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哪一种更糟
被处死或是在监狱中度过余生
我现在仿佛身处地狱边缘
进到这里就没有了希望
如果你有罪 就得接受事实
（1976年美国恢复死刑后）
（超过八千人因谋杀被判处死刑）
（这是999866号死囚的故事）
如果你曾想过夺走他人的性命
那你最好仔细想清楚
因为这条路注定会有很多心痛
你可能觉得自己很厉害
但作为杀人犯 你其实什么都不是
什么都不是
NETFLIX 原创剧集
我走过去开了一枪
然后走近了一些 又开了一枪
子弹击中了她的脸颊 卡在下巴上
我把他逼到桌子后面 大概捅了他25刀
难以置信
我不敢相信我杀了人
我并没有感到难过
他在沙发上 我开始拿刀捅他
剧名：具有刑事责任能力
这是拉夫金市郊 美国69号公路北行方向
位于安杰利纳县北缘
（前副警长 史蒂夫库珀）
（隶属安杰利纳县治安办公室）
32年前
几乎就在此时 大约8点5分
我匆忙地朝这个方向赶来
前往这里的犯罪现场
接到这种性质的报警 肾上腺素开始发挥作用
根本不需要晨间咖啡来提神
无须多问 便立即上车作出回应
全员出动
（旧维尔斯公路）
来到维尔斯小镇边缘
这里跟得克萨斯州东部的 其他小镇一样
当时的人口还不到一千人
（法尔维卫理公会）
（寻找人生答案？ 来吧 我们一起找）
（维尔斯最美味甜甜圈）
大家都互相认识
那天早上的天气跟现在几乎一模一样
秋高气爽 狩猎的季节
（1986年 大卫刘易斯 在非法闯入时）
（枪杀了74岁的莫特尔鲁比）
（他于1987年被判死刑）
（30年后的今天 他仍然在死囚牢房里）
小时候我们经常搬家 得克萨斯州 芝加哥
（大卫刘易斯）
母亲 父亲 不同的继父
没有稳定的家庭
一切都很混乱
我没有得到太多的照顾
他们都不管我 我成了野孩子
我对什么都满不在乎
我认为没人在乎我 我为什么要在乎别人？
所以我就肆意妄为
我从小到大基本就是这样生活的
我叫大卫刘易斯 52岁
我在这待了30多年了
16岁时我被赶出家门 流落街头
唯一谋生的方式就是当小偷
因为没人愿意雇佣 没受过教育也没有技能的
16岁的孩子
所以我就偷东西 我想要什么就偷什么
我差不多是在21岁…
20或者21岁的时候搬到了拉夫金
那是一个乡村小镇
我以前酗酒 是个酒鬼
还吸大麻
我吃过迷幻药 摇头丸 迷幻蘑菇 可以让我兴奋的都行
但试过大麻之后 我感觉自己爱上了它
它能帮我逃离现实 进入另一个世界
另一种精神状态 逃离这一切
年龄再大一些之后 我酗酒更加严重
喝醉之后 我什么都不在乎
我可以为所欲为
不关心后果
我会和朋友们深夜出去喝酒抽烟
然后决定去盗窃
当时的年轻人就是这样
我们闯进别人家里或是商店 任何能进去的地方
要知道 流落街头 你必须想尽办法生存
那天我和一些朋友去了一家卖酒的店
买了些啤酒 然后我们决定去钓鱼…
钓鱼的时候我找到了一些迷幻蘑菇
我吃了迷幻蘑菇 喝了啤酒
到最后我已经醉得不省人事了
他们把我送到了拉夫金的爷爷家
我坐在那等他
因为那天晚上我们要去打猎
等了很久他都不来
天黑之后 我就自己拿了枪去狩猎了
我经过鲁比女士的家后面
打算从后院穿过去
去她家后面的小溪
因为晚上那里一般会有鹿和其他动物
经过的时候 我发现浴室的窗户开着
我看她家的车不在
所以我从浴室窗户爬了进去
我站在通往走廊的浴室门口
走廊通向两边
左边是厨房
右边是几个卧室
我去了卧室 发现有枪架
我拿了枪 卷在床单里
我正要出来时 有人从客厅来到了走廊
我看到了人影
我举起枪然后开了一枪
她转过来面向我 大叫了一声
我用枪管打了她的头
然后我打开灯看看是谁 我说…
“天啊”
我以为她家里没人
我以为没人在那里
我有点震惊 甚至都没有思考
我拿了车钥匙和枪就离开了
我把车停在公路边上
我坐在我爷爷的拖车房里
抽着烟 喝着咖啡 准备离开
警察经过了这条路
我当时就知道他们是来抓我的
他们已经发现了鲁比女士
那天早些时候下了点雨
我在林子里留下了脚印
一路走到爷爷的拖车房
我爷爷的女友打开了门
有一个警探 他一看到我
就对旁边两个警察说：“就是他了”
他们把我带去警局问话
我一直否认
可当他们试图牵连到我爷爷时
我就认罪了 我告诉他们是我干的
和我爷爷没有关系
我觉得我可能会坐很多年牢 大概30或40年
可律师来了之后告诉我 他们想判我死刑
我说：“什么？死刑？那是什么？”
他告诉我死刑是什么 我很震惊
我无拘无束的时候 根本没想过死刑这回事
甚至都不知道有死刑存在
我让自己不去想犯罪的事 直到被关进了监狱
然后我开始思考我做过的事
以及我注定要面对的后果 那时候我就崩溃了
进到死囚牢房后 我努力不去想那些
直到2004年才敢面对自己的所为
那时我才醒悟
从那时候起 我接受了要背负的责任
不管是什么结果 我都接受
不管是无期徒刑还是处决 我都接受
一个罪人还能做什么呢？
犯了罪 就没了希望 也不必祈祷了
这是大卫李刘易斯案的证物箱
当时是1986年
那天之后 这里的很多东西
我就再也没见过了
这是鲁比女士那天晚上
回家时候戴的眼镜
右边的镜片不见了 右边…
右边的镜腿也没了
我到现场时 眼镜的其余部分还在她脸上
一颗子弹
大概穿过了这个位置
击中了她的眼角 你必须经常让自己
从这种场景中抽离出来
前提是如果可以的话
你试着完成工作
将这一切记录下来 准备就绪
当然 碰到这种情况 你总会提前考虑
审判的事情
然后…
之后才会再次想起
我认为 发现那些脚印 是我们取得的重大突破
鞋印的模型
非常完整
后跟 前掌 边缘
特别是可以找到与之匹配的那只鞋
这是在房子后面发现的 离他闯入的地方不远
然后情况就逐渐明朗了
我们前往住所逮捕刘易斯
在那发现了与脚印匹配的鞋子
有时候 幸运是件好事
鞋印虽然比不上指纹
但也算非常有力的间接证据
小偷就是小偷 本性难改
我不想引用《圣经》 但十诫里肯定有这么一条
我仍然记得很久以前看到过
有一句关于偷窃的话是 “汝等不可偷窃”
你进去的时候只是想 犯下盗窃财物的罪行
结果发生了可怕的事 有人死了
于是事情直接跳过了
不同等级的犯罪 上升到了最重的罪
最让人深恶痛绝的谋杀罪
他去那里的时候 是带着杀人的目的吗？
不 你永远也无法说服我 或者其他人相信这点
他出现在了不该出现的地方 有人因此而死吗？
是的 一个无辜的人失去了生命
你看 这里有30多年来…
来来回回…
生活分崩离析
不管是在监狱里还是在监狱外
一张桌子就承载了这一切
（拉夫金日报）
大卫一案 铁证如山
（入法院必须接受检查）
罪犯供认不讳 警方还找到了入室行窃的证据
找到了他的住处
控方提供的证据表明 大卫刘易斯知道并理解…
（乔恩安德森）
…他在犯罪时做了什么
我是乔恩安德森
我在得克萨斯州拉夫金出生及成长
我在这里从事了34年的法律工作
我当时是大卫刘易斯的辩护律师
在本案审理的年代 谋杀案的陪审团
在量刑的阶段 会被问及一些具体问题
其中一个问题是 被告是否
明知故犯
另一个问题是 被告今后
是否会对社会造成危害
陪审团被要求针对这些 非黑即白的问题做出决定
至于被告的意识能力
以及他是否能够理解自己做了什么
这些不是陪审团需要解决的问题
（美国人的平均智商为98）
（大卫刘易斯经过一系列测试后）
（显示其智商在69到85之间）
（因此）
（他被划分为“边缘型”智力障碍）
（乔恩安德森律师事务所）
像刘易斯先生这样有智力障碍的人
即使你告知了他作为被告的权利
仍然需要确定他是否理解自己的权利
是否能做出明智的决定
放弃这些权利并给出供述
因此 为被告辩护的 一个强有力的论点就是
他没有足够的认知和理解能力
从而无法自愿认罪
（本人在作出此供述前）
（以及作出此供述时）
（已清楚知晓并自愿放弃上述权利）
因此我请求陪审团考虑
并相信大卫在精神层面所面临的困难
基于他缺乏普遍的理解能力
希望陪审团能考虑这些问题
给予其无期徒刑而非死刑
我的儿子出生于1965年
生他的时候非常困难
我在产房待了72小时
医生不得不用镊子将他强行取出
所以伤到了他的大脑和眼睛
我当时很年轻 什么都不知道
直到他开始上学时我才意识到这一点
（私人住宅）
我叫琳达刘易斯 我是大卫的妈妈
我生他的时候差不多18岁
这是大卫在上学的时候
他是个可爱的小家伙
在公园里玩球 他以前喜欢追着球跑
我依然历历在目
一个小家伙东倒西歪地跑着
这是他和琳达在圣诞节
是的 他是妈妈的宝贝
他是我的第一个孩子
他是我的宝贝儿子
现在仍然是
不管他长多大 做了什么
他都是我的宝贝
我都会一直深爱着他
他做作业时 你很难让他明白
你坐在那里向他解释
告诉他怎么做 不断重复
他就是理解不了
我知道他很害羞
跟其他的孩子合不来
但我不知道…
直到把他送到私立学校的时候
我才明白是怎么回事
大概过了三个月 他们告诉我 他们对我儿子无能为力
他们让我带他去做检测
检测智力
那个时候我才发现他有问题
我也做不了什么
只能尽量让他远离麻烦 教他辨别是非
大部分情况下我做得很好
我知道所有人都认为他是怪物 但他不是
他是个很有爱心的人
（谋杀罪名成立）
大卫刘易斯于周二晚被判死刑
之前陪审团裁定他犯了谋杀罪
开枪射杀了维尔斯镇 74岁的莫特尔鲁比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30年后的今天 他仍然活着 这才是不可思议的地方
我叫朗达奥克斯
曾经是《拉夫金日报》的记者
任职超过20年
我在得克萨斯州拉夫金出生及长大
很荣幸能成为安杰利纳县的 第七代居民
这里一直都是一个紧密的小社区
人们都信仰宗教 因此都互相信任
发生了这样的犯罪
让人意识到 不是所有人都可信
“警长说 鲁比夫人被一颗 22口径步枪的子弹
击中头部死亡
显然 鲁比夫人 晚上9点从教堂回家时
撞见了入室的窃贼并因此丧命”
这种类型的犯罪在这里很少见
因此引起了极大的轰动与关注
你根本不会想到会发生这种罪行
陪审团非常认真严肃地
判断他是否有智力障碍
他们知道他有罪
他们认真地听取了控辩双方的陈述
并试图做出公正的决定
现在回想起来
我觉得他看起来没有那么懊悔
在我看来 一个有着智力障碍的人
他可能会闯进别人家 偷几把枪
甚至可能拿枪杆去打受害者的头
把受害者打晕
但对着脸开枪杀人这种事 绝不是…
智力障碍者一般会直接跑掉
但他没有 他没有选择逃跑
而是选择夺去了她的生命
我想这就令他的犯罪级别
成为得克萨斯州东部 不经常见到的那一类
我认为那样的行为十分冷血
（拉夫金）
人们倾向于认为对于智障的诊断
就好比是胳膊断了去拍X光
（理查德加特）
有断裂痕迹 所以你的胳膊断了
但对智能障碍的诊断不是这样的
诊断要基于很多因素 具有不确定性
有一些歧视 讹传和误解
阻碍了大家的认知
尤其是在刑事司法领域
（《智障死刑犯辩护指南》）
我是理查德加特医生
大概从1968年开始涉足智障领域
我在2006年参与了 大卫刘易斯的案件 他们请我
审阅了他的档案及他们所拥有的材料
（结果疑为伪缺陷）
审阅之前的评估材料
学校和心理学家做的评估以及其他
（语言与学习缺陷）
他之前的材料很清楚地表明
诊断结果为智力障碍
（智力缺陷：68 边界：76）
（2002年 最高法院裁定）
（处决智障人士是非法的）
（他们裁定智力障碍的定义为）
（智商低于“70左右”）
（在死囚室被关押20年后）
（大卫刘易斯于2006年 提出上诉）
（《能力斗篷》）
假如你测试了一个人 得分为70
刚好处于分界线 如果低于这个分数
你就有“智力障碍”
但其实不是这样的
除了分数 还要看其他材料
看这个人的适应水平
把所有东西综合起来看
“这些可以支持 智力障碍的诊断吗？”
这部分可能不行 这部分也许可以
这部分你不知道 这部分显然不行
因此 在法庭上就会有辩论
我说我实施的智商测试结果是69分
控方就会说
“我们做了三四个不同的测试
得分都在75到80之间 所以不可能”
那是因为他们做的不是正确的测试
执行测试的不是正确的人
测试也不是在正确的环境下进行的
但我的做法是正确的
而且我想说到底
法制体系已经让这些人经过了庭审
裁定谋杀罪成立 被判死刑
他们非死不可
（被告对其所面对的诉讼程序）
（有着正确的认知和理解）
如果最终法官认为大卫有智力障碍
我觉得接下来自然会撤销死刑
转为无期徒刑 不得假释
但法庭裁定我们没有提供足够证据
（陪审团裁定刘易斯是蓄意谋杀）
他还在监牢里 因此肯定是又提出了上诉
但他们认为我们没有提出充分的证据
证明他有智力障碍
如果最终判决是无期徒刑不得假释
我觉得家里人也许可以接受 只要这是陪审团和法官
认定的对罪行的最好惩罚
我们谁都不会坚持说
“他必须死”
但正义必须要得到伸张
我叫大卫鲁比
我是莫特尔鲁比的侄子
她在这里长大
我们经常一起去 法尔维卫理公会教堂
莫特尔姑姑出事的时候 我刚从圣路易斯搬回来
然后接到了我妈妈的电话
有人闯进了莫特尔姑姑的家
她从教堂回到家 当时天已经很黑了
她进到家里 那个人受到了惊吓
所以开枪杀死了她
这仍然完全说不通
莫特尔姑姑是老年人 那个人为什么不直接说
“抱歉 我这就出去”
显然她不可能揍他
如果他想偷东西 为什么不偷了之后直接走人？
（你们如此行事 为的是纪念我）
我的表亲们至今仍然痛苦万分
他们怎么可能不痛苦？
他们伤心欲绝 这种事对任何子女都是重大的打击
不管你多大 这与年龄无关
那是你母亲
我出生时 我母亲难产
导致我智力发育迟缓
所以我学东西学得很慢
我也不在乎我的学业
我对此的观点是
问题不在于他的心智能力 而在于他对社会的威胁
不管他是彻底的疯子还是正常人
对我来说都不是问题
因为我们想把对社会有威胁的人 从社会中清除
总之我不信这一套
（鲁比）
（在得克萨斯州 被告被判死刑的唯一前提）
（是被裁定未来 会对社会造成严重威胁）
（判决时也会考虑 被告在此之前的犯罪行为）
他们告诉我嫌犯是刘易斯先生时
我想：“为什么他还在街上乱窜？”
大卫刘易斯是出了名的窃贼
谁都知道他吸毒 偷窃
他有过犯罪记录
我是卢本冈萨雷斯警长
来自奥伊斯特河警局
（莫特尔鲁比被杀前两个月）
（冈萨雷斯警探调查了 弗里波特市的一桩暴力抢劫案）
1986年9月1日
我接到报警 F大道1500号 发生了持刀伤人案
我记得那天晚上天气晴朗
持刀伤人发生在车辆行窃过程中
原告出来后 隔着车看到了嫌疑人
并看到妻子的包
就在他面前 车门开着
原告冲嫌疑人吼了一声
嫌疑人站起来用刀捅了他的腹部
我当时就把车停在这个地方
警员停在车辆后面
他后面是救护车
希望没有狗
在这座房子里完成初步调查后
我就开始走访周围的邻居
跟不同的人交谈 向他们描述嫌疑人特征
看他们记不记得有什么符合的人
但有很多人都符合那些特征
大概两天之后
我接到了AL汤普森先生 关于此案的电话
（AL汤普森先生 是大卫刘易斯的舅舅）
这是我和我的两个兄弟 还有我妹妹
AL 我 我妹妹 哥哥丹尼
照片里的我没有笑 因为我坐在AL旁边
我儿子很崇拜他
他追随他的脚步
大约在大卫10到12岁的时候
AL经常炫耀自己揍了这个人
捅了那个人 又开枪打了别的人等等
他从来没做过那些事情
但我儿子以为他做了
可能他觉得这些事都是可以接受的
我弟弟本可以帮助他的
但他没有帮他走向正轨 反而让他误入歧途
他教了一些不该教的东西
由于大卫的智力不足
无法考虑事情的后果
而AL似乎做了什么都能逃脱责任
所以他觉得这都没问题
我的儿子总是为所有事承担过错 不管是不是他干的
总是如此
有一些事情让他进了监狱
但我确定他没有做过 我知道是我弟弟AL做的
所以我问他 案发当时他和谁在一起
他说没有别人
我一直希望 他最后能告诉我那晚的真相
但我弟弟AL一直跟他说 不要出卖任何人
不要告发任何人
电话打到警察局 非常突然
我不认识汤普森先生
事实上 我甚至都没问到他的地址
他只告诉我 他外甥去了他家 汗流浃背 疲惫不堪
手上还有一点点血
他告诉汤普森先生 他捅了一个人
汤普森告诉我了这些信息 我核对之后
这些信息足以逮捕刘易斯先生
大卫一开始并不想开口
我告知了他的权利 让他知道
我打算和他谈谈这件事
他不愿意透露太多信息
我说：“我告诉你发生了什么 你告诉我是不是你干的”
我向他描述了犯罪的过程
（抢了女人的包）
“发生了这些事 这是你 你跑了 跑到你舅舅家
（他说捅了腹部）
汗流浃背 疲惫不堪 手上有血”
那晚弗里波特只有一起持刀伤人案
（某种刀 然后徒步逃走）
我没有告诉他是他干的 也没说不是他干的
现在看你要不要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我想听听你的说法
他看着我然后说：“好” 仅此而已
他说：“我不想再说了” 我说：“好”
对我而言 他说了“好” 我就认为是招供了
（大卫刘易斯射杀莫特尔鲁比时）
（正在等待弗里波特持刀伤人案 开庭审理）
（随后他对第一个案件的招供）
（在谋杀案庭审时被作为不利证据）
当我得知执法部门…
已经取得了 与本案无关的持刀伤人案的招供
该案件可能是被告
来到安杰利纳县之前所犯下的
对于此事我可以说是气愤至极
我非常生气
大卫刘易斯供认罪行的时候
我已经被指派为他的律师
（刘易斯承认案发前曾刺伤一男子）
（该供述被采纳）
所以我已经正式代理了他
法律规定 如果嫌疑人 在被指派了律师之后
供认罪行
必须先获得律师的同意
（谋杀审判中采纳供述）
没有人告诉我他们要来
也没人告诉我他们的目的是让他认罪 （辩方律师称 警员以不当方式获得招供）
这份供词的确成了证据 我不由得认为
这也影响到了 陪审团对其未来危险性的考虑
（陪审团听取伤人案）
因为如果你这辈子 只涉及一件暴力事件
这可能会表明你能做出怎样的事
以及未来可能做出什么事情
但如果你还有与本案无关的暴力行为
陪审团就会更容易认为
是的 这个人未来会对社会造成威胁
因此这个问题的答案是肯定的
（谋杀案庭审时）
（大卫对于另一件 持刀伤人案的招供）
（被视为合法取得的证据）
（陪审团认为 大卫未来会对社会构成威胁）
（并对其判以死刑）
（第一次采访90天后）
（得克萨斯州司法部批准了 对大卫刘易斯的第二次采访）
1986年9月1日 我接到报警 发生了持刀伤人案
原告出来后 隔着车看到了嫌疑人
嫌疑人站起来用刀捅了他的腹部
是的…
在审判时这件事被当成了 对我不利的证据
我当时在盗窃另一户人家
沙发上有人在睡觉 他出来了
绕到了车后面
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拿出刀捅他
然后我就逃跑了
我是一个暴徒
除了自己谁也不在乎
最开始我妈妈问我的时候 我说不是我干的
我完全不知道这事
然后…
在2008年或者2009年
我告诉她是我干的
这可能是她不再来探望我的原因之一
因为我骗了她 让她失望了
杀人的罪行对她影响很大
我不想让她知道我还有别的罪行
但最后我不得不告诉她
我背负的太多了 只好说出来
AL经常炫耀自己揍了这个人
和那个人…
大卫的智力不足 无法考虑事情的后果
AL似乎做了什么都能逃脱责任 所以他觉得这都没问题
也许是这样的 从小到大 我受到了很多不好的影响
酒鬼 瘾君子
这些都会让人受到影响 但我不能以此来为我的行为辩解
是我干的 我有罪
AL曾经是我的偶像 我的英雄
长大后我也想成为他那样的不法之徒
所以我后来成了暴徒 惯犯 流氓
他是个不法之徒 骑摩托的硬汉
偷窃抢劫和杀人 这些他都没做过
我很小的时候就偷东西
我会在商店里偷一些糖果什么的
比如我进到商店看到一双网球鞋
我就会穿上 系好鞋带然后走出来 因为我想要那双鞋
调查期间 我接到了 AL汤普森先生的电话
他只告诉我 他外甥去了他家
他告诉汤普森先生 他捅了一个人
我从来都不知道他打电话举报了我
告诉你一件事
在监狱里 你永远不希望 被视为告密者
永远不希望…
那比猥亵儿童还要糟糕
但你舅舅告发了你
我知道 这才令人痛心
他之前的材料很清楚地表明
诊断结果为智力障碍
有一些歧视 讹传和误解
阻碍了大家的认知 尤其是在刑事司法领域
像刘易斯先生这样有智力障碍的人
仍然需要确定他是否理解自己的权利
是否能做出明智的决定 放弃这些权利
并给出供述
现在再利用这一点已经太迟了
他们说我不是智力障碍 所以我应该不是吧
这点对法庭 法官或检察官来说 根本不重要
一旦他们决定要把你定罪 他们就会做到
当然我理解 因为我确实有罪
如果我在他们的位置上 也会有同样的想法
一旦涉及到犯罪 作为谋杀犯
你没有任何借口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
即使我有障碍 但我也知道我在做什么
的确 我有智力障碍 当时喝醉了 并受到迷幻蘑菇的影响
但这些真的重要吗？
我开枪杀了人
我永远无法让她起死回生
哪怕用我的生命也换不回她的命
（大卫的律师坚持认为 他智力不够健全）
（也没有能力准确地自我辩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