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
每件家具都在
–沙發 –餐椅
–電視 –妳的雜交燈
雜交燈？
那不是雜交燈
那些人在上面做什麼？
她是老師
這些是她發育成熟的學生 而且…這好下流
她在教他們什麼？法語嗎？
這很漂亮，我還是很喜歡 你在想什麼，安東尼歐？
全部搬走要好一陣子
太好了，我要去辦幾件事
–接手，伊茉琴？ –沒問題
好了，各位，開工了
抱歉，我太囂張了，對不起
注意安全，各位
小心那座雜交燈
油漬很難清 我會想想辦法，馬歇太太
你最棒了，祝今天愉快
–赫曼 –梅索太太
近來可好？瑪莉蓮好嗎？
–我們剛慶祝完結婚30週年 –可喜可賀
我搬回來了 有堆積如山的衣服要送洗
我會盡快洗完的
我還能簽帳嗎？
當然可以，之前是多少，15塊？
差不多，我希望你可以
幫我提高簽帳額度
–提高額度？ –30塊好嗎？
我離開之後一件衣服都沒洗
你有超多生意可做
提高額度對你我都方便
應該沒問題
你人真好
我要把名片發給我認識的每個人
這叫行銷，赫曼
謝謝，梅索太太
找妳63分錢，謝謝，歡迎再度光臨
–伊萊 –梅索太太
–你的麵包還是全城第一嗎？ –但願如此，妳搬回來啦？
今天起
準備讓我重新開始簽帳
沒問題，額度多少？十塊？
那是以前，不過我現在想加倍
–加倍？ –或三倍
你應該看看我小孩多會吃
你應該很清楚，你有六個小孩
提高額度比較方便，對你我都是
–大概吧 –你認識乾洗店的赫曼嗎？
他幾乎是拜託我提高額度 有點咄咄逼人
那我想想辦法
你人真好，要是我回家沒帶幾個回去
那些屁孩會把我吃了
–記在我帳上？ –沒問題
我要把名片發給我認識的每個人
這叫行銷，伊萊
謝謝，梅索太太
約翰，新制服嗎？
你應該聽說乾洗店和麵包店老闆
拜託我提高簽帳額度了吧
–成年人求我耶 –不得了
恕我直言，但提高額度 對你們比對我更有利
我得跟公司確認一下
告訴他們赫曼和伊萊的事
這是他們的名片
–沒問題 –你人真好，約翰
–藍迪 –嗨，梅索太太
–誰的乳瓜最美？ –我的
真不給我面子
我回來了，我想想談談我的簽帳額度
妳的簽帳額度？
漫才梅索太太
華特，你看過牛奶送貨員求人嗎？
我說真的，他求我提高簽帳額度
一直說這樣對他比對我更有利
別放那裡，放其他地方
–但這是廚房用品 –我正在整理，安東尼歐
–華特，我女人家沒生意頭腦 –別干擾我的流程
客氣一點，伊茉琴 我們喜歡安東尼歐
抱歉，是我的北歐外婆害的
我遺傳到她的冷酷無情
但麵包店、蔬果店、乾洗店
都提高我的簽帳額度 讓你加入比較合理
我超不想換藥房的
25塊很棒
我要昭告天下你是這附近最棒的藥頭
你懂我的意思 這就是行銷，華特，再見
這混帳本來抵死不從
–妳在做什麼？ –解決我的金流問題
上星期我跟莫伊西談好
讓他同意延後償還公寓借款
我帶著埃絲特
把她抱在我大腿上
赤腳，有點髒，抱著她的獨臂洋娃娃
–不會吧？ –我說她需要買新鞋
我哭不出來，但埃絲特說哭就哭
我可能有捏她
–要不得 –但是很管用
如果我現在可以把牛奶、洗衣
蔬果行、肉店、麵包店和藥房等帳單
延後幾個月付款
我大概能還清欠款
哈囉，老友
歡迎榮歸寶座
這個架子完整無缺了
跟我來，我需要意見
妳覺得呢？
這是立體派風，還是…
不是，說真的，妳覺得呢？
說真的，這太瘋了
乍看之下是沒錯，但是聽我道來
–蜜琪 –好
老地方，新生活，對嗎？
–沒錯 –新視野，內部視野
–好 –顯然客廳沙發
必須去該去的地方，那裡無法改變
–它是專為客廳打造的 –沒錯
電視必須放在沙發對面，諸如此類的
–我同意 –廚房是廚房
玄關完全動不了
公寓哪裡能讓我發揮創意？
高調招搖，徹底展現自我風格？
臥室
–也許妳不該… –等等
…走動
誰說擺設一定要像 我跟喬爾住的時候一樣？
雖然那樣比較合理
我跟喬爾天生一對 最後還不是離婚收場
我想走進臥室時，覺得這是我的房間
我不想覺得這是我跟喬爾
常常，妳知道的…
–我知道 –而且他在這裡拋棄我
他站那邊，我站那裡
現在不同了，因為他拋棄我的地方
現在是梳妝台 而我被甩時站的地方現在是床
這點讓我獲得莫大安慰
妳覺得呢？
妳應該移回原來的樣子 這種擺法根本有病
–伊茉琴，我在這裡受過傷 –我知道，兩次，小腿骨和腳趾
是被喬爾傷了心
我知道
但是擺回去吧，全部物歸原位
比較好看
全新之處是妳自己住這裡 有兩個衣櫥可用
不要
我要這樣住一陣子，看看感覺如何
靠，媽的
感覺如何？
我要打電話給肉店
–垃圾清潔員不會罷工 –誰說的？
我啊，我剛剛說了 傑瑞，突然有散光啊？
我承認我錯了，我是爛人
他們何時會清掉垃圾？天啊
–跟這件事有何關係？ –還是跟衛生有關
凱夫說得沒錯
柏尼上週丟一顆酪梨出去 到現在還在原地
亞伯韋斯曼，你來了
對不起，我遲到了嗎？
我聽說是10點開會
你沒有遲到 我們昨晚有三個人睡在這裡
有兩個不是因為被老婆趕出家門
我沒有被趕出家門，她是不讓我進去
我們一醒來，不知不覺開起會來
各位，這是惡名昭彰的亞伯韋斯曼
百老匯的夢魘，現在是我們的夢魘
–早安 –你好
你已經認識美術編輯泰倫斯
柏尼負責新聞版，傑瑞是地方新聞
連納是意見專欄，偶爾很有意見
我的攝影師是來自氪星的凱爾艾爾
我讓他們看我的 《超人》漫畫收藏真是大錯特錯
–我是吉伯特 –朱爾斯是我們的插畫師
凱夫，你說你是做什麼的？
–去你的 –我們的駐地詩人
這些是本報的編輯人員，請坐
亞伯，我抽菸會影響你嗎？
不會，我自己也抽菸斗
好，你抽的跟我抽的不一樣
喜歡你這套行頭，韋斯曼
–根本黑金政客 –閉嘴，傑瑞
隨便你怎麼穿 諾曼梅勒有次只穿內褲就來了
抱歉，他為何殺妻？她看起來人不錯
普林普頓說因為她告訴諾曼 他比不上杜斯妥也夫斯基
我跟他老婆在愛書派對上長談過
–她可能是自找的 –我們有人還要去其他地方
繼續開會吧
確認工會的消息來源 屬實的話，我們就刊登
亞伯，我不喜歡給人壓力
但是你下週要交三篇評論
–三篇？ –我知道很多
不會，其實呢
《村聲》第一期起 每期平均有3.25篇評論
三篇很稀鬆平常
你怎麼知道那個數字？
我看過以前的期數
在42街的圖書館
花了幾個星期看完
你說真的？以前每一期都看了？
除了1957年11月13日那一期
一定是被偷了
希望有天能把那個缺補起來
感覺像讓你們看到我的《超人》漫畫
不用，韋斯曼先生 我們很讚賞你的一絲不苟
只是懷疑你腦袋不正常
卡蘿，幫亞伯找出 1957年11月13日那期
把那個缺補起來
我聽廣告部說
他們要我轉告你們 上週的頭版讓他們生不如死
任務圓滿達成
妳有說我多討厭廣告部嗎？
–蜜莉安，我們來了 –我們沒敲門
我們有爭執一下
但最後決定不敲
兩位好
太棒了，宛如重回舊時光
好古怪的感覺
很像是你講的那個節目 《陰陽魔界》中的情節
最新那一集很精彩
–要不要逛逛？ –麻煩妳了
有個廣告公司主管
過勞，焦慮厭世
分明是製作人羅德瑟林的化身
美極了，還有那個景觀
我拿回我的河景了
他有個老闆，老是在罵他
“加把勁…威廉斯”
–餐廳 –“加把勁…”
然後他回家途中在火車上睡著了
妳的餐具，還有鋼琴
他醒來時到了一個恬靜的小鎮威洛比
–繼續走吧 –那裡如同上個世紀
有四輪馬車和銅管樂團
我在自言自語
–我一直很愛這些椅子 –我也是
好適合廚房
這邊請，來去主臥室
我們逛完廚房了？
兩位？
我需要改變一下
妳們在後面嗎？
嚴格來說，還是臥室
–請回答我 –我帶妳去看客房
那裡也變了
–真好玩 –等等
臥室看完了嗎？
妳們走太快了
妳覺得呢？
這些是我們的東西
–我知道 –怎麼會在這裡？
–這些是我們的東西 –我知道
怎麼會在這裡？
所以我才邀請你們過來
–跟你們提議一件事 –什麼提議？
我覺得這樣會很棒…
你們兩個人…
搬來跟我住
還有小孩
當然還有瑟爾達
韋斯曼家族再度團聚
在原來的大樓 只比你們的舊公寓低個幾層
–你們覺得呢？ –好
–當然不好 –什麼？
–仔細想一想，有什麼好想的？ –想想看，亞伯，算了，別想了
別下意識反應就說不要
這不是下意識反應
我聽到妳的提議，馬上知道很瞎
爸爸，拜託
這樣你們就會回到鍾愛的社區
有新床頭、薩巴超市、教堂
你會瞞著媽媽下午去買
果醬甜甜圈的那家小店
–果醬甜甜圈？ –這些地方
–搭地鐵就能到了 –說你住在皇后區很快樂
快點，告訴我
看看誰一副勢利鬼的嘴臉
我喜歡這個點子
妳喜歡？她要我們住客房
–所以呢？ –有客人的時候
他們要睡在我們身上嗎？
–除非他們太好動 –我想妳會給我們用嘔吐浴室
–那是哪一間？ –兩年前我見到伊森
在那間吐過，吐超多
已經清乾淨了 用我臥室旁邊那間，兩間一樣
那間浴室都是埃絲特的尿布
天啊，那就共用吧
我們共用兩間浴室 所以可以一起覺得噁心
妳很狡猾…
–爸爸 –亞伯
妳以為妳帶我們來這裡
播放音樂，把我們灌醉
用鮮花、豪華晚餐 和廉價鋼琴取悅我們？
這大概都走音了
音準無可挑剔，音色很柔和
–但我其他論點都沒錯 –我想照顧你們
回報你們養育我的辛勞
妳根本不該買回公寓，蜜莉安
什麼男人會想要擁有公寓的女人？
他這點確實有道理 這樣讓妳比較沒有女人味
抱歉，讓我把短褲撩起來 學男人抓下體
你們剛剛說什麼啊？
要吃飯就吃飯吧
“學男人抓下體”
–嗨 –你媽當我們是乞丐
–嗨，外婆 –你外公很固執
–嗨，媽咪 –回去睡覺
爸爸，你覺得 跟莫伊西和雪莉同住痛苦至極
他們成天衣不蔽體，拜託
–習慣就好了 –想想看
這間公寓，這個社區
就像是你的威洛比，對吧？
就是那個節目演的 迷人、安詳、恬靜、有家的感覺
威洛比是葬儀社的名字
被迫加把勁的主角最後的落腳處
他結局死翹翹了，蜜莉安
他跳火車自殺，妳有認真聽就會知道
這部《陰陽魔界》感覺很蠢
妳說什麼？
–蜜莉安… –要麼就是大家都不知道自己死了
或是以為他們死了，其實還活著
或是不知道自己是外星人
或是以為自己死了 卻不知道自己其實是外星人
錯了，有些人活在平行時空
好了，別吵了，你們倆住口
亞伯，聽著 我們不能再跟莫伊西和雪莉同住
我們快失去僅存的理智
不管你怎麼說 你確實想回來這棟大樓
–我知道你想，我也是 –謝謝
不能讓人以為我們是接受施捨
我們需要協調出一個掩飾說法
–掩飾說法？ –我們不能跟別人說
–我們被女兒養 –那太丟臉了
搬去跟莫伊西和雪莉住就不丟臉？
不會，因為我們有掩飾說法
說來聽聽
我們說搬家的原因是 亞伯離開哥倫比亞大學
我們租好的公寓發生問題
我們在跟惡房東打官司
要拿回押金，克林克先生
–誰啊？ –惡房東啊，妳沒認真聽
你們幫假的惡房東取名字？
官司結束前，我們不想另外租房子
所以暫時搬去跟莫伊西和雪莉住
–我們下週要出庭 –出庭幹嘛？
妳沒在聽嗎？
跟克林克先生拿回押金
沒有克林克先生這個人
搬到這裡的合理掩飾說法
是我和亞伯幫妳買回公寓
–什麼？ –我可以接受
我為你們做了這件事
你們要反過來告訴大家 是你們為了我買公寓？
這樣不對
–我不知道這是比賽 –不是
我以為這是妳對我們的一片孝心
–沒錯 –那我們就同意了
–同意什麼？ –是妳搬來跟我們住
–亞伯，對嗎？ –一言為定
很好，我要去喝一杯
對了，多謝妳毀了我吃甜甜圈的樂趣
她處於非常脆弱的狀態
要輕聲細語，不要有突然的動作
–好 –一般規則
禁止給病人違禁品，就是各種藥物
武器，或是可以當武器的物品
–好 –包括筆、鉛筆
大小型工具、鞋帶、麻繩、指甲銼刀
開罐器等物品
–瞭解 –告訴病人
妳是來探望她的，別開窗
別關門，明白了嗎？
好，明白了
這幾週我們彙整了一張清單，列出了
會讓她激動和別提到的特定事物
多半都是她過往情人的名字
包括以下名字
“文森普萊斯、艾格羅賓森 詹與狄恩二重唱的詹
“詹與狄恩二重唱的狄恩 咆哮之狼、達利、庫比歐布萊恩”
《米老鼠俱樂部》那個童星？
“費斯帕克、史特拉汶斯基 阿德萊史蒂文森”
我會留下名單，洋洋灑灑一長串
最後提醒，別提到克里夫蘭市
或提到“潮濕”這個詞
最後一個我懂
往前走
蘇菲？
太好了，蘇西，妳來了
而且妳是自願來的
才顯得這次探訪很特別
妳打電話給我十幾次
有嗎？一切回憶好像都蒙上雲霧
雲的形狀都好像水果
有香蕉
有金桔
坐，快坐
妳怎麼會淪落到這裡來？
蘇西，我過得很慘
《茱莉小姐》那場表演後 我漸漸墜入無底深淵
黑暗宛如舊貂皮大衣包圍著我
我需要協助
所以我找了我的律師、公關人員
業務經理和投資經紀人
我們都決定我應該要精神崩潰
妳有嗎？
親愛的海倫來了，哈囉，海倫
哈囉，蘇菲
我在跟經紀人開會
–萊絲莉好嗎？ –還戴著呼吸器
–有人打開她的窗戶 –那樣違規
他們正在調查此事
–再見 –玩沙狐球時見
我靠
會習以為常的
看看我們
兩隻在杜鵑窩的鳥兒
蘇菲，我確實是來探病的 但還為了其他原因而來
–道斯 –是，女士
我應該吃藥了
妳的時間抓得分秒不差，女士
–一如往常 –沒錯
蘇菲，妳好像過得還不錯
我感到很欣慰
妳要來顆黃藥丸嗎？我不喜歡黃藥丸
我們有一件事要處理
有個東西需要妳簽字
妳想要我的簽名？
算是吧，這份文件
上面說我們沒有合作關係了
有律師看過內容了
這算是個形式
既然我們已經毫無瓜葛了
可是妳是我的經紀人
–我不是妳的經紀人 –妳讓我登上百老匯
–是我的經紀人辦到的 –我不是妳的經紀人
我們眼前有那麼多冒險旅程
我，和我的經紀人
我不是妳的經紀人
–妳是 –我不是
你看看
如何？
這會解除合作關係，女士
這真的是妳想要的？
對
好吧
我該去洗泡泡浴了
露西兒他媽的鮑爾
露西兒，等等，露西兒
蜜莉安，請敲門，這是浴室
–我的浴室 –妳說浴室是共用的
情況改變了嗎？
沒有，但是你怎麼在我的… 是我們的浴室工作？
蜜莉安，我沒有書房 我需要寫作空間
一定要舒適 因為那是我的創作力來源
但是你們的… 我們另一間浴室大小一樣
靠房間太近，妳媽媽正在睡覺
這會吵醒她，很沒禮貌
對，禮貌很重要
妳沒有紅筆
還有事嗎？
關門
媽媽，妳起床了 而且重新整理我的廚房
東西全塞在奇矮無比的架子上
因為是妳的矮子朋友整理的
我覺得那種擺法行得通
對拇指仙童或小矮人還行 但是對正常身高的人行不通
–瞭解 –她叫伊莎貝爾？
伊茉琴
爸爸，媽媽起床了
伊森，早餐想吃什麼？
麥片
你很始終如一，我欣賞你這點
媽媽，妳把牛奶拿進去了嗎？
我沒有
靠
–蜜莉安 –老天爺
偷偷跟蹤我？
我們是去散步
這個啊？
我是怕放太久會壞掉
所以我先拿去我冰箱冰起來
等你們回來
我本來要幫每一戶冰起來
像是牛奶小精靈，但是你們回來了
所以沒必要這麼做了
拿去吧
好好享用牛奶
很高興見到妳
妳爸媽幫妳買回公寓，真是太好了
安森農場，我是葛斯
嗨，葛斯 我是河濱大道385號的蜜莉安梅索
今天早上我們沒收到牛奶
對，梅索，河濱大道385號
–我正想聯絡妳談談帳戶的事 –怎麼樣？
上面說我們沒有妳的信用紀錄
不對，我們有個舊帳戶用了五年
但那是妳先生的帳戶
喬爾梅索
帳號是他開的
對，我是喬爾梅索太太
他當時的老婆
他付的帳，所以是他的信用
那是我們的信用
妳算是開新帳戶
所以我們需要預收現金
–抱歉 –“抱歉”不能用來泡麥片，葛斯
給我送點他媽的牛奶過來
–蜜莉安 –女士，這是公司政策
我無能為力
非常好…葛斯
你想知道一件事嗎，葛斯？
你們的牛奶其實沒那麼好喝
–很遺憾聽妳這麼說 –喝起來有馬尿味
–蜜莉安 –你們的奶油有化學臭味
–女士… –你們家都養次等牛，葛斯
–只是一個前顧客的意見，葛斯 –女士…
兒子，烤吐司或香蕉選一個
不，我都不要
這是個爛透的男人世界，女兒
好
哈林區之光謝爾巴爾德溫要結婚了
許多小姐要心碎了
謝爾給他長期交往的女友
莫妮卡強森一個驚喜 他在巴黎邀她上臺
單膝下跪向她求婚
現場有3000個瘋狂樂迷
謝爾將從歐洲巡演抽空
返回紐約舉行婚禮
我們得知更多細節會告訴大家
同時，我們要恭喜這對幸福佳偶
所幸她答應求婚時
現場有3000名粉絲
好像有人會拒絕謝爾巴爾德溫似的
我相信妳先生今天和我們一起在觀眾席上
嗨，親愛的…
來了…
–喂？ –老姊，有好消息
好消息？什麼？支票嗎？
他們今天開支票，這是專業用語
他們寫支票時，不會說“寫”
他們都說“開”
妳創造奇蹟了
謝謝，而且我有新工作了
在那裡？
在保險公司這裡
–嗨，瑪西 –嗨
什麼保險公司？
我們的保險公司，傻瓜
妳怎麼會在我們的保險公司工作？
–巴先生雇用我 –雇用妳做什麼？
–當祕書 –扯翻天
聽著，我照妳的話做
我跟巴先生上床，他就說
“週五給妳們支票，再做一次吧”
我先說清楚，我沒叫妳跟他上床
–我覺得妳有 –我說“打情罵俏”
我沒有說“上床”
總之，我們在約會
他問我想不想要工作
我說：“想，不要太累就行了”
他說：“沒問題”
我午餐有時候會在廁所幫他服務
我可以接受
抱歉，讓我搞清楚一點
妳在我們詐取理賠金的保險公司工作
偶爾幫保險代理人服務
嚴格來說，他現在是我們的共犯？
跟男人上床難免會發生這種事
我沒叫妳跟他上床
別那麼大聲，拜託
是妳先偷客戶的錢的
我沒有偷，我是借
如果妳借了沒說
那不就是偷嗎？
妳在講話大家都聽得到的辦公室嗎？
對，凱爾，你好嗎？
那給我閉上狗嘴
脾氣真差
我要掛了，代我向妳老公問好
沒問題，他很高興我有工作了
立刻給我那張支票
喂？
–是我 –蜜莉安，妳口氣怪怪的
他們不願意提高我的牛奶簽帳額度
–妳的什麼？ –牛奶簽帳額度
他們願意提高喬爾的，但我不行
因為原來的信用不是用我的名字
現在我得花錢買牛奶
我不知道我為何難以接受 但我就是很激動
抱歉，他們讓妳買牛奶不用付錢？
我怎麼不知道這種事？
我不知道，蘇西 昨天我還快樂似神仙
現在我覺得一切都行不通
我瘋了才會買這間公寓
我媽媽把廚房搞得亂七八糟
我爸不穿上衣待在浴室，用我的口紅
–等等，什麼？ –我為什麼要買這間公寓？
更正，不是我買的，是我爸媽買的
結果我成了乞丐，甚至沒有信用
任何一種信用
我竟然捏女兒，我應該被繩之以法
妳要我過去嗎？
妳知道艾爾洛伊鄧翰 又在專欄把我罵得狗血淋頭嗎？
我知道，我看到了
他猛誇科帕卡巴納俱樂部的 某個喜劇演員
“他的表演不像沒人愛的梅索太太
“那麼無趣沒重點”
他就算不寫我，還是要罵我
其實是“不像沒人愛的梅索太太 那麼極其無趣沒重點”
妳還背起來？
沒有，我有報紙 聽著，他是腦殘，別理他
等他聽說我買不起牛奶餵小孩怎麼說
他們會長不高又有關節炎
伊茉琴會來幫他們
和小矮人整理廚房
伊森這輩子天天都會被取笑
因為我買不起牛奶讓他泡麥片
這是現在進行式，這就是我的生活
妳怎麼發出怪聲？
我把床擺在不同位置
但是當然行不通
得推回喬爾住在這裡時的位置
他在牛奶公司的信用紀錄好得不得了
那不是重點，而且我…
我跟葛斯完全撕破臉了
“牛尿”，我是禽獸
–妳知道會怎樣，對吧？ –什麼事？
我要麼跟喬爾再婚
我不知道他女友會作何感想
不然我最好開始去逛醫院物色好醫生
因為現況很不好
我有牛奶可以拿給妳，才放一週
不用了，謝謝
因為我應該掛電話 逼兒子吃沒塗奶油的烤吐司
蜜莉安…
謝謝，薩爾
我以為你老婆不讓你吃垃圾食物
“一根心臟病”
我離婚了
太慘了，現在累積幾個？四個？
五個？第一任是蘇珊
是珊卓
但是最後一任是珊卓
我跟兩個珊卓結婚過
你是在為難人嘛
第一個珊卓是個毒蟲
接著是朵蒂，她為了哈爾羅奇離開你
然後你走跨國婚姻 跟那個佛朗明哥舞者
康琪塔什麼來著？
也為了哈爾羅奇離開你
第二個珊卓胸前波濤洶湧
朵蒂和康琪塔之間還有一個嗎？
蘇西，想跟我一起走就走我旁邊
別跟在後面
好
說吧，妳來做什麼？
是蘇菲的事
一點都不意外
她瘋了，哈利
沒這麼秀逗過
完全精神失常
她還在那家瘋人院？
我去看她，想讓她簽棄權書
法律文件，她不肯簽
就等到合約到期吧
她氣數已盡，沒戲唱了
天啊，我真無情
這一行很無情，寶貝
我早該聽你的勸告，你說得沒錯
我永遠都是對的，現在才知道嗎？
你用很機車的方法警告我
不要跟她共事
對，不經一事，不長一智
那是我的椅子
喜歡我的椅子嗎？
–為什麼這是你的椅子？ –唸這塊牌子
“哈利德雷克，你真貼心”
葛里森送的禮物
看看這個景色，很美吧？
我有三間頂樓公寓給了前妻們 從這裡可看到其中兩間
–怎樣？ –妳讓她上了百老匯
那是一場災難
比興登堡號空難嚴重六倍
但是如果蘇菲別那麼瘋
如果妳讓她熬過首演
妳就可以橫著走路
–都是命 –換成是我在公園跟蹤妳
我有十個百老匯金主威脅要告我
沒什麼大不了，我哪一週沒被告？
聽著，這一行最愛打官司
這個城市最愛打官司
這是全世界最愛打官司的國家
這就是美國
妳的藝人近來如何？
那是我另一個問題 我不知道該拿她怎麼辦
謝爾巴爾德溫的事 打擊很大，確實很傷
現在她有個想怎麼走下去的點子
我完全搞不清楚這個天大計畫
–我們進退兩難 –那就甩了她
–什麼？ –甩了她，向前看，找新人
我不要甩了她，哈利
我還是對她有信心，更勝以往
她很有才華，我知道
可是她超難控制的
如果不甩掉她，就讓她馬上回去表演
但是她現在很龜毛 她喜歡咖啡館這種地方
–沒賣酒沒賺頭 –不說我也知道
別聽她的，蘇西
喜劇演員都是瘋子，每個都不例外
他們會做白痴的決定，見樹不見林
她脾氣發了，也抱怨過了，妳都聽了
現在叫她回去臺上表演
對，你說得沒錯
開始分散風險
去多找幾個客戶
我要走了，我離開公司五分鐘
就會發生一堆鳥事
謝了，哈利，真心感謝你
還有那些百老匯的人 我會打幾通電話
他們會撤告
真的嗎？
大家都在談論妳，蘇西
–都不是好話 –內容不重要
只要是話題人物就好
聖雷莫公寓
12個房間，7間浴室，傭人房
損失這間最痛
回頭見
我來了
–走吧 –什麼？
馬上，我們出去
–去哪裡？ –別思考，別說話，走就是了
好，我馬上回來
–走錯方向，妳要去哪？ –拿帽子
不行，因為不可能只拿帽子
–真的只拿帽子 –別換衣服
–這樣就行了 –只拿帽子
不可能只拿帽子
喜劇俱樂部
–快點 –我不知道
妳要帶我來這裡
不然妳以為去那裡？ 去霍華強森旅館吃蛤蜊？
–我可以吃蛤蜊 –下車
–我喜歡蛤蜊 –我會硬拖妳下車
–妳很霸道 –下車，給我進去
我不是心甘情願
收到
幸好妳換了服裝，我說真的
對，想想那些洋基隊名球員
懷堤福特開雪佛蘭是不是很扯？
米奇曼托沒地方放獎座怎麼辦？
你覺得吉姆寇特斯在冬天會冷嗎？
–巴比，嗨 –什麼事？
–我帶她來了 –妳們倆很配
–她來表演的 –抱歉，沒時段了
–所以呢？ –所以呢？
–換掉一個人 –為什麼？
–你認真的嗎？ –我上週有個喜劇女演員
–跟她差遠了 –我們走吧
巴比，你知道她戰力超強
就算她是謝爾巴爾德溫的手下敗將？
–去你的 –好喔，我給她時段
–真的嗎？ –假的，不過聽好
我人很好，還是會讓妳們進來
甚至不收錢，去喝酒吧
好，這讓我很火大
我也很火大，妳想喝一杯嗎？
–我需要喝一杯 –我也是
有人聽過哈波李那本轟動的新書嗎？
–啤酒 –馬丁尼加橄欖
猜猜她最愛哪種酒？模仿鳥龍舌蘭
蛤蜊肯定比他更來勁
好，聽我說夠了 該介紹這位搞笑高手
他遠從皇冠高地而來
他過來前甚至還洗過澡
他在現場，大塊頭諾亞柏恩邦
–來吧，諾亞 –諾亞柏恩邦？
諾亞柏恩邦
抱歉，巴比不肯為了我 換掉諾亞柏恩邦？
我行情變這麼差嗎？
巴比就是個狗屁娘炮王八蛋
吃什麼就像什麼
遜斃了
哈囉，各位，大家好嗎？
他這個遜咖是怎麼選出
這麼普通乏味的問候語的？
–超遜 –超遜
大家都拿到酒了嗎？都有嗎？
非猶太人最愛的酒是卡本內
–我知道他要說什麼 –對嗎？
猶太人最愛抱怨的話是
“這裡太冷了”，超遜
–超遜 –超遜
我跟朋友席德經過一間教堂
那裡有個牌子說 “成為天主教徒可領取50塊”
席德說：“我缺錢，我要進去”
他15分鐘後出來，我問他
“席德…你拿到50塊了嗎？”
他看著我搖頭說
“你們猶太人，滿腦子都是錢”
我是猶太人
妳好大聲
–老娘不在乎，再來一杯 –下一個故事
小孩回家跟媽媽說 他拿到一個校劇的角色
她說：“你拿到什麼角色？”
–我背對著他 –小孩說：“猶太丈夫”
媽媽說：“你回去告訴老師
“你要演一個有臺詞的角色”
–厲害 –這好笑嗎？
聽起來觀眾席中
–有隻模仿鳥 –妳們在搞什麼鬼？
找點樂子，巴比小子
那給我停，史都，她們再吵就趕出去
真掃興
我很替摩西感到難過
帶領一群猶太人穿過沙漠
真讓人頭大
難怪神給他兩塊石板
媽？爸？是我
喬利，你硬是一次都搬來
爸爸要五年的報稅單
你們做成兩種帳
比我想像中本數更多
放下來，都放下來
留下來，吃點東西
不行，我該走了
我不是問你，這是命令，你太瘦了
好，那吃一點吧
好香
沒錯，我都是做你喜歡的菜
我都忘了
喬利，這是住這條街的莉娜布洛夫曼
她是144號公立學校的老師
–跟她問好 –嗨，莉娜
–嗨，喬爾 –親愛的，妳說妳教什麼？
音樂，和聲和作曲
我還吹古典長笛
–我正要說這件事 –媽
喬爾經營一家音樂俱樂部
所以你們有很多共同點
是不是很棒？
快點，你們兩個
坐，坐吧，莉娜
–再往後一點？ –對，再一點
喬利，坐下
你們聊聊，互相瞭解一下
晚餐快好了
妳還好吧？
沒事，只是有人在說 “嗨，讓我出去”
–我能失陪一下嗎？ –沒問題
–媽… –她很漂亮吧？
妳瘋了
–我不要留下來 –你要留下來
這裡怎麼沒有後門？
你剛剛還能留下來 怎麼改變心意了？
–莉娜布洛夫曼 –什麼？
她是正妹，有才華的音樂家
–不知道她有沒有帶長笛來 –她懷孕了
–才一點點啦 –寶寶快會走路了
–要加鹽 –我不要跟孕婦約會
千萬不要，沒時間約會了
我會告訴她我生病了，還有妳瘋了
喬爾，你離婚，還有兩個小孩
你在唐人街開夜店
根本無從解釋起
你沒本錢挑三撿四
–媽… –你需要伴侶
有人陪你
好女人會造就好男人
你覺得沒有我，你爸現在會在哪裡？
聽好
給我一個充分理由 解釋你為何不能出去
跟那個女生好好吃頓飯
所以…
–妳覺得教書怎麼樣？ –我愛死了
因為我很愛小孩
好，掌聲鼓勵這位搞笑高手，就是我
也給我的兄弟法蘭基波登一點掌聲 幹得好，法蘭基
法蘭基波登應該被拉出去五馬分屍 被斑馬強姦
法蘭基波登都能上場 我們真是跌到谷底了
接下來有個很搞笑的人要上場
他叫比利瓊斯
謝謝，我不是他老爸 但是我接受大家的掌聲
–比利瓊斯？ –他媽的
我們跌到谷底中的谷底，比利瓊斯
他上場前 我為各位介紹接下來的節目
他在那裡
他連站姿都很遜
首先，僅限今晚 我們為各位準備了超正點的節目
由大戴夫掛帥演出…
連比利都不想看他表演
他好爛，我做惡夢會聽見他說話
我馬上回來
等等，妳要去哪裡？
妳在笑什麼？
比利瓊斯出去抽菸
我們應該有十分鐘
他會去繞個一圈
找路回來店裡
–什麼？ –我把他鎖在外面
–妳這個小淘氣 –是啊
他將大駕光臨
他剛從世界巡迴演出回來
希望你覺得賓州斯克蘭頓也算是世界
大家的最愛，只有他老婆不愛
比利瓊斯
比利，你在哪裡？
–妳笑什麼？ –比利瓊斯
謝謝…
好耶，比利
比利人呢？
辛苦的一週
女人啊
你受不了她們，又不能…這就是結論
你就是受不了她們
“我老婆”，兄弟
她去找的靈媒跟她說 她上輩子是蘇格蘭女王瑪麗
我說：“老婆，希望妳前世很開心 因為這輩子
“妳是我的洗襪女王瑪麗”
我老婆說她想要工作
怎麼有這種事？
我說：“老婆 妳有兩個老是曠職的工作
“手天使和口天使”
我把這句話獻給我的男人巴比
關掉她的麥克風，關掉燈
我要走了，我老婆怎麼老是 在我看球賽時找我說話？
靠
“要讓妳爽歪歪，我會帶妳去臥室”
你沒換掉柏恩邦，沒換掉波登
–你有什麼毛病？ –你給我上臺表演
–她剛剛表演完了 –可是更棒，還穿高跟鞋
–妳們倆被列為拒絕往來戶 –放開啦
妳知道妳曾經很搞笑嗎？
–出了什麼事？ –巴比，搞什麼？
比利講爛笑話時你很喜歡啊
這是娛樂業，懂不懂？
顧客不是來讓妳嘲笑的
他們來找樂子的
那就是我做的事，巴比
讓大家知道何謂找樂子
老兄，省下你的兩塊錢
給我1.5塊 老娘給你樂子，就在這裡
來吧，誰想要找樂子？
寶貝，妳在第三大道西區做什麼？
–什麼？ –來吧
–喂，慢著 –她是喜劇演員
對，她笑死我了
喂，等等
媽的又來了
剛剛那一聲大叫是好的意思嗎？
–是好的大叫 –非常好
我看得欲罷不能，我得不時查幾個詞
我是普林斯頓大學資優生 通常不會碰到生詞
我可以改掉那些詞
讓讀者把塵封的字典拿出來查 這樣對他們有益
我改了幾個小地方，有點累贅
太好了，我很高興
那這個會讓你更開心
還讓我們省下一張郵票
那是什麼？
–你的第一張薪資支票 –我的第一張薪資支票，太好了
你要郵票嗎？我可以給你
不用了，謝謝你，蓋博
謝謝你，亞伯
女人對男人說的話 都會通過某種我們沒有的
荒唐男人過濾器
我們說“不要”，他們聽到“要”
我們說“停”，他們聽到“上”
我們說“要找樂子嗎？”
他們聽到“要找樂子嗎？”
我知道是同一句話 但是他們會他媽的想歪
別爆粗口，我知道
我常常因為爆粗口被警告
今晚我說了一些話
然後我被抓了
重點是跟說的內容無關
跟所在地點
和所在時間說的內容有關
誰在妳剛好說那些話時
碰巧就在附近，懂我意思嗎？
妳吸食古柯鹼？
妳怎麼會被抓？
–拉客 –妳一身名牌耶？
其實我被關是因為我敢說某些話
剛好被他媽的克魯克警官聽到
別爆粗口，我知道
妳要火嗎？
謝了，親愛的
這是妳的第一次嗎？
–坐牢，當然不是，妳呢？ –是第一次
妳會駕輕就熟的
我意思不是…
算了
我剛剛說到哪？
對，我們談到巴比了嗎？
–只講到比利瓊斯 –還有諾亞柏恩邦
那我把精彩的留在壓軸了
蜜莉安梅索，妳被保釋了
給我幾分鐘講完
巴比，我是說
他一定是戴假髮
我知道我太過火了
根本他媽的登峰造極
–我會還妳錢 –去保妳出來還暗算我
才沒有，她是個很幫忙的貼心女生
不想打電話給她父母
拿錢保釋妳是一回事
但是保釋一個我根本不認識的妓女？
我不是妓女
好呦，妳是1959年的旋轉門小姐
還好妳說“呦”
在第六大道右轉
我相信她
她沒穿內衣
有時候要透透氣
我們在兜圈子嗎？
再走兩條街到第46街
其實我在監獄 比在那間爛俱樂部還開心
打光也比較好
巴比是爛人，我們不去那家俱樂部了
那就是我的重點，蘇西
我不想照規矩來，我太老了
妳還不到30歲
我心態老了
我想待在煤氣燈咖啡館 格林威治村的俱樂部就好
我能暢所欲言的地方，做我自己
好啊
留在格林威治村，咖啡廳
但是要賺錢維生
賺錢的俱樂部都是靠賣酒
我懂，我管過煤氣燈咖啡館 沒賣酒，賺不了錢
我可以一晚表演三場、四場
–五場 –零乘以五還是零
沒賣酒，就賺不了錢
我們都賺不到錢
–對 –我們開過頭了
我都是搭地鐵，從A線下車時
走兩條街，過馬路就到了
有幫到忙嗎？
嗨，麥基
我馬上就還妳錢
嗨，邦妮，我剛剛被捕
真有妳的
咖啡，妳要咖啡嗎？
我需要咖啡
不用了
有人有20塊嗎？
20塊？當我石油大王嗎？
我差兩塊錢，剩下的我有
應該警告妳別喝咖啡
難喝到難以言喻
妳是新人嗎？
掌聲鼓勵拉娜勒茹
一位善良、愛國的少女
我看到你們很多人還在升旗敬禮
不用找了，寶貝，繼續送酒來
這套西裝不錯喔
某處太平間應該有具屍體一絲不掛吧
說到屍體
聽過屍僵嗎？
我超想返老還童 但不曉得要死了才不會軟掉
這是我最後一天在沃福特俱樂部
大家不要馬上恭喜我
祝退休愉快
我們得告訴我爸媽我們的事
我已經盡量拖延了
“莉娜布洛夫曼”這個名字 對妳有任何意義嗎？
–嗨 –站住
–妳怎麼進來的？ –完全沒人看守
這是什麼？
這是你借給我先墊我幫蜜琪保管的錢
–因為我…亂放找不到 –賭博輸光了
保險公司那個人呢？
還在調查妳嗎？
我妹妹每天在公司廁所幫他口交
所以沒事了
到此為止，我們兩不相欠了
我又回到原點
更窮，因為去保釋蜜莉安和那個妓女
妳說的每句話都比前一句更糟
慢著
妳再也不准
我是說永遠
不准再動我老婆的錢
–是前妻 –就是不准
媽媽？
東西都放在高架子上
我不是長頸鹿，我要把廚房恢復原狀
繼續整理
–爸爸？ –蜜莉安，哈囉
今晚過得如何？
還好，我因為賣淫被捕
這句好笑
一切都還好嗎？
那當然，一切都很好
不過我確實
要跟妳討論一件嚴肅的事，坐下
過來坐
–蜜莉安… –你喝了不只一杯
我覺得這樣不對
男人不該讓女兒養
這樣違反了
–父女關係和為人女兒的法則 –好
我今天領到《村聲》的第一份薪水
我要全部都給妳
讓妳應付家庭開銷，拿去
–爸爸，真的… –拿去
這是一整週的薪水？
對
可以買什麼？
–老實說嗎？ –我堅持妳要絕對坦誠
–一顆蛋 –蛋不錯
所以有一顆蛋
–可能兩顆吧 –不夠做歐姆蛋
可以買不少鹽
半根紅蘿蔔
–你確定這是整週的薪水？ –對，這是我的週薪，蜜莉安
他們有說薪水這麼微薄嗎？
應該有，我太高興他們錄取我
可能沒在聽他們說話
我應該拿那張郵票的
–那張什麼？ –沒什麼
陪我喝
妳知道整件事哪一點很諷刺嗎？
這份工作
很棒
我是說
棒極了
我喜歡那些人
他們與眾不同，聰明絕頂
但是比較放蕩
最有趣之處是…
什麼事？
他們好像喜歡我
大家都喜歡你
哥倫比亞大學沒人喜歡我
但是妳看看
那是你
–裱框吧 –不行，沒這個錢
這些錢能買很多東西
我之前開玩笑的
但是政府扣掉
96分錢的稅金
能用來買什麼？
來想想看
–戰鬥機？ –不行，那大概要一塊錢
–釘書針 –但買不起釘書機
要花更多時間才想得出來了
爸爸，我知道這少得嚇人，可是…
這麼看吧，你在做一件你熱愛的事
對
我們倆都是
追求我們的藝術
不過要是我們一人 能追求銀行工作會比較明智
妳確定
這一切妳應付得來嗎？
敬藝術
字幕翻譯：李建華
創意監督 謝慧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