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段龙卷风般的感情
我们一周有五到六晚都在酒吧
我们玩得很开心
我们以前每晚都会去射飞镖 打台球
我从没想过要让她受伤 我爱她
（1976年美国恢复死刑后）
（超过八千人因谋杀被判处死刑） （这是999306号死囚的故事）
我叫查尔斯汤普森 我被判死刑18年了
因为这个案子一共是19年
我犯了一级谋杀罪 双重谋杀
杀了我女友和另一个男人
NETFLIX 原创剧集
我走过去开了一枪
然后走近了一些 又开了一枪
子弹击中了她的脸颊 卡在下巴上
我把他逼到桌子后面 大概捅了他25刀
难以置信
我不敢相信我杀了人
我并没有感到难过
他在沙发上 我开始拿刀捅他
剧名：蓄意加害
（得克萨斯州 利文斯顿）
（1999年4月 查尔斯汤普森） （因谋杀达伦凯恩和丹妮丝海斯利普 被判有罪）
这样可以吗？
能听清楚吗？
可以吗？
现在我听得更清楚了
我是在我生日上遇见的丹妮丝
我们一见钟情
我们坐在一起喝啤酒 然后开始聊天
聊得火热
那晚我就跟她一起过夜了
两周之后 我就跟她同居了
她总是在笑 总是无忧无虑
她离过婚 当时38岁
她在享受她错过的一切乐趣
她过去经常这么说
她会打台球 会射飞镖
她是派对的主角
而我当时27岁
我觉得她非常完美 我爱上了她
我们有过几次争执
有一次在圣帕特里克节 她打了我 我也打了她
我很后悔 天啊 我真的很后悔
但我当时喝醉了 她打了我
我勃然大怒 扇了她几巴掌
她的眼睛被打青了 嘴唇也有淤青
那也是我案件记录的一部分 我并不以此为傲
那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打女人
事情发生时 我们非常相爱 而且已经和好
控方试图把我描绘成 心怀不满的前男友
但事实并非如此
（瑞卡的手工制鞋铺）
（阿卡迪亚酒吧）
我第一次得知她在跟达伦约会
是在案发前的周末 她告诉我
她和凯利酒吧的酒保睡了
我之前见过他几次
但我完全不知道他在跟我女友约会
在酒吧的时候我就该发现了
他请我们免费喝了几轮酒 但我从没往那方面想 为什么？
我只是觉得：“这个人对我们真好”
显然 她之前去那里吃过几次午饭 当时已经在和他约会了
（得克萨斯州 休斯敦）
事发当晚
我们去了每周三晚上都会去的酒吧
可以玩飞镖 吃牛排和土豆 一晚上5美元
我的朋友在我开庭时出庭作证
说我们像每周三晚一样 待到打烊才离开酒吧
然后回家
达伦在凌晨2点33分打来电话
因为他想跟她在一起
我们吵了起来
警长来了 他让我们两个离开
我早上6点回来拿东西准备上班
结果发现那个人和她一起在床上
我们开始吵了起来 然后愈演愈烈
在我的记忆里
他从厨房拿了一把法式刀
然后开始威胁我
我拿出了手枪
我记得我从她的柜子里拿出了手枪
那个人拿着刀威胁我
让我离开
我用枪指着他对他说
“你把刀放下”
我们当时僵持不下
后来发生的事我有些记不清了
我仍然宿醉未醒 还有些醉意
但我记得他朝我冲过来
法医的证词上说
第一枪大约是从2米处射出的
他朝我冲过来
第二枪距离大约不到1米
之后就是一片模糊
我们打作一团 争抢着手枪
一切发生得很快
我记得我们在扭打
枪响了 她被射中了
子弹击中了她的脸颊 卡在下巴上
她卷入了我们的打斗 被射中了嘴巴
然后我去看她的情况 我以为她死了 我拿起电话报警 但没有打通
我逃离了现场 我吓坏了
案发后
我去一个朋友家包扎伤口
之后就休克晕过去了
几个小时后 我醒过来 这事已经上了电视
我的朋友正在看
她说：“我觉得电视上的那个是你”
我就开始看电视 然后看到了她
我说：“天啊 她还活着” 然后我就开始哭
他们把她救出来的时候
她脸上缠着绷带 坐在担架上
然后他们把她送上了救护车
之后我打电话给我爸 刚打了个招呼
他马上告诉我：“警察来找过你
说你有武器 很危险”
我说好
他说：“告诉我你在哪 儿子 去自首吧”
所以我自首了
（汤普森因达伦凯恩的死）
（被指控犯下过失杀人罪）
（其罪名还包括对丹妮丝海斯利普的 严重人身攻击）
（急救中心 赫尔曼纪念医院）
（丹妮丝被送往医院进行手术）
他们告诉她 她不会有事
那对他们来说只是个常规手术
他们等了六个小时才给她手术 情况并没有威胁到生命
他们带她去术前准备时 将她的姿势调整为侧躺
他们用内视镜做了检查
确保一切都没问题
所有人都离开手术室去刷手 准备进行手术
她突然喘不过气了
他们冲进去 做了紧急气管切开
为她电击 把她抢救了回来
但已经太迟了 她已经脑死亡了
她在病房里待了四天 因为拒绝紧急救治
（1998年5月6日 晚上9点25分）
（丹妮丝的生命维持机器被关闭）
（丹妮丝死后 警方修改了对汤普森的指控）
七天之后 他们把我带到了法庭
我说：“我不用上法庭” 他们说：“你要去 来吧”
所以我上了法庭 他们告诉我
“我们要撤销过失杀人 和严重人身攻击的指控”
我看着法警 问他：“什么意思？” 他们说 “我们要提出一级谋杀的指控”
我看着法警 他说： “那意味着死刑 孩子”
我说：“死刑？你在说什么？”
他说：“你被指控犯下了双重谋杀”
我说：“我没杀她 是医院害的”
我已经跟家人通过电话
听说引发了并发症
是医院导致她窒息而亡
我很绝望
她的家人起诉医院医治不当造成死亡
我知道那段时间对他们来说非常痛苦
（急救入口）
真的很难过
我很爱她
我现在仍然每天想着她
想着我来到这里的原因
我希望她还活着 能出来作证
那样她就会说出事情原委
（1999年4月12日 查尔斯汤普森双重谋杀案）
（开庭审理）
（他的辩护律师认为丹妮丝的死） （是医院的责任 而非汤普森所致）
医生痛恨律师 他们讨厌出庭作证
尤其是涉及到他们自身利益的时候
他们有巨额保险
根本不会花他们一分钱
他们可以站出来承认害死了她
也不会损失一分一毫
（前辩护律师 埃利斯麦卡洛）
医疗界也没有人在乎
我叫埃利斯麦卡洛
我是查尔斯维克多汤普森 最初的辩护律师
我认为 第一次审理的关键
完全在于对医学证据的解释
海斯利普的死因
是医院医治不当
但检方坚持认为 标准是
“如果受害人 没有接受医疗护理会怎样？”
我认为这太荒谬了
因为就算完全不做任何处理
也几乎没有任何能够致死的伤
我认为标准应该是 不管情况如何
（书面文件）
她没有在犯罪现场死去
没有因流血过多而死在现场 他们把她送去了医院
（坐着 眼睛睁开 否认呼吸困难） 伤口很严重 这一点我不否认
但他们有救她需要的一切设备 也知道怎么做
只是最后没成功
（医疗报告）
在我看来 经过普通的医疗护理
她本应该能活下来
（如果丹妮丝活下来）
（汤姆森的最高刑期会是无期徒刑）
人都会犯错 做一些蠢事
我认为他只是出于愤怒和嫉妒
他的想法可能是 “如果我不能拥有她 别人也休想”
（迈克多纳吉）
我叫迈克多纳吉 我是丹妮丝的哥哥
她倾斜着身体
坐在担架上 身体前倾
免得被自己的血呛死的画面
真的太可怕了
那画面刻在我脑海中挥之不去
我跟那里的医生聊过
他说：“她伤得很重
但我们会让她好一些 我们会清理伤口”
所以我去对我的家人说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她会没事的
她可能说话会有问题
脸上会留疤
大约八到十个小时之后
本来说的一切都会好起来
变成了她基本上已经脑死亡
（急诊）
我就像被千斤重的石头砸中了一样
因为我告诉大家她会没事 我觉得我有责任
我不知道怎么回事
（创伤中心）
但的确发生了一些事…
要我说 就是医生包庇医生
他们互相包庇
（达拉斯）
医生不是魔术师 他们并非十全十美
他们也是人
一般来说 他们只是比其他人
受过更多的训练而已
但他们仍然是人
（保罗拉迪拉）
我叫保罗拉迪拉 我是一名病理学家 辩护方的重点在于 那不是致命伤
她是因为在医院发生的悲剧而死亡
我的工作是尽我所能
做出正确的评估 证实这个观点
子弹穿透了上呼吸道
造成气管入口顶部出血
这是最需要医生们关心的问题
他们也是这么处理的
（医疗报告显示）
（丹妮丝的呼吸管从气管脱落）
（在五到十分钟的时间里 她无法吸入氧气）
（急救中心 赫曼纪念医院）
我不认为医生是在掩盖事实
也许是我太天真了 我认为他们尽了全力
人很容易犯错
我不知道他们究竟犯没犯错 但情况非常复杂
就我对“责备”这个词的理解
我认为我们不应该责备这些医疗人员
他们没有恶意
但我们可以说 开枪的人才是有恶意的
（海斯利普一家对医疗事故的 诉讼结果表明） （医院方面并无过错）
（三一路德教会与学校）
真的很难过 我很爱她
我现在仍然每天想着她 想着我来到这里的原因
（韦德海斯利普）
我希望她还活着 能出来作证
那样她就会说出事情原委
她在病房里待了四天 仅靠输液来维持生命
因为拒绝紧急救治 我没杀她 是医院害的
我已经跟家人通过电话
听说医院导致她窒息而亡
引发了并发症 她陷入了昏迷
我要从何说起呢？
如果你不开枪打她 她就不会进医院
找这个借口很容易
很容易把责任推出去 推卸给医院
我也会这么做
如果我是他的话也会这么做
但说到底 是你举起枪对着别人的脸
然后扣动了扳机
我们之所以知道开枪距离很近 是因为她脸上有火药灼伤
我叫韦德海斯利普
丹妮丝是我妈妈
我妈妈是一个非常善良的人
她教会了我同情
我希望查克理解
我希望他能明白他所引发的
一系列连锁反应
这件事情所造成的伤害
我每天都能感觉到
我记得达伦朝我冲过来
我开了一枪 两枪 我们打作一团
之后就是一片模糊
只是模糊吗？
他开了一枪 两枪…他开了五枪
他面朝下趴在地上的时候 他又从后脑勺开了一枪
好
怎么会是一片模糊？明明很清楚
很形象
而且是蓄意的
我记得我从她的柜子里拿出了手枪
我记得我们在扭打 枪响了 她被射中了
我不记得具体的经过
这…
他没有说细节 比如房门被打破
门框都被打碎了
也没有提到在客厅和厨房发生的事
我不知道他是怎么到柜子里去拿枪的
我感觉他就像是五岁小孩
你抓到他做了错事
但他仍然坚持不是他干的
即使你眼睁睁地看到他干了
我就是这种感觉…
全世界都知道了
但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 你却仍然坚持说谎
命案发生的那晚
我们都在宾波酒吧 丹妮丝 查克和我
玩飞镖 吃牛排 和平常的晚上一样
（米西库克）
我叫米西库克 我们在得克萨斯州休斯敦市宾波酒吧
当地人都来这里喝酒
这里就是个开了几十年的 标志性的小酒吧
丹妮丝人非常好
她就是那种你见到她
一见到她就能聊得来的人
聊五分钟之后 你就觉得认识她很久了
他是你的姐妹 你的姨妈
最好的朋友 儿时的玩伴
她有一种魅力 让你觉得像回家了一样
在我看来 丹妮丝和查克是很奇怪的一对
一是因为他的年纪 他比较年轻
我记不清第一次见到他是什么时候了
因为开酒吧会认识很多人
如果要让我看 考虑到我的年龄和时间
我觉得：“他真帅”
但我很快也意识到了另一方面
“他有些不对劲 要多加留心”
有一次我记得她深夜来到酒吧 眼睛有淤青
她对我说：“看 这是他干的”
酒吧里光线很暗
我就问：“你在说什么？”
她说：“看 我化了浓妆 但是…”
我说：“该死的 你在干什么？
为什么要跟他在一起？
离开他 他就是个不守规矩的人 他经常喝酒 还吸可卡因
快离开这个人”
她说：“我知道 我必须离开了…”
我很不安
因为我知道丹妮丝 想要跟查克划清界限
谁能想到会发生这种事？
我们现在就在犯罪现场外面
（沃特曼住宅区）
丹妮丝之前就住在后面
（吉姆凯利）
我叫吉姆凯利
我是一家饭馆的主人
达伦当晚在我那里当酒保
据我了解 丹妮丝已经跟查克分手了
事实上 我知道她跟查克分手了
因为她亲口告诉我他们分手了
她甩了查克 因为他…
我记得她说：“他是个变态”
然后她遇见了达伦 他和查克完全不同
他们两个人相比起来的话
一个是成功者 一个是失败者
达伦非常外向 非常友善
他总是笑容满面
他正在步入成功
他们在一起才短短几个星期 就发生了这事
那天晚上 达伦在做酒保的工作
他打电话给我说
他说查克威胁丹妮丝
他想过去看看
去保护她 防止他过来惹事
我说：“好 去吧”
直到今天 我都很后悔当时的决定
达伦去了那边
他们发生了肢体冲突
据我所知 达伦吼了他
之后他说：“查克 这样太蠢了
因为她是不会跟你在一起的 她现在跟我在一起
你能跟我喝一杯啤酒吗？”
他在电话上是这么说的
查克同意了 他们把事情说清楚了
跟查克发生对峙后
达伦打电话给我 说他很开心
他感觉查克和他达成了共识
他觉得这件事就结束了
查克就会过他的独木桥
丹妮丝和他就可以走他们的阳关道
显然事情并非如此
据我所知 查克离开后
又回来使劲敲门
达伦来开门 他开枪射中了他的胸部
然后又绕过去朝他后脑勺开了一枪
然后开始在房子里追丹妮丝
抓住她之后 对着她的脸开了一枪
我赶到那里时 丹妮丝还在
他们用救护直升机把她送去了医院
达伦就在房门口
我看到他倒在地上
警长说他死了
我就转身离开了
知道了事发经过之后 再回想起来
什么样的人会跟别人握手言和 离开
几个小时后又回来杀死两个人？
什么样的人会这么做？
（哈里斯县警察局和拘留所）
（哈里斯县警局）
（陪审员 哈勒尔罗杰斯）
他踢的就是门的这个位置
他把门踢坏了
我记得第一次审理时展示了这张照片
我叫哈勒尔罗杰斯
我是查尔斯汤姆森蓄意谋杀
两人案件的一名陪审员
我们当时没有看到多少 丹妮丝受伤情况的照片
说真的 我记得
这不是当时陪审团的主要讨论内容
（检方证据 照片）
我认为 陪审员都认同
如果他没有对着她的脸开枪
她就不会死
因此 是他害死了她 他有罪
我们的主要问题是 他是否会继续对社会造成威胁
在审理过程中发生的另一些事
让我们相信这个人真的非常危险
审理时最令人震惊的
是黛安泽尼亚的证词
（枪击发生后 汤普森当即去了） （他朋友黛安泽尼亚家）
（庭审时 黛安讲述了 汤普森对她说的事件经过）
一切发生得很快
我记得我们在扭打
枪响了 她被射中了
她卷入了我们的打斗 被射中了嘴巴
然后我去看她的情况 我以为她死了
我逃离了现场 我吓坏了
黛安泽尼亚在庭审时不是这样说的
当时的证词是 汤普森告诉了黛安
丹妮丝是怎么样被射中的
他说他对丹妮丝说
“我也可以朝你开枪 贱人”
他拿枪抵住她的下巴 扣动了扳机
黛安是我见过最害怕的人
不管是在证人席 还是在其他地方
她本来就很瘦
面色苍白
眼睛就像硬币那么大
她都快吓死了 她害怕这个人 （在汤普森案件审理的量刑阶段）
（播放了黛安泽尼亚的录音） （汤普森在押候审时）
（他与一名假扮成赏金杀手的） （卧底警察的谈话被录了下来）
今天是1998年7月7日
现在是下午5点45分
我要去和查尔斯汤普森接触了
他意图教唆蓄意谋杀
查尔斯汤普森？
你好 伙计
-你是汤普森？ -是
好 我等了差不多十分钟
他们需要多久才让你进来？
-需要一段时间 -好
告诉你 我可不怎么喜欢来监狱
知道吗？我不觉得这很酷
这种行为应该是叫钓鱼执法
他们派一个人去牢房里当卧底
并从查克口中获得了信息
我看了今天的报纸
为了能让陪审团提出起诉
他们通常会让证人出庭作证 这个案子有一个证人我需要处理
好的 你说要处理…
麦克斯不是会去杀了她吗？
他耍了我 他没杀她
我已经给了麦克斯钱 但他耍了我
-你给了他多少？ -125美元
定金
你想杀死的是这个女生吗？
-是 -好
我需要你帮我除掉她
她是检方的证人 他们唯一的证人
好吧 我找到这个女人
然后杀死她会有多难？
不难 我有她的地址 你有笔吗？
没有 我能记住 好 就这么做吧
汤普森告诉他：“我需要你杀了证人
我对她坦白了罪行”
你坐在陪审团里 听到的是什么？
一个醉酒的混蛋闯进房子里
杀了一个人 又开枪射中了另一个人 后者之后也死了
他承认犯罪 还试图找人杀死证人
你还在乎其他的吗？
价格大概是多少？
-多少钱？ -你开个价
好 如果你有地址
给我1500美元 我就杀了她
好 我得记住这些
黛安泽尼亚
黛安泽尼亚…
这是在哪里？
就在…街区 在…
好 我知道了
那是一座维多利亚风格的房子
邮箱上画着黑白点
像奶牛一样
她大概48到50岁
她有孩子 有一个14岁的女儿
好的
等你出来之后 1500美元
-没问题 -好吗？
我是认真的 如果你不付钱 我会来找你
-我会付钱的 我保证 -好 那女人死定了
男子汉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好 就这样 就这么定了 好吗？
-好的 没问题 伙计 -好的
再见 我走了
这对我来说是真正的转折点
我们很认真地想过
如果有人成功帮他实施了这次谋杀
他不会像有一点悔恨
他会因为除掉了她而非常开心
那是我第一次开始考虑
“等一下 也许无期徒刑对他来说 并不是正确的决定”
他是能做出极恶之事的人
（1999年4月6日）
（查尔斯汤普森被判死刑）
（六年后 汤普森接受了量刑复审）
（由于那份录音违法）
（陪审团不会听到那份录音）
我不知道你怎么能在当下杀死一个人
我不在乎你有多愤怒
我不知道 不过有些人本性如此
（量刑重审陪审团主席 克里斯汀默滕斯）
我叫克里斯汀默滕斯
我是查尔斯维克多汤普森案重审时的 陪审团主席
我们不是要决定他是否有罪 而是要决定他的量刑
是否要改判为无期徒刑
还是继续判死刑
辩方着重强调了
她是六天之后才死在医院的
对我而言这无关紧要 他朝她的脸开了一枪
而且也确实先杀死了一个人
我认为在这个案件中我们忽略了达伦
我认为他的死没有像丹妮丝的死那样 被那么多次地提及
我为他的家人感到难过
我真心认为他去那里就是要杀死达伦
他就是要杀死丹妮丝
他杀达伦是想铲除对手
“我只是想让他消失”
但他杀丹妮丝是因为私怨 是想泄愤
（量刑重审时） （汤普森再次被判死刑）
我认为 查克这样的人
他很自恋 喜欢得到他人的关注
如果他被判无期徒刑
那对他而言就像是礼物 因为他的个性
他本性如此
我清楚地记得
判决宣布后 我们回到会议室
法官进来跟我们交谈
公诉人也来了 还有其他人
我记得我问了一个问题
“他有没有可能从监狱里出来？
他知道我的名字” 这很让人担心
法官说：“太荒谬了 不可能 他现在在死囚牢房”
四天后 我得知他越狱了
“全国范围搜捕得克萨斯州逃犯”
这是份剪报
（入住死囚牢房六年后）
（汤普森利用假身份 穿着法庭的衣服）
（设法逃出了监狱）
我当时在工作 在停车场接到电话
应该是地方检察官办公室的人
告诉我查尔斯汤普森越狱了
并问我：“觉得安全吗？”
“如果派警方保护会不会好一些？”
之类的问题
我说：“不 我没有感觉受到威胁”
“对许多死囚犯而言 查尔斯维克多汤普森
径直走出了哈里斯县监狱的大门
在逃四天后 在路易斯安那州被抓获
他仍然是一个善于操控他人 自私 毫无目标的人
他开枪杀死了前女友和她的新男友”
（查尔斯维克多汤普森 杀死前女友及其新男友）
这件事最值得注意的一点在于
他精心密谋要越狱
并且成功了
然后又因为在路易斯安那州的酒馆
加油站或者是便利店喝醉 而被抓获
（死刑逃犯已找到）
你说他跳上了火车 做了这一切
成功越狱 但却因为喝醉而被抓？
当时我就说：“真是个蠢蛋”
但话说回来 这么说也许不公平
因为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逃亡是什么感觉
我也不知道监狱里是什么样
那个时候他已经在里面十年了
但他能油嘴滑舌骗过一切
这个我一点也不惊讶
他很有魅力 又很狡猾 善于操纵他人
他精通操控他人的艺术
（强制间隔90天后 得克萨斯州刑事司法部）
（允许查尔斯汤普森再次接受采访）
你好
我很好
今天没有惊喜吗？
我没有什么秘密
查尔斯维克多汤普森 径直走出了哈里斯县监狱的大门
在逃四天后 在路易斯安那州被抓获
我们的主要问题是 他是否会继续对社会造成威胁
我觉得我好像揭露了自己 未来究竟会不会对社会造成威胁
我在自由的世界里逃了四天
在购物中心前 我从刚下车的
老女人身边走过 我没有抢她们的车
我没有抢劫 没有袭击别人
没有伤害任何人
但如果你去参加任何一个死刑的审理
他们总会向陪审团灌输 “他未来会构成威胁 会再次杀人”
据我了解 丹妮丝已经跟查克分手了
事实上 我知道她跟查克分手了
因为她亲口告诉我他们分手了
那是在她开始和达伦约会之前
听起来没错 她肯定是对他这么说的
但我们分分合合的
分了又合 跟其他人约会 我们俩就是这样
我不知道你管这个叫什么 互相离不开对方？
我们总是会回到对方身边
谁知道呢？她可能还会来监狱探视
她就是这种人
如果我真如他们所说是蓄意为之
为什么要先打电话呢？
我去电话亭给她打了通电话
告诉她我要去拿工作要用的东西
她说她正准备睡觉
我问达伦在不在 她说不在
我说我五分钟后过去 然后挂了电话
她又继续睡了
我去到卧室
开始从衣柜里拿衣服
她从床上坐起来惊呼：“天啊”
我才意识到她身旁还躺着另一个人
因为我并没打算吵醒她 我只是在拿我的东西
我告诉她我要去
然后我看见他也在 那时候我开始对她不满
“天啊”我们吵了几句
他们派一个人去牢房当卧底
并从查克口中获得了信息
他们是朋友 他却试图雇人杀了她
就因为不想让她出庭作证
真尴尬 我还能说什么？
我是个意识不清的瘾君子
总是做出错误决定的酒鬼
一个接一个的错误决定
黛安修改了证词 我很不爽
我觉得她在撒谎
但我没什么想说的 真的
我希望这事没发生过
只是当时的情况很糟糕
我从来没想过伤害黛安
我现在一点也不心存怨恨
我真的觉得
随着死刑而来的
是公正与正义
20年来一直想让人去死？
那也…
我不…
我不会恨一个人那么久
我不是这样的人
人们常说 仇恨会从内部吞噬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