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同意被领养
‎我有自己的房间
‎每年我都去夏令营
‎我喜出望外 高兴极了
‎我有了自己的生活 我做对了
‎每天都快快乐乐的
‎但这是有后果的
‎（自从1976年 ‎美国重新引入死刑以来）
‎（超过八千人因谋杀被判处死刑）
‎（这是编号990135死刑犯的故事）
‎我想我是想让世界感受我的痛苦
‎我不想活了 我想死
‎我…够了
‎NETFLIX 原创剧集
‎这是一段真实的故事
‎我是这样开始的
‎我只是想反抗 我想制造混乱
‎我看着他 看看到底谁把谁杀死吧
‎我做出了选择
‎我杀了他
‎我从来没想过要做这样的事
‎我好后悔
‎我知道我要走出那辆车 ‎杀死那两个人
‎他跪在我面前
‎我只记得自己扣动了扳机
‎我把他们两个都杀了
‎我把他们捅死了
‎（过火）
‎牛排奶昔馆的一个服务员 ‎给我打电话说：
‎“你儿子的父亲来了 坐在我们店里
‎抽烟喝酒
‎都超过24小时了”
‎我立刻赶去 看看究竟怎么了
‎试着和他交谈
‎他看看我 眼神里带着我这辈子都 ‎没有见过的邪恶表情
‎他说：“给我滚开”
‎我脑子里一片空白 就在那里站着
‎然后我转身走了
‎（牛排奶昔馆汽车餐厅）
‎（几小时后 大卫巴耐特捅死了 ‎自己养父的父母）
‎（杀人动机始终不明）
‎（密苏里州华盛顿县波托西监狱）
‎（波托西监狱 ‎安防不只是目标 也是标准）
‎（大卫巴耐特）
‎好了？
‎我叫大卫巴耐特
‎我最初被控两项一级谋杀
‎被判了死刑
‎我生于密苏里州圣路易斯市
‎我住过的那些地方 我都不记得了
‎但是圣路易斯的气味和声音 ‎你永远不会忘
‎我出生时 妈妈不想要我
‎她的朋友罗伯特比格斯塔夫
‎成了照顾我的人
‎他是个酒鬼 多次进监狱
‎小时候的我 不断被猥亵
‎被殴打 鼻子被打断
‎我穿着又脏又破的衣服到处跑
‎一身的屎 一连几天不洗澡
‎有时候 我用衣架从自动售货机里 ‎偷吃的东西
‎我觉得我就是个坐在货架上的 ‎毛绒玩具
‎人们想要我 就把我一把抓起来
‎除此之外
‎我的童年记忆就是孤独
‎我四五岁时
‎大概家事服务部门
‎终于意识到了我的存在
‎直到今天 我还记得那个女的
‎但我不记得她的任何特征了
‎我不知道为什么这段记忆模糊了 ‎但那是我很久以来得到的
‎第一个充满了爱的拥抱
‎我只记得她说： ‎“我带你离开这种生活”
‎我不知道在家事服务部待了多久
‎在那里 我喜欢上了一个毛绒玩具
‎我也不知为什么
‎但我有那么一个
‎（堪萨斯城儿童与家庭服务中心）
‎家事服务部联系到罗伯特
‎他们让我
‎在他来探视时表现好点
‎探视时 他们让我们 ‎单独在一个房间里
‎他把我抱起来就跑
‎我对那个地方的最后印象是 ‎我把我的毛绒玩具掉在走廊上了
‎一连两周 他把我藏在汽车后备箱里
‎那段时间好像每天雷雨交加
‎我蜷缩在黑暗的后备箱里
‎害怕极了 不知道怎么回事
‎没人给我洗澡 也不是每天都有饭吃
‎但两周后 家事服务部找到了我们
‎他最终被逮捕 我从此再没见过他
‎（六岁时 大卫寄住在里姆斯一家）
‎我立刻爱上了那一家人 ‎因为那是个家
‎莉塔是我第一个叫妈妈的人
‎她不是我妈妈 但我觉得 ‎如果我有妈妈
‎她一定会那样对我
‎他们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我更好
‎我爱他们
‎一天 莉塔得到一个出国留学的机会
‎他们告诉我 我要离开他们了
‎他们不能带我一起走 ‎因为他们要走了
‎我唯一的念头就是 我犯了什么错误
‎我心想 直到五六岁之前
‎我受尽了虐待和猥亵
‎终于过去了
‎可是现在
‎他们不要我了 ‎一定是因为我做了什么错事
‎（在里姆斯家生活了六个月后）
‎（大卫回到了寄养服务系统）
‎（八岁时 他被送到了 ‎约翰巴耐特的家里）
‎约翰是个计算机老师
‎他不是一般人
‎他是个大知识分子
‎他身边没有女人
‎可我也没觉得奇怪
‎我不知道他没结婚 他是单身
‎他既像妈妈 也像爸爸
‎我心满意足 没有更高奢望了
‎他是个很有魅力的人
‎很关心我
‎还有一点我很喜欢 就是他不碰我
‎好像他知道 ‎“这个孩子身心受到过伤害
‎我要接纳他”
‎当时我并不知道 我现在知道了
‎一天 他带我出去吃晚饭 他让我坐下
‎他说：“你想作我的儿子吗？”
‎我说：“我就是你儿子”
‎他说：“你愿意被领养吗？”
‎我喜出望外 高兴坏了
‎于是…
‎我同意被领养
‎我们去了法院
‎那是我童年里最开心的一段记忆
‎就是我被领养的那天 我知道 ‎我从今后有了一个扮演父母角色的人
‎我跟着约翰巴耐特搬到韦布斯特园林
‎我感觉生活变了样子
‎韦布斯特是个中产阶级城市
‎不是我从小习惯了的 ‎那种贫穷破败景象
‎到处都漂漂亮亮的
‎城市很干净 房屋也好得多
‎被领养后两个月
‎我开始疑虑约翰到底是谁
‎如果我达不到他的期望 就要挨打
‎他的期望对于我那个年龄的孩子来说 ‎已经很高了
‎他要求我的表现超出我的年龄
‎约翰会动手打人
‎会留下伤痕 打破皮 打出瘀伤 红肿…
‎然后 他会搂着我
‎安慰我 紧紧抱着我
‎亲我的耳朵 那种感觉不好
‎渐渐地变成每隔一个晚上 ‎或每周发生一两次
‎甚至是每天晚上如此 ‎“嘿 过来 坐我腿上
‎让我抱抱”
‎我还注意到
‎他的身体会起变化
‎我才八九岁
‎我知道不对劲
‎他猥亵地抚摸我
‎触碰生殖器 把舌头伸进我耳朵里
‎我坐他腿上时 都快昏过去了
‎有时候我都不记得他做了什么
‎因为我告诉自己 要是不想 ‎感受那种猥亵 就得麻木一点
‎我不想活了 我想死
‎受够了
‎（大卫满九岁之后 约翰巴耐特 ‎又领养了两个男孩）
‎（最小的埃里克立刻把大卫 ‎当成了大哥哥）
‎我立刻喜欢上了埃里克
‎他很可爱
‎他很在意自己的
‎那两颗突出的门牙
‎长得歪歪扭扭 但是我…
‎我爱他 他真是个开心果
‎可是 我开始注意到 ‎约翰又像对我那样
‎对待埃里克
‎我感觉很无助
‎我觉得我剥夺了埃里克的童年
‎我是大哥 我应该保护他们
‎可是我无能为力
‎同时 我也庆幸终于不是我了
‎我很内疚 因为我让他代我承受
‎（约翰巴耐特的父母 ‎克利福德和利欧娜）
‎（和他们的儿子住在同一条街）
‎每隔一周的周日 我们会去 ‎和他父母团聚
‎按他们的话说就是家庭晚餐
‎我一见到利欧娜就喜欢她了 ‎她很热情 很好客
‎她教我做菜
‎关于约翰的事 我们什么也没说
‎我不知道克利福德会有怎样的反应 ‎因为他这人很严肃
‎有几次 克利福德
‎会对你后脑勺来一巴掌
‎就像父母对自己的孩子那样
‎并不重 可是每次他的戒指都打到我
‎他和约翰带同一种毕业纪念大戒指
‎所以 每次他打我 ‎感觉就像约翰又打我了
‎大戒指一次次敲打我的后脑勺
‎我开始把克利福德当做约翰看待 ‎怎么也过不去那道坎
‎我看见约翰就像看到了克利福德 ‎看到克利福德 就像看到约翰
‎可我每次看到利欧娜 我就想： ‎“我能抱抱你吗？”
‎她是那家人中唯一有爱心的人
‎（大卫在约翰巴耐特家住到18岁）
‎（一次争吵之后 他搬了出去）
‎我到处住朋友家
‎也不告诉他们到底怎么回事
‎可我觉得他们知道
‎我还有份工作 但我到处借住
‎利欧娜发现了
‎她问我怎么样 我说：“挺好的”
‎她说：“说真的 你到底怎么样？”
‎我真想告诉她约翰的事
‎我想看着她 对她说：
‎“你不知道他如何虐待我 你不知道
‎他在我九岁、十岁时想强奸我
‎把我压在身下”
‎我想对她说
‎我想…
‎不管我说什么 ‎只要是对约翰不好的话
‎她的反应一定会是支持他 维护他
‎如果我说得太重 会立刻被扫地出门
‎（1996年2月4日早上）
‎（大卫巴耐特进入爷爷奶奶的住所）
‎（等他们从教堂回来）
‎他们回来时 我正睡觉
‎醒来后 我们开始谈话
‎我记忆中最后的场景就是和她对话
‎我…
‎我的案件发生后 我一直想回忆起来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事态是怎么发展的
‎我们彼此说了什么 触发了后来的事
‎她提到和约翰的一次对话
‎我记得见到克利福德
‎克利福德说了些关于约翰的话
‎然后…
‎我去了…我也不知道我去到哪里
‎我去了什么地方
‎当我恢复了意识时
‎我发现自己站在那儿 盯着墙
‎我低头一看 克利福德倒在我左手边
‎我手上并没有血
‎也不知道那么多血是哪来的
‎我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我吓坏了 手足无措
‎我心想：“哎呀 你干了什么？”
‎我环顾周围 心想： ‎“有别人进来了吗？”
‎我又往那边走 ‎看见利欧娜倒在走廊上
‎我吓坏了
‎我杀死了他们俩
‎我把他们捅死了
‎（大卫巴耐特在24小时内 ‎向警方投案）
‎（承认自己刀伤二命）
‎后来我看到报告 描述他们身上的伤
‎肋骨骨折 下颌骨脱位
‎几十处刀伤 来自不同刀具
‎我不知道刀是哪来的 ‎他们说是厨房拿来的
‎我不记得去厨房拿刀
‎我进入一种狂暴状态 ‎一种过度杀戮的状态
‎我失去了意识
‎我杀害了两个无辜的人
‎（1997年3月）
‎（大卫巴耐特被控两宗一级谋杀 ‎接受审判）
‎（圣路易斯县法院）
‎我在这里住了八、九、十天
‎我就坐在这儿
‎中间这排 右起第二个座位
‎往事历历在目
‎我时刻能看见大卫的脸
‎大卫的脸挥之不去
‎我是安迪达西
‎1997年大卫巴耐特的案件开审 ‎我是首席陪审员
‎对大卫巴耐特的指控非常严重
‎让我发怵
‎我记得凶器有大约五把刀
‎刀伤20多处
‎伤害行为如此暴力
‎刀都折断了
‎刀插进身体太深
‎直插到骨头
‎以至于他还要回厨房取更多的刀
‎他的祖父母两人
‎是在极端痛苦中
‎慢慢死去的
‎我们每个人的心情都很沉重
‎我们必须作出正确的决断
‎（陪审团审议厅 417）
‎要判死刑
‎陪审员必须一致同意
‎我记得我从座位上站起来 走到窗前
‎忍着眼泪
‎说：“我们12个人必须作出决定
‎11个人已经决定了 我呢？
‎我是否也下定了决心
‎认定这个人不该活下去？”
‎最终我下了决心
‎（1997年3月21日 陪审团建议 ‎判处大卫巴耐特死刑）
‎（佐治亚州萨瓦纳）
‎“祝我亲爱的妈妈
‎莉塔生日快乐 你的儿子大卫”
‎他经常画花 但有时也画别的
‎每逢生日、母亲节或者圣诞节 ‎他从来不忘
‎我有两个亲生儿子 他们都不记得
‎大卫从来都记得
‎他很贴心 很细心
‎他叫我妈妈
‎对他来说 我是最像妈妈的人
‎我叫莉塔里姆斯
‎大卫巴耐特曾寄养在我们家
‎从他六岁半到刚过七岁
‎能成为家里的一个成员 ‎对他是件幸福的事
‎他很喜欢
‎他从没有暴力表现
‎他是个好孩子
‎如果在一个稳定 有爱的家庭环境里
‎我想他会好起来 健康成长的
‎话说回来 ‎他在一些方面也是个问题孩子
‎你看得出来
‎放到不好的环境里 他就会走入歧途
‎（莉塔出国工作期间 ‎大卫回到了社会福利系统）
‎（她13年没再听到大卫的消息）
‎（直到一天有人为了这桩谋杀案 ‎联系到她）
‎当我听说大卫…
‎杀了两个人…
‎很震惊 没想到
‎特别是我听说死者是很好的人
‎他们没有伤害过他
‎（莉塔密切关注大卫案件的审理）
‎量刑阶段的审理 我都旁听了
‎当时 他的律师没有拿出 ‎任何背景材料
‎从他被领养到他进看守所 ‎他曾受过的虐待
‎她只字未提
‎我问她
‎为什么不用这些事实替大卫辩护
‎她给我的唯一回答 非常轻描淡写
‎“我不认为那会对他有帮助
‎我认为那对他没有帮助 反而有害”
‎她就说了这么一句 ‎一边脚步不停地走着
‎（密苏里州圣路易斯）
‎大卫有个长长的名单
‎写着那些他希望 ‎为他出庭作证的人的名字
‎他的第一任公共辩护律师 ‎一个人也没联系
‎一个也没有
‎我是杰森金顿 我们现在来到了 ‎老韦布斯特园林
‎去看看我和大卫小时候的家
‎大卫和约翰巴耐特住在一起 ‎约翰就是领养他的那个人
‎他们家还有两个小男孩 ‎也是他领养的
‎一开始 他们好像是很好的一家人
‎爸爸是足球教练
‎喜欢孩子 喜欢体育
‎可是 大卫来了六个月之后
‎开始出问题了
‎他们把自己锁在房间里
‎躲着约翰
‎不敢走出房间 不敢接近约翰
‎想小便时
‎也不敢离开房间去厕所
‎他们就打开窗户 往外撒尿
‎大卫的爷爷奶奶就住那幢房子
‎就隔着两个房子
‎那个地方 我们觉得更自在些
‎放学后我们就去那儿
‎他们会拿出牛奶和饼干招待我们
‎我们觉得这个房子好可怕
‎那个房子就让我们很开心
‎（15岁时 杰森和大卫在 ‎约翰的床头柜抽屉里）
‎（发现一张宝丽来照片）
‎照片上是
‎一个还没到青春期的
‎小男孩的身体
‎从脖子到大腿的部分
‎还没有阴毛
‎约翰的手握着男孩的阴茎
‎约翰的胳膊有很多毛
‎他总是戴着一枚戒指
‎好像是毕业纪念戒指
‎照片上可见他的胳膊和那枚戒指
‎我们知道是约翰
‎我们觉得这张照片就是
‎铁证 谁也不能辩驳
‎谁也不能说这不是真的
‎我们很高兴
‎终于要算总账了
‎激动人心的时刻要来了
‎我们步行去警察局
‎我们想：“也许这可以让 ‎韦布斯特园林警察局
‎的探员明白
‎我们为什么那么不听话 那么愤怒
‎为什么会做出那些事来
‎也许现在她会理解了”
‎我看得出来 她一看见那张照片 ‎吓坏了
‎她比我们还怕那张照片
‎她…
‎他怎么把照片递给她 ‎她怎么原样递回来
‎立即让我出去
‎（安全的地方）
‎她和他谈完
‎他愤怒地出来 就是那扇门
‎我看他手里拿着照片
‎“你怎么还拿着照片？ ‎你拿着照片干什么？”
‎“他们不管 他们不愿意帮忙”
‎他大受打击
‎这是我们能找的最高级别政府部门 ‎我们不知道还能去哪儿
‎没有人可以信任了
‎我知道 那天的事改变了大卫
‎（2017年约翰巴耐特自然死亡）
‎（生前从未受到性侵指控）
‎约翰是我的好朋友
‎人很风趣
‎机智幽默 是大家的好伙伴
‎他在信息科技领域事业有成
‎做到总监
‎但他放弃了高薪
‎去做青少年教育 ‎很多孩子都来自弱势群体
‎他在韦斯特县技术高中 ‎教他们数据处理
‎他还是个优秀的校车司机 ‎受到大家爱戴
‎有几次被评为年度模范校车司机
‎但约翰也很有智慧
‎他能分辨自己生活的真正意义所在
‎那就是孩子
‎他是那些寄养儿童和领养儿童的慈父
‎他的孩子们有机会健康成长 ‎过上好的生活
‎我是弗莱德多姆奇 ‎我是约翰巴耐特最好的朋友
‎我有幸在约翰的葬礼上 ‎宣读了他的悼词
‎我想念给你们听听 让你们知道
‎约翰巴耐特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没有深入了解过那些指控
‎但大体上 我可以说他是个好人
‎我不需要知道更多
‎我已经知道了
‎所以 如果有人不这么看他
‎他们会比我更了解他吗
‎我和约翰相交49年啊
‎我无法理解 怎么可能
‎我从没见过他动他的孩子
‎从没见过他伤害他们
‎我是塞瑟尔施德罗斯基
‎我当时在韦斯特县技术高中念二年级
‎约翰巴耐特是我的计算机老师
‎他个子高高的 人很好 眼睛是蓝色的
‎他身上有某种气质 ‎让我每天上午都想见到他
‎和他说话 看他冲我微笑
‎那会让我觉得我很特别
‎我14岁
‎在家里总是挨打
‎所以我去了巴耐特的家里
‎我从没见到过他打他们 ‎或者有什么性侵行为
‎但对我的情况不一样
‎他会等到那几个男孩子入睡
‎然后 我可能坐在沙发上
‎他会过来 抚摸我 亲我
‎一双手到处摸
‎在我心里 我觉得没什么 ‎因为我喜欢他
‎我只是个小孩
‎我想说
‎他是个恋童癖 过去是 ‎对孩子施加了伤害
‎（信仰意味着 ‎相信我们看不见的东西）
‎（塞瑟尔在约翰巴耐特家住了 ‎一个夏天）
‎（这期间 她和他的养子大卫 ‎成了好朋友）
‎大卫和我常一起玩
‎一起去跳舞 唱歌
‎渐渐地有点日久生情
‎就那么发生了
‎我们…
‎发生了性行为
‎我没有用什么避孕措施
‎然后…
‎他们告诉我我怀孕了
‎约翰巴耐特要我堕胎
‎他愿意出钱
‎我和他儿子在一起 他很生气
‎现在想想 他可能是嫉妒
‎我不再和他亲近 他可能是很不高兴
‎（塞瑟尔生下孩子后 ‎开始和大卫巴耐特同居）
‎大卫很爱赛斯
‎他抱他 给他喂奶
‎我们努力把日子过好
‎可是却不怎么成功
‎大卫总是熬夜
‎和我妹妹还有几个朋友 ‎一起抽烟 打牌
‎我得早睡 早上还有大学的课
‎他不上学
‎我得花钱请人看护赛斯 ‎因为大卫照顾不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无法再和他一起生活下去
‎我把他赶出了我的生活
‎肯定伤害了他
‎他这辈子总是不被人接纳
‎结果 我也不接纳他了
‎（人生漂泊无定 爱带我们回家）
‎（其后不到一年 ‎大卫杀害了他的祖父母）
‎（被判处死刑）
‎（大卫接受审判六年后）
‎（联邦律师开始复核他的死刑判决）
‎（密苏里州堪萨斯城）
‎我认为 在陪审团对一个人说：
‎“我们要求密苏里州判你死刑”之前
‎这个人有权讲述自己的故事
‎可是他在审判中没有机会讲
‎我叫伊丽莎白卡莱尔
‎我是本案最后阶段 ‎大卫巴耐特的律师之一
‎（伊丽莎白卡莱尔的团队发现了）
‎（有关虐待儿童调查的档案 ‎此前没有人看到）
‎这是一份1992年9月的报告
‎这几个孩子找到格兰戴尔的一名探员 ‎报案 之后家事服务部门介入了
‎他们描述了遭受到的各种
‎身体虐待和性侵
‎（有理由怀疑发生了身体虐待 ‎和性伤害）
‎有这么多预警信号 这么多危险迹象 ‎都没引起重视
‎很显然 这是一场悲剧
‎但它也让我们愤怒
‎我觉得他的学校让他失望了
‎家事服务部门让他失望了
‎警察让他失望了
‎每次他向警方寻求帮助 ‎都得不到帮助
‎（2003年卡莱尔团队就大卫的 ‎死刑判决提出上诉）
‎（他们指出 ‎大卫的杀人行为没有预谋）
‎（法庭做出裁定时）
‎（大卫巴耐特在狱中已度过了22年）
‎（拉尔森公园）
‎当时我可能在商场
‎在美食城买吃的
‎突然间 短信铃声大作
‎“我们成功了！ ‎大卫的死刑被取消了！”
‎我在商场里大声喊了起来
‎好多人看我
‎可我当时真是欣喜若狂
‎因为我知道 一个严重的司法不公 ‎被纠正了
‎（2019年3月15日 大卫的死刑改为 ‎终身监禁 不得假释）
‎（大卫获刑之后 和杰森再续友情）
‎起初去看望他 很痛苦
‎我们见面时 大卫经常掉泪
‎说实话 我真的觉得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失去了 ‎自我控制
‎（尽管大卫不记得动手杀人）
‎（但他解释了当天 ‎去爷爷奶奶家的原因）
‎他不是去杀害他爷爷奶奶
‎大卫对他们没有恶意
‎他只是说
‎“我只想有一个了结
‎让他们知道约翰的所作所为”
‎他把一切都说了
‎他告诉他们约翰都对他做了什么
‎告诉他们约翰对埃里克做了什么
‎只是事情的发展和大卫想的不一样
‎没有张开的臂膀 没有爱的拥抱
‎他们很受伤 觉得受到了冒犯 ‎他们不想听下去
‎他以为这两个人是爱他的
‎除他们之外 再没什么亲人了
‎但是 所有那些残暴、愤怒和仇恨
‎都不是针对爷爷奶奶的 不是
‎每一刀都是扎向约翰的
‎那是大卫人生的至高点
‎向他们坦白 那是个关键时刻
‎（波托西监狱）
‎我相信
‎我坐牢是应该的
‎我现在的处境是我应得的
‎我能有今天 是我的福分
‎（首次采访后三个月）
‎（大卫巴耐特同意再回答几个问题）
‎我不记得具体发生了什么事 ‎每一步是怎样的
‎我记得…
‎一开始 我也记得结局很恐怖
‎一开始 我和他们谈话
‎想向他们解释
‎“我不能回去和约翰一起住了”
‎我没有用直接的语言…
‎直指约翰
‎“约翰是这样对我的”
‎我不认为我当时有那种表达技巧
‎但那天 我用我自己的方式
‎我内心里一定是有点想对他们倾诉
‎我没有一天不想起克利福德和利欧娜
‎他们活在我心里
‎利欧娜 我相信 如果她站在我面前
‎她会给我一个拥抱 说她理解
‎她原谅我
‎克利福德也会的
‎我不恨约翰
‎以前也不恨约翰
‎他想要给我一个家 我爱他
‎我原谅他
‎他有他自己的问题 他无法克服
‎所以他对自己的欲望投降 ‎不管是心理上
‎身体上 还是在性方面
‎他就是无法克服
‎他想要做一个父亲
‎我尊重这个事实 我也很感念
‎尽管
‎他的内心住着魔鬼
‎我只能这么说
‎（大卫被改判之后 面临终身监禁）
‎（他目前正在上诉 争取假释）
‎有一件事我从没对人承认过 很奇怪
‎他们判我终身监禁不得假释
‎我感觉他们是在折磨我
‎因为我的余生都要这样度过了
‎（此路不通 州立监狱 禁止擅入）
‎但并不完全如此
‎我越是获得支持
‎就越想好好活下去
‎我们这些囚犯之间有共通之处： ‎“我们做错了事
‎我们和其他人没有什么不同
‎我们不想活在悔恨中
‎我们要带着这份悔恨活下去 ‎往前走”
‎我相信我会出去
‎只要再过一两年 会改变的
‎希望我能成为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