家人回到美國）
‎（一開始住在密西西比 ‎然後才在密蘇里安頓下來）
‎我二年級到六年級在家受教育
‎然後我媽決定讓我哥和我上公立學校
‎同學懂得比我多
‎他們對所處的環境更了解
‎而我覺得我們像活在泡泡裡
‎我中學最後一年很不好過
‎（潔瑪十三歲時）
‎（被一個二十幾歲的男子性侵）
‎性侵之後，我求我媽不要報警
‎因為我只想表現得
‎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她答應我她不會，但她卻報警
‎（警察）
‎我記得警察企圖阻止我媽
‎不要提出告訴
‎當然我媽很強勢
‎她說不，她要繼續
‎（攻擊潔瑪的人最後被定罪判刑 ‎入獄120天）
‎（但是攻擊的細節很快就眾所周知）
‎我遭到很多霸凌
‎我得離開該該學區
‎我怪我母親
‎把青少年時期發生的很多事 ‎怪在她頭上
‎她變得過度保護
‎我真的不能交朋友
‎我媽會對每個人進行背景調查
‎所以我經常待在家
‎（高中最後一年 ‎16歲的潔瑪懷孕了）
‎我身邊每個人都說我毀了我的人生
‎我兒子出生那天
‎我看著他的眼睛
‎我就知道
‎為了我的小孩
‎沒什麼我做不到
‎（她兒子班傑明三歲時 ‎潔瑪又生下一個女兒，卡蜜拉）
‎世界上沒有任何事
‎像你忙了一天回家
‎走進家門
‎你的小孩跑過來雙手抱住你那種感覺
‎等我一下
‎（2007年，單身的潔瑪）
‎（跟她的兩個小孩 ‎搬到密蘇里華倫柏格）
‎（她在唸大學時認識吉凡唐納修）
‎我們一個共同的朋友介紹我們認識
‎吉凡在坐牢
‎他就要出獄
‎那個共同的朋友問我
‎可不可以讓他用我的地址 ‎當他的住家地址
‎我說好
‎我記得對他的童年很好奇
‎因為跟我的童年很不一樣
‎他經常搬家
‎對我來說很新鮮
‎幾乎是悲慘
‎他之前坐牢
‎是因為製造與配銷毒品
‎但我相信他已經戒毒
‎扭轉他的人生
‎所以從一開始我就有這種
‎渴望，像是我需要保護他
‎我們並沒有真的說我們會在一起
‎有點像順理成章
‎我當時在唸中央密蘇里州立大學
‎他待在家陪小孩
‎對我來說那樣非同小可
‎可以把小孩放心交給他
‎（他們在一起四個月後）
‎（警察帶搜索令到他們家）
‎當時的警官對我說
‎吉凡在該郡 ‎是出了名的快克古柯鹼毒販
‎我好震驚
‎因為我從沒聽過或看過那樣的事
‎那是第一個例子
‎讓我了解
‎也許他背著我做什麼
‎我並不知道
‎我好氣吉凡
‎我的反應是：“你要離開，離開我們”
‎他一把抓住我的喉嚨用力捏
‎就像在掐我
‎我記得被掐到無法呼吸的程度 ‎我好怕
‎他跟我說：“妳永遠不會離開我”
‎“只有我殺了妳妳才能離開我，賤人”
‎我記得跟他說：“我愛你”
‎“為什麼你要這樣對我？”
‎他會跟我說
‎“恐懼比愛更持久”
‎好像他根本不想聽
‎我愛他
‎（潔瑪繼續跟吉凡在一起）
‎（2011年 ‎她同意嫁給他並搬到賓州）
‎我跟我自己說如果我能幫他
‎或讓他遠離毒品的環境
‎我們的婚姻會更好
‎但結婚這段時間吉凡持續對我施暴
‎我很早就學會
‎他掐我時我越不掙扎
‎就會越快昏過去
‎那樣就容易多了
‎我真的相信
‎吉凡愛我
‎但他只知道透過暴力表達
‎真的是
‎惡夢
‎但我想也因為這樣
‎好的時候就非常好
‎因為很難得
‎我們都非常珍惜
‎（結婚五年後潔瑪終於離開吉凡）
‎（她跟她的小孩 ‎搬回密蘇里她爸媽的家）
‎（但吉凡跟著她）
‎（說服她繼續跟他在一起）
‎我不希望任何人知道情況有多糟
‎所以我試著隱瞞並安撫他
‎但他住的地方離老朋友更近 ‎又開始吸毒
‎情況變得很糟
‎他把我關在房間裡
‎用皮帶打我
‎拿刀和螺絲起子架在我脖子上 ‎然後對我性侵
‎他會跟我說
‎“我會殺了每個人，我沒什麼損失”
‎我相信他
‎那時候我就知道
‎要改變
‎因為現在不是只有我
‎他不只傷害我，還威脅要傷害每個人
‎（2017年潔瑪的母親幫她取得）
‎（對吉凡的暫時禁制令）
‎（該禁制令禁止吉凡 ‎與潔瑪或她的家人有任何接觸）
‎就來到聖週五
‎也就是2017年4月14日
‎我記得那天很焦慮
‎因為那是取得保護令之後第一次
‎我單獨在家
‎（保佑這個廚房）
‎我到樓下
‎我打開客廳的門時
‎吉凡就站在那裡
‎他朝我衝過來，抓住我的喉嚨
‎從我的脖子開始把我
‎往樓梯上拖
‎世界上最可怕的事就是知道
‎你的生命握在別人手上
‎他開始檢查門窗
‎確保都上了鎖
‎他下樓
‎然後
‎我聽到他叫我的名字
‎我到樓下
‎我走進臥室時
‎他拿著一把槍
‎然後扣扳機
‎槍卡住，子彈沒有發射
‎所以他變得好生氣 ‎因為那把槍不能用
‎他拿槍打我的頭
‎當他打我時
‎槍掉在地上
‎所以我撿起來，我記得
‎拿槍對著他，然後
‎我跟他說：“只要離開，走就是了”
‎他不想
‎所以他走上前
‎就在他做出往前的動作時，我扣扳機
‎我打中他左肩這裡
‎他大叫
‎說：“妳打到我！”
‎然後又往我衝過來，抓住我的手腕
‎所以我的手像這樣
‎他抓住我兩手的手腕
‎我又扣扳機
‎他把我抓起來摔到地上
‎因為那個移動我又扣一次扳機
‎當他倒在我身上
‎我們兩個都倒向地板時
‎他說：“去死，我們會一起死，賤人”
‎然後他的頭就在我的頭旁邊
‎他抓住槍把後面，就是槍托的地方
‎然後對著他的左耳
‎我用手指握住槍把
‎然後扣扳機
‎然後
‎我記得最後那一槍
‎感覺到他的重量在我身上
‎當時一片漆黑
‎我並不知道我眼睛閉上
‎我以為一片漆黑是因為我死了
‎我以為是
‎然後
‎我從他下面爬出來時才知道
‎“好，事情結束了，我沒死”
‎我媽從上班的地方開車回來
‎電話在響
‎來電顯示強森郡
‎我想不起來有打119 ‎但我記得我的確有打
‎我把電話給她
‎我搖頭說不
‎我說：“拜託”
‎那一刻我覺得
‎保護我家人和小孩的最好決定
‎就是不要
‎讓任何人知道
‎我媽接過電話
‎她說是弄錯了 ‎“我們無意打這通電話”
‎派遣中心的人跟她說
‎“我們還是會派人過去”
‎所以我出去坐在外面
‎等警察
‎我記得我媽出來到前面的階梯
‎她輕拍我的肩膀，搓揉幾下，然後說
‎“進來吧，潔瑪，沒有人會來”
‎（槍案發生七天後）
‎（潔瑪被捕並以謀殺吉凡被起訴）
‎（咖啡之家 ‎佳節營業時間）
‎我的名字是瑪格麗特海夫曼
‎我是潔瑪唐納修的母親
‎潔瑪是我三個小孩當中年紀最小的
‎我記得她是個小嬰兒坐在我腿上
‎我說：“妳永遠不會太老”
‎她在學校成績優異
‎一切都很看好
‎直到她13歲時被一個21歲的男子性侵
‎（1998年潔瑪被性侵一週後 ‎攻擊她的人還沒被起訴）
‎他們給我的藉口是找不到他
‎我很驚訝
‎（瑪格麗特決定自己想辦法）
‎所以我要我兒子到學校
‎第一個告訴我他在哪裡的人
‎我就給那個人一百塊
‎15分鐘後電話響了
‎對方告訴我他在哪裡
‎我出門
‎坐在車上
‎等他出門
‎然後跟蹤他
‎他開始走向我罵我髒話
‎我忽然間像是變了一個人
‎我直接往他開過去
‎我打算撞他
‎然後那個人跳過樹叢
‎你可以說我失去常理
‎治安官辦公室的人到我家
‎（治安官）
‎他們說
‎如果我不對他提告，說不定
‎他們也不會對我提告
‎我說我不會撤銷告訴
‎吉瑪很氣我
‎因為我聯絡警方
‎她覺得我背叛她
‎因為這樣，我會說
‎我們的關係在她青少年那段時間受損
‎你想保護你的小孩
‎你希望能處理情況
‎當時不是我能處理的
‎（跟吉凡結婚那幾年 ‎潔瑪對她母親隱瞞家暴的事）
‎（但2014年，瑪格麗特質問吉凡 ‎因為她懷疑他對潔瑪施暴）
‎我問他
‎我說：“你有沒有對我女兒動手？”
‎他沒有回答我
‎我跟他說： ‎“你什麼都沒說就等於默認了”
‎我說：“答應我你再也不會對他動手”
‎他不說
‎我好氣他再三傷害我女兒
‎特別是當我要求他：“拜託不要”
‎她是家暴的倖存者
‎那是自衛
‎沒有人知道他們會怎麼做 ‎直到他們置身那樣的處境
‎然後就發生了
‎（吉凡的死 ‎潔瑪與瑪格麗特都沒有跟警方報案）
‎（六天後警方才開始尋找吉凡）
‎（因為接獲匿名密報）
‎（強森郡治安官辦公室與看守所）
‎我的名字是艾倫布朗 ‎我是密蘇里強森郡
‎治安官辦公室的副警督
‎我接到一個消息來源的電話
‎他們說吉凡唐納修
‎被他太太潔瑪開槍打死
‎事發當時
‎屍體被帶到農場並掩埋在那裡
‎（“農場”是大家熟知的販毒地點）
‎（離瑪格麗特和潔瑪住的地方 ‎不到二十英哩）
‎我們到農場去
‎但強森郡是個鄉下
‎那裡是牛隻吃草的農牧區
‎光是開車在路上
‎什麼都看不到，只有房子
‎我們需要直升機或飛機 ‎從上往下看這塊地
‎（飛機飛越農場 ‎發現幾處剛挖過土的地方）
‎那個時候農場就是犯罪現場
‎我們以膠帶封鎖
‎開始訪問在那塊土地
‎或家裡的每個人
‎詢問農場其中一個人時
‎他說他們知道 ‎吉凡的屍體埋在農場哪裡
‎他們帶我們找到吉凡
‎我們挖出屍體
‎用白色防水布包起來 ‎外面還纏了繩子
‎（強森郡治安官辦公室與看守所）
‎（在警方訪談時副警督布朗得知）
‎（埋葬吉凡者的名字）
‎我們要找到這些人
‎然後立刻展開訊問
‎其中一個剛好是潔瑪的媽
‎（2017年4月22日 ‎瑪格麗特被警方傳訊）
‎關掉
‎關掉我就跟你談
‎（瑪格麗特告訴警方）
‎（槍案發生那天她回家時的情況）
‎我跟他們說我看到潔瑪站在外面 ‎神情恍惚
‎她說：“吉凡在裡面”
‎我說：“我們要報警”
‎“不，她死了”
‎我說：“妳確定他死了？”
‎她說：“他死了”
‎她剛打119然後掛掉電話
‎119回電
‎她把電話丟給我，她搖頭說不
‎頭一直搖但沒說話
‎我跟他們說：“對不起打擾你們”
‎我搞錯了
‎他說：“可惜我們還是要派人過去”
‎我說：“我了解”
‎我記得跟她說
‎“潔瑪，警察來的時候
‎請讓我跟他們說動手的是我”
‎“我活過了”
‎“妳要養小孩”
‎她說：“不，媽，我不會”
‎但我想那樣做
‎潔瑪13歲時我讓她失望了
‎我覺得
‎我不能再讓她失望
‎我記得我們的關係
‎一夜之間毀了
‎我不想再經歷一次
‎（瑪格麗特和潔瑪在外面等警察）
‎我們大概等了45分鐘，他們沒來
‎我跟自己說也許事情就該這樣
‎警察沒來家裡是個轉捩點
‎我們要自己想辦法解決
‎我想：“好，我們辦得到”
‎“我們可以躲過法律制裁”
‎（潔瑪的一個朋友 ‎同意幫瑪格麗特把屍體埋在農場）
‎我們把吉凡的屍體
‎放在他挖的一個區域
‎他說：“我不希望妳知道 ‎我要把他埋在哪裡”
‎“我另外還挖了兩個洞”
‎我心想：“我不知道是好事”
‎（埋葬屍體時潔瑪不在場）
‎我祈禱潔瑪夠堅強
‎守口如瓶
‎不要告訴任何人
‎這樣我們就能把這件事
‎帶到墳墓裡
‎（瑪格麗特因為坦承 ‎被以棄屍起訴）
‎（她被判五年緩刑）
‎（以及在看守所服刑30天）
‎（同一天潔瑪坦承開槍）
‎（並以謀殺罪被起訴）
‎（潔瑪對故意殺人起訴不認罪）
‎（以受虐婦女症候群抗辯）
‎（堪薩斯市，密蘇里）
‎（聯合車站）
‎（面罩）
‎我的名字是麗莎維卻醫生
‎我是州政府指派 ‎檢視潔瑪這個案子的鑑識人員
‎（維卻醫生的工作是評估潔瑪）
‎（檢視她遭到吉凡家暴的歷史）
‎當我們看受虐婦女症候群時
‎我們要看的是暴力循環
‎（搜索令 ‎吉凡唐納修）
‎第一階段是緊張升高期
‎你開始看到施暴者
‎因為你或周遭的環境被觸發
‎第二階段是爆發期
‎暴力就在這個階段出現
‎之後就是蜜月期
‎當施暴的人承諾
‎再也不會動手
‎然後循環又重新開始
‎有一次
‎我們在汽車旅館房間
‎吉凡強暴我，獸奸我
‎之後他打電話給他朋友
‎笑著說這件事
‎“要多久她才會止血？”
‎指我的直腸，還有說…
‎任何能羞辱我或貶低我的話
‎打電話吹噓自己動手打女人
‎可能是通扭曲的電話，希望有人介入
‎不然就是真的很卑鄙
‎那個人真的相信
‎他們那樣做是對的
‎他們奪走的東西屬於他們
‎我很驚訝潔瑪能撐這麼久
‎而且事情結束時她還活著
‎如果他那天沒到家裡
‎我覺得他不會對她放手
‎她符合我們要找的
‎所有條件
‎研究顯示與受到家暴的婦女
‎有關聯
‎（潔瑪的案子 ‎於2018年11月13日開庭審理）
‎（華倫柏格，密蘇里）
‎就我所知
‎以受虐婦女自衛抗辯
‎在密蘇里還沒有成功的案例
‎存在一陣子了 ‎但用這個抗辯還沒有成功過
‎好，來吧
‎但問題不在
‎她是否有受虐婦女症候群
‎而是她在那樣的情況下使用致命武器
‎是否有正當性
‎（強森郡法院）
‎臉上挨一巴掌 ‎不能正當化開槍殺人這件事
‎我的名字是羅柏羅素
‎我是潔瑪唐納修謀殺吉凡唐納修…
‎…這個案子的檢察官
‎我們兩個都倒向地板時，他說
‎“去死，我們會一起死，賤人”
‎然後他的頭就在我的頭旁邊
‎他抓住槍托
‎然後對著他的左耳
‎我用手指握住槍
‎然後扣扳機
‎然後我記得最後那一槍
‎感覺到他的重量在我身上
‎好
‎她的說法跟唐納修先生的槍傷不符
‎他身體有四發子彈
‎一發在肩膀
‎一發穿過下顎
‎（頭部的槍傷）
‎一發從下巴下面直接穿入
‎（另一個角度）
‎後腦那一槍會致命
‎下巴下面那一槍是致命的一槍
‎他的下顎會被打裂
‎到他再也無法跟她說話的程度
‎無法告訴她他愛她
‎就在這個羅密歐與茱麗葉的一刻 ‎他們將會一起喪命
‎並不是這樣，因為他無法說話
‎所以我不認為陪審團
‎真的相信她的行為出於自衛
‎當然當一個人試著
‎隱瞞謀殺的證據
‎還把屍體藏起來
‎很容易讓人覺得
‎這個人是問心有愧才會這樣
‎（看過三天的證據後 ‎陪審團離席做決定）
‎如果他們接受唐納修太太自衛的辯護
‎她就會被視為無罪
‎但是他們認為她殺人
‎（2019年1月29日 ‎潔瑪唐納修被判十年徒刑）
‎（堪薩斯市，密蘇里）
‎我認為是吉凡被殺之後的決定
‎害她坐牢
‎想盡辦法掩埋屍體
‎真的讓陪審團裡很多人很反感
‎（老城區市場 ‎堪薩斯市）
‎她媽本來可以有不同的作法
‎我不知道她母親是否認為
‎真的可以那樣做
‎但隱藏吉凡的屍體
‎讓案情對潔瑪更不利
‎我怪我母親
‎把青少年時期發生的很多事 ‎怪在她頭上
‎我真的不能交朋友
‎我媽會對每個人進行背景調查
‎所以我經常待在家
‎你知道年紀那麼輕
‎就因為一樁她無能為力的性侵 ‎成為被社會遺棄的人
‎然後…
‎阻止任何社交關係
‎基本上她母親把她當成人質
‎把她關在安全的地方
‎做過頭了，說真的變成
‎情緒虐待
‎不讓你的小孩離家
‎不讓她有任何正常的社交活動
‎絕對造成一種習得無助感
‎我不認為這是心存惡意
‎我只是不相信她們有健康的母女關係
‎（開庭時 ‎潔瑪申請對她母親的禁制令）
‎潔瑪說她母親是“邪惡的壞女人
‎有控制慾又愛報復”
‎“如果有機會 ‎她會殺了我，我相信會”
‎“她會把我埋了 ‎就像她把我先生埋了一樣”
‎那句話
‎“她會把我埋了 ‎就像她把我先生埋了一樣”
‎很可能就是潔瑪了解到
‎“因為她的介入我才陷得更深”
‎在開庭審理期間
‎我跟我爸媽關係很緊繃
‎我酗酒
‎我吸毒
‎我現在會不會認為 ‎我媽會殺了我或把我埋在野地？
‎不會
‎我們一路走來
‎關係不一樣了
‎我們甚至不是原來的人
‎我有很多進展，她也是
‎我不再是以前那個母親
‎我了解
‎像個直升機母親 ‎介入成人小孩的生活不對
‎這是他們的生活 ‎他們的選擇，他們的決定
‎還有他們要自己承擔後果
‎有部分的我老是想控制並解決問題
‎幹嘛給自己製造更多麻煩，你知道？
‎這…
‎又不是我的問題，我用不著解決
‎當然，我會有不同的作法
‎我怪警方沒來
‎但到頭來是我告訴他們： ‎“你們不用來”
‎“是弄錯了”
‎所以是我開始的
‎我那個謊言開始整件事
‎事情爆發那天我得承認
‎我學到很多
‎你知道，關於究責
‎還有其中的重要性
‎才能讓一個人從錯誤中學習
‎潔瑪入獄後
‎我看到她改了好多
‎我去探監看到她時，她整個人亮起來
‎總是給我一個很大的擁抱 ‎親吻我的臉頰
‎那是我女兒，我的寶貝
‎（第一次受訪四個月後 ‎潔瑪同意回答進一步的問題）
‎（州監獄 不得擅闖）
‎我剛到監獄時
‎人生是一片混亂
‎但一旦我開始善用不同課程 ‎像是報名賦予婦女權力課程
‎我對我的監獄生活有不同的看法
‎坐牢不完全是責難
‎而是復健
‎還有在牢裡
‎我學會究責
‎因為我當時還是做了那樣的選擇
‎後腦那一槍會致命
‎下巴那一槍是致命的一槍
‎他再也無法跟她說話，跟他說他愛她
‎就在這個羅密歐與茱麗葉的一刻 ‎他們將會一起喪命
‎並不是這樣
‎並沒有羅密歐與茱麗葉那一刻 ‎吉凡說：“妳愛我嗎？”
‎他說的是：“我們會一起死，賤人 ‎至死方休”
‎那些是他說的話
‎他把我抓起來摔在地上時
‎當時真的很難決定
‎誰的命比較重要
‎還是你把握機會抵抗求生？
‎我痛恨這個事實
‎就是我每天醒來
‎知道自己奪走另一個人的生命
‎而且還是我愛的人
‎我記得跟她說
‎“潔瑪，警察來的時候
‎請讓我跟他們說動手的是我”
‎她說：“不，媽”
‎“我不會”
‎我欣賞
‎我媽承擔
‎幫我還想救我的風險
‎她丟下一切
‎而且說真的
‎為了我的孩子我可能也會
‎我是說不是那樣做，但是
‎為了保護和拯救我們的寶貝 ‎我們會做我們需要做的事
‎（潔瑪唐納修將於2024年 ‎符合假釋資格）
‎我們這一段人生就快結束了
‎我看到好日子在前面等我們
‎字幕翻譯：Jia-Yao We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