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所看到的是一个人类的卵子
在和一个精子细胞相融合
这没什么新鲜的： 在所有的生育诊所一向如此
但是有一些不同的事情正在发生
那个针头也正在植入一个小小的工具 这将改变胚胎的DNA
一种新的技术叫做…
-CRISPR -CRISPR
-一项革命性的技术 可以…
…以难以置信的精准度编辑DNA
想要明白为什么这是如此重要 你可以想想：
生命在地球上已经存在了 将近40亿年了
99.99%的时间是在智人出现以前 度过的
99.9%的人类历史中
我们也不知道 藏在所有生物细胞里的遗传密码
事实上 仅仅是在最近的65年
一辈子的时间
我们想出了DNA是如何工作的
制造出了可以解读DNA的机器
以及可以重写DNA的工具
一个我们追问了几十年的问题 现在变得非常真实了
如果人类掌握了 控制生命源代码的技术
如果我们将之用于我们自己 那结果又会是怎样的呢？
拿现知的细胞DNA分子为例
NETFLIX 纪录片系列
…为了小小改动一下我们的蓝图 我们的基因组合
一旦开始改变 会在哪儿停止？
这就让事情变得很复杂
…对找到治愈像癌症这样的疾病的 治疗方法非常重要
反对者认为这是在打开潘多拉的盒子
这真是我们想要 养育下一代孩子的方法吗？
这让人类成为了他自己的上帝
剧名：基因改造
今天我们一起庆祝
人类生命之书初稿面世
整个社会大概耗资30亿美元
用于测定人类基因组序列
这项成就具有里程碑的意义
可能其意义与修建埃及金字塔等同
基因组是我们整个基因图谱
三十亿对As、Ts、Cs和Gs
这是我们每个细胞里都具有的
将其绘制而出是生物学历史上 最大的项目
此后的15年间
基因组测序价格急剧下降
价签上少了很多很多个零
仔细看看这个图表 这种降幅并不常见
数字以10倍的速度递减
有了所有这些数据
研究人员可以识别出引起疾病的基因
但是要实际改变这些基因
必须要追踪到基因组内部
人类并没找到可做到这点的简单方法 但是我们发现
细菌找到了
看 它们和病毒已打了几十亿年的仗
而且有些已经具有了免疫系统
该系统将病毒的DNA片段 刻入自己的基因组
所以当同样的病毒再次来袭时
很容易识别出其DNA 并且剪断
使用用起来像剪刀的酶将之剪断
这样就可以防止病毒复制
这种免疫系统被称为CRISPR
这一发现在当时非常酷 但是 在2012年
詹妮佛稻德娜和她的合作者
表示他们可以重新编辑CRISPR系统
可以跟踪以及编辑选定的基因
把CRISPR从一个有趣的事情
变为一个强大的工具
为了表彰把古老的细胞免疫系统
用作强大的基因编辑技术…
…该突破奖将授予伊曼纽尔夏普蒂埃
以及珍妮佛稻德娜
这是一项因好奇心而进行的研究
该研究旨在从其结束的地方
走向不同的方向
我从未想过会成为一名基因组工程师
使用CRISPR系统变得容易了
这让该技术在整个科学界
像野火一样蔓延开来
每天有很多关于CRISPR的论文发表
将其用于植物
用于细菌 用于酵母菌 真的 用于每种生物
因为所有的生物都是基于DNA的
这项技术的价格如此亲民
以至于现在在家 就可以调控细菌的DNA
仅需要一套 自己进行CRISPR的工具
我从事科学工作大概有25年了
我从未见过任何一项技术的成功方式
和基因编辑的成功方式一样
我回想四五十年以前的硅谷
人们开始意识到
我们有能力给计算机编程
我觉得那个时候 有很多成果我们是很难想到的
比如互联网 或者装在每个人口袋里的电脑
今后的20、30、40年会发生什么？
有一天小猪可能会为人类提供肝脏、 心脏和其他器官
现在他们真的在让蚊子有疟疾抗体
长毛象可能重现
这最后一条可能会让你想起 某部经典科幻电影
（《侏罗纪公园》1983）
对于你现在所做的事情 你没看到危险吗？
基因的力量是这个星球上所见过的 最可怕的力量
但你用它就像找到爸爸枪的孩子
所有这些实验 都引出了一系列很难的道德问题
可能在人类胚胎中使用CRISPR 所引出的问题最难
没有人想要尝试使用这些胚胎受孕
但是如果他们这么做了
那我们就跨越了人们几十年来 一直为之辩论的一条线
这场辩论长久以来 就做出了一些重要的区分
首先是区分了体细胞基因编辑
和胚系基因编辑
人体中绝大部分细胞是体细胞 血液、大脑、皮肤细胞
这些细胞中的DNA不会传给后代
胚系基因编辑包括精子、卵子 或者胚胎
基本上改变了后代的DNA
这种区分意义深远 因为对于胚系基因编辑
我们讨论的改变是
最终影响人口
和人类进化的改变
另一个在辩论初期就出现的主要不同
是治疗和改善之间的区别
治疗针对疾病
而改善是给健康的人优势
左上方方框是现在真正在进行的工作
为罹患疾病的人进行治疗
此处的挑战是如何进行治疗
对于不同的疾病 身体里不同的细胞会受到影响
有些疾病会影响肝脏 有些会影响心脏
有些影响肺部 有些器官非常容易治疗
前景最好的几项实验是 针对一些发生于血液或骨髓中的疾病
例如镰状细胞疾病、 艾滋病和某些癌症
这些细胞可以从体内取出 在体外编辑
不用担心在整个身体内部进行治疗
编辑确定后
再输回病人体内
对体细胞基因编辑的争议一直都不大
主要是因为其所做的任何改变
最终只会影响那个人
因此通常认为是药品
体细胞基因改善就像是整容手术
所做的任何改变都会是改变
还没有基因整容手术
研究人员现在致力于治疗疾病
开始进行这些实验时 激烈的辩论就会在这儿
是否要迈出疾病治疗的范围
为后代删除疾病
那还没发生
就目前所知
还没有人尝试制造CRISPR婴儿
那是种诱惑 我觉得 必须设法解决
我觉得技术还没有达到
但是我觉得近了
制造一个转基因婴儿
在至少25个国家是非法的
在大部分欧洲国家 已经禁止了几十年了
如果看一下这些国家分布的位置
可以解释这种不同的主要变量之一
是接近纳粹的经历
你所发现的是 对我们将要改善人类这一想法
更多的是持怀疑态度
两个实力最强的CRISPR研究中心 美国和中国
都已经禁止进行胚系基因编辑 但是他们并没有禁止的相关法律
2015年 联合国呼吁 在世界范围内暂停研究
指出生殖细胞基因修正
会危害人类尊严
因为跨越生殖细胞基因这条线 带来的问题是
另一条线可能也保不住
治疗与改善之间的那条线 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变得更模糊
有一件事还未达成共识 那就是哪种先天情况需要治疗
耳聋是疾病吗？
很多生活在聋人群体里的人 会说不是
侏儒症是疾病吗？ 很多人可能会说不是
那种我们都病了、我们很痛苦
侏儒症让我很痛苦的想法…
我的侏儒症已有39年了
作为第二代侏儒 我很自豪
养育第三代侏儒
我并不痛苦 我的痛苦来自于社会对待我的态度
但是 即使对一些我们公认的疾病 这条线也是模糊的
取决于变体的类型 在人的晚年
载脂蛋白E基因会提高、降低 或者不影响
患上阿尔茨海默症的风险
比如说你将孩子的DNA
从高风险变体转换到低风险变体
那是治疗还是改善
有些罕见基因和罹患 心脏病、糖尿病的较低风险相连
和艾滋病免疫力、更强壮的骨骼相连
和更大的肌肉、更轻的体味相连
和应付睡眠少的能力相连
在哪里画这条线？
90年代的电影《千钧一发》中 社会被分为不同的基因等级
因为生育诊所向客户 售卖改良的优质基因
我们不想…
我是说 疾病 对 但是…
对 我们就是在想如果…
是不是把一些事情留给偶然会很好
你想给孩子最好的开始
相信我 我们的身体的不完美 已经够多的了
我看这部电影的时候 这完全是一部科幻小说
想想我们正处在将那变为 真的可能性的交汇点 这多神奇
随之产生了遗传学领域里最为 严重的道德威胁
或者就像你所知的 “设计婴儿”
-设计婴儿 -设计婴儿
父母可以挑选眼睛的颜色 智力和身高
想象一下 如果我能选 可以进入美国职业篮球联赛的孩子
那是人们为之着迷的方面
有些特征比较容易 例如眼睛颜色雀斑 这是真的 耳垢的粘稠程度
但是像智力、身高、运动能力
这些都是比较复杂的特征
这些部分是天生的部分是后天培养的
先天的那部分涉及到基因组内
成百甚至上千的不同位点
彼此之间以我们尚未了解的方式互动
这使其成为某些东西攻击的主要目标 例如CRISPR
如果政府为胚系基因编辑开绿灯
就会首先用于防止传播
由单一基因所引起的疾病
但是事情是 很多携带这些基因的人
不用进行任何DNA编辑 已经有了应对的方式
这就是为什么对于设计婴儿的 捷径不是基因编辑
而是基因优选
知道自己携带某种基因疾病的人 早就有了一种叫做 胚胎植入前遗传学诊断的选择
名字太长太拗口 所以人们称之为PGD
当我描述时
和我交谈的人都认为这是科幻小说
但实际上已经存在了超过27年了
进行PGD时 通过体外受精培育胚胎 生育诊所将胚胎中的细胞取出
然后检测DNA以确定是否有遗传疾病
可以选择将没有疾病的胚胎
植入女性体内
但是该技术多年来也用于筛选
会提高患病风险 但不是一定会引起疾病的基因
还用于检查其他特征
例如胚胎性别
或者眼睛颜色
随着该技术的发展
将来胚胎可能会获得一份完整的
基因组报告
就像你把唾液送到个人基因组公司
所得到的检测报告一样
对于一些复杂的特征 如智力、 身高或者糖尿病
我们可能不可以直接编辑
但是在一定程度上
可以进行预测
我认为我们不会真的预测出
这个胚胎会在两部分的 学术能力评估测试中得1450分
但是我们能够说有60%的可能性 会在排名的前半部分
13%的可能性会跻身前10%的行列
这种预测被成为多基因得分
是基于整个基因组的
统计相关性
大部分不是很准确
所以现在仅限于学术范围内的研究
但是如果有更多的数据会更准确
现在一家叫基因组预测的公司
表示他们很快就能首先 为生育诊所
提供多基因测试
该公司的首席执行官说他是受到了 《千钧一发》这部电影的启发
在现行的美国法律中
没有会禁止诊所直接使用 基因特征预测的法律
不管将来那会不会是真的
人们开始使用这一技术来优选婴儿时
出于一些原因 其他人认为这是错误的
那将是一场可供观看的 有趣的政治争斗
但是我们仍然只是在讨论少部分人
因为体外受精很难
现在体外受精的问题是
90%的费用和99%的不适与风险
都来自于采卵
但是他预测我们会最终
能够在实验室里用皮肤细胞 培育人类的卵子
使用这些卵子培育几十个胚胎
这听上去像是科幻小说
如果你是人 那听上去像 但如果你是老鼠 那就不是了
这样制造卵子和精子 已经在老鼠身上实现了
并且已经生出了健康的小老鼠
如果可以在人身上使用 那是一个大胆的猜想
那么体外受精会变得容易很多 优选基因就会变得更强大
再把基因编辑加入这个过程
你可以看到生育产业
是如何改变人类进化的未来
但是我们不需要推测这个遥远的未来
去看基因组革命如何改变我们
1994年 约翰瓦什穆斯博士找到了 造成软骨发育不全的基因
很多侏儒父母非常害怕
因为我们觉得这是…
你知道 从很多方面来说 这真的可能是 根除我们侏儒种群的第一步
基因技术会减少人类变异的范围
我们已经看到了个人如何 对产前检查做出选择
可以改变整个人口
现在 在这个国家
男女性别比例为1000 : 918
在冰岛 唐氏综合症即将被消除
这主要是因为大范围地使用基因检测
这个世界上
真的没有属于我们的位置吗？
这个对话很难 我是说 我认为女人有权决定是否堕胎
我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 以我为例
作为一个支持合法堕胎 同时身患残疾的女性
接受这个事实 在一个健康女性眼中
像我这样的胚胎是没价值的
因为医疗条件的不平等 是我们这个世界的一个事实
所以我们给富人额外的基因优势 是有风险的
不是世界上的每个人都能得到
仅有那些富有的人 他们可以
现在已经是10%-15%的富人的孩子 比穷人的孩子健康
并不是很多
但是我不想在那之上再增加 10%-15%
当穿上科学语言的外衣时 我们会看到我们是如何轻易地
给复杂问题找出简单的答案
上世纪20年代的美国《移民法案》
就是以完全错误的科学假设为基础的
即北欧国家的基因 优于其他种族的基因
这不需要是事实
基因编辑不需要真的有效
就对社会有影响
但是基因编辑技术给了我们一个 大幅减少人类痛苦的机会
那就是为什么风险如此之高
老实说 我最大的恐惧是 我们将会看到使用基因编辑技术
超过了技术本身
我这么说的意思是 这种应用能够造成伤害
这种应用能够对技术产生强烈的反应
我认为这种应用真的可能会 产生巨大的积极影响
对社会产生积极的影响
除非发生了核战争 除非这个世界毁灭了
我们会在人类繁殖中 越来越多地使用遗传学
这会带来一些后果
但是我从事这项工作 我确实希望 如果我们提前考虑这些事情
有很多担心 进行了足够讨论
我们搞砸的可能性会小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