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
今天有堂课你记得哦
要算出席次数的
记得
你还没醒？
没了，最近睡不好
老做梦
少看那个人的书了
他是个疯子
乱讲！
好了，待会见吧
妈，我回学校了
晚上记得回来吃饭
记得
爸爸忌日
他没福享我的手艺
由你代劳
子承父业？
千万不要！
当海员跟进了阴间没什么分别
我就只你这么一个儿子
我就只你一个妈妈
会永远陪着你的
你还有一个祖儿呢
今天晚上叫她回来一起吃饭吧
好些日子没见了
好的，我要迟到了
妈我走了，拜拜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谢谢
还以为你不来了
最后一年了，不想有什么差池
不像你，我要养家的
伯母还好吧？
还是那样，老爱瞎忙
对了，她叫你今晚来吃晚饭
我爸忌日
那就是要拜那种东西
拜祖先不等于拜偶像啦
你再不来，她会以为我们分手了
我们是分手了
你迷上那个日本男人了
死了这么久的人
你也吃醋
多谢关心
正如在希腊有句
时间就是最好的治疗
的确
各位同学
这是我们今年文化研究的第一课
很荣幸请来
在澳大利亚国立大学研究古希腊文化的
著名学者
明镜台教授
当我们的导师
希望大家好好享受这个课程
谢谢你院长
我叫安东尼奥
大家可以叫我明哥
给你们看一样东西
在座同学里，是同性恋的请举举手
没有？
和同性发生过性行为
或者有恋爱经历的呢？
也没有
同情同性恋者的应该有吧？
我就是一名同性恋者！
二千五百年前的古希腊
是苏格拉底、柏拉图、亚里士多德的年代
也是人类历史上思想和精神文明
最飞跃的年代
我们现在的自由、民主和共和建制
大都源自这些伟大哲人的理论
那跟同性恋有什么关系？
那时候的成年男子
除了有妻子家室外
还要有男朋友才会受到尊重
而且越多越年轻
越英俊越聪明越好
为什么？
因为男人之间的交流
从形而上的知性到形而下的性
在那时候，不但合法
而且被认定是崇高的
这位老师
你可以先把那张照片拿开好吗？
这位同学
你是成年人吧
连男人的身体都没见过，还让你不安吗？
不是
是我觉得你应该尊重
在座有些同学的宗教信仰
你是天主教徒吧？
对
同性恋是罪，宣扬同性恋是邪恶的
但你们的教宗不是最近才说过
「如果一名同性恋者
行善及想亲近神
我如何有资格批判他？」
你又是谁？
柏拉图在他的《对话录》里说过
一间理想国的学校里
只应教导音乐和数学
苏格拉底有句名言说
「未经熟虑的人生，不值得活」
（我今晚不来了）
请进
老师
明哥
是，明哥
我来是为我女朋友的无礼道歉
她叫什么名字？
龙祖儿
有由活人替活人道歉的道理吗？
也是
不过她就是这样的性格
为何你没跟她走呢？
这也是我来找你的原因
噢？
这年头
很少年青人会看三岛的书了
是吗？
我也很久没有看
也是时候重读他的著作了
特别是最后的四部曲
老师，不，明哥
你认为他的自杀跟苏格拉底的殉道
有什么共通之处吗？
三岛是一个非常复杂的人
虽然他尽了最大努力去剖白自己
最终还是很难让人理解
苏格拉底简单直接得多
他的殉道比较接近
基督教圣徒圣塞巴斯蒂安的理由
总的来讲，这种人选择死亡的共性
就是认定
在他们的人生中已活不出更多的诗意
诗意？
他们是诗人
诗人只在乎神的赞许
并不理会世俗的浅见
你找我的原因
是因为被同性恋者的著作
甚至被他们本身所吸引
而感到困惑
我有女朋友，我也不会怀疑自己的性取向
但三岛少年时的一些感触
譬如说对自己身体的迷恋，我也有过
而在我的梦里，也经常会出现男性的身躯
听了你的课
我更想多了解自己的这一方面
你叫什么名字？
高劲轩
我姓明，你姓高
明师出高徒
你们俩又吵架了？
过几天就没事了
直性子总比圆滑来的好啊
知道啊
像你说的
说谎一次，圆谎一世
妈
你就没有事情瞒着我吗？
什么意思？
爸都去世这么久了
你就没想再找个伴吗？
你是想甩掉妈妈这个包袱吧？
我最多见爸爸就是在梦里
想象不出现实生活里有个爸的情形
妈也心疼你缺了这个
不过这都是缘份，都是命
吃吧
（我们什么时候再排剧？)
（让我冷静几天）
小姐，喝点什么？
（别恼我太久嘛）
我们生啤有Asahi和1664
我要法国
等等
（但要给足够时间你反省）
（反省？我做错了什么？)
（所以要反省啊）
你在附近学校读书的吗？
不是
其实我是搬运工
晚上过来兼职
难怪身材这么好
那姐姐你又是做什么的？
姐姐？
我有那么老吗？
你看起来像二十五吧？不过我才二十二啊
你二十二吗？
我才十八
走了
再见
小帅哥
请你喝一杯
我上班时间不能喝酒的
你什么时候下班？
我们店开到最后一位客人离开
之后我才能下班
依这逻辑
我是永远请不到你喝酒了
对呀
你聪明点就帮我想个办法吧
我叫诗韵
我叫劲轩
劲轩？
这个名字好熟
我们没见过吧？
这么漂亮的女生，见过我不会不记得
你倒长得有点像我妈
我的妈呀！
不到一小时就从姐姐老成妈妈啦
你是祖儿？
我是诗韵
我来代林老师的课
你可以叫我诗姐
随便唱一首，我伴你
“那一剎的片段”
“让爱渐渐地枯萎”
对不起
不要紧，我们再唱
我伴你
你宁愿你的情敌
是同性还是异性？
我宁愿没有敌人
我会选择化敌为友
诗姐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如果真的要这样选择的话
我宁愿他是异性
为什么？
万一争输给同性
会比较丢脸喔？
你的逻辑好怪喔
如果是不寻常的事，用所谓正常的思路
是找不到答案的
答案…
明哥！
是你！
怎么会在这？
你找明教授？
是呀
你是他的学生？
嗯
他没这么早回来
坐那儿，等他会舒服一点
你会不会是那个「三岛由纪夫」？
他有提起过我啊！
你是他的…
我…
是他的研究助理
这么巧
他有说过我什么吗？
有啊
你干嘛想知道？
学生当然想知道老师对他的感觉
哪些方面？
都…可以
不过，算了
干嘛吞吞吐吐的
你是对他有感觉吧？
你太夸张了
担心什么？
我对他也有过感觉
我们算是同道中人
我还可以当你的军师
所以
有什么就跟我直说好了
我们根本就没什么呀
何必在乎别人的看法呢？
就算是双性恋又怎样？
活一次
却有两种爱的感受
简直是人生的乌托邦
太让人羡慕啦！
你又扯远了
你女朋友那边
她知道了吗？
如果有什么，我一定会告诉她
虽然我不是教徒，但我永远不会骗她的
太可爱了！
我喜欢你这种男人
不过最重要的是
不要欺骗自己
骗了自己
就没有权利说没有骗人了
咦？
你们互相介绍过了吧？
是啊
我们简直是一见如故
我们也刚聊完
先走了
她很吸引
是不是？
星期天有空吧？
带你去开开眼界
还害什么羞？
这次游船可是专为你的
没想到这么多人
还要这样…彻底
所以才能真正了解呀
来吧
你来！
我们在玩牌
你们？
你有朋友在
我先去洗个澡
你什么意思？
你又什么意思？
那人是谁？
朋友啊
朋友？
有在别人家赤身露体的朋友吗？
那有什么关系？
你不是喜欢吗？你会介意吗？
要不我介绍他给你认识，说不定…
你到底想要讲什么？
还用我说吗？
你跟那同性恋搭上
已经不是个男人了
不要！
我们还没结婚
神是不允许的
有什么是你的神允许的？
我们不要再争论这个好吗？
不如我用手帮你吧…
你先出去一会
没事吧？
没事
回心转意，回来上我的课
请你离开我的男朋友
你是说劲轩吧
我可离不开他
因为是他来找我的
你再荼毒他也没用
他喜欢的是女生
爱的只有我
爱？
歌林多前书13章5节
「爱是恒久忍耐，又有恩慈
爱是不嫉妒
爱是不自夸…」 够了！
其实像你这样有学问的人
是不愁没女生喜欢的
为什么要犯罪搞同性恋呢？
罪？
排斥同性恋的，只是凡间的教会
而不是天上的神
神创造出异性、双性和同性恋
他的旨意是什么
你能说得上来吗？
就当作都是爱
就算你真心爱他
你就非要跟我争吗？
我们在一起已经三年了
他不适合你的
我比较欣赏这种知性的讨论
就假设我们不用争
他爱你又爱我，可以吗？
或许这样
如果我和你也相爱，又如何？
荒谬！
这种事情哪能分享的？
你是说爱不能分享，只能独占？
如果你有兄弟姐妹
你妈妈会只爱你们其中一个吗？
你在诡辩
那是不一样的
真理越辩越明
很多似是而非的教条
其实经不起思想的考验
列宁说过
「偏见比无知离真理更远」
我辩不过你
不跟你比这个
那么我们来比别的吧
你会弹琴吧
让我们来一曲
这首曲是贝多芬
写给他一位17岁的学生
他们曾经有过一段情
可惜他们抵不过世俗
最终也就只能凭歌寄意
到他死后多年，手稿才被发现
这样的爱，有罪么？
爱，有可能是罪吗？
我走了
再见
我们打烊了
我在院子里等你
我能抽一根吗？
当然
我想不再找他了
游船不愉快吗？
他什么都跟你讲
你也可以跟我讲
我是个很好的听众
我想了解这个世界
也想了解自己
只是再深入下去的话
我怕自己会变成另外一个人
做出令自己后悔的事情
然后呢？
到时候可能失去已拥有的属地
又进不了新世界的大门
你说话也开始像他了
也许我配不起这样的老师
如果他是女生
或者我是女生，就好了
让我跟你讲一个故事
苏格拉底的学生中
有一位异常年轻俊秀的
名叫阿尔奇毕亚德斯
阿尔奇毕亚德斯
这城市的名字，意思就是「天使之城」
你去过很多地方吧？
我游历过八十个国家
才找到了这一片乌托邦
八十！
对了
你说楼下有健身房
我想去运动一下
你还可以到附近逛
我带你去吃晚饭
我休息一下
先不陪你了
好
喂，拖肥
我回来了
原来有很棒的游泳池
我来拿游泳裤
这就是你的「天使之城」？
乌托邦？
与其诅咒快乐
何不乐在其中？
你是故意让我看见的吧？
只是缘份而已
你想要我是吧？
不言而喻
但我会用生命中最贵重的和你交换
那如果我不肯呢？
那么人生就缺少了一种诗意
你的还是我的？
我的
也许我们的
那就是晓寺吗？
是啊
晓寺
就是三岛笔下
本多先生探访月光公主的地方
原来是真的，你看！
真有这晓寺啊！
我竟然亲眼看见了
我不是在做梦吧？
真是个小孩
待我带你到金阁寺
甚至恒河边上
不知还会兴奋成什么样子…
你相信轮回吗？
是眼前这景像
让你想起本多的梦吧？
是啊
是这段吧
「观念与众神
协力转动着星云状的轮回巨环
上面载着喜怒哀乐的人们
如同我们感受不到地球在转一样
对此轮回浑然不觉
而此轮回之环
又像是神仙乐园里
彩灯闪耀的夜空游览车」
如果我们在这一生里
能够活得像那些诗人一样
写下这种优美绝伦的诗篇
留传后世
那么有没有来生
来生被轮回到哪里
又有什么关系呢？
对
苏格拉底的学生
阿尔奇毕亚德斯
对他老师说：
「我费尽心思亲近你，只为了你的智慧
与其让智者嘲笑我不懂把握人生的机会
我宁愿被世上所有凡夫俗子
辱骂至死」
（我和他做了和你也没做过的事情）
（我跟老师做爱了）
你说
爱情是什么？
你说！
阿勋
你怎么生气了？
我并没有生气！
你是来告别的
是吧？
是…
我好辛苦
都不想活了
人生都是苦
所有痛苦都是生命之厦的地基
越大的痛苦给我们越多的智慧啊
诗姐
你有智慧
教我如何戒掉爱情吧
我不可以
我做不到
诗姐
我…
刚才做了一件最没有诗意的事
「著名教授涉与二十岁学生性行为被捕」
都是我自愿的
跟老师没有关系
不是自不自愿的问题，小朋友
你未满21岁
就和男人发生性行为
已经犯了香港的法
什么？!
法律都搞不清还搞同性恋
老师他从国外来，不知道这些的
不知者不罪？
你电视看太多了
法律是无情的
他是已成年那一位，罪比你大多了
坐牢是免不了
签了这份口供吧
我没什么好说的
随便你怎样写吧
你也算是有身份的人
怎会做出如此伤风败俗的事情？
我也许犯了你们的法
但我没有罪
高劲轩
有人来保释你
收拾好东西出来吧
回来了
旅行玩得开心吗？
你怎么迟了回来也不自己打给我
还让别人通知我？
我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
是有点事
但我会搞定的
妈，你不用担心
怎么刚回来就走了？
我会回来吃晚饭的
男大也不中留啊
被告明镜台
涉嫌与未满21岁男子发生性行为
还押监房不得保释
另一被告高劲轩
涉嫌未满21岁与另一名男子肛交
准继续保释候审
案件14日后提堂
男子汉誓不低头
天大的事也要扛着
21岁，21岁，怎么会刚好是21岁？
差一年你们就没事了
香港不是被英国统治过吗？
那边十六岁就可以自由选择性交方式了
这就是我们不争气，自己贬低自己
去接受这种歧视
都怪阿轩生在香港
我不是生在香港的！
我爸是香港人，但我妈是内地的
在那边生下我以后才一起来香港团聚的
我爸是海员，不久后就遇上海难
我妈说…
不对！
我妈说过我是属猴的
身份证上的出生日期
不知什么原因是被改过的
属猴？
那你不就已经21岁了！
妈
有什么事情是你不能原谅我的？
我就看出来你有心事
讲出来吧
妈都能听
妈，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轩儿
你是男人
又到了自己决定事情的年龄
你做对什么做错什么，妈都会支持你
如果真要说一件事的话
就是妈不能原谅你离开我
我跟老师发生关系了
那种关系？
那真的不太好！
为人师表这也太过份了吧
她不会比我还大吧？
应该…不会
那祖儿呢？
你们分手了？
没有
我们是不会分开的
还一脚踏两船？
你们这些男人！
我老师…
是男人
什么？!
好人
你在那边其实什么都知道的吧？
你会原谅我的
本人梁艺珍真诚发誓
所作之证供皆为真实
及本人所见之事实的全部
法官阁下
我只有几个简单问题想问证人梁女士
梁女士
在我们的证物表上有两张被告
在内地的出生证明文件
梁女士，请你告诉我们为什么
被告同时有两张内地的出生证明文件
轩儿
这是我唯一瞒着你的事情
二十多年了
回想起来就像是昨天
就在我结婚后没几天
谁呀？
淑娟
你要帮帮我
帮我看着这孩子
他们快来把我拉下去了！
淑娟！
我这位金兰姊妹淑娟
抱着她那出生不久的儿子
闯进了我家
好端端的一个闺女，就这么没了
苦命的她怀孕后被她的男人抛弃了
孩子生下来后人就变疯了
我嫁鸡随鸡要去香港
又放不下这可怜的孩子
彷徨中
让我想出了一个办法
我丈夫是海员
洞房后就赶回船上
一去两、三年
我找医院里的熟人
为这孩子弄了一份新的出生证
日期自然写在十个月之后
然后把这「喜讯」告诉丈夫
就带着劲轩
跟不是他的亲父「团聚」了
你可不可以告诉法庭
究竟被告的真正出生日期
是哪年哪月哪日呢？
1992年3月28日
那就是说
被告真正的出生日期
比他香港身份证上的早了差不多十个月
对吗？
对
法官阁下，我没有问题了
梁女士
你刚才编的这个法斯宾德的故事
实在十分曲折离奇
我不懂这个四字成语
但我从来不说谎
你不说谎？
你不是二十年前已经开始说谎了吗？
是…
我本来就打算将那个谎言带进棺材
说谎一次，圆谎一世
你可知道
伪造文件是严重罪行？
随时要坐牢的
法官阁下
我反对控方提出一个不切实际的指控
没事
这我早就知道了
我愿意为自己的错承担后果
不能让我的儿子去付代价
梁女士
你刚才说他不是你的儿子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虽然他不是我亲生的
但永远是我儿子！
妈
妈！
妈准备坐牢去
瞎忙了半辈子，就当休休假、读读书
妈你不会有事的
我的律师朋友说
你所作的完全出于善意
就算入罪也肯定会轻判的
这可说不准
现在的香港越来越像以前的大陆
那些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有机会你还是远走高飞吧
我说过
我不会离开你的
你要记得喂龟啊
另外我朋友说
出于人道立场
只要补做领养手续
我就可以留在这里，不会被遣返的
这就好了！
我只担心这个
男儿志在四方
妈也不会老缠住你的
说不定坐完牢回来，真的去找个老伴
妈这么美
追求者会挤爆这座大楼
又说浑话
美丽是青春的专利
过去就回不来了
我老师也这样讲过
你和你那老师
还会继续吗？
是因为你爸早走
我又不懂教你吧
不是的
其实爱有很多种
只是我…
这我也知道
《红楼梦》里也写过这样的事
贾宝玉也跟男人好过
你自爱自重吧
妈不管你这个了
这是你亲生父母
你留着吧
法律都搞不清还搞同性恋
不需要了
我什么都不缺
「一个母亲的伟大谎言」
「男教授与同性学生情人获判无罪」
「伟大母亲被判囚获准假释」
在开玩笑吗？
那老师没事
但那妈有事！
搞没搞错？
还好她不用坐牢
否则真没天理
诗姐你太有才了
我们好幸福啊
最幸福的还是我
广东人说的：「入得厨房，出得厅堂」
像我这种人
再加上「上得睡床，下得课堂」
就是完美的女人
真的要告诉他们吗？
有什么秘密？
你们还不知道我是谁吗？
天呀！
诗姐你该不会就是…
明太太！
笨小孩终于开窍
我们结婚已经十几年了
所以你们要改叫我师母
不过还是不要
我们宁死不老
感情是累积的，性爱是陌生的
我们一起多年后
都对新鲜感产生了需求
也对年青的胴体有无限的怀念
我让他做他的苏格拉底
还成为他的同谋者，乐在其中
你们…
就是被诱进这
爱与性的乌托邦的…
新生命
让我们为你们上最后一课吧
不要光看啊
要学习啊
明哥被学校解雇了
这片土地容不下我们
只好另寻乌托邦去
你们真的要走吗？
先回澳洲，然后看看泰国
我们跟你们去？
阿轩要照顾妈妈吧
是
我们就先留下来
为你们的理念开疆辟土
这才是我的好学生
（向三岛由纪夫）
（雷纳·维尔纳·法斯宾德）
（德里克·贾曼致敬）
（曾经有一个人用挑衅性的态度）
（问我是否认同同性恋）
（我用另一个问题来回答他：)
（「告诉我，当神见到一个同性恋者）
（她会是带着爱去认可他的存在）
（还是摒弃及谴责他呢？」）
（我们应该以人为本）
（一教宗方济各）
大家叫我Hins
或者阿轩就可以了
在座各位同学
有跟我一样是同性恋者的
请举个手
为这位同学鼓鼓掌
一个理想国的学校里
只应教导音乐和数学
苏格拉底有句名言
「未经熟虑的人生，不值得活」
（献给傅伟彬）