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隔一陣子，我都會想
若沒坐牢，我的人生會是怎樣的 有時我相信我值得被寬恕
我是值得救贖的
（1976年美國恢復死刑後）
（八千多人）
（因謀殺被判死刑）
（這是0989102號 死刑犯的故事）
我很遺憾發生了這種事
我真希望我能扭轉現實
那麼做不是真正的我
我怎能做出那種事？
NETFLIX 原創影集
我走上前去開了一槍
我走近後又開了一槍
她臉頰中彈，子彈卡在下顎
我把他逼到一張桌子後面 我捅了他大概25刀
我不敢相信
我心想…我不敢相信我殺了人
我不覺得自責
我開始捅他，捅沙發上那個人
劇名：承擔後果
（喬許尼爾森和基斯布雷南 在1995年） （殺了朋友湯米歐文斯）
（猶尼昂監獄 佛州，瑞艾芙德）
（喬許尼爾森在1996年被定罪）
（大半輩子都被列為死刑犯）
我叫約書亞大衛尼爾森，我40歲
是個死刑犯
我在這裡20年了
在我因本案被抓時 我才18歲又2個月
我最早的記憶是我父親是個酒鬼
我當時可能才四、五歲吧 甚至可能更小
我媽等他一進屋，他們就開始了
他們會吵架，在拖車裡吵個沒完
我會跑去我房間裡
躲起來
我會哭，因為我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他在毆打她
而且我幫不了她 但我也很怕下一個會輪到我
當時我大概七歲吧，他們終於離婚了
然後我以為日子會好過很多 因為只剩下我和我媽了
但日子並沒有變好
（佛州，開普科拉爾）
我們來到了佛州
一年內，我被逮捕了四、五次
罪名是多起汽車竊盜和非法入侵
我當時有嗑藥
我抽過大麻、酗酒
烈酒、啤酒，一些羅眠樂
我甚至吸過好幾次汽油
法院聽說時
他們建議我去勒戒所
有一天我去了 他們只是送你去一個勒戒所
那裡有其他十多個和你同齡的男孩 他們會在那裡都是因為同樣的理由
而我和基斯
我猜我們都被彼此吸引了吧 我們開始談話
我們很快就成了好朋友
而且我們在勒戒所待久了 交情也變得更好了
我們成了在街上鬼混的朋友
讀同一所高中 幾乎每天都一起打發時間
我和基斯開始和兩姊妹交往 蒂娜是妹妹
她開始和基斯交往了
我們就是這樣混在一起的
我們的另一個朋友 把湯米拉進了我們的團體
有一次湯米突然開車來找我們
起初我和他不太有互動
他看來是個好人
而且他比我們年長一點
我們開始一起玩樂
我和基斯一起在勒戒所時
我們會逃離現實，幻想等我們出去
我們要做很多事，我們要犯罪
我們要過更好的生活 我們要遠離這一切
快轉到那一天
我不記得我們是怎麼聊到的 但我們確實聊到了
我們說要殺了湯米
我們可以拿走他的車、拿走他的錢
做我們…
想做的事，獨立自主
起初我以為那只是出出悶氣
我沒多想
我沒想到真的會發生
我沒真的計劃，也就是…
精心策劃過，我沒那麼做
基斯也沒有
（西南16路）
我們打給他，他來接我們 我們開車到處閒晃
基斯說：“我們得弄點錢”
他回答：“好”
基斯說：“若我們分你一點錢
你能帶我們去會合點 讓我們去拿錢嗎？”
他說：“好的… 我送你們去，我可以幫忙”
我還是不覺得事情就這麼
說定了，我們要殺了他
然後我們開車去了一個荒涼的地方
開普科拉爾一個未開發的地區
我們跟他說：“我們要等人
等他們來這裡給我們錢”
於是我們下了車
球棒是湯米的
他放在他的車後座
他說是為了防身
所以當我下車時，我提出了要求：
“我們站在黑暗的荒郊野外
我要拿球棒防身 以防有人從森林裡衝出來”
我和基斯在外面
我們在討論要怎麼做
我說：“我會先打他 但若我把他敲昏了
你得負責了結他”
意思是你得殺了他
然後我們商量要怎麼讓他下車
我們都知道他有多寶貝那輛車
他很愛那輛車
基斯有一把美工刀
我們用它割了保險桿，還告訴他：
“嘿，你開車來這裡時 你一定撞到東西了
或是車子出了什麼狀況 保險桿上有痕跡”
他下車了
他看了看保險桿
我感受到腎上腺素狂飆 我想說服自己動手
但我下不了手
然後我脫離了…
內心深處不允許自己下手的想法
然後我拿球棒打了他
他倒下了
然後我試圖再打他
然後…
然後我用力打了他，他…
他又哭又叫…
不是尖叫，而是像是在呻吟：
“住手…
拜託住手…”
在懇求
然後…
這個時候他說：
“把車開走吧…把錢拿走吧”
我們就走到旁邊說：
“有這個可能嗎？”
我們商量了一下，然後說：
“絕對不行，我們會惹禍上身的”
基斯說我們商量好了
若我敲昏他，他就要了結他
所以我用球棒打了他
我用球棒再次打了他
他不再發出聲音了 他不再懇求了，他不再說話了
基斯從他的鞋子上拆下一條鞋帶
把他綁起來
我說：“基斯，看你的了 他暈過去了”
那時湯米說：“我沒暈過去…”
然後我走了過去
我用球棒多打了他好幾下
很用力
我這輩子經歷的一切 全在那一刻浮現出來了 那些感覺、那些怒氣和…
就那麼…
全都在那一刻浮現了…
他沒有…他暈過去了，因為他沒…
他沒說別的了，他沒…
他沒反抗
然後基斯過去那裡 開始用美工刀割他喉嚨
我們把他拖去
一個有更多矮樹，更多樹叢的地方
而不是在路邊
我們用一大塊木頭蓋住他
然後我們開車離開了 把球棒丟在水裡、丟了刀子
我們還丟了當時穿的衣服 因為我們身上…都是血
（殺死湯米後不久）
（喬許和基斯開車去見他們的女友）
（發生命案時 蒂娜還是基斯的女友）
（她同意受訪 條件是她的身分要保密）
我姊姊是在速食店認識喬許的 因為他當時在那裡工作
（前女友 蒂娜）
我是透過喬許認識基斯的
不久後我們就開始交往了
我們的家庭都有問題
而且我們討論過很久
說想要一起逃走
我們當時最大的問題是 我們要怎麼逃走
而且基斯和喬許說
別擔心，他們會弄輛車
就在那一天，他們打來說： “我們今晚就離開”
我們說：“好” 所以我們都在等他們打電話來
離開我們家，走去街上等他們來接
我們一看到湯米的車 我們就知道出事了
我們不知道 他們是說服湯米放棄他的車
或是發生了什麼事
他們都很安靜 我們問：“湯米呢？”
基斯答：“我們殺了他”
（喬許和基斯開著湯米的車）
（帶女友到1931公里外的 紐澤西）
（在蒂娜和她姊姊通報警方後）
（他們在一週後被逮捕）
（起訴書）
（約書亞尼爾森 生於1977年1月16日）
（基斯布雷南 生於1978年3月18日）
（一級預謀殺人）
（一級重罪謀殺，持致命武器搶劫）
（喬許和基斯 都在1996年被判死刑）
（由於基斯在犯案當時年僅16歲）
（他的刑期後來被減免為無期徒刑）
（紐約州，石頭角）
這是湯米大約18歲時的照片
這是湯米在超市工作時拍的
他當時大概16歲吧
這是他拍的最後一張照片
那是他死前的週四晚上 那是湯米還有我姊姊
就是那輛車，他們想要的福特金箭貂
我為他和我姊姊拍了這張照片
他當時在搔她癢
然後第二天晚上他就被殺了
所以我知道那是他最後一張照片
湯米是個很開心、很有活力的人
他喜歡車，會安裝音響
總是到處跑，喜歡交朋友
我不認為他有任何仇人
從不喝酒、抽煙 找不到比他更好的人了
他當時在讀社區大學
他剛開始選修刑法，他想當警察
他說要買一間雙層樓公寓
他要和妻兒住一邊，讓我住在另一邊
他還要把他的名車停在車道上
我說：“好吧”
當時聽起來很美好
起初我們都不知道出了什麼事
我們從沒想過會變成這樣
我們去過喬許家，和他繼父談過
我們去過高中和他朋友談過
他們都以為他們去羅德岱堡了
因為他不嗑藥 我們以為最糟的情況就是…
他們逼他嗑了某種毒品 讓他忘記打電話回家了
那是我們想得到最糟糕的事
（檢方控約書亞大衛尼爾森案）
（外部調查，湯瑪斯歐文斯）
但我們11天後才知道出了什麼事 他們透過牙醫記錄才查出身分
因為屍體腐爛了
在佛州炎熱的田野中曝曬了11天
他原本應該能做他想做的任何事
（克里斯歐文斯）
但他沒機會去做了 全都是因為一輛愚蠢的車
我光是想到
就會開始哭得像個小嬰兒
相信我，我很火大
他還活了這麼久，我的家人卻死了
這出自一個愛好和平的嬉皮嘴裡 是很重的話了
但我沒那麼愛好和平
和平、愛和快樂長存 直到你殘忍地殺害了我弟弟
我願意犧牲我的生命
他們會希望自己永遠… 他們最好都被關起來
因為他們出來後不會想碰上我的
這是湯米的爸爸
他在2004年12月4日死了 死於癌症
是的，他原本希望
處決時他能在場
他要坐在前排吃爆米花
他當時是這樣告訴記者的
但隨著他的病越來越重
我們都知道他無法到場了
只是…22年是很漫長的等待
而且他絕對在很久前就該被處死了
在他們心目中，他們有理由、有計劃
但回想起來，絕對沒有殺人的理由
湯米曾試圖告訴他們： “把車開走吧…”
他知道他們會殺了他
但他們還是沒停手 他們決定要殺死他
他們大可以把車開走，一走了之
但他們做了錯誤的選擇 現在他們要付出代價
而且有人要賠上了自己的命
（密西根州，三川）
（喬許的母親是佩姬）
（他父親艾倫是她的第二任丈夫）
（佩姬的第一段婚姻 是嫁給傑瑞史都華）
我在19歲時娶了佩姬
（傑瑞、佩姬）
我們生下了女兒海瑟
佩姬也是喬許尼爾森的母親
（海瑟史都華）
（傑瑞、佩姬、艾倫）
（約書亞尼爾森）
我想我是21歲離婚的吧
（傑瑞史都華）
而且…
喬許大概是三年後才出生的
我記得海瑟當時六個月大
正是對佩姬所能給予的母愛
有更多需求的時候
我記得我房子後面都能聽見海瑟在哭
然後我去看看海瑟，她就不哭了
然後有一次，佩姬醒來了
我聽見她去了拖車後面
哭聲就突然停止了
那讓我很擔心
似乎有異樣
我起身走到後面，想看看怎麼回事
當我進到房間
佩姬從海瑟身旁退開
手裡拿著一個枕頭
似乎是佩姬
拿枕頭蓋住了海瑟的臉
她一退後，海瑟又開始哭了
我沒親眼見到
但我覺得 好像是這麼回事
我問過佩姬
她否認
她說她只是…她只是想安撫海瑟
還發生過幾次類似的事件
我得到海瑟的監護權時
我記得我問過海瑟：
“這是妳想要的嗎？”
因為你無法肯定孩子的感受
我記得海瑟說
是的，她確實想來密西根和我住
但她很擔心喬許
她說：“我不想丟下喬許一個人”
我媽不會帶孩子
我會說她沒有當母親的能力
（喬許的異父姊姊 海瑟西蒙斯）
我覺得她缺乏一些特質
讓她無法當一個 我自己和喬許需要的母親
孩子應該要有的母親
喬許的爸爸艾倫…
我想他都在酗酒吧
因為我知道他會虐待喬許
他常打他
對他吼叫
但我猜…我不知道
我不在時
會不會比我有探訪時更常發生
那是人們關起門來會做的事…
我不知道
（喬許經常被虐待）
（小時候，父親也常毆打他的母親）
現在我蠻難過的
我想就是那種環境毀了喬許
沒人教導過他價值觀、道德觀
我不認為有人教導過他如何愛人
當你沒得到愛時，你就無法愛別人
而且你無法…
什麼都沒有
如我所說，我不認為他得到過機會
（喬許的父母在他七歲時分開）
（他母親幾年後再婚了）
（佩姬波西佛、葛瑞格波西佛）
他們大概在1991年搬去佛州吧
那隔絕了我們家的溝通或連結
我在審訊期間才知道他的繼父
葛瑞格有對他性侵
我原本不知情 （他會對我口交）
（問：頻率為何？ 答：每週約兩、三次）
（問：持續多久？ 答：兩、三年）
我在報告上看到
葛瑞格性侵喬許 是每天、每週都有的事
並不是偶爾為之
那…從報告上看來
喬許幾乎一輩子都被性侵
起初是我在沖澡時
他會進來坐在馬桶上
而…我顯然
知道不太對勁了
後來有天晚上他進了我房間
開始摸我的私處，我的小弟弟
我試圖閃躲
但他不肯放過我
然後我會試圖翻身，假裝我在睡覺
我表現得像沒發生過這種事
不可能發生的
然後我繼續說服自己不去想它
最終還是勃起了
我當時還小，我的身體起了反應
然後他為我吹簫
當他那麼做時
我無法形容…我有什麼感覺
我什麼感覺都沒有，完全沒有
如我所說，我只能說服自己不去想它
逃避現實
後來，我鼓起勇氣告訴我媽
大概在一年半載後
我讓她坐下，看著她說：
“媽，這就是他對我做的事”
她把他叫進房間…
他承認了
他說他以為我很喜歡 所以他才會那麼做
她告訴他，若他再那麼做
就會殺了他
而我一直坐在那裡想
若他再那麼做？
那他以前那麼做呢？
他做過的那麼多次呢？
我覺得難以置信
一個無辜的孩子
被判了死刑
而讓他陷入這種處境的人
卻不用負責任
真希望我當時能救他
真希望當時有人能救他
因為沒人應該受那種罪
有很多人本來可以救他的
應該要有成年人介入的
不管他是2歲或12歲
卻沒人幫他
而且我很抱歉我沒幫他
那讓他暫時收手了一陣子 大概一、兩個月
可能三個月吧 但他並沒有停手
對，他又找上我了
這時我18歲了…
我覺得我不能讓它再發生了
而且…他沒反應
但他說：“你得跟我過來
我們必須和你媽談談了” 我說：“好
我們去跟我媽說吧”
但他操縱了當時的情況
他要我在車上等著
讓他進屋和我媽談
所以事後想想…誰知道呢？我當時
無緣無故就相信了他 我就是相信某個…
在那種情況下 我猜是某種權威人物吧
我就相信了他
他進去了，跟我媽談
她出來時很氣、很火大
叫我把我的鑰匙給她
我就被趕出來了，我必須離開家裡
而且我沒工作、我沒錢
我得去收拾我的衣服離開
我當時不知道自己能做什麼
（同一天稍晚時 喬許和基斯殺了湯米）
（命案前一週）
（基斯的女友蒂娜搭了湯米的車）
有天晚上，我和姊姊 去喬許家找基斯和喬許
基斯不在那裡
我本來要去公用電話打給基斯的
那晚湯米在那裡
他說我可以用他車裡的電話
我們上了他的車後
他跟我說我們得開車去有收訊的地方
我才能打電話
我同意了
他卻開車帶我去很偏僻的地方
周圍一個人都沒有
然後性侵了我
我本來沒打算說的
但我姊姊看出我不對勁了
我一告訴她
她就告訴了喬許發生的一切
喬許當然很生氣
起初湯米否認一切
但後來終於承認他做的事
（蒂娜和她姊姊在喬許和基斯） （於命案當晚去接她們時 得知了湯米的死訊）
我剛得知發生什麼事時
我很高興湯米死了
那是我最初的想法
我再也不必面對他了
後來我有了罪惡感
並不是因為他們得知
湯米對我做的事後的所作所為
我知道他們生活上都有自己的問題
但我覺得告訴他們我的遭遇
是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那晚有很多人失去人生
不只是湯米
很多人受傷、很多人被毀了
喬許、基斯、整個歐文斯家的人
那晚過後，所有人都不一樣了
喬許在我心中永遠都有特別的地位
他是個心地很好的人
他是個有創傷的孩子
他的人生中受過很多傷害
讓他用可怕的方式發洩了出來
（蒂娜對湯米的指控 從來沒有被證實）
可能有發生
我們無從得知
我不認為那有關連 他們在審訊時有提過
他們都是朋友
並沒有強迫或強暴
但沒有被談論過
只提起過一次，僅此而已
他們是有計劃、有預謀的 他們想要他的車，就殺了他
（生日快樂，湯米歐文斯）
把某人引入森林，引他離開自己的車
用球棒毆打他，還割開他的喉嚨
他求他們饒他一命 還要他們開走他的車
他們卻仍說：“不，我們要殺了你” 然後那麼做了
他們得到了什麼？
他們在監獄，而我兒子死了
所以我不會原諒他們
我希望他們下地獄
我還是無法在情感上完全感受
瞭解和理解我那晚做的事
我怎能…我怎能做出那種事？
我怎能…尤其是我這輩子都是受害者
身為別人的受害者，我竟然會
那樣殘忍地加害別人
因為我…要負全責
其他人都不用負責，是我幹的
而且我好想扭轉現實
我想除掉我對所有人造成的痛苦
我想讓他復活，但我沒辦法
我不知道要怎麼做…
我不知道要如何彌補
我不知道要如何道歉
我不知道要怎麼…
我不知道該說什麼
所以…
他確實有承擔責任
但他也只能說說而已了
他有很多年的時間反省 他要為發生的事負責
但我對他的想法還是一樣
他說了那份聲明 不表示我就該原諒他，不
我認為那只是他現在必須那麼說
因為他知道他的處決日快到了
而且他為了得到同情 什麼都說得出口
但當時他什麼都沒說
他離開法庭時還對我們做鬼臉
審訊時有提過他對我們冷笑
他唯一覺得遺憾的就是他被抓了
我不記得了，但…
我絕不會為這種事對他們冷笑的
我可能會對某人 在證人席上說的事冷笑
或是對我不認同的事冷笑
但即使在那時候 我也不會那樣對他們的
（初次受訪兩個月後）
（喬許同意回答 與湯米命案有關的更深入問題）
（喬許從未聲稱蒂娜疑似被性侵）
（是他們殺死湯米歐文斯的原因）
並不是因為他們
得知湯米對我做的事後的所作所為
但我覺得告訴他們我的遭遇
是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我不…那很難…那是很難回答的問題
因為…我想事情會發生
一定有一連串的事情 才會導致某件事的發生
我不認為那是我們
殺他的主要因素
不
但那絕對是一項因素
那…
那使他在我眼裡沒那麼無辜了
你無法真正逃離你自己
當你獨自被關在牢房裡時
那對我有幫助
那有助我改變 有助我檢視真正的自己
而不是因為我經歷的事所造就的我
我更瞭解我的情感 我更瞭解自己的另一面了
也更…
對，我不憤怒，也不痛苦了，我…
那些事無法主宰我的人生了
有時我覺得我死有餘辜
因為我們的社會是那樣相信的
當你犯下謀殺罪
那就是你要付出的代價
但同時，我不覺得我應該要死
因為…他們說死刑
是給那些罪大惡極的人
但我算罪大惡極嗎？
我知道你們看到我時 一定無法忽略我做過那些事
但我只希望人們看到我時，會看見…
不是忘記這件事 而是看到的不只是那個我
我知道這點很難做得到
我理解，而且…
我只想…我想要真正的我被看見
而不只是定格在那一刻
在那個…
不可理喻、可怕又恐怖的決定
我不只是那樣，而且…
那是我接受採訪的動機之一 我想要…
我知道這可能不怎麼重要
但我想要人們知道事情沒這麼簡單
無法那麼黑白分明
我不是必須被安樂死的動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