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4年 卡罗莱纳黑豹队 对阵新英格兰爱国者队
这被认为是超级碗有史以来 最精彩的比赛之一
但它被载入史册却另有原因
许多在CBS电视台观看比赛的观众 看到了意想不到的一幕
在中场表演时 舞台左边的歌手 珍妮杰克逊走光了
意外或是计划好的噱头
还是表演服装出了问题 无论何种情况…
CBS电视台的母家维亚康姆
将会赔偿55万美元
隔天珍妮杰克逊道歉了
如果有冒犯到任何人
我要表示歉意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但媒体依然不依不饶
一名贾斯汀汀布莱克的“朋友”
匿名向小报举报
她对他说谎了 还利用了他
好保住自己的事业
舆论就基于这个主流说法 劈头盖脸地将矛头珍妮杰克逊
（珍妮杰克逊就是这样的人）
第二周 贾斯汀道歉的时候
他用了一句笑话开场
听着 我知道上周大家都不好过 而且…
而且几乎忍不住笑了
发生的事情不是故意为之
我感觉十分后悔 如果大家感觉被冒犯 那我道歉
放在现在这都不算道歉
我们处在一个道歉的时代
我们一看新闻
就能看到新的道歉新闻
来自政客的
名人的
甚至还有政府的 他们都为之前的过错道歉
我认为大家的担忧之一
是道歉太多了
可能就不太有效了
这叫标准稀释
人们道歉越多
我们就越期望道歉
我们就越不容易原谅他人
大家见识的东西越多
看到这些类型的道歉越多 期望值就越高
他们期望找到一种迹象 表明那个人是真心道歉的
所以 真诚的道歉是什么样子的呢？
它们有什么力量？
我真的非常抱歉
对于迟到原因 他必须给出一个完美的解释
-然后他还要道歉 -道歉！
今天我们齐聚在此代表我国致歉
我必须为自己的所有行为全权负责
我不是来道歉的
我不会改变我的想法 我不会觉得内心有愧
这个机会能够让你
将过去抛诸脑后
剧名：道歉
“原谅我吧 上帝 我有罪”
据我们所知 几千年以来
在英语国家中 这是唯一的道歉
也就是向更高的权威道歉
一位研究人员分析了 所有古英语现存文章
他没有找到任何关于道歉 货真价实的例子
接着 在16世纪90年代
莎士比亚写下了这些话
“陛下 不需要如此道歉”
“我恳请陛下原谅我”
这是现代意义上“道歉”的初次使用
这兴起了一种新仪式
向我们的朋友表现内心的忏悔
道歉很难
尤其是用真诚、有意义的方式
但通常其中要包含几个要素
第一点 对悔恨的表达
想到道歉的时候 我们马上能想到这个
“对不起 我道歉 我感觉很愧疚” 这类的话
第二个
承认因为自己的行为 让被冒犯者遭受了伤害和痛苦
这会帮助他们感到被认可和理解
人们也会想要真正地去承担责任
对被冒犯者的心理来说 听到这样的话很重要
解释自己的行为会有帮助
然后 抱歉接下来的步骤是…
提出修复关系或者承诺改变
最后 请求原谅
在卡丽娜的研究中 大家通常会说
自己在日常道歉中 能表达出四到五种要素
但在现实生活中 通常只有两种
人们会在想做正确的事情
并想要修复这段关系 让他人感觉更好
和希望保护自己 作为好人的身份之间挣扎
不仅是针对别人而言的好人 也是针对自己而言的
这样会感觉很不舒服
公开道歉是更难的表演
很难满足几百万的观众
是否道歉会经过很多深思熟虑
其中最重要的因素之一 就是对你最重要的观众
马修希尔兹克是很多
明星客户的危机公关
这是一个蓬勃发展的事业
我要接电话 我需要马上接电话
我去接电话了 我马上就回来
我可以暂停一会儿吗？ 抱歉 我只需要…
抱歉要中断 这应该不会花太长时间
比我想的要忙 今天真是太不走运了
我要提前道歉
大家也能够看出来 当名人坐在沙发上的时候
采访的重大意义已经显著减弱了
今天我就是来承认过错 并且为此道歉的
我只想道歉
对不起 我不值得 也不企求大家的原谅
他们不是在接受别人的采访
他们有机会用前所未有的方式
直接与观众交流
在直面镜头的视频中 这是另一种表演方式
我对被冒犯的人深感歉意
-我要向被我伤害的人道歉 -我道歉
或者是通过手机备忘录写出的 具有个人色彩的声明
截个屏接着发到社交网络
所以一方面来说 这很不错 因为这种方式简单得多
你可以表达自己的观点 还可以按自己的方式来说
但即使有额外的控制
也有很多人依然很难达到这些标准
人们犯的最大的错误就是 在道歉的时候会揉进
一些自卫的因素在里面
这会帮他们保住脸面 还能保护他们的自我形象
表达悔恨听起来却不太悔恨
我真诚地道歉 我是名喜剧演员
（有些自卫的意味）
我越界了 我做得过分了
（翻白眼）
或是听上去过于悔恨
我很抱歉
（劳拉李 美妆博主）
我希望有一天你们…
（过度流泪）
…能够看到真正的我
（以自我为中心）
劳拉李后来为自己的道歉道歉了
在那期视频里 我更像被冒犯者
这种情况下 从任何方式或形式上来说
我都不是被冒犯者
还有一种倾向是推卸责任
比如暗示反应才是真正的问题
我一点都不想让关于这场旅行
大吵大闹的争议
分散大家对真正问题的关注
这是德克萨斯州人民都在意的问题
或者避开“我”的字眼
我很抱歉她以这种方式被对待
或者是在杰鲁的案例中
他和他人共同举办了 灾难性的Fyre音乐节
你可以更直截了当一点
（不是我的错 但我感到非常抱歉）
非常坚定地说：“我坚持自己的立场”
“我拒绝为此道歉”
这会带来力量和自尊的提升
因为他们觉得自己正在重新控制局面
这是一种自然的冲动
尤其是情况不怎么清晰明了的时候
通常我们多少都会感觉被冒犯到
我们都会觉得我们才是
那个值得另外一个人道歉的人
所以有些专家会说
一个好的道歉根本不应该是表演
而应该是对话
我叫唐奈尔佩尼 我来自纽约布鲁克林
拉斐特花园 离这里不远
2011年夏天 唐奈尔即将开始平凡的一天
直到他的弟弟闯进来
他的眼睛都肿了 鼻子在流血
看起来非常糟糕 我问：“怎么了？”
他告诉我自己在公交车站被打了
提醒大家 那里总是出现某种恶势力
因为那个角落把 两个帮派相互竞争的社区分开了
唐奈尔的弟弟是个安静的孩子 是个书迷
我就想这样解决这件事 “我们出去看看 互相认识一下
我们看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在唐奈尔和他弟弟回到事发现场时 他们吸引了一群人
当他们到公交车站以后 他们遇到了一个人
他们觉得他参与了这件事
他们开始围成一个圈子
他们问我
那天早些时候在车上 我为什么要对他们的一个朋友
做那样的事情
我就跟他们说
“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不是我做的”
但是他们一直说是我做的
我很激动
然后布兰登抽出了一把剃刀
在唐奈尔弟弟的脸上划了一刀 接着逃跑了
我自然会很生气
他们把布兰登追到了熟食店
我们就开始打架
其中一个和我一起的人
拿起熟食店柜台上的刀子 捅了他
几乎快刺穿我的肺了 我缝了160针
唐奈尔和布兰登都被拘捕了 并且面对数年的牢狱之灾
我叫丹妮尔塞雷德
我是共同正义的执行董事
地方检察官和法庭会达成协议
只要有人可以充分地参与共同正义
他们愿意在这一过程结束时
撤销对此人的重罪指控
我们工作的核心是 以恢复性司法为基础的监狱替代方案
“恢复性司法”这个概念
是在1970年代在美国流行开来的
即便它借鉴的是很早的传统
核心思想是一个圆
其中包括应该对伤害负责的人
被伤害到的人
支持他们的人 他们所爱之人
其中一个是我妈妈 还有一个是我姑姑
我和我妈妈还有女朋友围成圈
还有一名调解人
这个过程经历了许多道歉的步骤
但不需要道歉
他们从解释开始
我们必须要一起还原故事
理解我们为什么会做出那样的行为
其中有些地方是他们不了解的
在我划佩尼弟弟之前的那一刻
有把枪亮了出来
枪
唐奈尔不知道他们的队伍里 还会有人拿出枪
我恍然大悟：“那你肯定会挥刀自卫”
我的怒火真的转移了
转移到了那个站在我后面的人
还有我自己身上 因为我身边竟然有这种烂人
我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话 我说
“抱歉” 我一直不停地说这句话
我出去是为了保护我的弟弟
但我确实伤害了一个弟弟
我很抱歉我伤到了我另一个兄弟
没有要求的道歉是自愿的
我还记得佩尼的道歉非常真挚
感觉是真情流露
我也道歉了
我觉得我们相见恨晚
在很多方面
创伤可以归结为无力
这意味着创伤的对立面是没有帮助的
创伤的对立面是力量
这就是他们修复的方式
这一圈人会在一起头脑风暴
想出一份帮助纠正错误的行动清单
形成一个对法庭可见的 具有约束力的协议
我被要求写信给我儿子
解释发生了什么事情
还有通过这种经历 我能教给他的人生道理
唐奈尔和布兰登也一起回到了事发地
我们回了那个公交车站
在早上很早的时候 那里都没有人
他们带着花还有泰迪熊
还有几个气球 我们放飞了它们
就像是纪念仪式
在街区看到纪念仪式的时候 你会说
“这个人去了一个更好的地方 但这件坏事已经发生了”
政府也接纳了恢复性司法模式
南非的真相与和解委员会
或称TRC 就是最出名的例子
该组织由大主教德斯蒙德图图主持
旨在修补种族隔离后的裂痕
方式为收集已发生罪案的受害者证词
并对站出来说出全部真相的
肇事者予以特赦
第一批受害者作证时 大约百分之四十的
南非人都在观看
受害者中包括一名叫诺蒙德的女性
我很早就知道
我丈夫是被国家安全警察杀害的
我真的很想在公开场合说
1985年
诺蒙德的丈夫福特卡拉塔
和其他三个反种族隔离活动家
被殴打、刺伤
被遗弃在一辆被烧毁的车里
没有人为此承担责任
大主教德斯蒙德图图
把她的哭声叫做 “TRC的决定性声音”
我接受不了这件事
在我们的婚姻中
我和我丈夫一直
都没时间相处
时间太快了 太短了
每天我都感觉像是发生在昨天
她代表了
没有宣泄机会的
每一位女性
几个月之后 TRC联系了诺蒙德
有个人站出来了
他的名字叫埃里克泰勒
他承担下杀害福特卡拉塔的
所有罪责
诺蒙德看着埃里克泰勒 说出自己的供词
我从背后打了卡拉塔先生
用了一个很重的铁器
然后把两具尸体都点燃了
他是被教唆杀人的
但他拒绝说是被谁指使的
他问我是否能原谅他
我心里确实为原谅这种事 留有一席之地
但我要怎么原谅你呢？
你还在说谎
TRC拒绝了埃里克泰勒的赦免申请
但他从未被真正起诉
到他出现在大家面前
讲出事实的那天
因为杀死我丈夫而被惩罚
之后我才会重新思考要不要原谅
我现在不会说
每种人都需要原谅才能得到治愈
有些人可能需要复仇 才更容易痊愈
有些人通过不提及还有逃避 会更容易痊愈
因为这样可以尽可能远离 他们的记忆 还有日常生活
真相的本质就是我们得到治愈
那些忙着
不让我们知道真相的人
会给我们的生活带来永久性的创伤
能让我们度过创伤的部分
是连贯叙述的形成
讲述出故事是如何发生的
那个故事描述了一个 我们可以生活的世界
当我们开始讲述这个故事的时候 我跟唐解释
然后他们也从自己的角度解释
那时我知道他们的道歉是真心实意的
所道之事并不一定总是公认的
这其中有时会有隔阂
这其中也会有对立 但它确实能承受你的负担
（解放南非）
在社会上 我们会告诉自己 有人被冤枉了
有些东西需要修正 但这些事实是一直在变化的
就在过去的几年里
女性性骚扰被广泛认为
是普遍而又严重的问题
在2020年夏天 警方杀害乔治弗洛伊德
以及由此引发的全球抗议和对话
使数百万美国人信服
种族歧视是他们国家的重大问题
大家可能把这个时代称为道歉的时代
但在2020年 《纽约时报》报道的道歉数量
和2010年的数量大致相同
真正的改变是人们道歉的内容
其中包括不久前 没被当成错误行为的事情
我当时不认为这是种族歧视行为
但现在我们更清楚了 这是无法接受的种族歧视
我回想起自己随意说话的一些方式
关于人的 还有性别认知的 性取向的
我都会迷惑那个人是谁
我现在看到我们应该早些行动
更快地停止拦截的行为
很抱歉我们并没有这么做
我们的希望是 总体上 当大家在处理
一种真正根深蒂固的危机型情况时
也就是有人被某人的言行所伤害
他们总能找到出路
让他们的客户甚至自己学到东西
公开道歉可能是种表演
但也是一种衡量我们价值的方式
而且能让这些价值传播出去
贾斯汀汀布莱克和珍妮杰克逊
向美国道歉17年后
贾斯汀汀布莱克 向珍妮特杰克森道歉
说他得益于一个
宽恕女性歧视和种族歧视的体制
道歉需要时间
很可能你还欠一个道歉 因为你还没准备好
因为它们比选项更重要
我想鼓励大家把这看作一种
自己掌控命运的一种方式
这是很勇敢的行为
让我感到有歉意的是 我们之间的相似点
我知道他是一个有爱的人
一个有梦想的人 像我一样想拥有美好事物的人
相似到我想说 我很抱歉
我对自己造成的结果 还有自己的所作所为感到抱歉
很抱歉对你家庭造成的影响
我很快就接受了 因为我想做这件事
我准备好了 也愿意这样做
我把那天当成是礼物也当成是诅咒
因为我本可以和别人有那样的相遇
而且事情不会变成这样 这帮助我成熟了很多
他现在是我哥哥了
那件事情让两个陌生人结识了
还挺酷的
字幕翻译：吴阳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