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田纳西州
箴言
给她解开
先生？
我不希望她戴着镣铐
别做傻事
跟我来
哎呀
看看是谁来了
你好 麦克
-真没想到！ -是啊
老朋友里奇韦先生
好久不见
是啊 先生 确实
你能来对他意义重大
是的 上帝
你现在是老板了？
不是 先生 哪能啊
我就是四处转悠 料理一些事情
尽我最大的能力 知道吗？
没见过他信赖过别人
你要给我介绍一下你的家人吗？
女士 小先生
我们不会待太久
好的 那个 我要去…
我要赶紧去那边一趟
-很好 -去看看他
-很高兴见到你 -是啊
你…
先在这儿待着
还有…
我会回来的
给马喂点草料
是 先生
准备好马车
是 先生
这个…
你穿上吧
这个是…
把你自己洗干净
还有头发也弄弄
那个…
不如你…
你也是 霍默
吃饭时要摘掉帽子
让我猜猜
这个沙龙禁止黑鬼禁入
不 我不在乎你是谁 只要你付钱就行
只是想确认一下你们没有起疹子或是热病
马里索！
我们这里有个女孩 她负责给你们点餐
好的 你们想吃点什么？
我想…什么…
我倾听轰鸣
你们都有什么？
很简单 先生 牛肉炖土豆 威士忌 啤酒
那要三份
炖菜？威士忌还是啤酒？
三份炖菜 一瓶威士忌
给我答案
两个杯子 谢谢
这个小男孩来点什么？沙士饮料？
没有答案
抱歉
没有人来 倾听坟墓的声音
跟我来 过来
待在这儿 好吗？ 直到你学会更有礼貌为止
只要威士忌就行了
我希望我们好好吃一顿晚饭
鞋不是我的第一选择 但是…
裙子很适合你
是干净的吗？
是的 是新的
我们不能让我们的科拉 穿得像肉店的地板一样脏兮兮
对吗？
你以前经常和你爸爸来这里吗？
如果我们出去吃的话 我不记得了
你妈妈怎么了？
你呢？
我妈妈留下了
你妈妈留下了
我知道你爸爸留下了
听起来你是唯一一个逃离的人
谢谢
你带我来这儿做什么？
-为什么费这么大劲… -我来这儿不是为你
不是所有事都跟你有关
差不多两个月前
我父亲生病了
是的 当场晕倒在一家商店里
我接到通知 说他快不行了
现在我可以确认
他已经一只脚踏进鬼门关了
看他那样子就知道了
所以 没错
我是来…
奔丧的
原来阿诺德里奇韦也是个人类
我还以为你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你也杀过人 科拉
是的 难道你忘了吗？
佐治亚州？小男孩？
他并不小
“他并不小”
好吧…是啊 总会有
意料之外的牵连
比如说 贾斯伯
你说得头头是道
换一种叫法 并不会改变事情的本质
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
你和你的朋友杀了一个小男孩
是的 为了活下去你做了必须做的
我跟你不同
确实
你刚才说我们为了掩饰一些事情
发明了冠冕堂皇的说辞 你没说错
那些聪明人都在谈什么天定命运
好像是什么新兴事物一样
你不知道我在说什么 是吧？
霍默！天定命运
天定命运 占有你应得的东西 你的财产
一切你认为应当属于你的东西 先生
其他人都在占领土地
所以你也可以效仿
-很好 霍默 -谢谢 先生
很好
不论是印第安人还是非洲人
还是墨西哥人
放弃自己
献出自己
好让我们得到 理所当然属于我们的东西
法国人划走他们的领地
英国人和西班牙人灰溜溜地走开
我父亲喜欢谈论
印第安人的大神灵
但唯一货真价实的神灵是美国精神！
召唤我们从旧世界来到新世界
去征服、建设、教化
提升次等人种的地位 如果不行 就征服
如果不能征服 就消灭、清除
上天赋予我们的命运
这是美国的使命
是的
我们都有自己的位置
你和我 奴隶和奴隶捕手
主人和有色人种老板
所有人 从政客
一直到涌向港口的新移民
你们的种族日渐衰落
他们已经被淘汰了
他们死在奴隶船上 或是死于欧洲天花
死于染布和采棉花的辛劳
但是你…
你和你母亲
你和你母亲是你们种族的佼佼者
确实是这样 你母亲
这么久以来 我一直在打探你母亲的下落
把波士顿、纽约翻了个底朝天
所有黑人的聚居区 锡拉丘兹、诺坦普顿
她一定在加拿大某处 嘲笑兰德尔家的人 是的
嘲笑
我
是的 嘲笑你
我认为这是对我的伤害
你也应该这么认为
我不允许这种事
我不会
因为如果我允许了
那我就是承认了这个使命是有瑕疵的
是的 我拒绝
我拒绝
所以我给你买了那条裙子
这样我就可以想象你的母亲 被装扮成一个礼物
献给她的主人
来了！看起来不错
我不知道你饿不饿 但我快饿死了
我要去趟厕所
还是说你想让我尿在这华丽的裙子上？
好吧…走吧
你待着就行 走吧
继续走
这么久以来
你从来没问起过你那个蓝眼睛的同伴凯撒
你…
你上了北卡罗莱纳州的报纸？
那个令人深恶痛绝的州里竟然有报纸？是吗？
这些日子 进入南卡罗莱纳州太奇怪了
他们那个新的文明系统
我告诉你 那地方跟以前一样
就是个穷乡僻壤
你瞧 我们趁他睡着的时候抓住了他
那些高大的黑人都聚集在周围
他们的旧日恐惧再次袭上心头 他们以为已经将其永远甩在了身后
但他们看着我们拖着他 走向马车
一开始 只是一小群人围观
没什么大不了的
不过是另一个被抓住的逃跑奴隶
但之后消息传了出去
凯撒因为杀了一个白人男孩 在佐治亚州被通缉
消息传得比我想象中更快
是的
然后市长下了命令
“把它关进监狱”
我们耐心等待 但他们闯进去了
一大群人 大概有四五十人
年纪很大了
警长给他们开的门
是的 于是他们冲进了监狱…
把他撕碎了
是的
警长就在一边看着
不 凯撒 他…
他反击了
那些南卡罗莱纳州的
有家庭教师 周六晚上去社交聚会的 文明的体面人
把一个成年黑人撕碎了
所以 最终
原来
他们跟北面的邻居没什么两样
你还好吗 先生？
你还好吗 小姐？
是的
就像我说的…
他们把他的蓝眼睛从眼眶里扯出来
他还在喘气呢
听着
你对这件事怎么看？
是的 他也没什么看法
但是…它在桌子上
过来
麦克？
麦克？你在里面吗？
他在这儿呢
嘿
爸爸
嘿
我只是想让你承认一件事
大神灵
大神灵 根本不存在
是你编的 对不对？
怎么了？
说啊
你说啊
快点 说啊
把我当作神父
你可以跟我告解
承认吧
说啊
承认那对我不公平
说啊
“根本不存在” 说啊！
该死的！
该死的！快说啊！
我希望我更用心地
去教导那个男孩
让他成为一个男人
不！
不
过来
不 求你了
-快点 你会吵醒他的 -放开我
你会吵醒他的 科拉！
不 别吵
拜托
求你了！
闭嘴！
拜托了 科拉 别喊了
你会吵醒他的
你会吵醒…
请不要…
-拜托了！ -不！
-我们不能吵醒他 -我求你了 不要这样做！
你…你听见了吗？
他…
求你了 不要
不要 求你了
安静！该死的！
好了 这…
闭上眼睛
这不公平
我的精神唤醒了你
你们把马准备好 女士？女士！
女士 等一下！你要干什么？
只要那个男人还在喘气 我就得继续逃亡
我不能继续逃跑了
我不会再过那种日子
你知道杀死一个白人意味着什么吗？
好吧 我跟你一起去
我不能让你上去
在我看来 这不关你的事 麦克
我知道老阿诺德 值得你发泄全部的怒气 女士
但这个房子里刚刚有人过世
他爸爸是个好人
我没有选择
今晚当你上火车的时候
你就要把老阿诺德忘记
是的 别被我的跛脚骗了
那个男人不能活着离开这房子 明白吗？
没有多少人比他给我们的种族带来的痛苦更多
我需要你的承诺
他不会…他不会再找你的麻烦了
我向你保证
每次我们下来 都有些新变化
车站代理 托马斯先生 他喜欢营造一种氛围
敬老朋友…
和新朋友
干杯 各位
-干杯 -干杯
-这里什么情况？ -托马斯先生 一切还好吗？
还好 火车马上就进站了
这话听着耳熟
没想到有一位客人
但是…欢迎新人
加入我们的任务 任何时候都不晚
欢迎你 小姑娘
很高兴认识你
请过来登记一下
-我们还是回避一下吧 -不用 你们都留下
我可以自己写
-谢谢 -不客气
让我们看看 他很担心你 是吧？
是的 他是一个迷失的灵魂
麦克？
噢 麦克！
教我不要喝掉一整瓶威士忌 麦克
是的
你还记得我们一起挤进爸爸的橱柜里吗？
记得
是的
显然他们并没有留下钥匙
所以你只能去找个电锯来
或者是凿子还是锤子的
你是打铁匠
噢 我明白了
我明白了
老爷子的尸体还没凉呢…
随你吧
该死的 我还想把房契转让给你
为什么让老朋友麦克这么麻烦呢？
你没有权利给我
我不想伤害你…阿诺德
但你没有权利给我
他从来都没想过要伤害你 不是那样的
没有？
没有
我父亲一直对你评价很高 麦克
是啊
比对我更看重
我知道的
他爱我
爱…爱是一回事
是的 爱很简单
但他欣赏你
他欣赏你
是的 我很嫉妒
很生气
非常嫉妒 我对所有事都感到愤怒…
没来由地
大神灵
他在我身上找不到 明白吗？
我从他看我的眼神就知道了
他在我身上没找到 但在你身上找到了
他开心到差点尿了裤子
他在你身上看到了太多
太多
麦克
可现在 看看我们
老家伙的儿子
和他最爱的黑鬼
一个天选之人 一个令家族蒙羞
一个有神灵 一个没有
我对你们的种族
犯下了难以言说的罪行
我听过黑鬼求饶
尖叫、痛苦地哀嚎
没有任何一个人
除非他是魔鬼的同行者 才能够匹敌
但我必须要问你 麦克
你觉得那些黑鬼里有多少
能让我父亲在他们身上找到 和你身上同样的神灵？
哪怕是找到了…
他又能改变什么呢？
因为你知道 当光明消失
只剩下影子
那神灵永远都战胜不了
一颗被仇恨浸透的
心
你是来奔丧的？
是的
你有吗？
我有
麦克？
我知道你不信
我一直觉得很抱歉
骗你掉进井里的事
但你似乎没有什么大碍
对吗？
能自如地走动 和…
我能求你帮个忙吗？
给我一杯威士忌
看在老交情的份上
选择权在你
我去找个电锯
不 别去
坐下
地下铁道
翻译： 肖雪
创意监督：罗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