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真實事件改編
我是威利葛瑞 你們都認識我兄弟艾爾…
加略山之愛浸信會 1995年，佛州印第安鎮
他是這裡的牧師，但他請我來
和各位分享，但我要說
神召喚你，你就要回應
- 沒錯 - 就是這樣
今天神在我的心和靈魂之中
所以我來和各位聊幾句
我對自己說：“什麼維繫著我們？”
什麼讓我們感到安全？
我相信就是家
只要我能回到家
即使只是說“家”也會讓人感到安心
- 我要去哪裡？ - 回家
- 我想待在哪裡？ - 家裡
- 心安即是家，阿們 - 阿們
- 哈利路亞 - 哈利路亞
因為當你在家，家人都在
所有人都在，你就在家
我們的家在哪裡？黑人教會
大聲一點，我們在哪裡？
黑人教會
在黑人教會裡 他們不會說我符合描述
在黑人教會裡 他們不會因膚色而評價我
- 沒錯 - 不會
在黑人教會裡，他們不會叫我的名字
如果他們叫我的名字 你們知道他們怎麼叫我嗎？
我說，你們知道他們怎麼叫我嗎？
他們叫我神的孩子
- 好了，再見 - 你們保重，好嗎？
好的
再見，保重
剛才說得真是太好了，你有聽到嗎？
密西西比州，比洛克西
祝你生日快樂
祝你生日快樂，親愛的爺爺
祝你生日快樂
爺爺，生日快樂，我特別做給你的
我真是太幸運了
我來看看
75歲生日快樂
13個孩子，24個孫兒女
你做得很好，歐奇夫先生
妳也做得很好
歐奇夫太太
真的很棒
這群孩子沒有一個是壞蛋
你…嘿
- 你還好嗎？ - 很好
我只是問一下
好的
- 我可以問你好不好 - 當然可以
- 那就好 - 我今天真是太高興了
埋葬
這個人一生的福祉要靠你們來決定
佛羅里達州，奇西密
我可以簡單告訴你們嗎？
非常簡單
因為我認為他們會說得你們暈頭轉向
我可不會允許這種事
克洛維斯陶柏斯 訴芬奇食品服務公司
我有些關於我當事人的小祕密
我現在就要告訴你們
我的當事人不是什麼好東西
他不是
我的爛人客戶克洛維斯陶柏斯 在意外發生當天
喝醉了
沒錯，他醉了
醉了，茫了，搞不清楚方向
事實上，你們想知道數字嗎？
他的血液酒精濃度是0.4%
就在這裡
酒醉，是正式的用語
不只如此
他還有心理方面的問題
他說他有憂鬱症
有些人說他有自殺傾向 而且我們可以證明
因為當他告訴心理諮商師
“我感覺好糟 我想坐上車，直接撞向一棵樹”
但他不能這麼做
我的爛人當事人不能這麼做 你們知道為什麼嗎？
他的駕照被吊銷了
他連駕照也沒有
所以他怎麼說？
“我要去找一部腳踏車然後撞向樹”
而他就是這麼做的
他騎腳踏車去艾伯塔和汎恩街
你們知道那間賣酒的店
他買了一大瓶威士忌然後乾了
然後他做了什麼？他騎上腳踏車
然後直接騎上高速公路，朝向車流
然後大型聯結車就來了
芬奇公司根本沒注意
到了榆樹街時，他做了什麼？
他撞上克洛維斯
他撞上他
他本來會死
你們知道那首歌
我在尋找奇蹟
這就是奇蹟
所以我請各位摸著良心、看著靈魂
給他7500萬元的賠償
你們知道為什麼嗎？他們有錢
他們有錢
他們付得起
但他們知道自己勢力很大 想要踩扁小人物
你們說：“威利葛瑞 為什麼是7500萬？”
我告訴你們為什麼，因為我們有證據
證據會證明這是過失
因為爛人克洛維斯在那天
做了一件好事
雖然他醉了、茫了、搞不清楚方向
憂鬱又有自殺傾向
我的爛人當事人克洛維斯陶柏斯
沒有闖紅燈
庭上，我陳述完畢
威利葛瑞律師事務所
我是威利葛瑞，請進
抱歉讓你們在外面久等了
幸會，葛瑞先生 我是傑瑞邁亞歐奇夫
傑瑞邁亞，很好 是《聖經》裡的名字
以賽亞、耶利米哀歌都出自《聖經》 這位是誰？
是我的初級律師，海爾柏特鐸金斯
叫我海爾就好，葛瑞先生
你太年輕不可能是律師，小子 我還以為你是他寄養的孩子
真的嗎？別這樣，我逗你的，請進
這是我的合夥人，瑞吉道格拉斯
他帶領我的團隊
你們有什麼案件要給威利葛瑞？
人身傷害？
你說什麼？
人身傷害，你們受傷了嗎？
你們沒看到外面的招牌嗎？
我們只接這種訴訟案
是，也不是
我們的案件算是人身傷害 但有點不同
有點不同？好，怎樣不同？ 是什麼樣的案件？
是合約法的案件
合約法？
拜託，我們不接合約法的訴訟
才不要，聽起來很無聊
我們不接合約法的訴訟
對，我們了解這不是你擅長的領域
但如果你聽他說完 也許你會覺得此案很有意思
我在密西西比州比洛克西 經營葬儀社
我在那裡有生意，其實有很多生意
我有八間葬儀社和一間生前契約公司
我們是超過百年的家族事業
不會就這樣坐以待斃
戰後我回來，父親把生意傳給我
我把這視為神聖的託付
安妮特和我有13個孩子
我們希望他們能繼承事業
但是大約一年前，我們遭遇財務困難
各位午安，有什麼需要嗎？
我們是州保險部的人
歐奇夫先生 你是密西西比州登記有案的
生前契約公司
我想你知道你的帳戶隨時必須
維持一定的資金
是的，我當然知道
政府公務車
保險監管員？
你開玩笑的吧
他們想怎樣？
其實我可能給自己惹了些麻煩
麻煩？
傑瑞，我當你的律師多久了？
快30年了？
我們是朋友的時間更久
你我都知道，我已經債臺高築很多年
設法讓公司生意興旺、持續經營
這樣我才能留給孩子
你先別慌
我了解你壓力很大
但我們會找到辦法的
等等，抱歉，孩子
- 你要再來一杯嗎？ - 不了
你可以再給我一杯威士忌嗎？
- 謝謝 - 好的，先生
聽我說
你考慮過賣掉一部分的生意嗎？
不行
只賣掉一些，好嗎？
我沒有說我願意 但如果我願意，要去哪裡找買方？
加拿大，那邊有人在問
洛文集團是嗎？
他們在到處收購
他們在全國各地
買下所有能買的獨立連鎖葬儀社
他們在業界舉足輕重
對，但你知道我對這些大企業的看法
我知道，我只是說有這個選擇
也許能解決你的問題
你可以考慮一下
傑瑞，來得正好
- 需要我幫你提嗎？ - 不用了，我可以
聽著，你確定要這麼做？
沒錯，我想了很久
我相信這對我的家人是好事
那好吧，我們去溫哥華 你準備好進去了嗎？
- 我們得等海爾 - 誰？
我跟你提過海爾 他是我兒子的大學同學
很聰明的年輕人 剛開始擔任律師，而且…
正好，他來了
他剛通過執照考試，非常想要經驗
誰？是哪一個？
那個高大的年輕人
真是抱歉，歐奇夫先生
我的計程車把我放在別的航廈
別擔心
海爾柏特鐸金斯，這位是麥克歐瑞
幸會，歐瑞先生
很高興能加入
你好，幸會
你是律師？
是的
太好了，你真棒，孩子
我進去等你們
走吧，我們去加拿大
英屬哥倫比亞省，溫哥華
我是雷洛文的下屬 他很期待和各位會面
你們應該知道，雷是很務實的人
業界只有少數執行長
願意親自和賣方見面
雷，這位是傑瑞邁亞歐奇夫 還有他的同事
幸會，傑瑞
各位對加拿大這裡的生意感覺如何？
請上船，我幫你們倒酒
我們目前有1115間葬儀社
427個墓園
354間生前契約保險公司
我的策略很簡單 買下愈多葬儀社愈好
讓我處於不敗的地位，我稱之為
“死亡的黃金年代”
什麼？
就是全美國各地的嬰兒潮世代
終於到了死亡的年紀
全國的死亡率會增加至少六成
你知道美國有多少居民
年紀超過65歲？
5100萬人
聽起來很冷血
你不覺得自己對顧客冷漠嗎？
顧客？什麼顧客？我的顧客都是死人
我開玩笑的，傑瑞
我擁有的葬儀社愈多，賺的錢就愈多
我就愈能滿足顧客的需求
為愈來愈多的需求提供服務
我們還是別再閒話家常了
來談生意吧，各位同意嗎？
我想知道你的打算，雷
就我所知
州保險監管人員對你有些意見
你怎麼知道的？
你在全州有九間葬儀社？
八間，我在全州有八間葬儀社
還有一間生前契約保險公司
這樣吧
你賣給我三間葬儀社
以我們稍後同意的市場價值
這樣你不只可以保住大部分的資產
還能有足夠的現金在手上
可以對監管人員有個交代
關於這筆交易，我還有一個要求
我大部分的獲利來自生前契約保險
如果你獨占這門生意，我就無法生存
所以我提議，我以公平的市場價值
賣給你三間葬儀社
但你必須現在就保證
不會在密西西比南部賣生前契約
好的
那麼我們就這麼決定了？
我會請我的律師擬好合約
馬上就可以完成合約
怎麼拖這麼久？我們多久前簽定…
快四個月了，他們還在重談條件
我們離開溫哥華時 他們說最多30天就能完成
這沒道理
- 我覺得很合理 - 為什麼？
你有沒有想過
也許洛文根本不打算完成這筆交易？
孩子，恕我直言
但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我覺得我知道
你想想
他拖得愈久，你的麻煩就愈大
先是保險監管局拿走你的執照
這等同於摧毀你的生計，遲早有一天
你沒有選擇，只能申請破產
這麼一來，洛文不只得到三間葬儀社
他還可以用非常便宜的價格 買下你所有的生意
你真的認為他想害我破產？ 他不能這麼做
我已經簽了合約
只有我們簽名，而且沒有成交日期
而且我聽說洛文先生 還是在這個地區賣生前契約險
拜託，別扯陰謀論了
孩子，抱歉，你想太多了
拜託你幫我一個忙
拜託別再叫我“孩子”
我不是你的孩子，麥克
別激動，好嗎?
你真的想在這裡 被人當成真正的律師嗎？
- 誰說我不想？ - 你們別吵了
你真的認為洛文先生
想把我搞垮嗎？
沒錯，他何必配合我們？
那好吧，我要告他
你這輩子沒告過任何人
我隨時都會告人
你覺得75歲 是開始告人的好時機嗎？
老人不會提出訴訟
我認為如果有人想占你的便宜
而你知道這是不對的 不管你幾歲都不重要
他想把我的生意搞垮
我可不會坐以待斃
密西西比州，亨茲郡
我要提告
那是起訴狀嗎？可以給我看嗎？
“老傑瑞邁亞歐奇夫訴洛文集團”
聽起來很八卦，你覺得誰會贏？
什麼？
真是的，海爾，你在這裡做什麼？
- 你知道現在幾點了嗎？ - 聽我說
我知道很晚了，非常抱歉
我找到我覺得對此案 會很有幫助的東西
新一集精彩的 《富豪與名人生活風格》
持續帶給你新的刺激
你絕對不會相信
知名人身傷害律師威利葛瑞 驚人的旅程
他拒絕接受貧窮的命運
因為他深信美國夢
在佛羅里達州甘蔗田工作的 流動佃農之子
威利葛瑞的人生並非總是一帆風順
我總是很熱切渴望成功
我知道自己會有所成就
而他確實也成功了
威利持續贏得數百萬美元的訴訟案…
你是在建議我雇用他 當我的其中一位律師嗎？
這主意看起來很瘋狂
但是他會勝訴
他不只有一架私人737噴射機 名稱是“正義之翼”
而且他的生活豪華 住在有50個房間的豪宅裡
位於豪華的佛羅里達海岸
但裝潢並非出自威利之手
這是威利青梅竹馬的傑作
現在是他美麗動人的妻子葛蘿莉亞
我總是在提醒威利一件事
那就是絕對不要忘本
要謙遜
是的，“謙遜”就是 威利葛瑞的綽號
絕對不要相信別人說你一事無成
這是威利葛瑞說的
- 來擊拳吧 - 威利從沒忘本…
不管你相不相信 他的訴訟紀錄非常完美
他12年來完全沒輸過任何案件
他懂合約法嗎？這是合約法案件
我們是在亨茲郡提告
那裡的黑白居民比例是三比一
這表示我們有七成的機會 會遇到黑人法官
而且如果真的起訴了 也會是黑人陪審團
那又怎樣？
恕我直言，但你不能 讓麥克歐瑞這種人對黑人陪審團說話
為什麼不行？
他當我的律師30年了 他比任何人更了解合約法
你真的要我把話明說嗎？
他一副自滿得意的頑固南方老頭德性
當黑人陪審團看到這樣的人走進來…
一想到我們要迎合這樣的陪審團 海爾，這…
這不是歧視案
你我都知道這和種族無關
我知道葛瑞先生這星期
在佛羅里達有庭審
不如…
我們去那裡一天 看看能不能見到他本人？
我們只是想要讓洛文集團 為他們的行為負責
這才不是你要的，你要他們付出代價
- 讓他們痛苦，付出代價 - 對啊
你們想求償多少錢？
- 600萬元 - 600萬？
這是公平市價加上損害賠償
而且我已經在密西西比亨茲郡 提出民事訴訟
葛瑞先生，你對此案有什麼看法？
我可以誠實說我個人的意見嗎？
歐奇夫先生，很遺憾洛文這樣對你
他聽起來是個不折不扣的大混蛋
但是這不屬於威利葛瑞的案件
真的不屬於威利葛瑞的案件
等等，什麼意思？為什麼不是？
因為這就不屬於威利葛瑞的案件
抱歉，什麼才是 屬於威利葛瑞的案件？
屬於威利葛瑞的案件就是
我能占上風的案件
我覺得可以打官司的案件，懂嗎？
- 一路打到底 - 一旦對簿公堂
你們都看過我的影片了 當我在他們面前
尤其是和我一樣的人
- 我就會像演奏交響樂一樣 - 莫札特
屬於威利葛瑞的案件就是 我對結果有勝算
如果有必要，我可以獅子大開口
為我的當事人爭取最高的金額
他說的是，屬於威利葛瑞的案件就是 我們知道我們會贏的案件
但這個案件就未必會贏
事實上，你們的勝算很難說
還有另一件事
別誤會我要說的話，但是…
他…你是白人，他是白人
我從來沒有接過白人客戶
請不要因此而生氣 但這真的不是我平常會接的案件
我不介意，葛瑞先生
那個人太有錢、有名 他不適合我們，海爾
- 歐奇夫先生，這樣吧… - 什麼事？
- 等我一下 - 你要去哪裡？
我要再和他談一次 等我五分鐘，好嗎？
成功的情況是，當我和陪審員說話…
她會是什麼樣子？
我會看著她久一點
和她四目交接
有時候你得搞浪漫一下
問題就是…
葛瑞先生，抱歉這樣闖進來
- 請給我一分鐘 - 怎麼了？你迷路了嗎？
你瘋了
還是他在電梯旁開除你了？
就算是吧，但請聽我說 我只需要你一分鐘的時間
- 一分鐘？ - 一分鐘，就這樣
你就只有一分鐘，我們很忙 開始吧，海爾
傑瑞是很棒的客戶
他的背景很棒，他是戰爭英雄
受勳的戰爭英雄，打過二戰
他為國服役而領到飛行優異十字勳章
- 你就只有這些嗎？ - 真是的
就這樣？
二戰不是50年前的事了嗎？
- 對啊，現在沒人在乎了 - 老新聞了，小子
好吧，這樣吧，1976年時
傑瑞在故鄉比洛克西鎮 擔任兩屆鎮長
三K黨想要籌辦遊行…
他阻止他們買白布嗎？
真好笑
看來他現在是白人救世主了
- 三K檔耶 - 聽起來你愛上他了
那不是我要說的，我是說
我們希望能在亨茲郡出庭
- 三比一的… - 等等，先暫停一下
聽著，海爾，我喜歡你 我覺得你的出身良好
但是請了解我們的工作
第一，我們不接合約法
- 第二，我們不接白人客戶 - 沒錯
第三，這筆錢不夠多
錢不夠多
錢不夠多，海爾
雖然我喜歡你 但這筆錢對我們來說不夠多
兄弟，看看四周 你看到這裡的環境了嗎？
你沒看到這個桃花心木、鍍金？
- 看一看 - 這個很貴，小子
我們接的都是五千或三千萬 每個月都有八千萬
好吧
但是你怎麼知道 這個案件能不能賺更多？
我們的確不知道
你知道什麼我們不知道的事嗎？
雷洛文是這個國家
其中一個最大產業的大老闆
這是兩百億美元的殯葬業
有兩間大企業正在接手所有公司
而洛文集團就是其中之一
他們對傑瑞做的事很可惡，但是…
但我覺得…
不對，我確定這只是冰山一角
可以讓我繼續說嗎？
當然，請說
你早該從這一點開始說的
你們打八千萬美元的訴訟案
你還有一架私人噴射機 我了解，非常好
沒錯，“正義之翼”
很好，你和我一樣知道
對這個國家的精英法律界來說
你不過是個知名度很高的訟棍 請恕我直言
別逼我揍你
太沒禮貌了
說不定，這個案件能讓你受到矚目
說不定此案能讓你獲得全國的注意 就像是…
威廉康斯勒
克雷倫斯達洛
瑟古馬歇爾
聽著，我說的是…
像強尼科克蘭一樣
正義之翼
我從沒聽過這個人
對了，鐸金斯先生 這是你的主意嗎？
這不是他的主意，是我的主意
麥克，我知道你可能很不高興
我找來別的律師，但是…
我不高興？完全不會
不會…我看起來不高興嗎？
我沒有不高興
是你的錢，你想做什麼都可以
我只是認為你犯了一個大錯
我是想讓我們占據最佳優勢
以防萬一真的要出庭
了解，只不過我們沒有要出庭
這個傢伙到底有什麼特別？
海爾和我去佛羅里達 看他在陪審團前的表現
我告訴你，他絕對有能力
給陪審團正面的刺激
是的
既然你這麼相信他 那好吧，我就和他合作
我以前也和別人合作過
只要說清楚，我仍是首席律師
謝謝你這麼體諒，麥克
不客氣
他何時會來？
我想他們已經到了
現在嗎？
傑瑞邁亞哀歌，你好嗎？
- 真高興見到你，威利 - 真高興見到你，氣色不錯
- 你在做什麼？ - 幸會
你變年輕了嗎？ 像《不死魔咒》的主角？
威利，這位是麥克歐瑞
麥克，就我所知我們要合作
我了解，你好嗎，葛瑞先生？
我看起來如何？
你看起來身價不凡
這就對了，我感覺很棒
這就是你的辦公室？
我們也有會議室
這喜歡這些書，我全都喜歡
這裡很不錯
但是開始工作前
希望這不會讓你覺得不自在，但是
我有幾個問題要問你
好的，有什麼問題儘管問 我洗耳恭聽
很好
我的問題是
你對於和黑人一起工作的態度如何？
要我說實話嗎？
還有別的方式嗎？
沒有，你要誠實的答案
- 我要誠實的答案 - 好的
如果你要誠實的答案
說實話，我的確有點偏見
- 好的 - 我並不以此為榮
謝謝你的誠實以告
我一直在努力克服
- 很高興你在努力 - 對啊
你見過我的團隊了嗎？
你好，我是克里斯
你好，克里斯
你好，我是達山
達山
艾爾
瑞吉道格拉斯
各位好
既然都說清楚了
我們就去會議室吧
團隊的其他人在那裡等我們
- 傑瑞，我們會解決的，好嗎？ - 好的
- 他沒問題 - 是啊
各位午安，大家都還好嗎？
你好嗎？
很好，如果有人不認識我
- 我是威利葛瑞 - 跟他們介紹吧
我帶幾位夥伴從佛羅里達過來
協助各位處理此案
如果你們不熟悉威利葛瑞的訴訟風格
讓我來說明一下
我們要開戰了
因為我認為訴訟就是戰爭
訴訟就是戰爭，作戰至死方休
我不是在胡扯
我說的是像尚克勞德范達美那樣
我知道你們覺得我瘋了 但我就是要這麼做
如果我們不卯起來對付這些混蛋
我告訴你們，洛文集團很強大
他們很有錢、有勢
他們擁有我們沒有的一切
但我們不會被他們嚇到
因為我不會怕
大家都知道 過去12年來我沒輸過官司
為什麼？
你知道為什麼嗎？
因為我討厭輸
我討厭、痛恨輸掉的感覺
我寧可有人拿槍轟掉我的腦袋
也不要輸掉官司
雖然是這樣
但我要告訴你們，我不會屈服
此案我不打算和解
- 我們不要退讓 - 抱歉
我可以說句話嗎？
麥克，請說
葛瑞先生，說到不和解
這完全不是我們發展的策略
其實我已經擬了一封信給洛文先生
要求以八百萬元和解
但是只有會議室裡的人知道
有必要的話，我們願意降到七百萬
麥克，謝謝你告訴我情況
但是情況改變了
我們不要和解
不論你怎麼說，我們還是要討論
事情就是這樣 直到我決定最好的辦法
直到你決定？
麥克，怎麼回事？
誰負責此案？
說真的，是誰負責？
因為你把威利葛瑞找來這裡
現在你告訴我要怎麼做
我說不要和解此案 這是首席律師說的
- 你再說一次？ - 要說什麼？
怎麼了，你的耳朵有問題嗎？
抱歉，先生
- 你要舉手… - 你才不是
…不然揍你，別鬧
葛瑞先生，你不是首席律師
- 那我是什麼？ - 這是我的地盤
- 你的地盤？ - 在我的會議桌前
- 任何地方都是我的地盤 - 這是我的客戶
顯然不是，不然他們就不會來找我了
各位，請冷靜一下好嗎？
- 我不是來和你吵架的，麥克 - 什麼？
我說我不是來和你吵架的
我是來把工作完成的
歐奇夫先生
就我所知，他想贏得訴訟
不想為了區區八百萬冒險
像個小娘們一樣
真是夠了，傑瑞，這是怎麼回事？
我覺得應該給他一個機會
你沒聽到他剛才說的話嗎？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他12年來沒有打輸官司
是人身傷害官司
顯然他不懂真正的法律，不懂合約法
那首席律師的事怎麼辦？
你不會讓他當首席律師吧？
沒錯
正有此意
說清楚了嗎？
對
麥克，你沒意見？
好，既然大家都沒意見
有人可以做口述記錄嗎？
辛西亞 麻煩妳為葛瑞先生做口述記錄
好的，辛西亞，謝謝妳
好，致洛文集團董事長雷洛文先生
“親愛的洛文先生，我是威利葛瑞
“針對傑瑞邁亞歐奇夫先生 對你提出的訴訟案
“我是首席律師
“你先前收到的和解提議
“金額為八百萬
“我謹在此撤回提議
“從這封信的日期開始
“新的和解提議金額為
“一億元”
- 這樣還差不多 - 他說一億美元？
- 是八個零嗎？ - 一億
大家別急，懂我的意思嗎？
這比我們原先的索賠多出9400萬
我倒覺得 你們原先的索賠少了9400萬
- 葛瑞先生，你可以幫忙… - 一億？
這太離譜了，你自己也知道 你想搞砸此案嗎？
有人說過你很沒種嗎？
威利，我同意大家的看法
這是一筆很大的金額
我們提出這麼高的金額會自取其辱
聽著，我了解你的感覺，傑瑞 但是你得信任我，好嗎？
- 好嗎？ - 好的
所有人都要信任我，好嗎？
辛西亞，剛才說到哪裡了？
“從這封信的日期開始 新的和解提議金額為…
加拿大溫哥華
“一億元”
- 不 - 什麼？
拜託，開什麼玩笑，一億？
- 他瘋了嗎？ - 對，八個零，你數一數
這根本是個笑話
- 這是個笑話 - 看起來像一打蛋
不是開玩笑的
天啊，歐奇夫這傢伙真不好惹
他的律師是哪來的小丑？
一個叫威利葛瑞的傢伙
謝了，巴布，我也看過信了
我的問題是，他到底是誰？
他的背景是什麼？ 歐奇夫從哪裡找來的？
從我查到的資料
他是佛羅里達州 譁眾取寵的人身傷害律師
- 是個訟棍 - 人身傷害？
這是合約糾紛
他為什麼要找 人身傷害律師來處理合約糾紛？
也許密西西比那種小地方沒有
一般的律師
- 少說蠢話了 - 因為這個案件
是那個州南部偏遠的亨茲郡提出的
那又怎樣？
亨茲郡正好是最貧窮的地方之一
約七成的人口是…
黑人
這就是他被雇用的原因
因為他是黑人
葛瑞是黑人
他是非裔美國人
就像我爺爺說：“不論對方是誰…”
夠了，我不擔心他
瑞吉，你不了解整件…
抱歉打擾一下
我們剛收到你要求的資訊 洛文指定的首席律師
- 可以給我看嗎？ - 是誰？我們認識他嗎？
- 是她 - 是她？
你在說什麼，是她？
“她”是什麼意思？
- “她”就是… - 女人？
她的名字是梅米道恩斯
她在霍華大學取得文學士學位
這表示她不是任何一個女人 是個黑人女子
是黑人姐妹
怎麼會這樣？竟然是黑人而且是女人
一石二鳥
哈佛法學院第一名畢業
老天
然後為珊卓戴伊歐康納
最高法院法官擔任書記官兩年
在保羅懷斯事務所擔任初級律師三年
現在是克雷斯頓布朗和艾特沃事務所 最年輕的合夥人
還真是厲害
我朋友在那間事務所和她工作過
而且…
他告訴我他們給她的綽號
是什麼？
說來聽聽
大蟒蛇
因為她在交叉詰問時的風格
- 對 - 對啊
她會趁你不注意時出擊
大蟒蛇女士，但是你們知道嗎？
很有畫面的形容
告訴你們，我是巨蚺
來瞧瞧你的本事吧
我們可能要找有線電視公司
每次我要轉透納廣播台
總是出現奇怪的空白畫面
我覺得連線有問題
不是連線有問題，是我剪線了
什麼意思，你剪線了？
安妮，保險監管員又來了
這次他們吊銷我的執照了
我有一段時間不能做生意了
什麼？
你在說什麼？
這只是暫時的，等訴訟案結束
等洛文支付賠償金後就可以恢復…
傑瑞，聽聽你自己說的話
等雷洛文支付賠償金？
你真的確定他會付嗎？
而且你還沒說我們要怎麼付這筆錢
你從佛羅里達找來那個高調的新律師
妳別擔心他的事
我只是不懂為什麼
你要繼續這個離譜的訴訟案
你可以找別的買方買那三間葬儀社
你是知道的
顯然這件事對你來說不只如此
也許是吧，也許我不想讓他稱心如意
誰？雷洛文嗎？
天啊，傑瑞
你為什麼這麼執著於這個人？
安妮，不然妳要我怎樣？
什麼也不做，讓他吃定我？
讓他吃定我們全家？
我要的是
你會為我著想
妳覺得我們會輸
如果妳想知道我怎麼付訴訟費
我把房子拿去抵押三胎房貸了
但是我盡了全力
- 你好嗎？ - 我看到一點線索了
告訴我，威利
你怎麼會成為律師？
那要看你想聽重點還是完整的故事
你想說哪一個就說吧
當我還是個年輕的丈夫
年輕的父親，我和太太有一點錢
我們經營庭園造景公司
生意很不錯
我們照顧所有的庭院，很不錯的
然後我太太說想搬進大一點的房子
我說好，就這麼做
所以我拿了報紙，看到一則廣告
是一間很棒的三房公寓
在白人社區很不錯的新建築
雨樹社區
我說：“這就是我們要的”
我打給屋主說
“我們家在找新的房子
“我們想搬到你們那裡”
我說：“你們有空房嗎？”
他說：“有啊，我有很多空房
“其實這個月底
“你們就可以搬進去、簽租約”
我們都很期待那一天
我們都很興奮，可說是全新的開始
所以那天我們打包所有東西
太太和兒子們上了車 我連狗也載過去了
我們都很開心
聽著福音音樂
我們邊唱歌，邊扭腰擺臀
等我們到了
那個人走出來
我向他問好，他問我要做什麼
我說：“我打過電話來問空房的事”
他說：“什麼空房？”
我說：“我是威利葛瑞 我打來問過空房的事”
他說：“我們沒有空房”
那你怎麼做？
我告訴你我怎麼做
我想揍他
竟然在我兒子面前這樣不尊重我
兒子們很崇拜我的
我是他們的一切 我要怎麼告訴他們？
爸爸不夠好，不能住那間公寓？
我要怎麼告訴我太太？
我們不夠好？
但是我沒有抓狂
我回到飯店
打開電話簿
在那之間，我從沒想到要當律師
我打開電話簿 決定去念我看到的第一間法學院
我辦到了
我入學、努力念書 畢業、通過執照考試
然後我開始執業
然後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
去雨樹公寓
用五項歧視罪名起訴他，給他難看
看你還有沒有空房
你的鬥志堅強
是的
我鬥志堅強，你也是，傑瑞
你也是鬥志堅強
知道我為什麼說你鬥志堅強嗎？
你要對抗洛文這個大集團
你只是小公司的老闆，這很了不起
所以我們意氣相投
你為什麼想做這件事？
因為他想動我人生最重要的事
我身後要傳下一些東西
給我的孩子和孫兒們
這是一種傳承，威利
我想要傳遞給他們
- 來聽點音樂吧 - 我喜歡音樂，威利
很好，史帝夫，把音樂開大聲點
好，老大，你想聽什麼？
你知道我喜歡什麼，三個東尼的歌
- 睿智的選擇，兄弟 - 我很喜歡
三個東尼藍調樂團最妙的是什麼？ 他們沒有一個人名叫東尼
開始了
我喜歡，你喜歡嗎，傑瑞？
- 傑瑞，你喜歡嗎？ - 喜歡，很好聽
對，感覺很棒吧
不，加入我們
你是我的好兄弟
密西西比州，傑克森市
- 嘿 - 嗨
歡迎蒞臨洲際飯店
謝謝，訂房名字是威利葛瑞
好的，歡迎蒞臨傑克森市，葛瑞先生
- 謝謝 - 請給我信用卡
我就可以幫您登記入住，謝謝
別轉頭去看，他們是洛文的法律團隊
等等，在哪裡？
天啊，他們簡直是
全國知名的黑人律師
你認得他們所有人？
那邊那個人是霍華菲佛
他是前任州議員
現任華府的律師協會主席
那個人是理查梅菲德
他是反壟斷
與複雜商業訴訟案的專家之一
那個人是華特貝爾
他是密西西比州前最高法院法官
該死，洛文花了大錢在這些人身上
她長得沒有我想像的那麼醜
她叫什麼名字？瑪咪？ 梅米？瑪咪道恩斯？
拜託，這就是你要說的？
對，我就只要說這些 因為對我來說，他們都不算什麼
這樣吧，幫我一個忙
幫我送一瓶上好的香檳給那桌的人
- 好的，您要什麼品牌？ - 你們有什麼？
- 香檳王、酩悅、水晶 - 水晶
我就要這個，請送水晶香檳
一定要告訴他們，是威利葛瑞送的
拜託別做這種事
拜託，海爾，閉嘴
聽著，我總是說
當你看到我和熊打架 就在我身上倒蜂蜜
我們這樣就是在倒蜂蜜
我們的策略很簡單，讓陪審團認定
這份文件是合約
這也會是辯方的策略
但他們會證明這不是合約
我們必須誠實面對此案
他們會比我們更擅長這種事
因為這就是他們的專長
我認為乾脆別管合約不合約了
不要用陪審團不感興趣的事煩他們
我個人認為應該做的是
我們要證明動機
我們把論點集中在
洛文集團拖延合約
並證明他們能從中圖利
我不確定
- 海爾，你不確定什麼事？ - 海爾，什麼事？
我是說，我不確定能證明
洛文集團有動機
除非我們能取得公司內部備忘錄
或是有人公開承認
你要怎麼證明他們是刻意拖延？
顯然我們永遠也證明不了
事實是，我們勝訴的機率 就像地獄裡的雪球一樣弱
你好
- 你好嗎？ - 我很好
給我一杯你們這裡最烈的薑汁汽水
好的，馬上來
你今晚還順利嗎？
還不錯，還活著
是啊
密西西比最烈的薑汁汽水
謝謝
還不錯…
她來了一段時間了
妳就是道恩斯小姐嗎？
我是威利葛瑞
你在電視上看起來比較瘦
我可以坐下嗎？
我從沒做過這種事
就是和對方律師坐在一起
喝酒聊天，聽音樂，還有蠟燭
簡直就像在約會
或者不是
妳說妳來自康普頓，但我不了解
妳為什麼都接白人的訴訟案
我也可以問你一樣的問題
對，但我真心相信我的案件 道恩斯小姐
我也相信我的案件，葛瑞先生
這樣我們的處境就很為難了
因為我們其中一人會贏，一人會輸
我想就是這麼回事
但我的情況不同，因為我是黑人雇主
沒有人是我的老闆
我為威利葛瑞工作，就是我自己
- 我是自己的雇主 - 請告訴我
我該去哪裡工作？
告訴我，教育我
我應該為誰工作
你才不會覺得不舒服？
難道我該做公益無償工作嗎 ?
或是我應該在某個爛地檢署 起訴驅逐房客的案件
這樣你會比較安心、比較開心嗎？
等等，我們還沒開庭呢
你說要教育我，請教育我吧
我不知道妳是否了解，我是佃農之子
我八歲時就在甘蔗田裡工作
我在工作
但是現在
我有豪宅、勞斯萊斯和賓利汽車
- 自己的私人飛機 - 聽起來
我們各自實現了自己的美國夢
不是紅白藍三色，比較像是…
焦糖條紋和…
但我相信黑人的美國夢
和白人的美國夢很不一樣 這就是很好的例子
- 花了5到15分鐘 - 辛普森殺妻案
- 這會是“本世紀的訴訟案” - 根本是馬戲團
妳想辯護此案嗎？
才不要，那案子水太深了
妳認為如何？
他是無辜的，還是有罪？
不重要
因為被審判的不是辛普森
是白人的正義前線
這才是被審判的對象
我懂你的意思
但是假設有把槍指著妳的頭
- 槍指著我的頭？不 - 槍指著妳的頭，道恩斯小姐
來吧，用槍指著我的頭
- 有把槍指著妳的頭 - 有人聽到嗎？糟了
讓妳選擇辯方首席律師或首席檢查官
妳會怎麼選？
這個很難選
- 對，的確很難 - 辯方
他有罪
我從沒為我知道有罪的人辯護過
你知道人家說 律師至少要做過一次這種辯護
記住這句話，如果不合，就要判無罪
你呢？
我們會談到…
- 檢方 - 是嗎？
我一直作著同樣的夢
我起訴的案件 對手是強尼科克蘭這個狡猾的傢伙
他穿著高級西裝…
好，夢境最後如何？
我把他打得落花流水
給我吧
絕對不行
你非常
慷慨地請我喝了一瓶…
- 那是什麼？ - 水晶香檳
這次讓我回報你的好意吧
但是別太習慣我的善意，葛瑞先生
因為一旦我們出庭
小子，我會毀了你
晚安
1995年9月12日
早安，密西西比傑克森
氣溫23度，最高25度
這幾天預報不會下雨
首先各位將聽到的
這個案件…
威利，威廉、義大利威廉
各位陪審員，這…
此案是有關人類最古老的罪惡
你不要一直伸手指
這個完全不是私人恩怨
這是生意，而他們…
該死
- 嘿，等等 - 怎麼…
我們不能被柱子分開
- 來吧，各位 - 你們知道的
- 你不知道這件事嗎？ - 會倒楣的
我們會倒楣的
我們走吧，走
全體起立
本法庭現在開庭
請注意
與本庭相關人士
請靠近、注意聽，本庭亦將傾聽
承審法官為密西西比州亨茲郡 第一司法區
巡迴法庭詹姆士葛瑞夫斯法官
各位陪審員，大家好
謝謝各位出席
此案是人類所知最古老的罪行
合約，就這麼簡單
葛瑞先生會讓你們以為此案是關於…
- 貪婪 - 雖然聽起來很有娛樂性
還有點戲劇性
我們知道事實是，洛文和董事會
已經核准這筆交易
他們擬定所有細節、制訂概要 還寫成文件
這就是合約
其中一方並沒有簽署合約
這怎麼會是 對雙方有法律效力的合約？
各位，這些人說謊
事實就是如此
那麼為何歐奇夫先生慌了？
這麼緊急？
這麼迫切要完成這筆交易？
為什麼？
因為他這一生全都要靠這筆交易
全部都是
但對洛文集團來說並非如此
他們只有一個目標
就是拖延他
拖延他
這不是針對他，是他自己失去耐心
事實上，的確有一種東西
叫做預期違反合約
那就是雖然尚未發生真正的違約
而其中一方
以下稱為即將違約方
違約方將不履行
其合約載明之義務
這種情況發生時
我個人的意見認為
這就屬於合約爭議的範圍
- 給我醒醒 - 真是的
清醒點
我們在幹嘛？我們坐著看書
每天都在討論合約要幹嘛？
我們害大家都睡著了
我們已經失去陪審團、失去優勢
結果你們給我什麼？什麼也沒有
我得做個決定
我要讓傑瑞上證人席
- 不 - 對，就是要
- 我要讓他上台 - 別這麼做
- 我下個星期就要他作證 - 不行
你聾了嗎？我要讓他作證
我得把場子炒熱，他是個好證人
你自己說了，他是個好證人
他很誠實，是愛家的男人
他是戰爭英雄
民權呢？他為黑人做的一切呢？
他要在陪審團面前說話
現在就讓他作證實在太早了
太早了，我們沒掌握所有的資訊
麥克，對我來說從來不嫌早
我們還不知道梅米的本事
我們只看過她詰問技術證人
我們不知道她在交叉詰問時的風險
也不知道她到底有多危險
不知道才怪
我已經決定了
你們可以配合，不然就滾蛋
談談你的一些價值觀吧
傑瑞，如果我沒弄錯 你是得過八個勳章的英雄
你有空軍、海軍和飛行十字勳章
而且這些都是
你為國作戰所得到的勳章
我不覺得戰爭是值得宣揚的事
但我確實為國服役並以此為榮
謝謝你的服務
而且你沒有停止
你回到故鄉接手家族事業
然後你從一個麻煩跳進另一個麻煩裡
你想從政
你參選故鄉比洛克西鎮的鎮長
我競選過兩次，擔任兩次鎮長
從1974到1982年
就我所知，在其中一次任期
一個非常友善的團體來找你
就是三K黨
反對，庭上
這些問題和此案…
- 反對無效，道恩斯女士 - …有什麼關聯，庭上？
你可以回答問題
我拒絕允許他們在比克洛西遊行
你拒絕密西西比州比克洛西的三K黨
駕駛戰機是一回事
在當年拒絕三K黨 需要非常不同的勇氣
傑瑞，我有機會認識你
你和你的家人
但是這些鄉親們還不認識你
我想問你，你的價值觀是什麼？
對你來說重要的是什麼？
歐奇夫先生
你好嗎？
我很好，謝謝
那就好
剛才聽了你的證詞
我們可以說真正重要的是品德
你同意嗎？
是，我同意
我聽不到，可以請你大聲一點嗎？
我說，是，女士，我同意
好，品德
我們就來談品德
剛才大致暗示的是
你是個正直的人
有著強烈的道德原則
而你認為我的當事人沒有
我認為洛文先生和我 對於如何與人做生意
看法非常不同
做生意，是的
我很好奇一件事
你怎麼會需要
賣出這些葬儀社給洛文先生？
我遭遇一些財務困難
什麼樣的財務困難？
因為我很確信
當時你急著賣出真正的原因
是密西西比州保險委員會
快要撤銷你的執照
是不是？
其實，你在密西西比州賣保險的執照
目前已經被吊銷了
這句話是否正確，歐奇夫先生？
不對，因為事情比那更複雜
請告訴我，如何複雜？
- 你的執照有沒有被吊銷？ - 反對，庭上
因為她在生氣
- 這是個是否題 - 反對無效
- 我們知道他有財務困難 - 他說了反對無效
反對無效
真正的真相是，你失去執照
因為你和一個人 涉入可疑的儲蓄與貸款生意
而且如果我沒弄錯的話
對方目前正在坐牢
- 反對 - 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
- 你拿來做這筆交易的資金 - 反對無效
是你自己的錢嗎？
那筆錢是我的責任
你用的是別人的錢
應該說，你用客戶的錢
來投資你和被定罪的人一起做的生意
- 反對，庭上 - 我說的對嗎，歐奇夫先生？
- 這和此案無關 - 反對無效
- 我說的對嗎？ - 我不會這麼說
這整個案件是否可能出自嫉妒？
反對，我們現在要談情緒嗎？
- 嫉妒？ - 反對無效
歐奇夫先生，你說你和洛文先生 做生意的方式很不同
這可能是你一整天 說過最真實的一句話
因為洛文先生和你一樣 繼承自父親的生意
但是和你不同的是，他有能力將生意
打造成數百萬美元的帝國
而你父親傳給你的生意現在如何？
傑瑞，別走
等一等，傑瑞
剛才是怎麼回事？
你在說什麼？
我不懂，你在生我的氣嗎？
我在生你的氣嗎？ 你應該要在法庭裡保護我
我在交叉詰問和面臨那些爛事時 你應該要確保我的安全
我不知道她會問你那些問題
你的工作就是應該要知道
你沒告訴我
你告訴我儲蓄和貸款還有錢的事
但你沒說那個人在坐牢
我和他談生意時，他並不是重罪犯
我沒有理由相信這筆交易不好
我沒有讀心術，這不是我的錯
當然是你的錯，從我雇用你的那天起
你就想把這個案件變成你的個人秀
我盡了全力要救你
我花了我所有的錢在這個案件 你卻在胡鬧
我沒有胡鬧，這麼說不公平
這件事你毫無損失
不論是輸、贏還是平手
你都會坐上你的飛機離開
我會待在這裡，對我來說事關重大
我的人生繫於此 我不知道還能活多久
我知道，傑瑞
我要做一個決定
決定怎樣，傑瑞？
我要換掉你這個首席律師
換成麥克？你要這麼做？
我告訴你，傑瑞，這是天大的錯誤
該死
嘿，親愛的
你在做什麼？
只是在看書
你聽起來很沮喪，親愛的 一切都還好嗎？
不，我很好
我很好
- 那好吧… - 不…
不，我…
- 我被換掉了 - 什麼？
我說，我被換掉了
他們把我換掉了
什麼？
- 對，傑瑞… - 把你換掉？
親愛的，這是什麼意思？
這表示他們要…
他們要讓別人當首席律師，所以…
所以把我換掉了
親愛的，真的嗎？
等等，我不懂，他為什麼這麼做？
我…搞砸了
我搞砸了
我搞砸了，我…
我讓傑瑞上證人席 但我沒有給他充分的準備
他們交叉詰問時讓他很沒面子
他們…情況很不妙
我很生氣…
我覺得我生氣是因為我…
看到傑瑞生氣令我不高興
所以我…
- 我知道了 - 我對這件事很不高興
聽起來你很在乎這個人
傑瑞嗎？
對
對，我很在乎，傑瑞人很好
妳好，打擾了
妳是蘿倫麥格拉斯太太嗎？
是的，但是我…
抱歉，我不是故意無禮
只是我以為我要見的是律師
是的，我是律師
我就是和妳通電話的海爾鐸金斯
真抱歉
希望我沒有冒犯你，只是…
說實話，你看起來非常年輕
- 給你們 - 謝謝
我在洛文旗下的葬儀社工作13年
那段時間我看到很多事
例如公司的營運方式
在我們繼續談之前，我要先問妳
是否願意作證？
麥格拉斯太太，妳好嗎？
- 很好，謝謝 - 那就好
麥格拉斯太太，能不能告訴我們
妳為密西西比紹海芬的 德賓家族葬儀社工作多久？
我辭職前在那間葬儀社工作約13年
妳在這段期間是否見證所有權轉移？
德賓家族葬儀社在1990年左右 被洛文集團收購
當時我也在那裡工作
在洛文集團接手後妳是否注意到
公司經營的任何變化？
最顯著的就是他們執行的政策
他們在沒有任何競爭的地區
調漲某些品項的價格
大部分都是
有很多貧戶的地方
妳能不能舉例說明特定的定價類型？
有一種特定的棺材
我記得是威柏古柏牌
零售價應該是750元
在某些地方是如此，例如麥迪遜
但是在其他地方，例如科林斯
你們知道那裡的住戶非常貧窮…
是的，沒錯
他們在那裡 把某些東西價格調漲得很離譜
是原本定價的三倍
只因為他們可以這麼做
他們知道顧客沒有別的選擇
所以，如果我的理解正確的話
洛文集團選擇性哄抬價格
- 什麼價格？ - 反對
庭上，這個證人怎麼可能知道
她從沒見過的人的意圖？
反對有效
好吧，那我要問妳這個問題
在德賓家族葬儀社時，妳是否覺得
洛文集團可能
特意針對少數族裔社區…
- 反對 - 哇，真的嗎？
- 天啊 - 這是臆測，歐瑞先生
這些問題有什麼根據？
歐瑞先生
好吧，我道歉
沒有根據
這就只是臆測
請刪除這段話
但是，庭上 我要強烈反對道恩斯小姐的語氣
- 你開什麼玩笑 - 我的語氣？
- 知道了 - 她的語氣？
- 謝謝妳，麥格拉斯太太 - 好的
沒有其他問題了
知道了
早安，傑瑞
威利，你好嗎？
看來你還在生我的氣
那天很不順，我們就別再糾結了
好吧，就這樣
聽著，我搞砸了，好嗎？
我做錯了，而且搞砸了
我只想說我很抱歉，我要道歉
很好
我接受你的道歉
很好，那我們就沒事了
這是你第一次這樣向人道歉嗎？
說實話，是我太太告訴我該怎麼說的
那麼她做得很好，請幫我向她道謝
好的
你知道我最受不了那個人什麼事嗎？
什麼事？
他的臉
我了解妳的意思…
- 你知道我在說什麼 - 表情
不，這是世世代代的白人優越感
全都包裹在一個傻笑之中
但是他今天找那個女人上證人席
裝出一副他是我們的救世主
很可惜，陪審團似乎很相信
對，這是個問題
我是不是曾看過 他的名字在證人名單上？
葛瑞原本打算傳喚他…
傳喚他當重要證人
指證歐奇夫和洛文之間的交易
這表示我可以釘死他
這表示妳可以釘死他
你們有沒有看過一筆交易
是洛文集團和全國浸信會 所做的交易？
全國浸信會？
那是什麼？
那是黑人教會的一個分支
但是規模很大，可能是全國最大的
抱歉，你剛才說洛文集團
和黑人教會有交易？
全國浸信會，沒錯
這怎麼可能？
我不知道，但就在這裡
顯然他們一年前達成合夥協議
但不知道原因
你可以幫我查更多這件事的資訊嗎？
可以
原告準備好傳喚下一位證人了嗎？
是的，庭上
我們想傳喚歐奇夫先生的長期律師 請麥克歐瑞上證人席
庭上，真的嗎？
道格拉斯先生，你想做什麼？
庭上，我們知道這有點不尋常
但是歐瑞先生是歐奇夫先生的律師
幫他處理洛文的交易
我們覺得他的律師很重要
麥克歐瑞
我們是朋友，我就叫你麥克吧
沒問題，瑞吉
麥克，你執業30年
專長是合約法
當你在為歐奇夫先生和洛文先生
擬定合約時，是否想過…
給他難看
…文件的內容
可能造成任何的誤會？
沒有，每個人都很清楚內容
那是一份合約
合約，是一份合約
用語中是否有任何暗示
同意沒有明確的交易完成時間？
坐在證人席的感覺如何？
有點不自在
想像一下
我們還沒開始提問呢
你擔任歐奇夫先生的律師很久了嗎？
已經將近30年了
你和歐奇夫先生是好朋友嗎？
傑瑞是我最親近的朋友之一
對，我們有很多共同點，我很欽佩他
歐瑞先生 你認為這個案件是種族議題嗎？
- 反對 - 反對
- 反對無效 - 有什麼關係？
我認為此案涉及種族議題嗎？
不，我不認為此案涉及種族議題
真的嗎？
好，但是似乎一直出現種族議題
而且幾乎完全是由你們提出的
舉例來說，歐奇夫先生的英雄事蹟
他在民權方面的紀錄
以及拒絕發給三K黨許可
請解釋一下，這和合約的關係
這是關於他的品德，他的正直和為人
他為黑人做很了不起的事？
- 反對，站起來 - 反對，庭上
我不會允許這種提問，道恩斯小姐 反對有效
- 我反對 - 此案的另一件事
是家庭的重要性
家族傳承對歐奇夫先生的重要性
你也認同嗎？
家庭對你來說也很重要嗎？
不只是對我來說重要 對我來說就是一切
就是一切 這就是你和歐奇夫先生的共同點
- 反對，庭上 - 因為你們是好朋友吧？
反對無效，證人可以回答問題 但是請快問重點
當然，這是我們的共同點
道恩斯小姐 妳真的是要問我這個問題嗎？
沒錯
但是謝謝你
你愛你的家人吧？
你的整個家族、親近的家人 你愛所有的家人，對嗎？
- 我家族中的每一個人 - 是嗎？
所以你沒有偷偷不想承認某個人？
- 某個令人蒙羞的人？ - 反對
- 他怎麼想不重要… - 不想承認？
我想和某些家族成員斷絕關係 但你沒有
- 我來處理 - 你沒有嗎？
沒有
舉例來說，你的祖父
我的祖父？
對，你的祖父
我的祖父和此案有什麼關係？
請告訴我，你祖父加入三K黨多久？
- 反對 - 反對，庭上
- 我會一直反對 - 你要停止這些提問，這樣不對
反對…
你和祖父是否因為 三K黨的事而親近？
- 你們關係親近嗎？ - 妳的問題是什麼？
你是否喜歡燒十字架？
歐瑞先生，你和祖父 一起去過任何三K黨集會嗎？
妳知道這樣太過分了 這和此案毫無關係
- 反對 - 反對無效，葛瑞先生
你怎麼能說反對無效？
這和此案無關
- 請回答問題 - 問題是什麼？
妳是在問我知不知道
我祖父曾是三K黨的成員？
麥克，你不需要回答這個問題，反對
我第一次就聽到了，葛瑞先生
對，我問了這個問題，我不再問了
沒有其他問題了
他祖父做的事和這件事無關
這太過分了，道恩斯小姐
他們太偽善了，庭上
這裡都是黑人
譴責你祖父
對，說吧，麥克
說吧
說啊，很簡單的
說吧，麥克，譴責他
我告訴你們，我很抱歉
好嗎？我很抱歉，她的行為很可惡
你不能因為某人的祖先犯的錯 就要求對方負起責任
麥克，你祖父是種族主義者 竊占土地、性侵奴隸的混蛋
瑞吉道格拉斯，拜託，別這樣
他仍是我的祖父，我不…
別跟我說這些
夠了，別再說了
瑞吉，夠了，你們全都是
麥克，我們不會 因為過去的事而懲罰你
他不能改變他的祖父或其他事
但你們知道我們可以改變什麼嗎？
這個案件
等等，老兄
你就這麼放過他？
- 是這樣嗎？ - 我要放過他
你不夠了解他的過去 所以你被對方痛宰了
- 去他的案件 - 我覺得我們會贏
我要回佛羅里達
做我們本來就該做的事
瑞吉，我有個問題要問你
你幹嘛還不走？
- 威利 - 不必再說了
祝你和白人玩得愉快
- 瑞吉 - 嘿，瑞吉
你也要走嗎？
告訴你吧
我不幹了
- 我受夠了這件爛事 - 我也要走了
反正我想家了
威利，我太老了，受不了這種事
麥克，很遺憾
我真的很遺憾
我也是
你不能這樣
怎樣？我有個案件
我要贏
也許我應該…
- 也許我應該退出此案 - 不，麥克
- 也許我應該 - 你不能這麼做
我們還有很長的路要走，但我們能贏
如果我再踏進那個法庭
在陪審團眼中，我的頭上罩著白布
聽著，我們自己挖了一個洞
但我們要把自己救出來
抱歉，威利，我辦不到
我們都知道，如果我繼續待下去
我的存在只會對此案造成更大的傷害
我不能這樣對你 也絕對不會這樣對傑瑞
好吧
- 我只好不靠你打贏官司了 - 你會的
海爾柏特，你加油
原來你在這裡，我一直在找你
此案不像我期望的那樣結束
我覺得我犯了一個嚴重的錯誤
我應該停損才對
我以為司法是公正的
以為我可以在法庭裡 讓雷洛文履行承諾
逼他付錢，但其實是我太盲目
抱歉讓妳經歷這整件事
你不需要道歉，傑瑞邁亞
至少不必向我道歉
我了解你的為人
- 你告訴威利了嗎？ - 還沒
他好像回佛羅里達州度週末了
我覺得應該親自告訴他
我覺得這麼做是對的
抱歉，等等，那是什麼？
這是洛文和全國浸信會的協議
你可以把這個留給我嗎？
你真的覺得結束了嗎？
我覺得我們打不贏這場官司
而且我猜傑瑞也開始這麼覺得…
- 妳一定是葛瑞太太 - 對
抱歉我忽然這樣出現
我是傑瑞邁亞歐奇夫
- 你是說傑瑞 - 是的，太太
就是我先生一直在談的那個傑瑞
威利在家嗎？
他現在不在家
他在印第安鎮他母親家 他星期六都會去那裡
- 好的 - 這樣吧
你等我一下，我去拿車鑰匙
- 我親自載你過去 - 不了
我不想給妳添麻煩
傑瑞，完全不麻煩
你現在是一家人了，我們走吧
這裡是印第安鎮了
威利是本地人？
我們兩人都是
威利和我雖然意見不和
但我要他知道，我認為他很傑出
- 他頭下腳上 - 一點也沒錯
對
不
我簡直一團亂
說大家都會死
沒錯
- 天啊 - 真是的
威利有沒有告訴你 他有11個兄弟姊妹？
- 當然 - 他排行第六
告訴你，我自己也有13個孩子
- 天啊 - 真的嗎？
真的
真是的
你們加起來有26個孩子
那你就知道，總有一個孩子
不管你做什麼，他都要纏著你
抓著你的小腿就是不放
天啊
我家威利就是這樣
瞧瞧他對愛的強烈渴望
給他帶來的成就
我祖父是佃農
我父親的父親，我和他同名
我八歲的時候
就在甘蔗田裡工作
我在工作
凌晨4點30分時 她把我叫醒，帶我來這裡
我當時比這些草還要矮
一切就是在甘蔗田裡開始的
我特地來這裡的原因是…
聽著，聽我說
在你說出來之前…
你想要撤銷此案
我知道你一定很失望
- 但我如果覺得有任何… - 聽著，傑瑞
你不了解
我知道你得做自己該做的事
但是同時，你得知道我知道的事
我內心深處知道，我們合作會成功的
我們可以擊垮那間公司
我希望你知道我很高興認識你
事情發展對我們不利
但是認識你很愉快
那是什麼聲音？
聽著…
等我一下
喂？
- 海爾？ - 喂？聽得到嗎？
海爾，我聽不清楚
你和傑瑞在一起嗎？
對啊
很好，別讓他撤銷此案
喂？
你聽得到嗎？收訊很差
我說別讓他撤銷此案
相信我，好嗎？我可能挖到寶了
魯賓索姆斯
好，我再回電給你
密西西比南部
謝謝各位撥冗和我們談
索姆斯先生，各位好
能不能告訴我們
洛文集團和全國浸信會之間的協議？
根本沒有好事，至少對黑人來說
這是實話
大約一年前，洛文集團找上了
全國浸信會的一些領袖
全國浸信會
對，黑人教會最大的分支
他們代表三萬三千個教會 超過八百萬名會員
總之，他們對全國浸信會提議
如果他們能說服黑人教會
支持洛文集團提供的生前契約
就會讓會員成為他們的業務員
教他們所有事，包括賣墓地
賣墓碑、生前契約險給自己人
他們賣的每個產品都能抽佣金
等等，洛文集團
讓貧窮的黑人賣喪葬產品
給其他貧窮的黑人以賺取佣金？
因為他們說這是雙贏
幫助人們擺脫貧窮、提升經濟力
但是根本沒有人得到好處 當然除了洛文集團之外
對啊
他們只是在想辦法 在黑人最脆弱的時刻
剝削黑人而已
你知道這是什麼嗎？
不知道
這是個墓地
但是你看不出來
那是因為沒有墓碑
為什麼沒有？
因為這是一種不同的墓地
是以前埋葬奴隸的地方
大家都知道，奴隸沒有錢
沒辦法為逝去的親人買墓碑
光是用看的看不出來
我們的歷史
南方黑人的歷史
美國黑人的歷史
我們的奴隸祖先全都被埋在這裡
深埋在地下，到處都是 我們的歷史就在這裡
在這些廣大的空地裡
有些地方的人會豎起雕像
就像到處都看得到 那些南方邦聯的紀念碑和雕像
很多都豎立在埋葬奴隸的地方
彷彿把一段歷史疊在另一段歷史之上
彷彿把一個人的遺產疊在另一人之上
直到有一天被壓得很深
被埋得很深
再也沒有人找得到
有些會員來跟我說
埋葬我父親的費用
比我買生前契約時說的還要高得多
我告訴他們我沒有多的錢
而且我不知道要多久才能籌到錢
他們很樂意告訴我 他們可以把屍體冰起來
被指定為輔導員的執事完全沒安慰我
反而利用這個機會 塞了一大堆傳單給我
想要招募我當洛文的業務代表
全國浸信會的人忽然出現
問我是否辦好葬禮事宜
還有我對洛文的生前契約有沒有興趣
他說如果我一次付清 可以得到更優惠的價格
趁我兒子還沒過世
我先生過世後
他們才說我買的生前契約
不夠支付遺體防腐和搬運
我買給媽媽的棺木是最便宜的一種
我後來才發現 他們以市價的三倍賣給我
當牧師來對你說，你需要這個
因為你是虔誠的人，你相信他
就我所知 你是洛文集團的其中一位分析師
你處理一些高層級的協議
- 對不對？ - 是的
還有，你也是最近這筆交易的負責人
也就是洛文集團和全國浸信會的交易
- 正確嗎？ - 是的
很好，你是浸信會員嗎？
- 我不是 - 不是
- 但你是基督徒吧？ - 是的
對，我們都是基督徒
我們都相信神，阿們
我有個問題
洛文集團和全國浸信會的協議
預計可以賺多少錢？
請記住
你已宣誓要說實話
我們對這個協議最初的長期預估
大約在10億或12億元
1200萬元？
- 是12億 - 12…
12億元？
12億元
對洛文集團來說是很多錢吧？
- 是的 - 很大一筆錢
12億是很大一筆錢
我還以為你的單位是百萬 結果是十億
你們付他們多少錢？
什麼？
我說，你們付他們多少錢？
洛文集團為這個協議
付全國浸信會多少錢？
我相信我們的捐款是20萬元
陪審團聽到了
我們沒有辦法辯護
簡直是災難一場
我得打電話給洛文
和人往來對我們來說一直很重要
我們在波動愈來愈大的市場 想要成為更有競爭力嗎？
是的，但我們不會欺騙人
我們不會這麼做
沒有其他問題了，庭上
- 證人交給你了，葛瑞先生 - 好的
- 洛文先生，你好嗎？ - 我很好，謝謝你，葛瑞先生
你的西裝很好看，是亞曼尼
我大老遠就看得出來
謝謝你來一趟
我知道你非常忙
但是很高興有大人物出席
因為我們想要了解一些不清楚的事情
我就開始了，我想知道
從你的觀點來說
你和歐奇夫先生之間的協議是什麼？
我想大約是一年前
歐奇夫先生的代理人向我們詢問
其實我很確定就是他的律師歐瑞先生
是他和我們聯絡
就我所知，他們非常急著想賣
所以我們就開始研究協議
想出辦法
試著判斷這個協議
是否適合我們的生意
不久後，我邀請歐奇夫先生 和他的同事來溫哥華
如果我沒記錯，他們來我的船
和我們吃晚餐和討論事情
後來的事就很難說
通常在這個階段 我就會把工作交給收購團隊
真是愉快
是真的
洛文先生，你運氣真好 我沒有很多後續的問題
我只有一個問題要請教你
是什麼樣的船？
你說什麼？
我說，是什麼樣的船？
你剛才說你們一起在船上
你們吃飯、很愉快、吃最好的魚
我只是想知道，是什麼樣的船？
我不了解，你是在問型號還是…
其實我要問的是…
我可以唸這個嗎？ 上面寫：“九個日光浴甲板”
“六間高雅的艙房”
- 反對，庭上 - “五間豪華客艙”
- 證人的船有什麼關係？ - 反對無效
- 那艘船很棒 - 反對無效
我只是想說出來
讓大家都知道這是很棒的船
上面有直升機停機坪
那玩意可以停直升機？
真是了不起，真是高級
這艘船花了你多少錢？
我真的不知道
我想…你不了解這個問題
我換個說法幫助你更了解
我問你，你付多少錢買那艘船？
- 我不知道 - 反對
- 我可以問一… - 提問了，也回答了
算了，我問你，你付多少錢買飛機？
因為你記得某些事，卻忘了其他事
你的飛機價格是多少？
葛瑞先生，你付多少錢買飛機？ 我在跑道上看到了
我跟你說，我們可以討論 我花多少錢買飛機
我很清楚我花多少錢
但我們談的不是我的飛機
我們談的是你的船
我要再問一次 讓大家都聽清楚也了解
我對億萬富豪洛文先生說的話 而他不知道自己的船的價格
但是他在船上和同業吃晚餐
我要再問你一次
你付多少錢買你的船？
我不知道
他好像沒聽到我說的話
我要再問你一次
你買船花了多少錢？
你想說什麼？
我想說什麼？
當你在那艘價值2500萬的船上 做日光浴
吃著每隻30元的龍蝦時 你有沒有想過
這些全都是貧困潦倒
每天被你的公司系統性占便宜的人
- 所付出的？ - 反對
不只如此 他們在人生最艱困的時候被占便宜
當他們被欺壓、失去親人
當他們哀悼時
而誰要付出代價？
像傑瑞邁亞歐奇夫這樣的小生意人
這個國家的小生意人 必須辛苦工作支付一切
才能維持生計，而這些貪心的企業
卻為所欲為，而且…
- 這些貪心的企業 - 反對
- 這就是你做的事 - 我受夠了
你給我坐下
給我坐下
直到我的話說完，我還沒說完
- 我還有很多話要說 - 葛瑞先生
我的法庭不會容許這種言詞
洛文先生 我說你可以離開，你才可以離開
懂了嗎？
葛瑞先生，請繼續 但是我警告你說話小心
是
我只想知道一件事
你曾經良心不安嗎？
沒有
我沒有問題了
你可以離開了
該死的混蛋
那是在搞什麼？
我被整得很難看
姐妹戰士，妳有什麼提議？
我是來通知你，我們決定了
是嗎？你們決定了什麼？
有鑑於最近的發展 我們覺得重啟和解談判
對各方都會是最好的
也就是說，我們…
我們準備好給你的當事人慷慨的金額
我知道要妳說這話很痛苦 但是這個金額有多慷慨
配合一下，威利，不會超過一億元
妳在說什麼？
不用說，金額的範圍
可以讓傑瑞、他的孩子和孫兒們 永遠都不必再擔心
- 聽起來很好 - 對
但我告訴妳
我們兩小時後去你們房間見面
你們要找最好的談判員 妳知道為什麼嗎？
因為你們需要
侵權造成的普遍損害賠償 只是要讓原告
恢復被侵權之前的情形
但是有鑑於整件事拖了太久
我們認為對我們最有利的方式
就是一勞永逸地解決這件事
我們願意提供 我們認為非常慷慨的金額
當然，如果你們決定不接受
我們可以明天回到法庭裡 賭陪審團的決定
但說實話你們勝訴的機會
或是得到接近這筆金額的可能性 是你們不會想冒的風險
可以
這是我們提供的金額
不接受
你是認真的嗎？
- 他是認真的 - 我說了，不接受
你是說你真的要拒絕這筆錢？
你確定不要再考慮一下嗎？
- 我已經考慮得很夠了 - 是嗎？
我們都知道你一輩子也賺不到這筆錢
我們要認真談事情 還是你們要浪費我們的時間？
他說了不接受
- 我們應該提出底限的金額 - 好的
- 妳確定？ - 對
這是我們的底限
還是不接受
可惡，真是不敢相信
歐奇夫，你有什麼毛病嗎？
你不是真的認為這筆錢不夠吧？
對我來說很夠了，對你來說不夠
- 對我來說？ - 不足以讓你倒閉
少來了
我告訴你吧
能讓我倒閉的金額
實際的數字
你根本算不出來
接受這筆錢吧，傑瑞
- 你都80歲了 - 75歲
你可以和他談談嗎？
- 談什麼？ - 他要拒絕…
他說了不接受 就我所知，不要就是不要，對吧？
那是什麼感覺？ 一間小型、不重要的葬儀社老闆
瀕臨破產邊緣
竟然還拒絕唯一可以拿到
7500萬元的機會
那是什麼感覺？
感覺很棒
- 感覺很棒 - 感覺很棒，對啊
對，就是這樣
- 感覺很棒 - 感覺很棒
就這樣，他不接受
- 我們法院見 - 你們可以走了
- 謝謝 - 簡直就像馬戲團
感覺很棒
感覺很棒，嘿
驚喜
- 猜猜是誰來了 - 妳怎麼來了？
我覺得你需要人陪
- 親愛的 - 我好需要你
沒錯
- 就是這樣 - 沒錯
來吧，動作快
- 快一點，好了 - 對了
夠了
這是我的
明天要做結案陳詞
你以為我不知道嗎？
我打過很重大的官司
但是這一次
很多人的命運掌握在我手中
而且…
我好像有點感覺
尤其是…
尤其是說到傑瑞
所以…
我不想輸
我不…我想…
萬一我沒贏
讓這些人失望了，該怎麼辦？
這個嘛
你不會讓他們失望的
所以你不必擔心
葛蘿莉亞小姐，妳確定嗎？
我不確定，但我了解你
我了解我的丈夫
是啊，親愛的
但我可以給你一個建議嗎，親愛的？
是嗎？什麼建議？
你明天在法庭裡
- 說話的時候… - 說話的時候
儘量不要用第三人稱來稱呼自己
好嗎？
什麼？女人，妳在說什麼？
我才不會這樣
- 明明就會 - 我才不會
只有一點啦
我才不會
“女人，準備好 威利葛瑞要上樓了”
- 相信我，你會這樣 - 對哦
看來威利葛瑞偶爾真的會這樣
各位陪審團的女士先生
我只有一個小小的問題
我可以說得簡單一點嗎？
只是簡單的普通談話
陪審團達成判決了嗎？
1995年11月1日
在仔細的考量後
陪審團就案件編號9661
亨茲郡地方法院
傑瑞邁亞歐奇夫先生 訴洛文集團案
決議支持
原告傑瑞邁亞歐奇夫
我們並決定判決一億元
補償歐奇夫先生的損失
應由洛文集團支付
以及…
判決四億元…
- 我就說吧 - …懲罰性損害賠償
由被告洛文集團支付給歐奇夫先生
是你應得的，來吧
五億元，傑瑞
我知道，威利
我知道
嘿，威利
嘿，梅米
妳在做什麼？想最後一次出擊嗎？
最後一次出擊？不是
- 我是來恭喜你的 - 真的嗎？
- 沒錯 - 恭喜我？
少來了，妳是認真的？
聽著，我不喜歡輸
但你值得這場勝訴，我可以誠實以對
值得這場勝訴？這可是五億元
我知道妳內心深處認為這筆錢太多
是啊，也許我有點覺得還不夠
我願意拿更多錢
祝你好運，威利葛瑞
保持聯絡，後會有期
嘿，梅米
我得告訴妳一件事
妳是我打官司遇到最難纏的律師之一
你也是
強尼一定會很佩服
強尼
洛文集團在提出上訴後
最終同意以1億7500萬和解
兩年後，雷洛文被迫
辭去自己公司總裁和執行長職務
不到一年，洛文集團就宣告破產
布拉佛歐奇夫家庭葬儀社 海灣全國保險公司
官司結束後，傑瑞和安妮特 成立一個慈善基金會
幫助社會弱勢族群
歐奇夫基金會逾四成經費用於
非裔社群、教會和學校
布拉佛歐奇夫葬儀社至今仍在營運
是密西西比州南部 最大的家族殯葬業
- 總是那一個 - 總會有一個
威利葛瑞成為全國知名庭審律師
在對抗多間美國最大型企業的 判決中勝訴
包括安海斯布希 和華特迪士尼公司
有人說他自稱“巨人殺手”
直到傑瑞過世前 威利與傑瑞都是密友
傑瑞於2016年8月過世
你好嗎？
你好，威利葛瑞，真不敢相信
- 你好嗎？ - 真高興見到你
我長大也要和你一樣
- 你會比我更厲害 - 別鬧了
- 真高興見到你 - 保重
字幕翻譯： 雪梨
創意監督： 張世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