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试图把这件事描述成 我残忍地杀害了一个人
事实并非如此
我是仇恨犯罪的受害者
(美国每年发生的 仇恨犯罪超过12000起)
(美洲原住民 成为暴力犯罪受害者的几率)
(是其他美国公民的两倍)
我发现他死了的时候 心都碎了
他也是美洲印第安人兄弟 你懂我的意思吗?
感觉就像是杀死了我的亲生兄弟一样
(这是3015941号囚犯的故事)
我觉得每个人都可能成为危险人物
大家都说你是怪物
我并不想坐在这里 说自己是无辜的
我残忍地杀害了一个人
《我是一名杀手》
剧名:《残酷的结果》
(蒙大拿州立监狱场)
(2013年 刺死小约翰·皮埃尔后)
(马库埃亚皮·惠特佛 被指控犯下故意杀人罪)
我出生在蒙大拿州
1980年 1980年11月13日
他们把我装在一个纸箱里 带回了黑脚印第安保留区
因为我们没钱买汽车安全座椅之类的 懂我的意思吗?
每个人都认为美国是个富裕的地方
但他们不了解 美洲印第安保留区
我们是第三世界国家
(浓缩咖啡)
我的祖父叫闰宁·克雷酋长
他是黑脚印第安保留区的 最后一任酋长
我爸爸是纯正的印第安人
我也是在这样的传统中长大的
但我妈妈的家族都是白人
我的童年就像坐过山车一样 对
(惠特佛不满一岁时父母便分居)
(他由母亲抚养长大)
(大部分童年时光 都远离了美洲原住民保留区)
我母亲有七个孩子 我们都来自不同的父亲
她经常不断搬家
我去过蒙大拿 去过爱达荷
华盛顿、加利福尼亚、俄勒冈 整个西北地区都去过
人生中最快乐的时光是我八岁的时候
我们和继父住在爱达荷州
他住在一个牧场里
我会和他一起出去修建栏杆 诸如此类的事
我们会赶走土狼
但他开始打我妈妈 所以我妈妈最终还是离开了
于是我不再和我的母亲一起颠沛流离
而是搬到叔伯家住
(十几岁初 惠特佛搬到了华盛顿州的塔科马)
(和他父亲的家人们住在一起)
那里的生活很疯狂
塔科马东部是华盛顿州最乱的区域
那里的谋杀率最高
充斥着帮派暴力活动
我猜我也融入了那种犯罪生活方式吧
我的叔伯们有全职工作
他们不介意我到处乱跑做自己的事情
我一早醒来就挨家挨户地闲逛
没错 做的全都是犯罪活动
(惠特佛18岁时 收到了黑脚部落的一笔钱)
我收到了成人礼金
然后买了一辆车 诸如此类的东西
我开始到处花钱
喝酒、嗑药什么的 你懂的 就是到处玩
最后钱花光了
然后我不知道还能怎么办
于是我抢了一家酒店
说起来有点好笑
那次抢劫 我什么都没抢到
对方是个老妇人
我心下决定:“我不会抢这位女士”
但我已经跑了进去 而且把枪都拿出来了
我用枪指着她 看着她 然后心想
“我不会抢她的”
(惠特佛逃离了酒店)
(但被警方追捕 追车后被逮捕)
最终我被指控一级抢劫罪
三起二级伤害罪
躲避警方追捕罪和致命武器加重罪
这三起二级伤害罪
据说是因为我把车辆开出了路面
(1998年12月 惠特佛被判处十年有期徒刑)
(他当时18岁)
我爸爸说:“进监狱后 你就把这当成大学经历”
我就是这么做的 我在里面学得很刻苦
那时候我也没上学
因为我在大概七年级的时候就退学了
但我在里面读了一本又一本的书
所以我的书写能力变得很好
(入狱六个月后 惠特佛获得了普通教育发展证书)
(他也加入了美洲原住民囚犯团体)
(第一次与他的族系根源产生联系)
我进监狱时 是里面年纪最小的犯人
兄弟们见到我后 开始给我提供训练之类的
教我传统的生活方式
这种理念叫“所有部落的印第安人”
主要宣扬“原住民的骄傲”
他们做的第一件事
就是让我成为鼓手
因为鼓声和人的心跳声是一样的
我找到了自己
(入狱十年后 28岁的惠特佛出狱)
(他在蒙大拿州的 黑脚印第安保留区安居)
从那时起
我的人生开始变得很好
出狱两个月后 我认识了我孩子的妈妈
我们一拍即合
一个月后 她怀上了我的儿子
然后在儿子出生后的十个月内 我又有了女儿
我很幸福
我的孩子们是我的骄傲和快乐
我开始上全日制学院
我表现得很出色 我的成绩达到了平均分4.0
我是黑脚社区学院的优秀生
我想研究美洲原住民法律 获得美洲原住民研究的博士学位
特别是条约权利 还有赌场权利之类的
(惠特佛的抱负)
(是为所有部落的 美洲原住民争取权利)
我过着黑脚印第安族的生活方式
但我也相信 我们所有人都要团结在一起
我知道不同部落的不同歌曲
我会唱所有部落的歌
而有些人则是注重部落之间的对抗
关注这个部落对抗那个部落
我们应该注重 我们人民的团结 而不是对抗
部落主义
是引发这起凶杀案的原由
(惠特佛有一位黑脚保留区的好友)
(他娶了一位萨利什部落的女性)
我的朋友阿德里安·阿佛特·布法罗
他和他妻子产生了分歧
他想和妻子复合
她当时在蒙大拿州的波尔森
他开始找人搭便车过去 我说:“我可以带你去波尔森
你可以去找你的妻子和孩子们”
所以我们去了那里
(波尔森位于平头印第安保留区)
(是萨利什和库特奈部落的家园)
我们租了酒店之类的
我买了一箱30瓶的百威啤酒
我告诉他 我说: “你来开车 我就坐在一旁休息”
我们就这样开了过去
我们开始四处游荡 从一个地方到另一个地方
我们查找了一些酒吧
(营业)
就在关门前
我们被邀请参加了一场家庭派对
我们去参加家庭派对 我说:
“我们回去打开后备箱 听听音乐”
我当时很开心
但相比室外 更多人在室内玩
所以我决定:“那我也进去看看吧”
我进去时想开个玩笑 试着他妈的打破初次见面时的尴尬
我说:“嘿 哥们 黑脚族的人都在哪儿呢?”
我这样看了一下
因为这里显然是平头印第安保留区
不是黑脚印第安保留区
我只想开个有趣的玩笑 向大家介绍一下我自己
有个人站在我旁边
看着我 他说:“妈的 混蛋他妈的...
你会因为在这里说这种话被揍的”
这些人和黑脚族有过节 萨利什和库特奈部落
这些过节可以追溯到19世纪
但我完全不知道这些事
我不知道萨利什 和库特奈的人对我们有意见
所以我不自觉地惊叹了一声
我站在一个房子里 身边站了一群人
我根本不认识这帮人 然后你说你要揍我?
我完全没有说
任何形式的贬损言论
要说我在监狱里学到了什么 那就是不要表现出恐惧
不要表现出恐惧 因为当你表现出恐惧的那一刻
这些家伙就会扑倒你
我身上有一把刀 因为这是在保留区中保护自己的首选
我拿出刀说: “听着 伙计 如果有人想揍我
我会自卫的”
另一个人转过身来 他说:
“我们这里的人都有刀”
他拔出了他的刀
他的刀是那样的 只有一个刀刃
我看着他们 我心想:
“好吧 大家都有刀 我们冷静点”
我转过身 走了出去
我在屋外深吸了一口气 我当时想:
“好了 你已经出来了”
“没事了”
这个名叫小约翰·皮埃尔的家伙 从暗处走了出来
他向我走来 好像要跟我打架一样
他说:“嘿 你知道吗?”
他说:“你知道么 黑脚和萨利什库特奈是宿敌”
我说:“听着 老兄 我是奉行‘原住民大团结’的
我对部落对抗不感兴趣”
他就那样看着我
我开始向我的车走去
然后屋里走出了一大群人
他们把我围了起来
小约翰·皮埃尔冲我走了过来
于是我出击
用刀刺了这个家伙
(惠特佛刺伤小约翰·皮埃尔后)
(他和他的朋友跑上车逃离了现场)
这是针对仇恨犯罪的自卫行为
我只刺了他一次 仅此而已
而且我知道那些人有刀
我感觉他们会来围攻我
这些人为什么要针对我?
因为我是黑脚部落的
这属于仇恨犯罪
归根结底就是这样
(惠特佛逃跑后几分钟 警方抵达现场)
(蒙大拿州波尔森)
我当时负责巡逻
另一位警官和我被派去
处理一起派对喧闹的报警事件
我们只是想过去叫他们安静点
在离那个地址 还有两到三个街区的距离时
我们得知有人被刺伤了
(湖县警长)
就是这个地方
年轻的男性女性从现场跑到车道上
绕着我们的车跑来跑去
我走近后
看到一群人围着一个男人
那个男人坐在地上
他就是约翰·皮埃尔
我认识他很久了 我认识他们家人很久了
我走上前去和约翰交谈
他没有回应我
我认为他当时已经处于休克状态
只有少量的血液从他的衬衫里冒出来
因此我相信 他身体里出现了大量的内部出血
我一直在和他说话 最终他昏迷了过去
我们帮他躺下 检查他的脉搏
然后开始做心肺复苏
(小约翰·皮埃尔的 主动脉和肺动脉都受到了损伤)
(几分钟后就死了)
(他当时26岁)
我们会处理很多可怕的事情
但每当遇到本地区的人
这样无缘无故死去时 依然感觉很难接受
(目击者向警方提供了 惠特佛的车辆外观描述)
(刺杀发生后的几个小时内 卡车在当地一家汽车旅馆被找到)
我们包围了那家汽车旅馆
我们敲开门 来到门口的人是惠特佛先生
房间里乱成一团
地上都是垃圾 毯子也在地上
他一开始甚至否认自己参加了派对
然后他承认他去过那里 但否认发生了任何争吵
询问某人时 如果这个人经常改口自己的故事
那么你想隐瞒什么?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普通人没什么好隐瞒的
但想让自己免受责罚的人就会这样做
警察来到我的房间 我想胡编一些话来混过去 你懂吗?
我承认自己当时害怕极了 什么都不敢说
我从小到大都是这样被教导的
别跟警察说话 什么都别说
你懂吗?我们对警察非常不信任
我叔叔大卫 就是被塔科马警察局的人射杀的
我们不能相信警察
就因为其他地方的某个人
受到了执法部门的恶劣对待
不代表你不能信任 我们能做好我们的工作
所以我觉得这是他的动机
撒谎是为了逃避
他那晚的行为所带来的后果
在我看来 他没有表现出任何悔意
他不开心自己被抓住了
他不想对自己的所作所为负责
(2014年12月 惠特佛因故意杀人罪受审)
(蒙大拿州 米苏拉)
说真的 州警对那晚事件的描述
他们把惠特佛 描绘成当晚唯一的攻击者
但这种说法真的不成立
不管是否合理
在任何争论或争吵中
肯定双方都是有参与的
两人之间肯定发生了某些互动
所以我个人认为 马库所叙述的版本是可信的
我叫詹妮弗·斯特雷诺 我是惠特佛先生的出庭律师
(经过六天的审判后 2014年12月22日)
(马库埃亚皮·惠特佛 被判犯有谋杀罪)
(他被判入狱60年)
符合假释的时间 通常是服刑四分之一的时间
他被判了60年徒刑
这意味着他应该在15年后获得假释
法官却判决了25年的假释限制
这等同于他被判了100年徒刑
这是一个残酷的结果
他成年后努力争取的一切 现在都烟消云散了
这一切都是因为两到三秒的决定
这让人很难过
从法律上讲 马库犯了杀人罪
这一点毫无疑问
我相信他也很后悔那个决定
一条生命就这样结束了 这是最终的悲剧
但法律允许你杀人
如果你害怕自己受到了生命威胁
所以真正的问题在于此
马库在一瞬间做出这个决定
是因为他担心自己受到了生命威胁
还是因为他很生气、愤怒
还是因为他反应过度?
马库会在这种情况下 做出这种冲动反应
这是完全可以理解的
他的成长环境相当艰苦
他的童年创伤 肯定对他那晚的反应产生了影响
(犹他州 奥格登)
有时暴力实在是让人过于震惊
甚至掩盖了所有美好的事物
马库在华盛顿州出狱后
他真的走上了一条很了不起的路
他竭尽全力让自己的生活稳定下来
而且真正推动了原住民的权益
这对他来说真的很重要 那是一件大事
而这一切没能成功 在我看来是个悲剧
但我认为马库当时的反应
是他所知的唯一反应方式
我叫艾米 我是马库埃亚皮的姐姐
马库的爸爸是黑脚族人
我爸爸是彻罗基族人
我们有同一个母亲
她的出身很差 生活非常艰难
她12岁时就生了孩子
她生我的时候才16岁
(艾米和马库埃亚皮的母亲)
(在艾米两岁时 被迫放弃抚养权 把她送人领养)
那时候政府可以带走你的孩子
而且这样做完全合法
把我们送养出去让母亲变得精神崩溃
从此以后 她再也没能振作起来
这种事在她的心中 留下了无法弥补的伤痕
她的生活再也没能稳定或正常起来
最终在男人这方面 她无可避免地做出了糟糕的选择
大量的酒精、毒品
还有不少身体和言语上的虐待
马库是在这种环境中长大的
我第一次直面暴力事件时只有三岁
我们的街对面住了两个孩子
我们曾经总是一起在泥坑里玩
太难了
很难开口聊这件事
最后我们的隔壁邻居
他可能在和我的母亲搞外遇 我当时并不知道这件事
我们去了他们家 妈妈带着我和我妹妹
家里发生了争执
他最后朝着他妻子的胸部开了五枪
是“.357马格南”手枪
那位女士死在了我妈妈的怀里
我不记得那家伙去了哪里 但警察追上他时
他开枪射杀了自己的孩子 朝着肚子开枪 杀死了他们两个
然后爆头自尽了
他朝自己脑袋开枪自尽了
然后...
我只能抓着我妹妹 用衣服盖住她 抱着她
我还可以给你讲其他的暴力事件
总之我的人生就是这样开始的
这段记忆真的挥之不去
我很同情马库这个孩子 因为在那种环境下生活
真的太可怕了
他从小就学会了面对现实
这些人能杀了你
那是他学会的人生教训 我猜他一直没有忘记
我认为这一点绝对能解释
在遇到麻烦的情况下
他为什么会做出这么激烈的反应
有人想伤害你
你会本能地回到童年时的反应 然后保护你自己
皮埃尔家族完全有权利生马库的气
约翰·皮埃尔不该死
但我不认为马库是有意要杀他的
我认为他只是想在自己受伤前逃走
(平头印第安保留区 蒙大拿州 巴勃罗)
就那样挖下去
- 怎么样?对 把他扔进去 - 就是这样!
干得好 然后把他埋掉 准备好了吗?来吧
(小约翰·皮埃尔的家人 拒绝参与这部影片的拍摄)
非常厉害 小家伙
(马格纳斯·哈洛 是小约翰·皮埃尔的朋友)
(在他死的那晚也参加了派对)
我在凌晨三点左右参加了那个派对
大家都在外面玩
一片欢声笑语
我进屋时遇到了惠特佛
(马格纳斯并不认识惠特佛)
(但他们在当晚有过短暂的互动)
惠特佛当时有点紧张
黑脚保留区和这个保留区
是完全不同的...
两个世界
两个部落之间是否依然不信任对方?
是的
我们开始聊天 他说: “嘿 你认识这里的所有人吗?”
我说是的 我说:“是的 我都认识”
然后突然间 他在聊天的过程中停了下来
然后他决定跟我分享他的想法
“我感觉受到了威胁”
就好像是
按下了开关一样
他说...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刀 一把削皮刀
把手上面裹着 白色胶带或者管道胶带之类的
他说:“这是为了应付那些
想吵架或者开始闹事的人”
我说:“快把它收起来!”
我说:“这里的人 都是我的家人和朋友”
我说:“这里的人都很友善的”
天知道他的脑子里在想些什么
那家伙看起来是经历过一些事的
(不久之后 马格纳斯和惠特佛走了出去)
(他们加入了一群人)
(其中包括惠特佛的朋友 阿德里安·阿佛特·布法罗)
(以及小约翰·皮埃尔)
我们开始聊天
然后惠特佛还是阿德里安 说了一句:“普卡尼”
我记得当时约翰的表情 就像是被打了一拳一样
在黑脚族的语言中 “普卡尼”是兄弟的意思
然后约翰说
“所以你是黑脚族的?”
他说:“是的” 约翰说:“我是库特奈族人”
库特奈和黑脚是数百年来的死敌
我认为约翰当时 是想展现一下自己的地位
“这里是我们的保留区
如果你遇到什么问题 我们可以解决”
人们有时候会打架 有人会被揍
所以我的第一个想法就是 “这件事最好到此结束”
我记得我在努力缓和局面
“别这样 那是几百年前的事了 时代已经变了”
(马格纳斯认为紧张局面已经缓解 于是回到了房子里面)
我刚刚回去了一分来钟
两分钟的样子
我的朋友就跑进屋里说: “他们刺伤了约翰
他们刺伤了约翰!快点出来!”
所以我跑了出去
约翰躺在地上
他完全没有任何反应
他还有呼吸 然后...
我们什么都做不了
约翰相信拳头能解决问题
或许他当时是想打一架之类的
但他错不至死
约翰是个顾家的男人
他曾经照顾他的两个儿子
他们是他的人生重点
他本应该还在这里的 他本应该和家人、爱人在一起的
但他没机会了
我觉得惠特佛有点多疑偏执
我只见到他15分钟 他就带走了一位众人的朋友
兄弟、父亲和叔父
所以我根本不在乎惠特佛的下场
(湖县法院)
(被捕后)
(惠特佛花了18个多月的时间 在湖县监狱等待审判)
(A区)
我认为惠特佛先生 相信自己没有做错任何事
他认为 大家不是要抓住他就是要伤害他
这种想法是他从小养成的 根深蒂固的习惯
我叫约翰·托德
我是蒙大拿州波尔森市 湖县治安官办公室的监狱长之一
惠特佛先生来到这里时 我是监狱里的高级管理员之一
惠特佛先生可能有暴力倾向
而且也经常如此
如果不能如愿以偿 他就会立刻诉诸暴力行动
我们永远无法猜测他接下来的行为
他会突然跟我们扭打在一起
还是会跟我们合作
我不得不说 他是个恶霸
他会激怒那些弱小的家伙
不断地激怒他们 直到对方爆发
然后他就会伤害他们 或者试图伤害他们
他永远都不认为这是他的错
“是他们先动手的 是他们的错”
哪怕激怒对方、招惹对方的人是他
他总是说:“我是黑脚人
而我们所在的地方是 萨利希和库特奈人的保留区”
不论对方是谁 他总会摆出一副防御的状态
他永远相信 自己是被压迫和欺负的一方
所以他的回应就是打架
惠特佛先生就是这样的人
(初次访谈四个月后)
(马库埃亚皮·惠特佛 被拒绝允许参与第二次访谈)
(由于不断出现的行为问题)
(他被关押了禁闭)
惠特佛的立场是 他是仇恨犯罪的受害者
但能够支持他的说辞的证据并不多
所有其他证人 所有其他证据等等
似乎都与他口中的自卫主张相反
(詹姆斯·曼利 是主持惠特佛一案的审判法官)
(他做出了对他的判决)
黑脚族和萨利希族 历史上一直处于战争状态
但那是170年前的事了
虽然有时仍会有一些竞争或紧张关系
但与此同时 他们已经通婚并相互交往
很多黑脚族人会来这里
在这里上大学或者在这里找工作
所以惠特佛说 自己身边围满了萨利什人
所以这是一起仇恨犯罪 他必须自卫
这种说法并不具有说服力
这一切都毫无道理可言
我判了惠特佛60年有期徒刑
且至少25年后 才能考虑或有资格获得假释
我觉得这个判决很公平
他对约翰·皮埃尔所做的事情 是相当严重的
我的想法是我不该被判刑
我本应该自由地走出法庭
因为这是自卫行为
他们不喜欢我提黑脚族的事
这是仇恨犯罪 因为我的族裔
他们属于库特奈民族
而我属于黑脚部族
归根结底就是这样
听到他说这样的话 感觉很担忧
因为在他看来 他没有做错任何事
大多数人 即使是诚实的人
都会在脑海里重新构建一个事件 通常是下意识地
这样才能满足他们的心理需求
我怀疑他也是这样做的
惠特佛先生以及和他一起搭车的人
他们在参加这个派对之前 就已经喝了30瓶啤酒
他是否能准确记得自己的情绪或动机 或是他做某些事的原因
我对此保持怀疑态度
据我了解 自那之后 惠特佛先生
在监狱里的行为
完全没有改变
我希望他终有一天能够改变
因为不然的话 他可能会在监狱里度过余生
如果我能问他一个问题 那么我会问
“经历了这一切之后 你什么都没学到吗?
你没有从这场悲剧中吸取教训吗?”
他杀了一个人 但他似乎并不在意
他只是自怨自艾而已
(惠特佛依然坚称自己是出于自卫)
(他是仇恨犯罪的受害者)
字幕翻译:郭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